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寧當然雙手護著胸:「我都已經說了真話了,你為何還是不肯放過我。那不就是一個破珠子,你都已經有一顆了,為何非得還要另一顆呢?」

「反正你是快死之人了,我也不妨跟你說。一顆貓靈珠只能幫我療傷,洗我的眼睛,讓我在黑夜中都能像貓一樣看得清楚。可是一公一母的靈珠聚集在一起,卻我助我練成一種神功,更能讓我賭遍天下無敵手。你說我能放棄另一顆嗎?」

!! 在場所有的人都震驚了,原本都是想觀賞賭神之戰,沒想到最後卻變成了貓靈珠的展示。

黃三的臉色暗沉了下來,一個小姑娘身上有如此值錢的東西就算了,居然繁絡還能知曉。

這隻能說明繁絡是早有預謀的,聯合別人一起來坑自己的賭坊,他是萬萬不能讓繁絡的奸計得逞的。

但他自己又不能明著賴賬,不僅無法向大家交待,也打不過繁絡。

繁絡的武功高深莫測,自己只是稍稍會點內功,不能與他為敵。

他大聲對眾人說:「賭神又不是真的神仙,怎麼可能短時間準確地猜出一個陌生小姑娘值錢的東西呢?除非他們事先串通好的,這樣事情才說得通了。所以大家要為黃三主持重公道,讓這次對賭信作費,如何?」

眾人對於黃三的話也是半信半疑,這種大的事情,他們可不楊亂摻和進去。所以大多數人選擇保持沉默,默默注視著其他人的反應。

馨寧對於黃三的誣陷很是無奈,因為一時興起來看賭神,卻惹了此等麻煩,現在真想馬上回宮。

可是她知道繁絡肯定要等比賽有個結果,他才會放自己走。

她只能無力地說:「老闆,我真的不認識他。」

趙雲清自然幫著馨寧,他也想早點解決了這個賭賽,陪著馨寧安全地回宮。

他有一種預感,這個賭場今晚說不定還會發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所以必須提前解決、提前走。

「我與這位姑娘是一起的,她確實不認識這個賭神。在來賭坊之前,我們看到三皇子進來,才跟著瞧熱鬧的。所以這場對賭,應該算賭神贏了!」

而眾人見有了一個帶頭的站出來作證,自然就支持繁絡,高呼著:「賭神贏,賭神贏!」

黃三氣急敗壞,他是死不想一無所有的,於是嚇斥趙雲清:「你以為你是誰呀?你夠公道,不會偏私嗎?我看你也是繁絡那小子的人。」

趙雲清攤開手,實在沒辦法與這種難纏的人說話了,表明自己的身份也是無用的。

「不是……不是這樣的。既然你不相信我的話,也必要再說下去了。」

繁絡一直站在遠處觀看著全局,眯著眼睛,帶著幾分笑意,一份勝券在握的樣子。

他還是不表態,也不解釋。

反而完全是局外人的三皇子按捺不住了,他想這小小問題還得自己還解決。

他說:「黃三,本皇子說的話夠分量了吧。這位擁有貓靈珠的小姑娘是我的朋友,她與繁絡之前從未接觸過,所以他們不能作弊。這場賭既然你答應了,就得認賭服輸。繁絡贏了,你得把所有的東西交給賭神,不得有誤!」

黃三絕望,自己沒料到的事情太多太多,連這小姑娘是三皇子的朋友,都不清楚。

他聽著大家的呼喊:「賭神!賭神!」除了聽三皇子的話,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

他面如死灰地說:「我的地契藏在房間里了,容我回地面去拿!」

繁絡眼角露過一絲得意,他說:「你主動認輸了就好,我同你一起去拿地契,正好我要走了!」

黃三瞪著繁絡,心中千萬個不服。要不是三皇子,他縱不會承認自己輸了。

「好!」黃三隻能憋屈地答應了。

趙雲清見賭賽終於有了結果,忙對馨寧說:「我們也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他也拉著三皇子,悄悄說了幾句,欲帶他和馨寧一起走。

可是還沒等他們動身,不遠處響起了很大的動靜。

趙雲清覺得聽起來像是很多人的腳步聲,還有武器撞擊在地上的聲音。

「大事不妙了,外面一定是來官兵了。」

黃三絲毫不緊張地說:「放心吧,他們就算在上面,也不找不到進入地下賭坊的入口。除非我們這裡的人出賣信息,他們才有可能進來。」

他的話還沒說完,腳步聲越來越重,似乎已經撞開了地下門。

馨寧退在了趙雲清的背後,萬一真是官兵來了,那自己不就被抓個正著。明明沒有賭錢,自己也會官差說成賭博的,豈不是要浸豬籠?

趙雲清雖然知道有大批人進來了,但是入口就只有一個,也無法帶馨寧和皇弟離開,只能再看看情況了。

他溫柔看著馨寧,心裡有了一絲欣慰。因為他覺得馨寧現在不排斥自己,還能享受自己的保護呢。

她一有什麼困難,或者害怕,總會想到自己。

「馨寧,不用擔心。就算待會真來了官兵,我一定會讓你平安地離開這裡的。」

趙雲清的話說得很輕很輕,輕到只有馨寧聽得到。

馨寧也不知怎麼回事,自己總會躲在他身後,覺得很有安全感。

她聽到趙雲清說會保自己周全,真的很感動,似乎這個人一直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出現,每次都讓自己有驚無險。

「謝謝你,趙兄,馨寧一定會記得你的恩情的!」

趙雲清轉身望著馨寧緊挨在自己的身後,微微一笑。他暗地裡下決心,一定要努力說服母妃接受她。就算不能做今後的君王,他也願意。

在這如此曖昧的時刻,三皇子插了一腳,拉開趙雲清走到一旁:「皇兄,這裡所有的人都認識我。萬一他們讓父皇知道了我背地裡來賭坊,肯定會大發雷霆的。官兵一來,我肯定會被揭發的,怎麼辦呢?」

「我不也在這裡嗎?只要你不承認在這裡賭錢,就沒有壞了父皇定的律法。他們礙於你皇子的身份,也不敢怎麼樣的。就算到了父皇那裡,你也可以說只是好奇來看一看賭神,並未參與賭。」

三皇子想想也是這個理,父皇雖然很嚴苛,總不至於砍了自己的頭吧。他很愛面子,肯定會封鎖這個消息的。

他們剛談完,果然一大堆官差就出現了在賭坊,這令黃三無法相信。

黃三一開口就說:「你們是怎麼知道進來的?」

一個高大的官差大聲地說:「我們開封府的人辦事自有辦法,用不著向你一個刁民交待吧!」

其他官差附和著:「就是!就是!」

黃三和繁絡都面色難看,因為他們才是重犯。如果官差要砍頭,肯定是先砍他們這兩個當事人。

那個高大的官差命令眾人:「放下你們手中任何可能傷害到人的武器,立即投降,要不然別怪我們手下不留情!」

其實除了趙雲清和繁絡身上有劍外,其他人都是手中空虛的,倒用不著繳械的。

趙雲清覺得沒必要跟他們硬碰硬,對自己和馨寧沒好處,所以把手中的劍輕輕地放在了地上,舉著手以示投降。

馨寧也不要讓自己太招搖,立即照做,她相信趙雲清不會讓自己有事的。

開封府官差見大部分已經投降,手鬆懈了不少。

只是還有幾個頑固的人站在那裡,一眼不滿的表情,讓他們不得不動粗的。

幾個比較身強力壯的官差來到了三皇子身邊,用刺刀指著他。


「你還不趕緊投降!」

三皇子可不能降低自己的身份:「我是本朝的三皇子,要投降也只能向我的父皇投降,你們受得起嗎?」

官差當然不可能認識皇子了,壓根沒進過皇宮,他們還是不相信。

三皇子覺得說多也是廢話,拿出了自己的皇子令牌,這才讓幾位官差乖乖地退了下來。

他們立即出了外面,似乎是在告訴一個人裡面的情況。

其他的官兵依舊拿著刀劍,守著出口的地方,個個面露兇相。

馨寧悄悄地與三皇子說:「皇子,你一定要保我們出去呀。千萬不能丟下我們的,自己走了。」

三皇子淡然一笑,拍拍自己的臉膛說:「沒問題的,本皇子已經認定你們是我的朋友,哪有不管朋友的說法。」

馨寧這就安心了,雖然趙雲清武功高強,可是畢竟只是個侍衛,怎麼著也還得一個身份比較高的來罩著自己。

趙雲清聽這話難免有點心酸,馨寧還不夠完全相信自己。

一柱香的時間,幾位官差帶著一個人來到了地下,好像是他們的大人。

馨寧看到那個所謂大人的一瞬間,馬上把自己的臉藏了起來,呼吸急促。

這個人就是讓自己和思苓做小老婆的噁心老頭,差點讓自己失身了,她是永世都不會忘記他那個醜樣。

趙雲清也認出了那個人,幸虧自己當時是從背後打暈他的,要不然也會記得自己的。

一個如此齷齪的人,怎麼成為了開封的大人呢?他真是失望,不知道怎麼選了這種斯文敗類,這得危害多少婦女呀。

那個老頭跟著官差來到了三皇子的身邊,眼神瞟過馨寧,幸好沒看到她的臉低頭低得快。


老頭看著三皇子的打扮和氣質,也看了令牌,自然對他的身份深信不疑。於是恭敬地行禮,不敢造次。

「三皇子,你好!是開為臣是封府的衙都老寧,不知道您在此,所以沒有過來伺候。為臣是收到有人舉報,才過來抓賭的。殿下您應該只是過來看看的,所以如果您不想留在這裡的話,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反正你是快死之人了,我也不妨跟你說。一顆貓靈珠只能幫我療傷,洗我的眼睛,讓我在黑夜中都能像貓一樣看得清楚。可是一公一母的靈珠聚集在一起,卻我助我練成一種神功,更能讓我賭遍天下無敵手。你說我能放棄另一顆嗎?」

馨寧的眼瞪得老大了,想不到貓靈珠的功效如此逆天。要是被這個壞賭神拿走了,豈不是為害蒼生?

雖然不知道貓靈珠怎麼丟失的,可是如今繁絡沒拿到,對於北宋來說也是一個好事。

「什麼神功?」馨寧只能拖延時間,地上的趙雲清還很虛弱,能活一時是一時吧。

繁絡當時感覺到了這小姑娘的心思了,呵斥她:「你別在這問東問西了,多費口舌,我是不會再透露任何我的秘密了。你的意圖那麼明顯,別把我當傻子,趕緊交出來才是真!」

馨寧只能搖頭,然後保護著自己的身體。

趙雲清現在也清醒過來了,已經聽到了他們關於貓靈珠的對話。既然貓靈珠如此重要,這就是他的軟肋。

當繁絡伸手來搜馨寧的身時,趙雲清說話了:「如果你敢碰她一下的話,就絕無可能知道貓靈珠的下落了。」

繁絡收起了手,欣喜地望著趙雲清:「難道你知道另一顆去了哪裡?」

趙雲清拖著虛弱的聲音說著:「我知道一點點……但是如果我倆死了的話,可就什麼線索都斷了……」

他說話斷斷續續的,中氣不足,像是很快就要掛掉的感覺。

馨寧心疼地走到趙雲清身邊,然後佩合他的話對繁絡說:「當時在賭坊一直是他站在我的旁邊,如果有什麼異動的話,他應該最清楚。所以你一定不能讓他有事,趕緊給他輸真氣續命!」

繁絡皺著眉頭,居然讓自己給一個對手輸真氣,這也太大膽了吧。

「他現在剩下一口氣了,如果不續命的話,就會死掉的。你也不想永世找不到貓靈珠吧,趕緊行動呀。難道你怕打不贏一個受重傷的人?你這賭神也太慫了吧,我鄙視你!」

繁絡並不吃她的激將法,而是迫切想得到靈珠,達成絕世神功。

他粗魯地推開了馨寧,扶著趙雲清坐了起來,然後為他輸了一會兒真氣。

他當然不會好心到輸很多的真氣,只是覺得可以保住這條命了,就收起了手。

馨寧站一旁,老說:「輸多一點嘛,怎麼這麼小氣!」


她琢磨著趙兄應該不知道太多事情,現在他肯定在心裡盤算呢,自己也多爭取點時間。

繁絡沒辦法,依著自己的耐性再與趙雲清輸真氣。

趙雲清專心自己調息著,感覺背後源源不斷地內力灌入體內,有一種急劇的充實感。

他的體力慢慢地恢復,就分析著當時在賭坊的形勢,除了繁絡很想要靈珠外,黃三也極想得到靈珠,會不會是他趁大家不注意的時候偷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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