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玄黃身化靈光縱天而去。

老君山諸道也緩緩退去,竊竊私語,感慨道鬼之遭遇,即憤也慨還悲。

最後,天罰池上,只余東王太一與離原道人。

道鬼說道:「東王兄,你可信我?道子不可盡信,留心啊。」

東王太一未正面回答,說起了往事,他道:「當年,你說長春道老望丘機暗中行禍事,欲荼毒生靈,吾二話沒問,與你一同監視跟蹤他,使他陰謀敗露,叛出道門。」

「現在呢?」

「若望丘機再生事,吾仍信你。」

東王太一之意昭然。

「望丘機,望丘機,呵……」

道鬼不再說話。

東王太一唏噓,捏道法,揮手起陣。

霎時間,天雷再降,籠罩天罰池周邊,天罰池頓成禁地。

正是:天雷正法大陣。

東王太一離去,離原道人盤坐在一旁磐石上,他道:「師兄苦悶,我陪你。」

「你方看守道子結束,枯坐數百年,不去人世走一遭,見識見識嗎?現在的人世,可是很精彩啊。」

「我走了,誰來陪師兄說話解悶,人世再好,若無你,也是枯燥。」

道鬼這才露出笑容,他笑道:「師弟,你信我嗎?」

「信,一直都信。」

「小心道子,此人心機太深,太深。」

「好。」

道鬼沉思片刻道:「師弟,我有一事相求,你去死山活海,幫我傳一道口信。」

「師兄請說。」

道鬼說來,離原道人聽后化光而去。

離原道人來到死山活海,只見山非山,山禿成黑,一片死氣。海非海,海面呈綠色,仿若綠地,生機盎然。

他朗聲道:「傳老君山天罰池道鬼口信,地底千丈,萬靈之首;造化三物,只在一人。」

他話音剛落,忽見一道遮天黑影起於死山活海中間,瞬息騰空而過,轉眼不見消失天際。

天罰池萬丈之上,遮天黑影佇立,一根黑白羽毛飄飄然落下,至天罰池邊,有聲音傳出道:「你的身上有我皇的氣息,你是何人?」

道鬼回道:「我乃鬼道,我皇行走人間的使者,他現在被困幽暗無明,地底千丈,需造化三物,重塑根基,三物分別為天空之雲,大地之土,海洋之冰。」

黑白羽毛上下浮動,問道:「三物在哪裏?如何取?」

「我曾聽老君提起,月落日出之際,有紫氣隨行,乃是先天紫氣流露一絲氣息所化。

先天紫氣浮遊天際漂泊不定,老君曾取一絲先天紫氣,煉於一個葫蘆中,妙用無窮。

想來這先天紫氣便是天空之雲。」

「如何取?」

道鬼再道:「紫氣喜陽,先天紫氣更甚,需極陽之人以極陽之物取之。」

「另外兩物呢?」

「你先取來先天紫氣。至於大地之土與海洋之冰,我也不知,會設法詢得。」

黑白羽毛道:「也好,有勞你了,告辭,請。」

「請。」

黑白羽毛升空,至萬丈,歸於遮天黑影身上,御空而去。

八景宮中,東王太一神遊天外,遊離的神識感應到一股陌生而強大的氣息,來了又去,他眉頭皺了一下,索性沒感應到危險,繼續閉關。

道佑靖玄黃下了老君山天罰池,來到花海山谷,谷外設了一道陣法阻隔。

一旁立着石碑:有緣者進,無緣者歸

他朗聲道:「在下月關山,求見花君別雲衣。」

久久無人應。

靖玄黃靈識感應,內中已無人,自笑道:「看來近日無緣,他日有緣再見吧。」

他轉身離去,行走荒野上,觀風觀景觀人。

兩日後,忽見一座攔路,一道凰座從天而降,座上一人,一身紅衣,倚靠在凰座上。

正是凰座紅娘子。

靖玄黃識其面相,靈機一算,已知其來歷,笑道:「我說今日喜鵲啼鳴,原是有貴客來到。」

他手一揮,一道皓光自身上一閃而過,褪去道袍,換上儒衣,頓時斯文柔弱不少,正是神儒之徒:月關山。

月關山拜道:「小徒月關山拜見師母。師母身體不便,何必親自前來,您捎道信,小徒忙趕去。」

紅娘子笑道:「小傢伙嘴真甜,師母身體還好,這點路還是走的動的。

我本想請你師尊出手,一行涿鹿之野,只是他傷勢未愈,談及你正行走武林,能為不下於他,遂請你幫忙。」

「師母客氣了,都是一家人,說幫忙就見外了。」

月關山頓了下又道:「我還在想,赤幽天為蚩皇封印行走武林,為何軒轅聖城遲遲沒有動作,原來如此。」

紅娘子道:「有這方面原因,主要在於麾下高手太少,軒轅皇座下三將四奇又各有任務,再加上赤幽天身份特殊,我不好親自出手。

你師尊說,她不久前去歸一谷,是應你要求,想來你已經發現了她的身份。」

「不錯。」

紅娘子又與月關山說了下涿鹿之野的情況,便準備離去了,她最近嗜睡的緊。

月關山道:「師母勞苦,且讓我送一份禮物。」

他現出生生之氣,運化成陣,渡入紅娘子體內,即能恢復傷勢,又能自動吸收天地靈氣,使她不至於時常嗜睡。

「一切辦妥,來一趟軒轅聖城,師母親自為你做上一桌菜請你。」

「好的,一定。」

「一切小心。」

紅娘子駕馭凰座縱天而去,感受着身上時刻在凝聚的靈氣,這回比來時輕鬆了不少。

師母離去,月關山轉移前進方向,往涿鹿之野而去。

而在歸一谷中,赤幽天又做了一桌豐盛的午餐,她喚來勤練功的君帝鴻、君軒轅兄弟,看着兄弟兩個狼吞虎咽,很是滿足。

君軒轅不停道:「嗯,真好吃。」

君帝鴻暗道:好吃就吃唄,這麼多話,不過確實好吃。

這時忽有一道神識遊盪,赤幽天感應,來到神儒子川處。

神儒子川問道:「考慮三天了,如何?」

赤幽天面露苦澀,好個神儒,你就是想占我便宜,不就追殺你一次嗎?至於這麼斤斤計較。

無奈啊。

赤幽天拜道:「徒赤幽天拜見師尊。」

「哈哈哈,免禮免禮,請起請起。」

神儒大笑而去。

赤幽天苦着臉回去,君軒轅見了道:「赤姐,誰惹你不高興了,告訴我,我揍他去,我揍不過還有師尊,師尊揍不過還有師祖,還有我父皇。」

總的來說就是背景很深、很深。

赤幽天擠出一滴淚道:「就是你們的師尊欺負的我,還有你們的師祖。」

「額……那算了,我怕。」

「就知道你個小兔崽子不可靠。」

說着,赤幽天又要掉淚。

君帝鴻見了,心中冷笑,無聊的小把戲,也就騙騙傻的,我就靜靜地看着,不說話。

又演了一陣,直將君軒轅演的臉色通紅欲哭。

赤幽天忽然大笑起來,她道:「逗你玩呢小傢伙,還有你個小傢伙,不說話,憋著壞,下次不許欺負弟弟,聽到沒有。」

君帝鴻哼了一聲扭過頭,君軒轅道:「他能欺負我?我不欺負他才是。」

赤幽天道:「我已拜神儒為徒,你們不能再叫我赤姐了,得叫我師姑,兩個小傢伙這麼大了,我要是有你們這麼大的孩子,那該是多好啊。」

君軒轅道:「那還不簡單,你做我們乾娘不就行了。」

「不錯,叫聲來聽聽。」

「乾娘。」

「乾娘?不好聽,就叫娘。」

「娘。」

「不說話的,趕緊的,也叫一聲,不叫我揍你了啊。」

君帝鴻苦着臉,嘴張開,反覆數次,最後輕聲道:

「娘…… 君岑安嘆了口氣,「人我帶來了,是故意把扣子沒系好的,你們自己問吧,別弄死了就成。」

君岑安出去后,李柱被幾個保鏢押送了進來,一見到慕玦寒,李柱就嚇得腿軟,他活了三十幾年,一眼就能看見面前的男人絕對不好惹,他這次是真的拔了老虎的鬍子了。

慕玦寒笑的很是隨意,眼神卻是蝕骨的寒涼,「李柱是吧,說,誰指使你乾的。」

「不……沒人指使我,我就是那天眼花了,沒注意到,真的!」他不傻,他不供出林央央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如果說出來他被賄賂故意傷人,那就是死罪!他現在只承認過失充其量判他失職。

安遙一巴掌扇在李柱的臉上,「遊樂園每天都會檢查設施吧,你怎麼會突然失職,你就是想殺我?」

李柱從來沒有被女人打過,此刻只覺得羞辱至極,卻迫於慕玦寒的威嚴,只能繼續低着頭回答,「我真沒有,你說我故意殺人,有證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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