“騙人,菸灰缸裏那麼多菸頭。”她鬆開了手,突然又蹲在我的面前像小女生似的注視着我。

“這又能說明什麼,你讓開。”我推了推她,可是推不動只好又往邊上挪了挪。

“說明你心情不好呀!以前你心情不好不總是這樣嗎?”她也跟着挪了過來,惹得我有些火大。

但這一次我沒有推開她,我對她這句話給說到心坎了,的確我只要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依靠煙來麻痹自己的神經。以前和王曉曉在一起時她總是會無緣無故的抱怨我把房間里弄得到處是煙味,可她一點都不明白我的心情是如何。反倒眼前這個女人,我和她接觸並沒有多久,可她似乎對我的瞭解多過了王曉曉。

“我升職了。”於是我淡淡的說出了心中的困惑。

“那是好事呀!你還愁什麼?”方婷盯着我傻笑了一聲。

“可是你也知道我到公司上班也才三天時間,就這麼無緣無故升職了,多少會給其他同事帶來影響啊!”我此時希望得到別人對我的看法,有時候把心裏的委屈說出來就會好一些。

方婷聽完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許久才說道:“你是怕以後在公司裏遭到你同事的口水攻擊吧!”

方婷一句簡單明瞭的話道出了我心中的困惑,不得不說她是一個很聰明的女孩。

我點點頭,道:“事情就是這樣,你也知道樂克是大公司,這公司裏面很多幹了兩三年的老員工都沒有這種機會,可我李洋又算得了什麼呀!”

方婷嘴裏發出嘖嘖聲,緩緩地從地上坐回了我身邊,接着又語重心長的對我說:“你這麼想說明你很在乎別人對我感受,可是你要記住了商場如戰場,你的同事不僅是你的戰友更是你的敵人。”

我再一次對方婷刮目相看,心想她一個酒吧女怎會知道這些大道理,按理說她只會哄哄男人喝喝酒,可就拿這幾天的接觸來看,她方婷絕對不簡單。

方婷看出了我的猶豫,接着又說:“就像我在酒吧裏,那麼多年輕又漂亮的女人,我們在一起的我時候有說有笑,暗地裏確是巴不得誰一出門就被車撞。”

“這是哪門子對比!”我算是無語了,對這社會失望了,太尼瑪黑暗了。

“所以你要讀懂人心,你也不必再糾結了,如果你這樣墮落別人就更會瞧不上你。”

我一直看着方婷說,我沒有回答她,我此刻在她面前就跟學生討教知識一般,被一個酒吧女教訓,這是我永遠也不會想到的。

“你怎麼懂那麼多?”我聽完方婷的訓斥後,很嚴肅的看着她問道。

“因爲……因爲我接觸的人多呀,自然也就懂這些了。”我還是認爲方婷有故事,單從她這一句話就可以看出來。

“哦。”我只簡單的應了一聲,因爲我不想讓她看見我的無能。

“好了,我去睡覺了,努力吧少年!”最後方婷對我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我發覺我越來越對這個女人感興趣了,從最開始的噁心到討厭再到排斥到現在的習慣,我越來越習慣方婷的存在,也喜歡了她那不拘一格的風格。我不知道往後還有怎樣,至少我對這個女人有了新的認識。甚至如果可以,我希望能把她帶進樂克工作,以她的情商和智商將來一定混得不錯。

洗漱後我回到自己的臥室,平躺在牀上冥思着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和新接觸的工作,我需要好好沉思一下以後的路該怎麼走,是原地踏步拿着優厚的我工資過一天算一天,還是奮力一搏,就像方婷說的那樣。

我今年26歲了,有很多人26歲的時候已經擁有了我想象不到的財富,男人三十而立,就拿我眼前來看四十而立都非常困難。沒有錢沒有人脈沒有高端的文化教育,不努力就根本看不到未來的路。人生道路上有很多人本來是同行的,可是在每條分叉路口就會走掉一部分人,如果只貪圖一條直線的人生,即使安穩無憂的走到老死也辜負了這一輩子。

我決定奮鬥,不管身旁的冷眼嘲諷,也不管身旁的流言蜚語,就算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擦乾淚不要問爲什麼。

枕邊獨寵:總裁嬌妻太搶手

因爲現在我很寂寞,我是一個正常的男人,一個即將步入30歲的黃金單身漢,白天這種寂寞感非常微弱,只要一到晚上就特別難耐,也明白什麼是空虛什麼是無聊,即使我隔壁房間裏就有一個只要給錢就能享受的女人,但我寧願用手也不願找她,這叫寧可孤獨也不違心。

我習慣將這種寂寞的感覺歸於沉寂,有時候沉寂在眼前這一片湊雲慘霧中,有時候沉寂在百無聊賴的發呆中,更多的時候沉寂在瘋狂的遊戲世界中。

現在也不例外,我想我該放鬆一下,就算與往日悠閒的時光做個告別。

很久沒有摸到我這專業遊戲鼠標了,很久沒和兄弟們肆意的殺戮了,畢竟在遊戲裏我還是有很大威望的嘛,現實中找不到平衡感,遊戲裏我就得加倍找回來。

也不知道是誰發明的這款遊戲,名字叫《完美世界》我認爲一沒有一點不完美,都滿級好長時間了,突然又多加了幾個副本,還多加了二十級,又多出了幾件神器,這不是坑爹嗎!本來以前已經很牛B了這段時間不上號就完全落伍了,以前遊戲裏的仇人也都紛紛找上門來了。

“臥槽!”我對着電腦一聲咒罵,沒心思再玩了,關掉電腦後負氣似的躺回了牀上。

繼而又點燃了一根菸,然後翻着手機通訊錄,此時此刻很想找人聊聊天,偏偏就是找不到何時的人。

翻了好久,手指終於停在了夏雪的名字上,“現在已經很晚了,還是不要打擾她了。”於是我又開始滑動手指。

我自言自語着最終還是沒有撥通她的電話,怎麼說呢,如果我和她的關係好到和何雅一樣,也許我根本不會考慮會不會打擾到她這個問題。可是何雅這個女人現在是有家室的人,我這麼夜半三更給她打電話,擺明就是和她過不去,再說要是吵到了我的小蕊蕊可就不好了。

王胖子估計現在玩得正高興,就沒了,我把手機往邊上一扔,一個人享受這夜的黑,這種孤獨感也許和我一樣的人可以理解。 次日大早,我又被這尿憋醒了。這大冷天的,只要一起牀就無心再睡眠了。

我習慣性穿着穿着一條平角內褲拖着人字拖就往廁所跑,急得連廁所門都沒有關,因爲我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想咋樣就咋樣。

待我享受尿後愉悅的心情時,我的後背出乎意料的一聲刺耳的尖叫,這聲音估計整個小區裏的人都能聽見。

來不及提上內褲便關上了門,本來還迷糊的雙眼頓時清醒了不少,我正糾結怎麼開口,完全忘記了家裏還有一個女人的存在,這下丟臉丟大發了。

“李洋!你……”方婷的聲音很快就傳了進來,我好像感覺到她內心的怒火即將燃燒。

估計我現在這麼出去很容易被她五馬分屍,就那麼一小會的時間好像都凝固在了那一瞬間。

“你趕快出來,我要用廁所。”我還在想辦法的時候,外面再次傳來方婷的喊聲。

“我,我只穿了一條內褲我怎麼出來。”我急得都快成結巴了。

“又不是沒看見過,趕快出來!我憋不住了。”看來她也是想上廁所,但是這丫頭也太沒心沒肺了吧!

“你先轉過身去。”我還是堅持男女有別。

“煩人,好啦,出來吧!”

在方婷的抱怨聲中我慢慢地打開門,然後以每秒兩米的速度跑回了臥室。

等我穿好衣服出來的時候方婷也已經着裝完畢,她今天的裝束很特別,也是我第一天看見她不穿裙子不化妝。

看見她的時候我故意調侃道:“喲!今天這是去約會呀!”

方婷也順着我說道:“對呀!去約會,走吧!”


“走?”我看了看她,她在門口做出一副牽手的動作。

“和我約會?你沒病吧!”我白了她一眼,關上門就走了。

難得的一次我和方婷同時去上班,我們的路線雖然不一樣,但是從家裏到小區門口卻是一樣的。我依舊騎着我的摩托車,在經過方婷身邊時對她做了個勾引的手勢然後一扭油門衝出了小區門口,幾乎我還能從後視鏡中看見她對我豎起的中指。

“我有一輛小摩滴我從來也不愁,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它去趕集,啦啦啦啦啦……”兩個輪子的就是好,從來就不用擔心堵車的問題,我從他們身邊經過那些個坐在小車裏的司機看我的眼神好像有仇似的。

來到公司後辦公大廳已經換了一種格局,現在是以華南地區和華北地區分區域,我呢就在華北地區市場部,左邊就是華南地區。

整個辦公大廳最前面多了兩間全玻璃辦公室,這就是地區負責人的辦公室,我的位置也從靠窗的角落搬到了玻璃辦公室旁邊。現在有一種嚴重的競爭力席捲而來,也許公司也是對市場部每位員工的考驗吧!我只能這麼想了。

整個市場部也因此新進了一批員工,只是批量不大,兩個人而已。一男一女,如果我說男的比較帥,你們一定說我俗,但是即使你們說我俗,我也要告訴你們這個男孩子絕對是一個帥哥,因此也引起了整個市場部全體女生的騷動,我認爲這種很明顯的騷動是針對我。

當這個男孩子穿着一身時尚陽光的裝束從電梯門口走進我們華北市場部辦公廳時,幾乎99%的女性都擡起頭看向他,其中那1%就是玻璃牆裏面的夏雪。我不知道她是有多清高還是她真的一點不在乎一個人的外表,當然我更願意相信是後者。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裏整個辦公大廳處於一種“迷情”的環境,這其中包括我剛來公司時對我暗送秋梅的那些個小美女,我真的一點都不覺得有羞恥心,因爲那些個小美女都不是我的菜,恬不知恥的說我的菜在玻璃牆裏面。

中午時分,飯後我躺在辦公椅上看電影,突然一羣部門的那些個小美女圍了上來。

“李大哥~李大哥~”聲音挺整齊的,並且挺勾引人的。

叫得我汗毛都豎了起來,整個人也從辦公椅上跳了起來,有些茫然的看着她們:“啥,啥事?”

“你幫我們問問公司新來的那個帥哥有沒有女朋友唄。”又是一聲整齊的騷 浪聲。

我頓時打了個冷顫,有些愛理不理的回答道:“這種事你們自己去問唄。”

“我們哪好意思呀!你是男的你去問。”說完還故作害羞狀。

我有點想吐,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中午吃壞肚子了。我不想理她們了,一羣花癡。


“就問一下嘛,就一下下。”她們繼續在我耳根前發嗲。

我想了想,然後把臉貼近她們當中,壞笑着說道:“那要看有什麼好處了。”

“改天我們請你吃飯嘛,你就幫我們問問嘛,好不好嘛……”

她們壓根沒明白我的意思,繼續她們的綿羊音,我又有些尷尬地將頭收回,但耳邊那些又柔有黏的聲音的確讓人有些心動。

“好吧,不過我的胃口可大了。”沒法,我只好先答應她們,估計夏雪快回公司了,我不想讓她看見我又和這羣小美女打得火熱。

“沒事,只要你問到了,你想吃什麼都可以。”語氣轉爲了激動,比中大獎都還要激動。

“那到時候可別後悔喲!”我現在就已經想好吃什麼了,就算我才吃完飯,可只要一想到那裏的吃的,無論現在吃了多少還是會餓。

“不會的,那我們就一言爲定了。”

“嗯,一言爲定。”

我把她們打發走了,頓時耳邊清靜不少,安靜的聲音沒有保持三分鐘,那一聲聲躁動又開始了,原因就是那個很帥的男孩子吃完飯回到辦公室來了。他好像挺習慣這種聲音的,不管不顧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我有些看不下去了,立馬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向了那個男孩子,我的餘光告訴那些個小美女在給我做着加油的手勢。

“不好意思打擾你一下,你可以出來一下嗎?我有點事情找你。”這是我第一次和他說話,樣子有些屌,好像自己真習慣了這裏似的。

他給我的反應也挺出乎意料的,站起來對我陽光般露出了一排潔白的牙齒,說道:“可以。”

他竟然答應我了,可我大腦一下子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因爲我都沒想到他會如此爽快答應我,所以我根本沒準備接下去的臺詞。


可是我被身旁的餘光包圍着,如果這個時候說沒事,那我就100%有事,並且得罪了這些個小美女還是大事。

沒法我還是硬着頭皮和他去了公司的休息間,這裏的環境相當於好一點的賓館,但是也很少有人來這裏喝茶看電視。

狹小的房間裏我第一次感覺到我面對一個男人的緊張,他真的很帥,而且是那種看一眼便很難忘記的帥,但是我發現他眼神裏的憂鬱。

他再一次對我陽光般笑着,然後意外地遞給我一支南山煙,然後說道:“以後請多關照。”

我有些迷糊地接過煙,心裏在想原來帥哥也靠這一套拉攏人際關係,可沒想到他自己也點上了一支,看着他抽菸的樣子有一種憂鬱的帥,特別是從他手指間溢出的煙霧,突然有一種和他同病相連的錯覺。 “你叫什麼名字?”我在他身邊坐了下,於是兩個男人就這麼聊着了。

“李偉,你呢?”他看了看我,擡起頭的那一瞬間竟然我都被他的帥迷住了。

“本家呀!我叫李洋。”不知道我爲什麼,我竟感覺到一種親切。

“以後請多多關照。”他對我禮貌性笑着。

“其實,我也纔來公司三天時間。”我沒覺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也許人家在工作中比我還厲害。

“你不是夏經理的助理嗎?”他用一種猜疑的表情看我。

“這個……這個吧……”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了。

“如果你真纔來公司三天,那也是你有這個能力,樂克集團這麼大,不會那麼隨意調動員工的吧!”也許我該感謝他給我解決了冷場的問題。

“但願如此吧!”我們都不約而同笑了,笑得那麼幹脆,就像哥們間的。

“你以前在哪裏工作呀?”我突然間對他有些好奇,不只是他的帥,而是我從他身上看見一種莫名的傷感。

“我……”他頓了頓吸了一口煙,然後說道:“我以前在工地上幫我舅舅刮白灰。

“刮白灰”是一種俗稱,學名叫“外牆塗料”這是高空作業,也就是你們經常看見在一棟未完成的高樓外牆上有許許多多的蜘蛛俠,那就是他們。

我有些驚訝,看他的外表或者我更願意相信他是混娛樂圈的,來這裏只是體驗生活,只是他的雙手已經告訴我了一切事實。

一時間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總覺得這個世界是公平的,又覺得對他不是那麼公平,以他的外貌和身材至少可以做個平面模特,每天干乾淨淨的也不至於去做那麼危險的工作。

看着牆上的掛鐘,我纔想起了我的目的,於是繞着彎問道:“那你女朋友呢?”

他沉默了,繼而又點燃了一支菸,濃郁的奶白色煙霧從他嘴角慢慢流出,然後被他吐成了一條直線,似乎把所有情緒都寄託在這條渾濁的直線中,直到煙消雲散。

我感覺我問錯話了,至少他給我的反應是這樣,於是我輕輕咳嗽了兩聲來彌補我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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