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若是完全擁有這些工廠作坊,也就掌控了數以萬計,甚至十萬計百萬計的百姓工人。

這個數量,着實有些駭人。

賈環卻搖頭笑道:“這怎麼可能?若是如此,卻不符合銀行建立的初衷。

銀行大量鼓勵手中有技術,也就是方子的百姓人家,建立作坊和工廠。

當然,也歡迎這些人家,以技術入股,銀行以銀子入股,合營工廠。”

“那麼合營作坊,哪個說的算?”

李光地皺眉問道。

賈環道:“由技術方自己決定。”

李光地不信道:“他們還願意交出話事權?”

賈環笑道:“看人怎麼想……交出控股權,也就是話事權,由銀行佔大頭,那麼作坊必然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大肆擴張。

最重要的是,銀行下屬有個技術研發部,收集了整整十八名大匠,還有許多經驗豐富的匠人。

有他們在,就能大幅度的優化技術,提高方子的效率,也就能保證盈利。

如此一來,方子持有人的股份雖然少了,但實際上事業卻做的大了。

若是他願意自己掌權,那也不妨,銀行只管分紅就是。

甚至,銀行還提供貸款,以極低的利錢,貸銀子給有信心的百姓,讓他們去建工坊作坊。

百花齊放纔是春的道理,小子還是懂的。

怎能讓銀行一家吃幹喝盡,那吃相就太難看了。”

李光地圖窮匕見道:“那麼,若是鄉紳士紳,也想要這般做,銀行會支持否?”

隆正帝聞言,眉尖輕輕一挑。

賈環打了個哈哈,道:“這個嘛,目前的銀行內部政策,還在討論。

老爺子別急,等討論完後,小子一定告訴您!”

“扯你孃的腿!”

李光地怒罵一句,道:“在老夫面前還打官腔?

老夫打官腔的時候,你爹還在撒尿和泥呢!

我道那些士紳們,縱然是瞎子,也不該看不到這等變化。

他們就算和你有仇,可和銀子沒仇,怎會不參與進來!

現在老夫明白了,你壓根兒就沒想過讓那些人進來,你用這勞什子銀行,將他們都排除在外。

他們就算做,可方子沒你們的好,也會很快被你們擠垮!

你從一開始,就盤算好了,要將那些人,全部流放了!

還道他們不願學……

其心可誅!”

……

ps:左邊牙不疼了,右邊開始疼,我了個去啊!說是上火上的,難道是因爲沒有女盆友的緣故?

本來準備請假一天,可爲了早日徹底解放,堅持吧! 『章節錯誤,點此舉報』 給賈芸遞了個帶路的眼神,隊伍再次往糖廠內啓行後,賈環策馬對李光地笑道:“老爺子,您這叫什麼呢,就叫屁股天生坐在儒家那一邊,有失公允……

您別急,以您老的智慧,應當很容易想到小子爲何這般做。

您先跳出這個局,以旁觀者的身份想想,如果士紳們也來參與這些工廠作坊,他們會以什麼樣的心態來做?

他們會把工廠作坊當成主業來經營嗎?

顯然不會!

他們只當這些工廠作坊,是個斂財的器具。

奇淫巧技嘛!

他們頂多打發個管家,或者是庶子,來經營打點。

如此一來,他們會安心來搞技術,投入大量銀子做技術優化開發嗎?

絕不可能!

他們只會利用高高在上的身份,巧取豪奪!!

到頭來,陛下和我君臣二人這幾年花費的心思,倒成了給他們斂財用的了。

這纔是生生逼我大開殺戒!

所以,我纔要在沒殺人前,先把他們那身清高臭架子給打掉。

就讀了幾本書,考了幾場事,狗屁不幹的人,憑什麼就成了人上人?

這種事,再不會有!

現在的局面就不同了……

不管是銀行下屬的工廠,還是百姓們自己建的作坊,他們是當成自己的事業在經營,不單單是斂財的器具。

所以,他們會不斷革新技術,會發展!

讓努力學技術,研發技術,並辛勤勞動的人,獲得財富,這纔是天理和王道。

只有這個道理成爲大勢,成爲人們心中公認的真理,天下才能不斷取得進步和發展。

李老相爺,您說小子說的有沒有道理?”

李光地沉默不語,恍若未聞,卻透過車簾,看着外面來來往往的工人。

隆正帝滿意的瞥了賈環一眼後,問道:“賈環,這糖……”

“糖廠。”

“這糖廠裏的百姓,怎麼都穿着這種衣裳?”

所有的工人,都不是寬衣大袖,前襟衣襬遮腿。

而是後世的褂子和褲子。

都是呢子所制,放在後世,都極有型。

只是這個時代,卻超前了太多……

賈環哈哈一笑,道:“陛下,這樣穿幹練啊!

再者廠房裏有不少機器轉動,萬一將衣襬袖口捲進去,那是要出人命的。

不止工廠如此,臣打算在軍中也如此推廣。”

隆正帝忽地眉尖一挑,似笑非笑道:“朕記得,你賈環也不是真的善財童子,事事都發財,你也賠過。

當初你從西域弄了好些羊毛回來,壘在一起怕是和一座山一樣高。

這幾年卻沒甚動靜了,那羊毛也壓在了手中。

莫非如今想翻本?”

“嘿嘿嘿……”

後面的蘇培盛陰聲笑了起來。

賈環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然後對隆正帝道:“陛下,像臣這樣的有錢人,那是白玉爲堂金做馬,早就不稀罕金銀了。

臣如今是以夢爲馬的少年郎……”

“少扯淡!”

隆正帝咬牙切齒吐出三個字。

賈環打了個哈哈,道:“臣不是說假話,的確是因爲這般穿幹練,適合勞作。

咱們身上這樣的長衫衣裳,可做禮儀之服,因爲華美好看,但並不適合勞作。

再者,冬日秋寒之時,也沒呢子衣服防風防寒。

尤其是在北方。”

醫妃成寵:夫君難自控 隆正帝點點頭後,見皇輿停止,便住了口。

賈環翻身下馬,攙扶隆正帝下了龍攆。

經過十數日的調養,不再熬夜,隆正帝已經能進行簡單的步行了。

不過不知距離到底多遠,賈環還是請他上了輪椅。

另一旁,李光地面色肅穆的在老僕的陪伴下,也下了馬車。

賈環笑道:“老爺子,甭生氣了,最後總是個好結局,好下場。

走,一起進去瞧瞧!”

李光地哼了聲,卻也沒反對。

一行人往高大的廠房裏走去,一進大門,鋪面而來的就是隆隆的轟鳴聲。

衆人就見不知多少工人,扛着一抱一抱的長甘蔗,在往一面石壁上的一處處洞口裏填。

就着光,分明可看到洞口內有似巨刃的鋼鐵之器在轉動。

在石壁之後,則是一盞巨大的鋼碾,恍似半座小山一般,在緩緩碾轉。

青黃色的甘蔗汁,不斷從磨間流出,匯成一條小溪,順着管道流到後方……

看着這一幕,賈環笑道:“陛下,咱們吃的白砂糖,方塊糖,就是這樣產來的。

其實很簡單,先將甘蔗榨成汁,再燒火將將汁水煮沸,濃縮。

最後遇冷成塊狀。

然後再以祕法提煉,就成了白糖。”

隆正帝緩緩點點頭,這樣簡單一說,這座製糖廠的面紗,似乎就被揭開,不再那樣神祕莫測了。

我的絕色明星老婆 不過,他關心是不是怎樣製糖……

“去喚個百姓過來。”

隆正帝淡淡道。

賈環忙吩咐賈芸去隨便叫一個,然後對隆正帝道:“陛下,這些百姓進了作坊,就叫工人。”

隆正帝不置可否的“嗯”了聲。

不一會兒,賈芸就喊了一個老實巴交的工人過來。

看起來四十來歲,躬着腰,明顯拘謹緊張。

這還是隆正帝、賈環等人都穿着常服,沒穿正裝,賈芸也隱瞞了他們的身份。

但再隱瞞,這人也看得出,隆正帝一行人的氣派。

“你不要怕,朕……正好今日老夫得閒,攜不肖犬子出來,見識見識世面,讓他也知道知道世間疾苦,不要整日裏醉生夢死,章臺走馬。

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

隆正帝坐在輪椅上,語氣盡量和善的說道。

此言一出,其他人倒罷。

唯獨賈芸驚的差點沒瞪出眼睛來……

不過待看到賈環有些無奈的施眼色過來,忙醒悟過來,壓下心裏的驚駭,對那工人道:“這位是皇老爺,最是仁善。

有幾句話問你,你只需本分回答便是。”

那工人忙點頭,道:“是是……”

隆正帝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哪裏人?”

那工人回道:“黃老爺,小的叫張牛,是滁州南橋人。”

“不是金陵本地人?”

隆正帝奇道。

張牛道:“不是,小的二姐夫是金陵人,他去年去信給小的,說在這裏做工,工錢給的極高,還不用擔心水澇乾旱,比給人當佃戶種地強多了。

小的便來了,做了一年工,把家小老人也都接來了。”

隆正帝聞言,有些動容道:“金陵重城,居大城不易。你將家眷都接來了?”

張牛憨厚一笑,卻又有些驕傲,道:“俺在廠子裏拼命幹,別人幹一班,俺幹兩班。

俺乾的用心,就……”

“咳咳!”

張牛沒說罷,就聽一旁賈芸咳嗽了兩聲,瞪眼看他。

張牛一怔後,忙回過神來,驚恐的彎下腰,卑微道:“小的,小的……”

“你咳嗽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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