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再問的芷容立即閉上嘴巴,一句話就要銀子,林飛兒真夠黑的。

見她這幅悻悻的樣子,林飛兒驀地俏皮一笑;“跟你開玩笑的,陶大爺可是我們這兒的常客。”

她說了一句便進屋換了衣裳,再出來時已經是一身的素淨白色,更不似凡間該有的人。

“怎麼穿成這樣。”芷容不解問。

太冷了。

記憶中只有陶泠然才穿一身的白。

“這是陶大公子最喜歡的裝扮,每次他來,點了誰,誰就要穿成這樣。”林飛兒擺弄着手上的純白玉手鐲,“全身都是白色。跟奔喪似的,也不知道他爲什麼好這一口。”

她這句話讓芷容猛然想起那日在陶家碰到的那兩個歌姬。她們也是一身的素淨顏色,當時說是陶大奶奶的吩咐。如今看來卻是陶欽本就喜好這一口。

可是,這太詭異了。

“他還說我的嘴像另外一個人,還說灩孃的眼睛很像那個人,他找的姑娘個個都跟他說的那個人有些相像。”

林飛兒不由的笑出來,“玩了那麼多女人。還裝的跟個癡情公子似的。”

在她看來是笑話的事。在芷容聽來卻越來越難以置信,因爲她發現林飛兒的嘴很像一個人。那就是陶泠然,陶欽的親妹子。

想起陶泠然對嫂嫂的態度。再想想陶泠然一雙冰冷無情的眼睛,她隱隱感覺出其中不可告人的味道。

告別了林飛兒,芷容又帶着夏錦去了城南方家。方鴻的母親還臥病在牀,她聽說兩人是兒子的好友。歡喜的非要坐起來。

“鴻兒有你們這些朋友真是天大的福分。”自從方鴻進了大牢,以前的朋友中便只有李林還過來照顧。她知道在兒子危難之時能出手相助的人才是真正可靠的朋友。

她感動同時更加的感激。

“伯母,你不要這樣說。”夏錦幫方母墊了一隻靠墊,又幫忙把被子往下拽了拽,“天氣熱了。總捂着棉被不行。”

相對於夏錦的溫柔,芷容則只是淡淡的微笑,並不多話。她打量着房子四周。屋子內潮溼陰冷,也沒什麼擺設。

“伯母。你住在這裏身子如何能康復呢?”

“那有什麼法子,只要有個地方住我就知足了。”方母語氣總並沒有任何的悽楚,只是平淡的表達自己的心情。

但是她身上散發的刺慈母的氣質卻深深的感染芷容。

兩人出了院子,芷容低聲的交代夏錦,“找李林,讓他幫忙找個乾淨的小院子,對外人就說是遠房親戚送的。”

“我不明白,你家姑娘爲何如此盡心?”李林是個謹慎的人,儘管知道芷容沒有惡意,但還是想問個明白。

“因爲伯母跟我們姑娘的親孃一般年紀。”夏錦自然知道芷容心中想的是什麼。

李林隨不完全明白卻也知道芷容是真心實意,而且這也是爲了方母的身體着想,便爽快的答應下來。

他的動作也很快,在夏錦找他的當日便開始尋覓合適的房子,最終在城東找到一處安靜又安全的小院子,正適合方母一個人住。

就在方母搬進去的第二日,陶家老夫人派人送來請帖,宴請白家上下老小。

自打成爲朋友,每年兩次大的聚會已經成爲兩家人不可缺少節日。

都市牛郎 第二日一早,白家的女眷們便開始挑選衣服,頭飾,髮髻,一直忙活了近兩個時辰才乘車趕往陶家。

而安郡王也在芷蘭的嬌聲懇求下同意她參加宴席。

宴席在陶家的最大的園子裏舉辦。分成兩人一小桌的形式整齊的擺在兩邊,中央則是兩家的長輩席位。

芷容落座好一會兒發現對面的位子一直空着。

“怎麼沒見到然兒?”陶老夫人瞄了一眼空位轉而問陶大奶奶。

“妹妹說她不喜歡宴席所以便不來了。”陶大奶奶一幅溫柔的乖兒媳模樣。

陶老夫人不快的呼了一口氣,“真是胡鬧,越來越不像話了!”

很不易察覺的,陶大奶奶嘴角露出一抹幸災樂禍的笑。

“我記得去年見然兒,只是匆匆的幾眼,不過卻讓我難忘,那孩子的氣質越發的出塵了。”坐在長輩席位中央的白老太太掃了一眼下面的孫女,只覺得都不如陶泠然氣質好。

而無意中又瞧了瞧芷容,這才突然發覺,這個孫女倒是有種與生俱來的大家之氣,若經雕琢必定不凡。

“母親,然兒其實是身子不舒服。”說話的是陶欽。“您也知道,這丫頭說話隨意,她說不喜歡只不過是不想解釋罷了。”

說到最後,眼尾的寒光直直朝着身側的陶大奶奶射過去。

暖笑着的陶大奶奶表情微微僵硬,不滿的情緒雖不明顯卻很容易察覺。

別人只當這是哥哥維護妹子惹嫂子不快。

但是芷容的心卻忽而一跳,不對,陶欽那眼神不是責怪,更像是一種冰冷的警告。

**感謝《重生之明星模擬遊戲》的作者感覺客串林飛兒,鼓掌**)() 八十二章 四娘倒戈

***親們,不好意思。昨晚上家裏斷電斷網,準備好的章節傳不了,只好今天加更了,一更五千,二更晚上再來哦***

先是被突然冒出來的芷容狠狠的嚇了一跳的陶泠然看清地上的人,震驚而又憤怒的寒眸射出無數道冰冷化作的刀劍。

若眼神能夠殺人,芷容早死了成千上百次。

她狼狽的爬起來,也顧不得衣服上的泥土,朝着陶泠然乾笑了一聲,“我在樹後面睡着了,陶大姑娘,這麼巧你也在這啊。”

接着,她暗自一嘆:這種話騙鬼的話陶泠然哪裏會相信。

明明是初夏的陽光天氣,她卻感到周身一片冰冷。對方不發一語只直直的盯着她。

這種可怕的沉默比咆哮、憤怒來得更加可怕。

“白芷容!”沒有咬牙切齒、沒有憤恨也沒有殺氣,卻又異常詭異、清晰的聲音飄出來,打破沉默。

上前兩步,陶泠然身上的寒氣漸漸收回,深深的注視芷容,“你不是一直想報答我的恩情麼?”

猛然一怔,芷容連連點頭,認真的回答,“是,我要報答大姑娘的恩情。”

顯然,她回答讓陶泠然很滿意。“既然如此,那麼,眼下便是你履行承諾的好時機。”

“你要做什麼?”芷容下意識的問道,面前的人反常的舉動讓她不知所措,難道對方想殺她滅口?

本來是參加宴席卻不小心聽到了陶家的驚天祕聞,如若真的因此死掉,豈不是太冤枉了。

“你是個聰明人,方纔的所見所聞定不會出去亂說。若真的沒長腦子胡亂說了,我倒是沒什麼。陶欽絕不會輕饒你。”

這是藉着陶欽的名義來威脅自己了。

不過,興許陶泠然自己個兒真的不在意。因爲一個囚犯不會在意外人的看法。

果然,就聽她訥訥的道:“我倒是樂得你去說。”

這回輪到芷容震驚了,這種亂倫之愛她如何會喜歡別人說。恍然間,她明白了。陶泠然對陶欽已經不單單是恐懼和厭煩還有深深的恨意。

她已經沒有了自由,甚至於絕望。一個絕望的人可以什麼都不在乎。但是一個充滿希望且有身份、地位的人卻把名譽放在重要位置。

陶泠然現在的狀態有種破罐子破摔的趨勢。

也許是出於同情,亦或是在某些地方產生了共鳴。芷容想都沒想便脫口道:“別放棄!”

話音剛落。她又趕緊閉上嘴巴,這樣不光彩的事被她這個外人瞧見總歸是不好的。剛纔那一句是發自內心的鼓勵,但是在對方聽來也許是嘲諷。

不過。她卻是想多了。根本沒有想到她會說出這樣安慰的話語,陶泠然極其少有的愣了一下。

每一次的失敗,她都在心裏默默的告訴自己不要放棄。而這一次是一個毫不相干的外人用十分誠懇話語說着同樣的話。

神武至尊 可是感覺上很不一樣。她是孤獨的太久太久,內心深處一直期望得到別人的支持。哪怕只有一句話,一個字。或是一個眼神、手勢。

感動歸感動,她很快的恢復了理智。“陶欽應該不會把若止放回來,很可能會賣出去。你把她救出來,然後藏起來。不要讓陶欽發現。”

芷容重重的點頭:“好,我救她。”轉而又問:“那你呢?”

明知道自己多管閒事,但是一種莫名的感覺。她希望陶泠然能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這便不勞白三姑娘操心了,你救出若止便是報了我恩情。日後兩不相欠。”陶泠然自有打算,只要若止自由了,她也還有機會。

芷容回去的時候,蓮花圍繞的戲臺上依舊傳來依依呀呀的音調。她悄悄的坐回自己的位置,旁邊的芷煙微微側過頭。

“三姐姐,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半天。”

與君共江山 瞄了一下眼正前方的陶欽,芷容聲音壓得極低。“我去南邊的院子轉了轉,忘了時候。”

混亂都市我為天 芷煙小嘴一撅,“哼,不知有什麼好景迷住了你的心竅,竟然把我也給忘了。”

芷容只笑着不作回答。陶欽就在前面,她還是少說話爲妙。

又唱了兩個摺子戲,這個戲班子今日帶來的戲便全部唱完了。兩家長輩心滿意足的離開位置,芷容也終於解放。

當然,這還不算結束,兩家人又在陶家的正堂喝茶、閒聊。

前幾日,陶欽剛從南方做生意回來,帶了一些剛到季的新鮮水果,還有一些特色的果品,

兩家人的聚會,自然是少不了要擺上來,供大家品嚐。

“然兒最喜歡吃這個點心,帶會兒讓人送過去一點。”陶夫人對陶大奶奶道。

陶大奶奶抿嘴一笑,“母親,您還擔心然兒吃不到呀。夫君一回來便把所有的好東西都送到那邊去了。”

說罷,她笑眯眯的轉向陶欽,嫵媚的眼波流轉。對方則溫煦的微笑,柔聲對自己的母親道:“然兒那裏什麼都不缺。”

夫妻兩人之間的柔情和默契使得芷蘭羨慕不已,隨即不禁暗自傷神,若她嫁給嶽北城,也應該也能如此。

“欽哥兒如此心疼妹子,日後若是然兒出閣了,你豈不是要打個金山給她。”崔氏掩口笑着打趣。

“伯母您可不知道,他才捨不得呢。”陶大奶奶玩笑似的對崔氏道,同時眼睛瞟向丈夫,挑挑眉,口中發出咯咯的清脆笑聲。

衆人只以爲陶欽捨不得金山,不過芷容卻知道他是捨不得妹妹出閣。

要說這陶大奶奶也夠大膽,竟然在外人面前說出這樣的話。雖然,話說得巧,說得妙,但也難保不被有心人聽出其中的蹊蹺。

所以,面上雖然平和喜氣的陶欽心裏很不痛快。他在這種場面只能是被動的接受妻子的嘲諷。完全不能發作。

芷容冷冷的看着、聽着。因爲陶欽的病態心理使得妹妹成了世上最孤獨的人,使自己的妻子成了這世上最可悲的女人。

他太自私,只顧及自己的感受。

好不容易捱到聚會結束,回到白府時天色已黑,出門是不可能了。芷容只好託人捎信兒給林飛兒,請她幫忙,當然是要給銀子的。

“老爺。賭莊的錢老闆來了。在正堂等您呢。”

白彥昌剛進門,劉福便湊過來悄聲稟告。

“他來做什麼?”白家與賭莊素來沒有瓜葛,這突然造訪白彥昌不禁疑惑。

劉福一邊跟在他後面一邊道:“說是大公子欠了他的賭債。”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大大的袖子狠狠的一甩,“混賬!元兒怎麼可能會欠賭債?”

在他心裏展元再不爭氣也斷然不會去賭。

帶着滿腔的怒氣,他快步來到正堂。錢老闆此時正坐在客人正位上悠哉的品着茶。

“錢老闆。”白彥昌故意加重語調。

不緊不慢的放下茶盅,錢老闆緩緩站起。抱拳:“白老爺。”

白彥昌冷哼一聲,坐到正位撇嘴問道:“錢老闆來我們白家有何貴幹?我們白家是不做你們賭莊生意的。不過你若是買繡品。我倒是可以賣你幾幅。”

“白老爺說笑了,我一個賭徒哪裏懂得繡品那種高雅的玩意兒。”錢老闆奸笑着露出一口金牙,“你們大公子欠我二百兩白銀,今日我是討債來了!”

“你胡說!”白彥昌怒指他。“元兒根本就不會賭!”

“白老爺不要急着否認。看看字據再說話。”錢老闆將手中的字據展現在他面前,輕輕的摸了摸脣上的八字鬍,“呵呵……白字黑字。明明白白啊。白老爺德高望重不會賴賬吧。”

那張紙上的落款赫然寫着白展元三個字,那熟悉的字體使得白彥昌渾身發抖。他朝着門口咆哮:“把那個畜生帶過來!”

白家的祖訓有一條便是不能賭。祖上就曾因爲賭博而吃過大虧,所以白家人都是分厭惡賭莊的人。

不過,在家裏小來小去的玩玩牌,消遣解悶倒也還可以。

莫名其妙的展元在見到錢老闆的一剎那轉身便要遛。

“站住!”身後的白彥昌厲聲怒喝。

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展元不情願的轉過身,低着頭:“父親。”根本不敢去看錢老闆。

不過,人家卻不會放過他。

“大公子,這筆錢實在是拖得太久,我也只好登門拜訪,麻煩你父親了。”錢老闆將字據舉到與肩平齊的位置。

展元咧嘴齜牙,“錢老闆,您來這兒幹嘛,我不是說會還清的麼?”他本打算賣掉繡坊的兩幅繡品來還債。

他的話還沒得到回答,臉上便結結實實的捱了一記耳光。對面的白彥昌面目猙獰,兩眼發紅,“你個兔崽子,你居然去賭!我打死你!”說着又伸手過去。

不過這一回,展元卻沒有乖乖的讓他打,而是快速閃到一邊,“父親,您聽我說。”

“說?說什麼?”人家都找上門了,還用再解釋麼?

太丟人了,被人家上門追債有損白家的臉面。一想到這兒白彥昌就更氣,隨手操起一隻茶盅狠狠的朝兒子扔過去。

“啪”的一身,展元腳邊濺了一地的碎片。

“白老爺!”錢老闆不快的尖聲道:“我來這兒可不是看你管教兒子的。你今兒必須把銀子還我,連帶着利息一起。一共五百兩。”

五百兩,白彥昌頭腦一暈,這一下便要白白給人家五百兩,他如此愛財的人自然受不了。

不過,人家都找上門來了,這錢也只能還。

心疼的看着錢老闆拿走五百兩銀子,他哀痛的長呼一口氣,靠坐在椅子上食指點着跪在地上的兒子,“你這個不孝子,敗家子,我今兒非要動家法讓你明白如何做人!劉福!”

“老爺。”劉福回道。

“把這小子拖出去打二十板子!”

“老爺,這……”劉福以爲他只是置氣不會真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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