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跟現在的陳琛阿姨相比,有很大差距,但從神態、相貌上,無疑可以認得出來,這就是年輕時的陳琛阿姨……

。 先前說話的大爺看野豬趴着不動,有點怕卻又壯著膽子過去,將他手中的鐵叉戳了戳那野豬的脊背。

發現那野豬已經死得透透的了,他驚喜地喊道:「死了,這野豬死了,哈哈哈……」

其他人原本就盯着他的舉動,聽他一說,就一齊奔了過去。

親自驗證之後,所有人都驚嘆不已。

死了,這傷人的野豬終於死了。

醒悟是宮玉殺死這野豬的,他們再看宮玉時,所有的鄙夷都收斂了起來。

楊大爺想跟宮玉說話,一看夏文楠還抱着宮玉不放手,他嗔怒地一瞪眼,「夏文楠,你還抱着幹啥?野豬都死了,沒事了。」

夏文楠鬆開手,見那麼多人盯着他,窘迫地別開了臉。

太羞人了,他居然當作那麼多人的面……這往後還不得被人嘲笑啊?

可是,搞不懂為何,他心裏竟然有一絲甜蜜。

面對眾人的目光,宮玉汗顏不已,她叫夏文楠鬆手,夏文楠非但不松,還發顫地抱緊她,這下好了,要被人笑話了。

但楊大爺關注的點卻不在他們的擁抱上,楊大爺審視着宮玉,慈祥地微笑道:「真是沒想到啊!姑娘,你居然把這野豬給殺死了。」

剛剛他還小看宮玉,以為宮玉是來搗亂的,結果他們所有人合起來都不如宮玉。

要不是宮玉,他們還在和野豬耗著,到最後是他們把野豬殺了,還是野豬咬死他們,還未為可知,所以他此刻對宮玉出手幫忙的事還挺感激的。

跟在他的後面,好些人都出言對宮玉表示感激。

不想讓人覺得自己很厲害,宮玉應付著說了幾句謙虛話,然後道:「我小時候家裏好像也是打獵的,我看得多了,就跟着學了一些。」

「姑娘真是太過謙了。」楊大爺讚賞她,好奇地問:「那姑娘是哪裏人啊?」

「我……我好像不太記得了……」

被他們追着問,宮玉苦惱地皺着眉頭。

幸好夏文軒出來幫她說話,才幫她解了圍,順便夏文軒也給她介紹了一下這幾個人。

楊大壯和楊二壯這時想抬野豬。

楊大爺瞥見他們的舉動,制止道:「放手,你們倆幹嘛呀?」

楊大壯還算憨厚,支支吾吾一陣,才道:「大爺,這野豬,我們想……」

楊二壯眼巴巴地看着楊大爺,也想要他這個本家的大爺幫他們說說話。

楊大爺一甩手,嗤之以鼻道:「你們想啥?想個屁哦!啥都別想。」

不消說,他一眼就看出了那倆人的心思。

有人道:「大壯,二壯,你們倆人不會是想把這野豬抬回家去吧?我可告訴你們,這野豬不是你們打的,你們啥都別想。」

「是啊!咱們做人可得憑良心……」

楊大壯和楊二壯被他們集體數落,均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楊大爺看他們不造作了,才朝宮玉道:「姑娘,這野豬是你打的,那就是你的了。」

宮玉沒想到會有這麼大一個轉折,錯愕地看着楊大爺,食指指向自己,「我,我的?」

她來打野豬,主要是怕夏文軒和夏文楠發生危險,並不是為了來跟他們爭奪野豬。

楊大爺點點頭,「誰打的就是誰的,這歷來都是我們這裏的規矩。」

「是啊!你出手打死的,那就是你的了。」

宮玉不確定地看了看他們,發現剛剛圍堵野豬的幾人都沒有什麼私心。

或許他們也想吃豬肉,但在老祖宗多年立的規矩面前,他們都順從地沒有反抗。

宮玉不禁感嘆,山裏人大多數還是淳樸的。

想考驗他們一下,宮玉雙眸轉了轉,道:「可是,你們也跟着出力了啊!」

楊大爺擺擺手,「我們出力了是不假,但規矩就是規矩,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所以你就別推遲了。」

他們不爭,宮玉反而不想獨吞了。

宮玉凝神想了想,道:「那行,這野豬既然是我打死的,那就由我做主了。」

楊二壯有點不服氣,忍不住道:「可這野豬是我們從森林裏追趕出來的,我們……」

話未說完,楊大爺就往他的後腦勺輕拍上一巴掌,責怪道:「你個混小子,還好意思說野豬是你們從森林裏趕出來的?知不知道那野豬被你們趕出來傷了三個人了?那受傷的三個人你說你們準備怎麼辦吧?」

楊二壯不想賠錢,低着頭嘀咕道:「那是野豬把他咬傷的,關我們什麼事啊?」

楊大爺的耳朵不好,聽不清他這話。宮玉離得近,倒是都聽清楚了。

宮玉冷瞥他一眼,朝大家道:「這樣好了,既然大家都出力了,那咱們就平分吧!」

「平分?」楊大爺驚訝地以為幻聽。

其他人聽她說平分,臉上頓時冒出了喜色。

宮玉點點頭,「是啊!平分,我們共同出力,那便共同分享。」

看她那麼肯定,在場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多了幾分讚賞。

要知道,一頭三百多斤的野豬,那是能賣不少錢的,想都沒想就願意拿來平分的人,迄今為止,只此一人。

「不過……」宮玉的話鋒一下轉折。

怕她反悔,眾人都屏氣凝神地看着她。

宮玉目掃一圈,說道:「楊家兄弟倆人不能跟着分。」

楊二壯驀然抬頭,脫口問:「為什麼?」

他們在森林裏追趕野豬,那可是費了很大的勁的,要是不能分,他們可不答應。

宮玉凌厲的眸子朝他射去,質問道:「你還好意思問為什麼?這野豬被你們從森林裏追趕出來,不僅傷了人,還讓大家都受到了野豬威脅,難道你們覺得你們不該負責任嗎?」

楊二壯動了動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楊大爺斥責道:「你們倆個混小子,還好意思出來分,以後再有這種事,你看全村人不揍死你們。」

宮玉道:「這樣好了,既然有人受傷,那我們就多分一份,然後把那一份再分成三份,分別送到被野豬咬傷的人家去。」

聽她這樣一說,大家心下更是佩服了。既不自私,又能為他人着想,還能讓楊家兩兄弟受到懲罰,這真可謂是一舉幾得啊!

楊二壯怒目瞪着她,道:「那我們呢?」

。 顏知許喝完碗裏的湯。

拿起筷子夾起白花花的豆腐,扒拉食盒裏的米飯,進食速度加快,不到十分鐘的時間風捲殘雲的把飯菜解決完。

傅時墨把空着的食盒放在袋子中收拾好扔進垃圾桶里,擦拭乾凈桌子,垃圾捆綁好提起走出病房,擔心飯菜遺留的味道會影響到她。

扔完垃圾后回來。

擰開水龍頭洗手,拿起掛着的一張帕子擦拭手,走出洗手間打開病房的窗子通風。

吃完晚飯,顏知許拿起遙控板,打開懸掛在面前牆壁上的超薄電視機,觀看新聞聯播。

她隨意的說道,「今天不忙嗎?你一直在這忙前忙后的。」

傅時墨脫下身上穿着的白大褂,還有外套放在儲物櫃里,裏面的是一件褐色的毛衣。

簡約舒適,穿在身上令那股銳利的氣勢削減幾分。

「還行。」

他語調簡潔的回復,坐在椅子上同她一起觀看新聞。

新聞聯播里正播放到華國與E國的總統會面,E國總統表示華國是E國最靠譜的合作夥伴,未來也會一直保持良好的合作關係。

兩人沒再說話,專註地看新聞聯播,偶爾抬頭時四目相對,默契至極。

觀看完新聞聯播。

傅時墨起身離開,再次回來時拿了一份屬於他的洗漱用品,還有一台筆記本電腦。

他走到陪床邊,將床調整到舒適的高度。

顏知許把枕頭墊高,「男朋友,你今晚要在這裏守夜?」

傅時墨放好洗漱用品,打開筆記本電腦,推了推鏡框,「嗯,受傷的是我的女朋友,身為家屬在醫院陪床照顧很正常。」

聽到他一本正經的回答,她的眼眸里瀲灧起趣味之色。

「確實,家屬陪床,沒毛病。」

說完,顏知許掀開被子下床,來到儲物櫃的面前打開13號柜子,裏面是南錦川來探望時送的禮物。

她從袋子裏拿出一個橘子,把皮剝掉後分了他一半,「喏,大院長,這是獎勵你的。」

傅時墨停下手頭的工作,伸手接過這剝好皮的一半橘子。

「謝謝。」

橘子味道酸酸甜甜,吃進嘴裏刺激味蕾,特別提神醒腦。

兩人共處一室,空氣中流淌著暖暖的溫馨,哪怕沒言語調情,動作親昵,那股氛圍也令外人插不進去。

——

翌日。

傅時墨醒來。

他睜開眼眸,意識短暫的模糊兩秒后恢復清醒。

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清晨六點十二分。

側身看向躺在病床上的顏知許,她睡眠安詳還沒蘇醒。

傅時墨動作放輕的起身,洗漱完畢后套上纖塵不染的白大褂,扣子系的一顆不落,走出病房,去食堂打了兩份白粥。

他拎着早餐回來。

「院長,早上好。」

路上遇到上班的護士,對方禮貌的問好,進退有度,沒其他的旖旎想法。

「早上好。」

傅時墨頷首回應,與對方擦身而過走到顏知許的病房。

望着他離開的背影,昨晚沒有在醫院值班的女護士撓撓頭,深感佩服。

院長真的是太盡職了,這麼早就來查房,還給病人帶了早餐,簡直是國民好院長!

。 楊真紅著臉,不好意思的說道:「以前,我和老四一樣,全班倒數第一。」

「……」王毅頓時無語,啞口了半響才擺擺手,「去吧去吧快去吧!」

他這已經是不想多說什麼了嗎?

楊真臉色更紅了,在王毅的驅趕之下,才極不情願的扭頭快步往學堂方向走去。

來到學堂門口。

楊真看見李嵩站在講台上,手裡拿著一根竹子做的教鞭,郎朗道:「這次你們的試煉,成績很讓人失望,死傷竟然超過十幾二十個,你說你們在雲鹿書院呆了這麼久,你們學到了什麼?真是一群廢物……」

卑鄙小人!

楊真在心裡罵了一句,連看都沒有多看李嵩一眼,直接大步進入學堂,往自己座位上走去。

如果是以前,楊真會非常抱歉的跟李嵩解釋自己為何遲到的原因,但此時此刻,李嵩在他眼裡,不再是老師,甚至就連垃圾都不如,沒必要給他面子。

看見楊真連招呼都不打,就走進教室,並且直接走到自己座位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連李嵩,都沉默了下來,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楊真。

好些片刻之後,李嵩才感覺自己失了面子,用手中的教鞭狠狠抽了一下講台,指著楊真怒斥道:「楊真,目無師長,你這是想幹什麼?」

楊真坐在自己座位上,壓根就不將李嵩放在眼裡:「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你管得著嗎?」

李嵩大怒:「楊真,你別太過分,好歹我是你的老師,你既然遲到了,自然要給我解釋你遲到的原因!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的老師,這點禮貌你還是要有的吧?」

楊真不落下風,嚯地一聲站起來,怒瞪李嵩:「你也配做人師?」

李嵩冷哼:「怎麼?我教了你們十幾年,從初級班升中級班,難道我不是你的老師?」

「你配當老師嗎?你……」楊真很想將李嵩勾結凌氏家族的事情說出來,也很想將凌飛鵬等人的事情說出來,但是,想到趙守正和張墨的叮囑,他還是忍了下來,不過他也並未給李嵩好臉色,譏笑道,「李嵩,你做了什麼事情,你心裡心知肚明!如果你想給自己留點面子,那最好是不要惹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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