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細微,卻也真切!

這不是緊張是什麼?

故作姿態罷了!

季川沉默,靜靜看著了凡。

此刻,了凡傷勢已經不能用重來形容,恐怕他體內早已一團糟。

武道根基已然受損,不過以少林的底蘊,區區根基受損還是能夠慢慢復原。

只是,時間長短問題。

了凡見季川冷眼以對,心中焦急不已,面上不露分毫,繼續道:「貧僧乃達摩院長老,季施主此舉不亞與我達摩院結下不解仇怨,屆時施主後悔晚矣。」

了凡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見季川不為所動,只好改為威逼。

以少林達摩院的分量,足以震懾季川,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少林達摩院鑽研本派的武功絕學,少林七十二絕技經過歷代達摩院高手的去晦存精,不斷的精益求精。

達摩院的每一位高僧,每一位都精通本門的數種絕技。

達摩院的武功名震天下,數千年來聲名不墜,固應少林武功博大精深。

如滔滔大海,取之不盡。

「天下武學,源出少林!」

此話一點不虛。

因此,少林達摩院在江湖上享譽盛名,裡面哪一位少林高僧不是武藝高強,讓人生畏。 肖狩:「……」果然,這一個個的都是戰鬥狂人啊!這店就沒一個正常的。不過,他喜歡,嘿。

時亦看著躍躍欲試的眾人,然後,笑了。「那麼,出發吧!」說完時亦轉身朝外面走去。

然而在時亦剛轉身時,就聽到了咚咚咚三聲敲門的聲音。

正打算出去找別人茬的時亦等人一愣,然後面面相覷。均在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這個時間會是誰?難道有委託嗎?不過,現在可不是時候,他們還要去干架呢!想著四人走到門口,然後拉開門。

再然後,就看到了門口正站著一個人,那個人正抬起手,看樣子是打算再敲門。

時亦等人默默的注視著那個人,那是個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細碎的頭髮柔順貼著白皙的臉頰,劉海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連眼睛都幾乎看不到了的少年。不過還是能看的出,少年的眼睛挺好看的。

此時的少年看著時亦幾人集體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白皙的臉刷的一下紅了。結結巴巴的道:「那那那個,聽聽聽說,你你你們這接接接委託。我我我有委託。你你你你們要要要接嗎?」

說完少年低下頭,死死的把頭埋在了胸口,低垂的頭髮垂落,露出白皙的耳朵和脖子,裸露在外面的耳朵和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看了個正著的時亦幾人:「……」第一次見這麼害羞的人,真是……大千世界無奇有。話說,至於嗎?他們又不吃人。

肖狩等人雖然是這麼想的,雖然他們急著去干架。可是,顧客上門了,他們總不能拒之門外。總要問清楚了什麼委託,然後再光明正大的找個好點的理由將人拒之門外。不然,這樣多沒禮貌啊!你們說是吧!

於是肖狩開口道:「我們是接委託,你有什麼委託嗎?」

低著頭的那人聞言猛地抬頭看向肖狩臉上閃過興奮。「真的嗎?太好了,看來沒找錯地方。我要找只貓。」說完發現時亦幾人齊刷刷的盯著自己,這才像是猛地意識到了什麼似的,臉上瞬間爆紅,並且越演越烈,到了後來就跟熟透了的蝦似的。緊接著又猛地埋下了頭。

時亦幾人:「……」

呃,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吐槽。

埋下了頭的人還不待時亦幾人回神,緊接著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又手忙腳亂的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照片。然後遞給了時亦,低著頭結結巴巴道:「這這這是我家的寵物貓。叫叫叫皮皮,請請請你們務必要幫我找到他。」

時亦飄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照片,然後再看了看害羞的不行的人,再接著看了看一臉想去干架,讓自己推掉這次委託的零幕度幾人。

想了想,找一隻貓?這不對啊,自己這是接靈異事件的啊!也就是和妖精妖怪有關的事。找、找寵物貓?他沒聽錯吧?找寵物貓不該來找他們啊!不過,這樣他們就有理由拒絕了,嗯,為自己的機智點三十二個贊。

「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們只接靈異詭異的,像……你的這種找寵物貓的事,是不是應該去找別的店?」

「那、那個……你們不接嗎?我我我聽說你們這什麼委託都接的,所以才來的,是是是報酬的問題嗎?報報報酬不是問題,你你你們看……」

時亦聞言打斷某人的話,「不是錢的問題,而是術業有專攻,我們對於找……」

「一萬塊怎麼樣」被打斷的人小小聲地把接下來的話接了下去。

﹃時亦和山無凌零幕度肖狩幾人:「……」

時亦幾人對視了一眼,然後,時亦刷地一下拿過了男孩手裡的照片,滿臉笑容的道:「貓再專業不過了,請放心交給我們吧!完全沒問題。來來來,我們裡面坐,好仔細的談談。」說著時亦讓開了身體,做了個請的動作。

「就是就是,站在門口多累啊!都忘了讓你進去坐了,來來來。我們進去談,進去談。」說著零幕度也讓開了身體。

山無凌揚起大大的笑容,?∩?∩?「就是就是,小哥哥快進來啊!我請你喝茶。」山無凌說著伸手拉起了面前的人的手,然後就朝裡面走去。而時亦和零幕度隨後也跟了上去。

肖狩:「……」⊙_⊙你們的節操呢?說好的活動筋骨呢?說好的干架呢?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此時的時亦三人組已經把要去干架的事忘的一乾二淨了。應該說,即使現在肖狩提醒他們,他們也會異口同聲的道。幹什麼架?他們是文明人,能好好聊天解決的事動什麼手的啊?現在是文明社會,早就不興打架那一套了。

而被山無凌拉著手朝裡面走的害羞男孩。看了看被山無凌抓住的手,然後愣愣的道:「那那那個,你你你們這是接下了?會會會不會很勉強?我我我剛剛看你們好像正要出去,是有有事嗎?要要要有的話……」害羞的男孩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不要緊張,說話不要結巴。

做好了心理建設,這才紅著臉道:「你們可以先忙的,不用管我的,實在不行的話,我去找別家也是一樣的。」

幾人邊說邊坐了下來,而山無凌拉著男孩然後把男孩按在了沙發上,接著拿茶葉的拿茶葉,燒水的燒水。

時亦聞言笑眯眯的道:「我們不忙,一點都不忙,剛剛本來也只是在家太無聊了,所以打算集體出去曬太陽呢!你們說是不是啊?」

說著時亦看向山無凌等人,最後落在了害羞男孩的臉上,山無凌幾人聞言拚命點頭。

肖狩:「……」

害羞的男孩聞言像是突然被時亦的目光看得不自在似的,又猛地低下了頭。只是低垂著的頭,頭髮遮住的眼裡閃過一絲笑意,而在時亦等人看不到的角度,嘴角上揚,轉瞬即逝,又恢復了那副害羞的樣子。

時亦看著點頭的山無凌等人,瞬間滿足了,嗯……感謝這些年的陪伴,才有了這種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的默契,默默為過去的歲月和這些年的友誼點三十二個贊。

想著時亦的目光又重新落在了害羞男孩的臉上。「而且,哪有把顧客拒之門外的道理啊!這年頭顧就是上帝啊!畢竟我們可是有職業操守的人。」

待水滾了,時亦把手裡的照片放下,開始泡茶,泡好了茶然後放到了害羞男孩的面前。然後,時亦給每人面前放了一杯茶。接著喝了一口,放下茶杯,這才看著男孩。

「那麼,開始吧!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時亦,時間的時,不亦樂乎的亦。你叫我時先生就好了。而他們是我的夥伴。他叫零幕度,零到一的零,幕後黑手的幕,度劫發升的度。

他叫肖狩,肖炎的肖,狩獵者的狩。而最後,她叫山無凌。山無陵,天地合,才敢與君絕的那個山無陵,只是凌是冰激凌的那個凌。請問你怎麼稱呼?」

「啊?啊!哦!」男孩聽到時亦的話猛的抬頭看向時亦,這才發現自己有些反應過了。於是復又重新抬頭看向時亦。「我叫木葉,樹木的木,樹葉的葉。你可以叫我葉子。」雖然不結巴了,可是木葉的臉上卻依然紅成一片。 了凡此時身負重傷,不要說動手,連走動都艱難無比,拋出達摩院,也是想讓季川投鼠忌器。

他必須趕緊離開,趁著楊霆不在時離開,不然真有可能命喪於此。

好不容易假死騙過路天行,了凡可不想功虧一簣,壞在季川手裡。

季川冷眼看著了凡,淡淡說道:「大師真是健忘,莫不是忘了寧州城那一掌,在下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下一刻,了凡臉色難看起來,剛才確實沒有想到這一茬。

這下陷入被動了。

「在寧州城,貧僧為了救下秦師侄,一時情急之下,下了重手,還望施主原諒則個。」

了凡施了一個佛禮,連忙找了個蹩腳的理由應付季川。

了凡一直在虛與委蛇,腦海中卻在尋找逃離此地的方法,或者說如何說服季川。

忽然!

一抹緋紅刀鋒,驀然在了凡眼前閃過,差之毫厘。

了凡還在思索中,眼見刀光閃過,神情大駭。

了凡一副得道高僧的淡然面容,一時間被破壞的乾乾淨淨。

在這危急關頭,了凡像是忘記身上傷痛,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扭身子,險之又險避過刀鋒。

「季施主,還請住手,貧僧手中還有幾門少林七十二絕技。

若是季施主能夠罷手,貧僧願將其交於施主。」

生死關頭,了凡哪裡顧得上什麼少林武學不得外傳,先保住性命才是緊要的。

寧願違背少林寺規,也不能在此地被一先天境殺了。

那他一世名聲將毀於一旦,也許會成為少林數千年以來的醜聞。

季川聽得此言,冷笑一聲,根本不為所動。

少林七十二絕技,若是一般人聽此,怕是喜不自禁,立刻答應了凡所求。

可是對於手握數十門破碎級武學,外加如不死印法這等逆天武技,更是數不勝數。

哪裡還需要修鍊少林七十二絕技,雞肋而已。

「呵,大師還是將少林七十二絕技帶著去見佛祖吧。」

說完,那鋒利無比綉春刀,緋紅刀鋒閃過,泛起濃烈的殺機,攜著撕裂一切的氣勢,朝著了凡急掠而來。

季川眼中凶厲之色,猩紅之色一閃而過。

他沒有學過任何刀法,只是憑藉著道心種魔大法,對一切都了如指掌,輕而易舉就能直取別人要害。

了凡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受重傷的他,再也無力抵抗。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一抹緋紅刀鋒,以極為刁鑽的角度,輕易劃過那脆弱的喉嚨。

「呃!」

了凡連掙扎都沒有,眼中充斥著無盡的懊悔。

寧州城那一掌,沒想到成了他今日的催命符。

了凡根本沒有想到,竟然有人對少林七十二絕技毫不動心,甚至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睚眥必報!

出手狠辣!

不受誘惑!

可怕,實在可怕,了凡臨死之際,腦海中不斷回蕩。

若是還活著,必定對季川忌憚到極點。

世上若還有後悔葯,他定會放棄救下秦師侄,奈何……

了凡,死!

季川望著死不瞑目的了凡,冷哼一聲,他可不是什麼好人,相反還是極為記仇之人。

說是睚眥必報並不為過。

當日被了凡一掌所傷,他就決定旦有機會,一定親手宰了這個禿驢。

不巧,沒想到機會來的這麼快。

說來,倒是需要多謝路天行,以季川的實力,想要殺了凡基本上不可能。

哪怕靠偷襲,頂多只能將其重傷。

季川這邊結束,不久之後,楊霆渾身沾滿鮮血急身掠來。

「怎麼回事?」

一來,楊霆自然而然看到了凡,頓時臉色凝重道。

季川說道:「這禿驢剛才假死,騙過路副指揮使,被下官發現。

幸好這禿驢身受重傷,實力百不存一,下官一刀將其斃命。」

楊霆聞言點了點頭,受了副指揮使一掌,能假死活下來實屬難得。

季川能應付不足為怪,若是季川應付不了,那才是奇怪。

楊霆環視四周,說道:「此間事了,我們立刻趕回寧州城,然後前往其餘幾派駐地。」

季川懂得楊霆的意思,路天行臨走之際,那警告般的話語,顯然讓楊霆有些發怵。

要不然以楊霆的態度,哪怕這種絕佳時機,他恐怕都不會動手。

如今,寧州五大劍派掌門長老這種高端戰力,在此次神劍山莊之役中,幾乎死絕。

五大劍派此次元氣大傷,宗門再出現一兩個異端,說不定會直接解體。

這等機會,正是爭搶功勞的機會。

兩人以極速掠向寧州城,季川身如閃電,鬼魅異常,速度竟絲毫不遜色於楊霆。

楊霆在前暗暗吃驚,一直以為季川身法只是鬼魅難尋蹤跡,在趕路速度方面可能會有欠缺,沒想到竟也擅長速度。

這小子是個全才啊,還有什麼他不會的嗎?

……

寧州城!

神劍山莊距離寧州城並不遠,城內普通人看到異象,人心惶惶。

別說普通人,就連武者都有些心驚膽顫。

那磅礴的氣勢,他們直覺得自己猶如螻蟻一般。

有人前去湊個熱鬧,但更多的人選擇隔岸觀火,靜靜等待。

楊霆那一身飛魚服,全身沾滿鮮血,馬不停蹄趕回六扇門。

城中所有人都在關注此事,哪怕異象消失,一切都變得靜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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