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不死仙藥」啊,這一刻所有的人心都在怦然跳動,尤其是有幾位長老不斷的用舌頭舔著上下嘴唇,轉了一圈又一圈。

傳說荒古仙域中有不死仙藥,能大幅度增人修為,立地成仙,保人不死。

追求成仙、長生之境的誘惑力太大了,以至有的長老看向韓星時嘴邊的哈喇子都流出來了。

「我不是什麼不死仙藥,別拿老子當棒棰!這們這群老梆子的眼神,太特么可怕了……」韓星嚇的頭髮都直立起來了。

這要是洗乾淨了,讓這些老傢伙把自己當做人蔘,像吃蘿蔔似的一口一口給啃了,那可就悲劇了!

「啊啊啊……我要走……趕快走……」韓星看著長老們一個個像餓狼般貪婪的表情,嚇的臉都黃了,滿頭髮絲「騰」的站了起來,立馬成了爆炸型,轉身往外就走。

古向天眉頭微皺,沉聲說道:「眾位長老不必多言,適才我已用搜神之法將他的神識探查過了,是人還是『仙藥』,本座心中早已有了定論,且隨我一同處置此事。」

古向天說完,將手一揮,一道光華閃過,在韓星四周已是設下了禁制,令他人不能動,言不能語。

「開門,迎客!」

宗主古向天率眾位長老走出了大殿。

此時,龍淵宗所有的守山弟子全都仰頸抬頭看向茫茫天空。

遙遠的天際,數道金色光團倏然從遠處疾馳而來,沿途所過,碾碎無數雲團,光浪疊爆,激起了一圈圈驚人的雲海氣浪。令守山弟子頓時騷動不一。

「快看,來了!」一處陡峭的巨崖上近千名守山弟子把頭齊齊扭向了正東方。

只見碧空萬里,遠處隱隱出現兩個黑點,瞬間放大起來。

那是一頭狻猊遺種,狀如馬而有鱗,口噴烈火,長余百丈,渾身銀燦燦的,正懸浮於半空中。

狻猊長嘯嘶空,渾身毛髮根根倒豎,發出銀亮的光,其龐大身軀帶來的壓抑氣勢,讓眾人驚悚。

此獸竟是只罕見的銀色狻猊,在其頭部中間還多了三隻金燦燦的角,模樣顯得更加的猙獰可怖。

而另一黑影也絲毫不遜色,竟是一隻巨大無比的金眼巨雕,一身紫黑色羽翼璀璨生輝,羽翼伸展,達二百餘丈。

這隻凶禽太大了,雙翅橫空,如烏雲弊日,將眾人頭頂上的天空都擠佔滿了。一聲如獸吼般的戾聲嗚叫,讓這一片空間的飛禽走獸遁無影蹤。

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這二隻兇猛的禽獸體型鋪天蓋地,凶焰滔天,威壓的眾人禁不住產生了窒息的感覺。

看到這兩隻巨獸,弟子頓時驚恐不止,一些弟子怕遭受攻擊,顯的極為慌亂。

「慌什麼?安靜,看你們嚇的!還有修真人的樣子么?這是東荒聖光門擎天副門主的坐騎碧海神狻和中州浩天府王大主管的紫金撲天雕。」站在前面的一個老者臉色深沉,回頭大聲向眾人訓斥道。

老者的話讓眾人的騷動稍加平息了下來,不過小聲的議論,偶爾還是有的。

「嗷吼……」又一聲像似龍吟般的聲音響徹九霄,聲起如雷,令這片天地都一顫。

在正南方上空,一隻巨大的蛟爪破雲而出,隨後,一條被雲霧繚繞,粗十餘丈,長四百多丈的凶蛟像從混沌的荒古中衝出。

龐大的蛟身盤旋如通天鐵塔,在雲中人立而起,一呼一吸之中吐出道道黑色青光,嘯聲連連,震的下方崖崩石滾。

這頭凶蛟太強太兇悍,讓所有人心顫。

「南疆魔神宗的厲宗主也來了!」眾人發出了驚呼。

近百年來魔神宗如神龍見首不見尾,很少有人見到宗主的真容,他那條坐騎凶蛟卻是名動八荒。

又一道赤霞斬破雲霄,在霞光霧靄中出現……

鳥鳴之聲貫穿九霄,一隻火紅的大鳥如鳳凰一般昂首睥睨,赤眼閃爍,怪叫著從西方飛來。它在空中雙翼鼓動,四周火焰飛舞,滔天赤火閃耀,把半邊蒼穹都要燒塌了,讓人熾熱難抵。

「火鸞鳥!體內遺傳有朱雀真血,是真正的太古遺種,坐騎的主人是西域第一美女,仙霞峰的大小姐赤虹霞。」

周圍的眾人,再次因為這番變故而變得騷動起來,極為好奇,齊齊將目光盯向那片燒紅而扭曲的空間,時不時有人發出陣陣驚嘆聲。

而隨著距離的拉近,眾人看到每隻凶禽和巨獸身後都有車駕人員跟隨,或由變種的雙角夔牛拽車,或由獨角風馬駕馭,飛禽在空中來回盤旋,鐵騎在來回策應。

護山弟子數千人此時已自動分列成幾隊,在巨獸凶禽下方垂手而立。

碧海神狻和紫金撲天雕率先撲落了下來。

站在碧海神狻上的是一位年逾三十的中年男子,銀髮披肩,一雙藍瞳如炬,身著亮銀戰甲,上面鏤刻古奧花紋,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冰冷的氣息,挺立在狻猊之上,就像是桿強悍銀槍。

紫金撲天雕背部站立的是一名年逾花甲的老者,瘦如槁木,一雙碧綠眼睛深凹下去,精光閃閃,背上斜背著一把墨色的七星勾摟劍,劍身符文繚繞。

「呵呵,原來是道友駕到,一百五十年未見,是那陣風把幾位吹了過來?不知所為何事能讓東荒聖光門擎天副門主和中州浩天府王大主管親自屈臨龍淵宗?」古向天雙手抱拳,語氣頗為親和。 「幸會啊,老友!聽說龍淵宗得了異寶,我們那敢不來!念在多年交情份上,那『不死仙藥』你可不能獨吞啊!」浩天府大管家王啟武對聖光門擎天副門主遞了個眼色,嘿嘿一笑,不動聲色的說道。

仙苗仙苗,惹禍的根苗,仙苗竟變成了不死仙藥!

一瞬時,所有人的心都跟著緊張起來……都是仙苗惹的禍!

來的盡為當世一流大派中的強者!

「噢,什麼『不死仙藥』?老夫都被你們搞糊塗了!」古向天一臉的不可思議,表情十分的無辜,彷彿第一次聽說「不死仙藥」四個字。

「呵呵,對了,這次來的還有二派,你們是一起過來的吧?難道有何得罪之處,你們才聯手興師問罪?」古向天故作什麼也不知道,似笑非笑,面露詫異的問道。

古向天的話,讓人聽起來,絲毫沒有做假的成份,眼神坦蕩,一看就知道胸懷磊落,屬於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那伙的。

王啟武等人看著古向天感到有些暈,一番話把人都講迷糊了,難道是情報有錯?

站立在火鸞鳥背上的赤虹霞,不知何時悄然落地,她用澄澈的美眸掃視了眾人一眼,輕聲開口說道:「荒古仙域的禁地內的防護大陣被撞開,據說從裡面遁飛出了『不死仙藥』,有人看見,為貴宗所得。按秦州大陸萬年約定,修真界看護荒古仙域為眾家共職共責,故而遁出的寶物或人事也應為天下之共有,我們不知真假,所以前來搞清原因。」

「我說的對吧,古宗主?」赤虹霞巧笑倩彎兮,輕啟櫻唇問道。

赤虹霞的出現,讓眾人腦中轟然一聲形成了空白,只覺的天旋地轉、口乾舌燥,胸膛里的心撲通通的越跳越響、越來越快……

人長的太美了,簡直不是人,是仙!

只見她細緻烏黑的長發披於雙肩,一雙靈珠,清澈似水,修眉端鼻,頰邊梨渦微現,膚色晶瑩、柔美如玉。著一襲淺紅色收腰振袖羅裙,如九天仙女下凡,分不清是太陽照亮了她還是她照亮了太陽。

眾人眼都看直了,以至她說些什麼眾人都沒聽清。

「不愧是西域第一美女!」周圍的眾人再度變得騷動起來。

「轟隆」一聲響,凶蛟落地,瞬間化為一條拇指粗細的小蛇被穿烏金長衫的年輕男子籠入袖中。

男子長的倒算清秀,只是那張臉慘白中透著綠,皮膚下的條條清筋暴漲。他的眼晴似閉非閉,偶一張開便如蛇目一樣寒光四射。明眼人一看便知這樣的人肯定是性格陰鬱好殺,心胸不寬,是睚眥必報的主。

騎凶蛟而落的正是南疆魔神宗的宗主厲陰風。

「秦洲大陸各部洲都有人來了,只是本座次番前來,只想知道『仙藥』在那裡?噢,居然有人比我捷足先蹬,先到了,不會私自都分了吧!」厲陰風見眾人並沒有為爭仙藥大動干戈,用眼瞟了瞟王啟武,忍不住沉聲說道。

「哼,你那隻眼長歪了看見我們私分『仙藥』了?就是有『仙藥』,我們憑什麼等你?你我分屬不同門派,你在此叫嚷也得有人聽啊!」浩天府大管家王啟武一見到烏金長衫的厲陰風,一張老臉也頓時黑了下來。

兩人各自代表的是身後的宗派,五百年前荒古仙域外圍有一塊禁地開啟,二人為爭奪古寶,結怨頗深,再見面自然不可能平心靜氣了。

黃嘯天剛要上前勸解,卻被古向天暗中拉住,那意思很明顯,你吃飽撐著啦,多管閑事!他雙手擺動,很自然的指了指地,眼晴朝天翻了一翻。

黃嘯天馬上明白宗主的意思了。若是在個時候,雙方一旦爭鬥起來,那目標就轉移了,最好是打個天翻地覆,但有一點,別在龍淵宗打,天上空間大著那!

厲陰風根本就不買王啟武的賬,依舊喝道:「歷某要怎樣你管的著嗎?今日不管爾等誰得了『仙藥』,都必須有厲某一份!」

「聽說厲宗主百年來勤修『魔神九變』逆天功法,如今看道友這副行將就木之態,想必是火候不淺了,才敢與我等囂張!」王啟武把「我等」二個字說得很重,在這等節骨眼上,自然不會放棄這個拉著眾人打壓厲陰風的機會。

站在王啟武身傍的聖光門副門主擎天,眼珠子莫明的動了一下,但始終未開口說話,似乎此次之行,與自已無關一般。只是眼角的餘光卻是掃向了自己的左右。

在他兩側,站著百十個白衣銀裝大漢,背負長劍,雖然高矮胖瘦不一,表情也都木然,但卻像是從擎天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陣陣蕭殺之氣時不時的從中散發出來,彷彿只要他們一動,一片血腥就會籠罩整個龍淵宗!。

「本座的『魔神九變』功法火候已成,浩天府的人盡可一試便知!」厲陰風將臉揚起,橫掃了王啟武一眼,傲然的冷冷一笑。但他也話中有話,單獨將浩天府端了出來。

王啟武聞言,雙目寒光一閃,殺機大作,「鏗鏘」一聲,撥出了七星勾摟劍。

站在傍邊的擎天見老友動怒,依然不發一言,只是眉頭一皺,周身的殺氣也豁然散發了出去。

厲陰風見狀,單掌朝虛空一抓,一道刺目的碧光閃動,周圍的混元靈氣瘋狂涌動,在他手上凝結成了一柄虛無透明的逆刃懸天巨劍。

三人對峙,修為絕頂,讓四周原本平靜的空間突然在此刻有著一種相當恐怖的波動,氣浪如驚濤迸卷,殺氣旋轉繚繞,瞬間瀰漫開來,讓所有人都感覺呼吸窒堵,喘不過氣來。

「且慢動手,可否聽我一言?」

眼見雙方就要大動干戈,若這三個頂尖強者在此一戰,那龍淵宗所有奢華將毀於一旦,那可是幾代人的心血!古向天心智急轉,傾刻間主意已定,急忙出聲勸解。

所有人都止住了聲音,抬眼向古向天望去。

見厲陰風與王啟武、擎天三人停止了動作,古向天緩步而至,一雙銳利的眼睛掃視眾人,說道:「三位均是一方的巨無霸,何需為此小事就大動干戈,給老夫一個面子,我給你們先調解了此事,再議你們口中所述的『不死仙藥』如何?」

說完,又看了看赤虹霞,隨即微微點了點頭,言道:「大小姐請代我向仙霞峰仙月洞那位存在問好!」這就表明了古向天現在是以禮遇各家掌門的規格來接待對方。

赤虹霞明顯的一愣,隨即微微點了點頭。

古向天看了看鬥雞似的三人,開口說道:「再過九個月,就是荒古仙域外圍禁地相繼開啟的時日,屆時各大門派、聖地、洞府及人、妖、魔三族都將派人前往禁地尋寶。」

「禁地之內危機重重,死地、大妖、神魔眾多,且在奪取寶物的過程中門派發生衝突可生死不計,幾位何不將此番比斗放在彼時,一可奪取寶物,二可一較高低,我等也可做個證人,讓勝出一方名利雙收,可好?」

「若是三位非要一試身手,見個高低,龍淵宗是個小廟,經不起三位大神折騰,這天嗎,還是很藍很藍的……」古向天朝上指了指。

三人聞言,隨即一想,不行,決計不能上天爭鬥,離開此地,那「不死仙藥」被人乘機私分了,那可就賠大了。

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可人家以禮相待,在人家地盤大打出手,確實欠托,隨即,都慢慢收起了兵刃。

等九個月的提議,仔細琢磨也不無道理,逐不約而同的齊齊點了點頭,眼中的戰意慢慢消散了。

「好,九個月就九個月,屆時本座再與爾等一較長短。」厲陰風一幅傲然不拒的表情。

「也罷,老夫就再等幾個月,看我的七星勾摟劍怎樣破你的魔神九變逆天之法,屆時,將宗門之仇一併報了!」浩天府大主管王啟天也沉聲說道。

古向天眼見調虎離山不成,眼中流露出一種深邃的眼神,一閃而過。

隨即,他繼續揚聲,含蓄的說道:「今天大家不約而同前來,原因我也都知曉。想必眾位不僅僅是為仙藥而來吧……列位不好意思說得很明白,那我就替大家說了!」

古向天一番詭辨,霎時間變被動為主動,拿回了話語權!

「今次荒古仙域開裂,想必裡面是發生了什麼滔天變化才導致。據報,在赤炎村確有一口破鐘鼎有些異像,我宗與各家一樣也曾派人前去搜尋過,但到了赤炎村,此鐘鼎卻無影無蹤了。」

「一怒之下,連村都屠了,挖地三尺也無所獲。在現場只發現了一名採藥童子,這可能就是大家口中所說的什麼『不死仙藥』和誤傳我宗新得的一名『天才』吧?」

古向天略微停頓,接著說道:「為防意外,我按其宗族屬地派人追查下去,此子名韓星,確實是北勝界域韓氏家族的,只是不是什麼『不死仙藥』更不是『天才』而是『廢材』一個,自幼便被家族發配流放到了赤焰村,是個地地道道的村野頑童。」

「我剛才已用搜神之法對其元神進行探視,唉!可惜啊,這小子連半分靈氣、修為都沒有,實在是不入流,其中除了有些俗家記憶外,其它的竟是一片空白。」他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

「你們若是再晚來半步,我已將此『廢材』處死!準備上你們貴派輪流呆上幾天,問問赤炎村的破鐘鼎去向……」

「天可憐見,我尚未動手,只是將他禁制在殿中,不然,縱然渾身是嘴也辨解不清了!有道是旁觀者清,事就擺在這,列位找上門來,你們自己說,我冤不冤…?」

古向天說完,像似本能反映,滿臉的委屈,一幅頻頻吃癟,要為自己討回公道的樣子!

真摯和誠懇的表情,打動了在場的每個人!

整個過程描述,真切,太真切了,讓人相信他說的絕對是實話!

但是來的都是何等人物?他們雖然有些迷惘,又豈能輕信? 厲陰風面露懷疑表情,周身陣陣傳出如山嶽般的威壓,表情冷漠的說:「從荒古仙界開裂中傳出『不死神葯』的事現在天下皆知,各大門派均己派人前去尋找,今被你捷足先登,決不會是像你所述的那麼簡單!」

「那童子就是個俗人子弟?依我看不是『仙藥』就是不世『天才』,你明明是起了獨自貪寶占才之心!」他雙手抱肩又冷笑道。

黃嘯天一步邁出,目光冷冷的盯厲陰風,沉聲說道:「厲宗主言語好霸氣!這話從何而起,何為貪占之心?這荒古仙界禁地中傳出了何物,誰人得見?怎麼就一口咬定『不死仙藥』為我宗所得?難道我家宗主剛才說的話你沒聽明白嗎?」言罷,身上也驟然間散發出一股極強的殺意。

厲陰風突然抬頭掃了在場所有人一眼,道:「從荒古仙域中遁出的東西,明明就落在赤炎村附近,各派搜尋均一無所獲,只有你們帶走了一個孩童。」

靈氣逼人 說到這,他臉色越發難看,眼中寒意更重:「若從仙界中遁出的是古之聖人,諒你們也拿獲不住,唯有『仙藥』才能顯化成童子遁世,不是你們得了『不死仙藥』難道還是我們不成!」這一番言語,顯然代表了眾人此刻的想法。

古向天乃成精了一般的人物,焉能不知眾人所想。

他眼眸中,有冷厲涌動,嘴上卻緩緩道:「你二人切莫衝突,待把事情搞清再說。厲宗主,你所指的『不死神葯』我為何不曾得見?莫不成所指的就是大殿中被老夫禁制住的那名少年?」

厲陰風扭頭望向王啟武、擎天、赤虹霞三人似在徵詢真假。

王啟武雖與厲陰風鋒芒所向,但在奪取仙藥上卻是保持一致。見狀,點了點頭說道:「古掌教,若沒有證據,我等豈能前來討要仙藥?這仙藥若不拿來出來分一分,恐怕難以服眾吧?」

「難道你就不怕四大部洲的門派聚集齊了,上你這討個說法?若當真拿出證據,只怕你就下不來台吧?」擎天身為東荒聖光門副門主,日常鮮少言語,此時竟也目光陰沉,附聲隨合起來,挑撥之意再明顯不過。

「對,此等天靈地寶,乃荒古仙域留下,為整個秦洲大陸修真界所共有,決不能讓你所獨佔,只怕屆時大門大派和一些隱世不出的傳承世家得知,尋上門來,也非你龍淵宗所能抗衡的,不如現在把葯分了,也是避禍之舉!」

一時間,雙方箭撥弩張!

王啟武的一番話,讓龍淵宗所有長老的臉龐神色迅速陰沉了下來,誰都明白「四大部洲的門派聚集齊了,上你這討個說法……」的含義,只是迫於大宗大派的壓力,敢怒而不敢言而己。

凰權:美人如毒藥 唯獨黃嘯天看了看腳下,卻是神色不變,沒有絲毫的懼怕,不卑不亢的說道:「你這是在威脅嗎?你有你的傳承,我有我的靠山,龍淵宗的故事豈是爾等所能知曉的!」

「對,我們龍淵宗雖不是頂尖大派,不惹事,可也決不怕事,有膽量儘管放馬過來!」

「讓他們拿出證據!若是沒有證據絕不能與他們干休!」

龍淵宗的眾位長老一看副宗主發話了,也憤然而起,真氣鼓盪,紛紛亮出了兵刃,霎時間空氣緊張起來,陡然靜的落針可聞,似乎連眾人的呼吸都聽的見。

就在雙方箭撥弩張之際,王啟武眉梢一挑,眼神慢慢的收縮了一下,變得凌厲起來,說道:「好,你要證據也不難!只要你肯讓我們見上那童子一面,自然會給你個交待!」

古向天神色稍顯遲疑,隔了半晌,不軟不硬的說道:「稍安無躁,你等待要怎樣?大殿中這孩子雖不是什麼『不死仙藥』,卻也不是任你們宰割的羔羊,否則龍淵宗顏面何在?見可以,但不能傷害他的性命,他對本宗尚有用處,另處,若拿不出證據,別怪老夫翻臉無情…開…開殿門!」

放狠話,誰都會。任誰都沒想到宗主開…開了半天,原以為他要開門送客,誰知竟是開啟殿門,將人請了進來。

這難免讓長老們有些失望……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王啟武眼中精光一閃,道:「好,我們答應,不會傷及他的性命,死了的仙藥,功效藥力會大減,這一點你我都知道,我們只是要將他打回本體,現出原形,在證據面前,讓你無話可說罷了!」

「來人,看看大殿中站立之人你們可曾見過?」隨著王啟武的聲音傳出,從其身後轉出五個人來,其中四個年輕人,另一個則頭髮花白。

這些人都穿一色青衣,胸前印有大大的灰白色「浩天府」三個字,每個人都鐵青著臉,探頭向大殿內望去,又集在一起嘀咕了一陣,好像在核實什麼。

那年老的看了看周圍眾人,走近王啟武,說道:「回王總管的話,小的五人在懸崖上盯伏,所見龍淵宗帶走的少年確是大殿中站立之人,正是這化成人形的『不死神葯』!」

「證據呢?老夫要的是證據!」古向天沉聲說道。

「這件外衣是他遺落在現場的,上面沾滿了人蔘須子,充滿了葯香味!我們也是靠『人蔘鳥」的指引,才找到的,不知這算不算證據?另外不知他裡面穿的那件紅肚兜還在不在?」那位頭髮花白的弟子諾諾而言。

王啟武聽罷,說了聲:「退下吧!」轉頭看向古向天,嘿嘿一陣冷笑,問道:「古宗主,你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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