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拾川一愣,她當真看上李牧了?

臉徹底沉下,「呵呵,我沒你這麼丑的妹妹。」

說完就離開,被陳念安一個飛身死死抱住,「求你打扮打扮吧,我這資質再好也禁不住您這麼糟蹋啊。好陸拾川……我的好川川……」

半敞開的門被推開,齊思佑後面跟著沈燃一起走進來,八目相對。

齊思佑渾身打了個激靈,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麼孽,居然再次撞見總裁的好事,甚至這次更過分,後面還帶了沈燃。

陳念安也是反應幾塊,拍著陸拾川的肩膀,「好川川……在這兒呢,你放心不會丟下你的啊。」

沈燃跟在後面,下垂的劉海稍稍遮住雙眼。

看了眼裡面的兩個人,「我去外面等。」

齊思佑也慌忙退出去,「陸總、陳助您們繼續,我和沈燃稍後再來。」

陸拾川:…… 靠山村,背靠大山,山頭連綿,一座挨着一座。

其中北面靠近村莊的一座矮山山勢平坦,林木少,少野獸,有空地,有深水潭,適合開墾梯田。

「先生,您說該怎麼做,咱們都聽您的。」

山腰空地,深水潭邊,王虎等人拿着工具等待着葉晨發號施令。

對於開墾梯田這種事,他們沒有經驗,不過他們相信葉晨。

看了一眼四周環境,葉晨心中早已有數,既然決定要弄梯田,之前自然是做過考察的。

拿着鐵鍬,從水潭地勢較低的方位劃出一條線,向外數十米,直到這處平緩地出現明顯的坡度變化,「今天就挖這條溝,溝寬三尺,深暫時定為一尺,試着把潭水引出來,然後圍着坡度邊緣修建田埂,田埂範圍內,就是梯田。」

「等到田埂砌好之後,通過這條水溝放水,視情況更改水溝寬度、深度以及坡度等,總之,最終的目的是要讓水溝里的水淹沒整片田地,等到水沒田地后,靜置幾天,試驗一下田埂的強度,若是哪塊漏水,坍塌,及時補救,若不能做好蓄水工作,梯田就是個笑話。」

「最後,確認好田埂沒有任何問題后,封水,翻地,平整地面,等到這些工作都做好了,就嘗試栽苗,耕種。」

葉晨先說了一下總體佈局,然後便開始了具體分工,「王林,你帶着同窗們去撿地里的石頭,將這些石頭堆放在那邊有坡度的地方,等這條溝挖好之後,就要在那裏砌田埂,到時候用得到石頭,你現在把地里的石頭都翻出來,之後平整田地的時候也能省去不少事。」

「王虎,你帶着大傢伙挖溝。」

任務明確,一聲令下,大傢伙齊心開動。

最主要是心中都有着期盼,所以齊心。

靠山村是獵戶村,祖輩傳下來的技能,大家都習慣了當獵戶,可習慣並不等於喜歡,就像是接父母班去工廠的青年,內心總是嚮往外面。

叢林中的危險無處不在,獵戶進山,看似經驗豐富可以規避大多數風險,可再豐富的經驗也會有意外,幾乎每年都有人傷或是亡。

被毒蛇咬,被野豬追,被老虎盯上…..

就算沒有這些野獸的危險,進山十天半月沒有收穫也是常有的事,可不是每次進山都有葉晨上次獵虎那麼順利,更多的時候是什麼都沒收穫。

這樣的日子,危險且不安定,靠山村人從內心深處想要擺脫。

只是他們祖輩下來都是以此為生,不會別的,也就只能如此。

可現在有了葉晨,他提出了梯田….

安穩種地就能吃飽肚子,對於這樣的事,他們是發自內心的期待與嚮往。

人少,幹活速度不會太快。

不過大家心齊,力氣往一處使,幹勁十足,效率卻是一點都不低。

早晨去,晚上回。

回來的時候,那條水溝已經挖好,甚至根據水潭中水的流出量進行了修改,現在就等田埂砌好,就能試水。

田埂的工作還沒有開始,不過挖好水溝后,王虎等人也參與進挖石頭的工作,如今梯田邊緣處,堆砌一排排大小不一的石頭,原材料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明天就要開始砌田埂了,後天平整土地,幾天後就能耕種…..」

回去的路上,李二虎掰着手指頭,一臉嚮往地說道。

「別想的這麼美好。」

白了一眼這個樂觀的傢伙,葉晨忍不住打擊道,「今天的工作只是最基礎的,沒什麼大不了的,砌田埂才是最難的,田埂易漏水,這東西很難搞的。」

葉晨還記得當初旅遊時碰到的一個老鄉,老鄉一個勁兒吐槽田埂漏水,年年漏,年年堵,總有問題。

「嘿嘿…..有先生在,一定沒問題的。」

李二虎嘿嘿一笑,對葉晨表達了絕對的信任。

微微搖頭,葉晨不再多說。

「好了,都累了一天了,大傢伙都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還有活要干。」回到村子裏,各回各家,葉晨和眾人告別。

「先生,咱們自己的田呢?」

這時,王林突然來到葉晨身邊,問道。

早晨去的時候不是說要建造自己的梯田,可忙活了一天,小傢伙們感覺就是在幫家裏幹活。

少年沒有別的心思,就是想要有自己的空間,自己的地盤,可以盡情展示完全屬於自己的勞動成果。

這是山村少年普遍的心態,他們想要以此向父輩證明,自己長大了,是大人了,能幫到家裏,能自己生存了!

所以,早晨聽到葉晨說要弄自己的田地,他們很興奮,可現在…..

「着急個毛線。」

隨手就是一巴掌拍在王林的腦袋上,「眼瞅著就是要成婚的人了,要沉得住氣,你們當然要有自己的田地,這是為師對你們的考核,只是你們不得先學會墾荒然後才能自己干?」

「認真看,好好學,別到時候自己動手的時候還要喊爹媽幫忙。」

「不會的,俺一定能夠自己弄好自己的梯田。」

王林拍著胸脯保證。

「弄不好就把你扔林子裏喂大蟲。」

撇了撇嘴,葉晨轉身離開。

回到家中,熱了點早晨吃剩下的烤肉,葉晨便開始燒鐵砂,繼續練習鐵砂掌。

尋常人練鐵砂掌,要考慮肉身的承受能力和恢復能力,剛開始三天一次已經算是很高效了,可對於能夠不斷死亡復活刷新負面狀態的葉晨來說,可以無限循環下去。

負面狀態不斷被刷新,可每一次修鍊出來的效果都會留下,或許每一次的效果都不多,可一次次積累下去…..

會很驚人的!

這種燈下黑的修鍊方法是葉晨猛然間意識到的。

前階段在林鐵那裏修鍊太祖長拳的時候,日以繼夜,會累的精疲力竭,神思不堪,所以,他會選擇自殺刷新狀態,然後繼續。

這一下子就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太祖長拳,十天就練的頗有火候,真氣修鍊,明明一天只能搬運四圈,可隨着不斷自殺刷新,一天搬運四百圈都沒問題。

嘗試過,這是切實可行的。

不過!

葉晨並沒有這麼做。

不死不滅,時間有的是,急什麼?

而且,他沒有自虐自殺的習慣,自殺雖然能夠刷新負面狀態,可頻繁的自殺也會讓人心累。

這種累,可是相當累人的!

所以,在修鍊鐵砂掌的時候,他也就只是早晚各一次,僅此而已。

而真氣的修鍊也是如此。 周韻竹抬頭一看,大吃一驚。

只見張凡身後,一個侍應生向這邊走來,他一手端著盤子,一手掄起一把尖刀向張凡拋來!

「小心!」

周韻竹驚叫一聲,一下子跳起來撲向張凡,用自己的身體去擋飛來的利刃。

不得不說,張凡確實大意了!

他萬萬沒有料到襲擊發生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

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毫無危險的導演身上,沒有想到侍應生竟然是殺手。

他更沒有想到的是,剛剛鳥人女孩襲擊未成,對方計劃失敗,暫時不會有新的動作。沒想到,對方是連環出擊二踢腳,一擊過去未中,二擊緊跟著就來,不讓他有喘息機會!

當周韻竹叫聲一起,張凡已經意識到襲擊來自自己身後,因為周韻竹與他對面坐著,她能看到而他看不到的方向,只有他的身後。

其實,以他的功力,是可以躲過這一擊的。

以他的古元真氣氣場,應該可以格開這一擊。

但周韻竹不允許這一擊!

她要用命來掩護張凡,她這一撲一擋,義無反顧,視死如歸,力道之大,速度之快,遠遠超出她的能力範圍,是緊急之下激發出來的超常能量!

她先於張凡出掌之前,撲到了他身上。

空中飛行的尖刀,也同時到達,「撲」地一聲,刺入了她的胸膛!

對方勁道很大,尖刀整個刀頭沒入她體內,只留下刀柄在外面。隨著周韻竹的倒下,那刀柄輕輕晃了一下。

「啊!」

她痛苦地吟了一下,嬌軀猛然挺直,柳眉微皺,雙手捂住胸口,斜了張凡一眼,頹然倒了下去。

張凡清楚地看見她眼裡的神情,有滿足,有幸福,甚至有一點得意……

被利刃刺中胸膛,卻有這種神情,這……不驚天地,也泣鬼神哪!

張凡目光與她相對的一瞬間,感到兩心相通,兩意相和,他明白她的表情里的意思!

全身心愛著一個人,莫過於願意替他(她)去死。

她以為,她做到了。

做到了,便是滿足,便是幸福。

便是此生無憾!

張凡在她的一瞥之中,突然之間體驗到了人性的美和愛情的偉大。

這種體驗,很新奇,有一種小清新的味道,如萬里長風,滌清陰霾,竟然瞬間使人升華到了一個高尚的境界。

不過,這種感覺,只是一閃念之間發生的,若說張凡在這個時刻進行什麼思考,那當然是扯鱉犢子!他身後有強敵,生死只在一線間,哪有功夫多想?

他手中正拿著攪拌咖啡的勺子,一瞬間,丹田真氣涌動,經脈潮起潮落,一個波峰波谷,氣浪己順著經脈盈於掌中!

小妙手靈動鬼變,輕輕一抖,勺子如箭離弦,如彈離膛!

勺子雖輕,速度極快,動量空前,它挾雷帶電,衝破音障,隨發隨至,在十分之一秒之間,已然飛到侍應生面前。

侍應生是武林頂尖人物,重金之下,受雇行刺,在導演的配合掩護之下,近距離從目標身後發暗器,原本是十拿十穩。

不料卻被周韻竹飛身擋下。

一刺不中,他本來沒有準備後續手段,以為自己的飛刀一出,乃是畢其功於一擲,張凡根本無法躲閃,但他突然看見一道白光從前邊閃來,心中不由得驚恐懼起來,因為他並未看見張凡揚手,甚至沒有看見他回頭!

不好!

不甩手而暗器飛,這是以氣御器!

武林中人,凡擲暗器,運的勁道有三勁;一勁為笨勁,二勁為巧勁,三勁為氣勁!

以他武林頂尖人物的水平,也不過處於巧勁與氣勁之間,可以說是稍微沾了一點氣勁而己!擲出的暗器速度雖快,但不足以以綿穿剛、以羽毛碎鋼盾。

而張凡所擲勺子,其勢如閃電,雖其器輕如鴻毛,但其力道重如泰山。

最最可怕的是,侍應生沒有聽到勺子在空中飛來的聲音!

這說明,勺子飛行過程中與空氣摩擦所發出的聲音還沒有到達他的耳朵,而勺子卻搶飛到,也就是說,勺子遠遠超過了聲音的速度!

侍應生絕望地一舉托盤!

之所以稱為絕望的一舉,是因為他知道,對於這種速度的暗器,豈是一隻托盤能擋住的?

一隻小鳥的血肉之軀,可以擊穿一架飛機。

速度為王,速度決定一切。

他舉托盤這一擋,只不過是臨死之前的求生本能而己。

沒用!

事實證明,真的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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