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只是給陸芷晴的賀禮,那陸嬈嬈的聘禮,豈不是……

他那貪婪的表情,一分一毫悉數落入了陸嬈嬈眼中,一點點將她對於親情的渴望擊碎。

她甚至自動忽略掉了父親和秦琛的寒暄,獃獃的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中坐進了車裡。

一路上,她都空洞的看著遠方,那迷茫的樣子無比扎心。

坐在前座上的兩位助理都感覺到了自家總裁身上散發出的戾氣,禁不住縮了縮腦袋。

等到陸嬈嬈回過神來,車子已經穩穩的停在了陸家別墅門前。

一想那天被迫跳窗戶的畫面,她就本能的想要逃避,想要離開這裡。

你的紅顏劫是我 「別怕……有我。」忽的,一雙有力的大手緊緊的握住了她

手心裡傳來的溫暖,讓女人從迷茫中找回了自己,驀然抬頭,便跌進了那冰冷卻又不失認真的雙眸。

還未開口,男人卻是已經不自然的鬆開了她的手,冷聲道:「打算怎麼謝我?」

「謝?」陸嬈嬈再度石化。

「酒店門口。」某男言簡意賅。

陸嬈嬈皺著眉頭,聯想剛才的一切,的確是挺爽的。想必以後自己在這個家也不會在被那般欺負了。

隨即認真的沖著秦琛道:「謝謝。」

「就這麼簡單?」男人挑眉,眼角藏著一絲不易覺察的戲虐。

「不然呢?」陸嬈嬈無奈的翻著眼睛,瞬間無語,怎麼就帥不過三秒呢!

剛剛才生出的一絲好感,瞬間煙消雲散。

秦琛盯著有些抓狂的女人,微風下幾縷碎發輕輕的飄蕩在她的臉頰。

細碎的陽光透過大樹的枝幹細細密密的打在陸嬈嬈的臉上。

秦琛腦海中縈繞起一句很酸的詩句,沉倫錦年只如初見,歲月靜好生生歡顏。

正欲開口,一直在遠處當隱形人的Ben走了過來。

「總裁,法國的電話。」

「法國?」秦琛皺眉,公司最近在法國那邊好像沒有業務啊。

隨即伸手按下了接聽見,一個十分動聽的女聲帶著一抹焦急,無比清晰的打破了這份難得的靜謐。

「阿琛,你終於接電話了!」

秦琛一怔,不可置否的看了一眼Ben,Ben立刻將頭埋的很低,他也不想過來找死的啊,可是Vera小姐說有很重要的事情找總裁。

他能怎麼樣?他也很絕望啊……

陸嬈嬈揚起腦袋,迷茫的在兩個人身上掃視一圈。

暗自又低下了頭。

上次那個電話,也是這個女人嗎? 陸嬈嬈靜靜的坐在鞦韆上,看著陽光將秦琛的身影拉的很長。

她本以為,男人掛了電話之後會解釋幾句。

卻沒想到,秦琛只是徑直走到了她面前,居高臨下的揉了揉她的腦袋。

「走吧。」

「走?」陸嬈嬈一怔,隨即起身就往外走,腳還沒邁出去一步呢,又被秦琛給拽了回來。

「你去哪。」男人薄唇輕啟,黑色的眼眸泛著微光。

「不是要走么?」陸嬈嬈越發的迷茫。

秦琛皺了皺眉,直接將女人抱了起來,大步流星的朝著陸家別墅走去。

似乎是陸安已經往家裡來了電話,陸家的傭人們十分熱情。

陸嬈嬈看著那一張張平時沒少踩自己的人,此刻堆著厚厚的笑容,只覺得無比的刺目。索性便直接拉著秦琛回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里和自己走的時候沒什麼兩樣,只是地上和床上都累積不少灰塵。

好在秦琛也不是那種極其講究這些的人,一進屋掃了一眼四周,便直接坐在了窗帘後面的椅子上。

好看的眉毛,再次擰在一起。

這陸家雖不是什麼極其大的豪門,卻也算的上是小有名氣。

外面擺的,傭人們穿著,都不樸素。可這堂堂二小姐的房間,卻只有一張床,一張書桌。以及那個屏幕已經破碎的手機。

可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秦琛伸手輕輕觸碰到屏幕,沒想到裡面竟然還有電。

一張男女合影,在那支離破碎的屏幕下無比醒目。那個男人……

就是今天被自己扭斷手腕的吧……秦琛越來越覺得自己心情又要不好了,正欲開口,一直關閉的大門被人暴力的從外面踹開。

伴隨著女傭的尖叫聲,一道白色的身影急速從外面沖了進來。

陸嬈嬈還沒反應過來,便被那白色的身影重重的撞到。本就狹小的空間,逼的她連連後退,眼見得肚子就要撞到桌角時,秦琛眼疾手快的將她穩穩的拖住,隨即又將自己隱沒在窗帘后。

「砰!」

失去免費肉墊的陸芷柔直接趴在了地上,腦袋好巧不巧的撞在桌角,頓時兩道血水順著她的額頭向外翻湧著,好不醒目。

「陸嬈嬈!你竟然敢躲!」

素來陸芷柔都是陸家捧在手心裡的小公主別說摔了,那是捧在手心裡都怕化了的存在。

此刻竟然這樣摔倒在地,一抬頭看到陸嬈嬈腳上那限量款的MarinaRinaldi豆豆鞋,氣更是打不一處來。

腹黑老公別太作 憑什麼!這個窮酸的私生女能有這麼好的東西!

想到這,她忍不住直接破口大罵道:「陸嬈嬈,你竟然領著人打少修!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么!你以為,你攀上QID就能麻雀變鳳凰了!」

「我告訴你!你是山雞,就永遠只是能是山雞!」

被她一通罵,陸嬈嬈有些沒反應過來。

陸芷柔這是抽瘋了? 獨家暖婚 怎麼都不裝淑女了,不過也好,也省的自己還要面對那張整日哭哭啼啼的臉,真是受夠了!

看著女傭終於擠了進來,陸嬈嬈連連往後又退了幾步,生怕這個姐姐又搞出什麼幺蛾子來。

借著女傭去攙扶陸芷柔的時間,她學著秦琛慣用的冷漠臉,輕聲道:「姐姐,我們可是一個父親,這基因都一樣,我若是山雞的話,你又什麼?」

「我自然是鳳凰!」陸芷柔疼的口不擇言道。

「唔,那這就很奇怪了!」

腦門的上血讓陸芷柔的視線都變得模糊,饒是如此,她竟還沒打算離開,而是在傭人的架著下,一步步緊逼陸嬈嬈。

無敵從奪舍財神開始 臉上的表情也越發的猙獰,一隻手直指著陸嬈嬈,厲聲道:「你個小賤人!你別得意,我手裡可是有著你和人廝混的證據,惹急了我,明天我就送到秦家去!」

陸芷柔尖利的聲音,一字不漏的狠狠刺入陸嬈嬈的耳膜。

她獃獃的看著對面的陸芷柔,那一直交織在胸前的手指忍不住哆嗦起來。

淺粉色的櫻唇也變得有些慘白。斷斷續續擠出幾個字:「廝混?證據?」

陸芷柔被那灼灼的目光盯得驀然一冷,很快便又反應過來,眼見得周圍都是自己人,她勾起唇角,無比得意道:「是啊,你忘了,是我送你去酒店的么?」

「怎麼?黃老闆沒有滿足你么?」

「黃老闆?」陸嬈嬈滿目錯愕。

陸芷柔輕哼一聲,又吐出了幾個字眼:「是啊,有個暴發戶喜歡玩處女,我就把你送去了,還掙了幾萬塊錢呢。」

「那楚少修?」陸嬈嬈攥著的指尖已經隱忍的開始泛白。

「少修啊……」陸芷柔臉上泛起一抹紅暈,嘚瑟道:「自然是我去睡了。」 看著陸芷柔那得意的模樣,陸嬈嬈發現自己真的是無話可說了。

頭一次發現,人竟然可以不要臉到這般地步。

正欲開口,陸芷柔卻是又給她了一個「驚喜。」

「還有,你知道么?陸嬈嬈,我從小就討厭你!從你來我們家的第一天,我恨不得就把你掐死,不過後來父親和爺爺說,留著你有用,以後還能給我換來嫁妝和名聲。」

「至於少修,他壓根就是在玩玩你,憑藉他的身份,怎麼可能娶你一個私生女!」

「只是沒想到,和野男人睡完,你還能抱上秦家的大腿!該不會是,你又主動去爬床了吧……」

陸嬈嬈的靜靜的站著,忽然間一切都明白了。

明白了為什麼自己睡醒看的人不是楚少修,明白了為什麼,自己是那般的不受家人重視。

只是,陸芷柔好像弄錯了一點,她並沒有遇到什麼黃老闆,那天遇到的明明是秦琛啊。

「怎麼?你不打算傳授我幾招怎麼勾引男人么?我的好妹妹!」

陸芷柔用紗布捂著腦袋,十分得意的翻著狹長的眼睛,臉上的妝容早已花的不成樣子。

「乖乖聽話,否則的話,我就要你好看!」

「要誰好看。」眼見得那長長的指尖就要刺到陸嬈嬈的臉上時,秦琛拉開遮擋自己的窗帘走了出來。

一把將還在發獃中的女人攬入懷中,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陸芷柔和那些傭人們。

那肅殺而又冰冷的戾氣充斥著整個房間,讓人後心發冷。

見陸芷柔不說話,秦琛又往前走了幾步。

冷冷的掃過陸芷柔的全身,在他的字典里,可沒有不打女人這一說,傷了他的人,那就得付出代價!

「秦……秦……秦先生!」

陸芷柔被他嚇的直哆嗦,半天才擠出了幾個字。

「怎麼?楚太太是對我的夫人不有什麼意見么?」

「啊……不,不!」陸芷柔慌忙的搖頭,連連否認,在回來的路上,父親就已經告誡她了,可以適當的點點陸嬈嬈,但是秦琛絕對惹不得。所以這一進門,她才這般的囂張,便是因為在樓下,沒看到那彪悍的車隊。

想到這,陸芷柔在心底再次把陸嬈嬈咒罵了一頓。

臉上卻是堆起了幾分笑意,眼珠子一轉,隨即想起剛才自己說的話,那這麼看來的話,豈不是秦琛都聽見了?

「只是,秦先生您想必也聽見了,陸嬈嬈她在和您在一起之前……那個黃老闆……」

秦琛挑眉,腦海里飛快的閃出自己在第二天早上看到的資料。Vera給自己安排的孕母就是陸嬈嬈,至於那個黃老闆嘛。

Vera的表格,可是收了Vera五十多萬呢。

「黃老闆?」秦琛挑眉,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女人。陸嬈嬈一言不發,十分安靜的看著地板,那安靜的樣子讓人心疼。

比起安靜的時候,他更喜歡陸嬈嬈鮮活的樣子,那般富有生命力和朝氣。而這一切,都是眼前的這個女人和陸家逼的。

要不要,悄悄把陸家人都幹掉出出氣呢?

秦琛腦海驟然冒出了一個邪惡的想法,然而轉念有一想,陸安是她爹,怕是女人要難過。

真是越來越棘手了啊……秦琛忽然有些懷念,在殺手組織當BOSS的日子,可比當這總裁顧及少多了。

他的沉默,悉數落在陸芷柔的眼底,「理所應當」的又被曲解成了另一種意思。

陸芷柔的膽子越發的大了起來,捏著嗓子欲言又止:「其實我也是不想說的,但是……我們陸家素來也不是那不講家教的人。而且嬈嬈既然已經成了您妻子,想必……」

「哦?」

「想必您也是不介意,她之前和人睡過的吧!」

她紅著臉,好似多麼難以啟齒,然而那聲音,卻是大的房間外走廊上的傭人都聽的一清二楚。

陸嬈嬈如夢初醒般從秦琛懷裡掙扎出來,看著陸芷柔那張滿是戲份的臉,不屑的勾起了唇角。

可真是什麼時候不忘坑自己啊,只能說過去自己真的是瞎了。

秦琛小心翼翼將她的手放進自己的手掌中握緊。

直言道:「是啊,我不介意。」

「什麼!」陸芷柔的瞳孔驟然放大,恨不得從眼眶裡飛出來。

下意識的介面道:「怎麼可能,她和野男人睡過你還要!」

秦琛挑眉,直接彎腰在陸嬈嬈的額頭上落下一吻,很是不習慣的放緩語氣:「楚太太說的野男人,似乎正是我。」

「不過呢,我這個人脾氣不好。」

「你剛剛一連再三侮辱我夫人。」

「你說這筆賬,怎麼算……」 「這……這都是誤會!」在秦琛冰冷的目光下,陸芷柔再也無法揚起自己的驕傲,兩條腿不住的哆嗦著,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旁邊的女傭身上。

「誤會?」秦琛冷笑一聲,手腕微微一轉,一把鋒利的瑞士軍刀閃爍著寒氣。

幾乎是看不到刀柄,站在秦琛身邊的陸嬈嬈只覺得臉頰冰涼,這刀……

她不懂刀,卻也能分辨出這絕對不是用來切水果的。可是秦琛不是QID的總裁大人么?怎麼還隨時攜帶刀呢,而且,他平時都放哪了,怎麼自己就沒見過呢。

想到這,她莫名的覺得渾身發冷,豈不是自己睡覺的時候……

這這這……自己是不是上賊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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