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又是誰呢?

就是她引發的爆炸嗎?

就在扶搖津津兩女如此思疑之際,卻倏然傳來了旗袍冷聲:「看夠了,你倆從此就滾出媚頁帝國吧!」

兩女頓驚!

而藕絲未慧禁和霧鯨鎖憶術迅即就被破除!

不過,潘賽安雄的人卻是沒有出現,只有一片浸血土壤浮在當空。

「哼!」扶搖嘴角有絲血跡。

「果然,旗姐姐也是有在陛下身上動手腳的。這命壤生天法,真是名不虛傳!」津津一邊抹去唇角血絲,一邊淺笑。

「滾不滾?」旗袍聲音再次一喝。

扶搖冷接:「旗袍,你我勝負,還早得很!」

「早嗎?在這顆星上,我只是不屑殺你。」旗袍卻回。

扶搖微哼,道:「旗袍,現在你既選擇沉淪於此,那就註定了未來勝負結果!」

旗袍沒有接聲,似乎沉默了。

「搖姐姐,我說句公道話,你追求的,和旗姐姐執著的,我看,都是有意義的。」津津莞爾一笑。

扶搖不由一盯,問:「津妹,你什麼意思?」

津津嘆了嘆,道:「搖姐姐,意思簡單,就是目前我還不想離開這個帝國。」

「所以你這就向她討好?」扶搖冷應。

「搖姐姐,你應該清楚,我無所束縛,我一生行事,只是隨性而已。」津津笑道。

扶搖立道:「你這是自欺欺人!」

津津有些無奈,道:「好吧,你就當我是為了看我那個兒子的結局吧!」

誰知,扶搖卻道:「他的結局註定讓你悲傷。」

津津沉默了一下,才道:「那也不錯,我很少悲傷呢。」

「瘋子!」扶搖忍不住一罵。

津津笑來:「你又何嘗不是呢,搖姐姐?穹宇無盡,你卻不念過去當下,只付未來。」

「那是因為我的自由就在未來。」扶搖漠然而回。

津津笑而不語。

「那你就滾吧!」這時候,旗袍再次出聲。

「旗袍!只要潘賽迷燈是你的弱點,你就永遠勝不了我!」扶搖言罷,竟是一指倏擊眉心!

霎時,她身軀光華大綻!

再一眨眼,整個人便如同煙花一樣,碎滅了。

「自滅分洛身,當真心狠啊!從此奉兒獻兒再無親娘!」津津長長一嘆。

「你也滾吧。」旗袍卻是一接。

津津笑道:「旗姐姐,雖然我一直以來不能勝你,但是真讓你受重傷,我想我還是能做到的。」

「滾!」旗袍一喝。

「唉,果然,旗姐姐從來不受威脅。那究竟要怎樣我才能留下來呢?」津津問來。

氛圍安靜下來。

好一會兒,才聽旗袍道來:「津津,你不配為人母。」

話出,津津臉色漸漸變沉!

「旗姐姐!我不是在乞求於你!帝國,我暫時是絕對不會離開的!如果真要和你動手,我亦無所謂!現在之所以給彼此一個台階下,不過是因為我們畢竟同出於一星! 霸愛成婚 旗姐姐,自相殘殺於異星,有意義嗎?」

氛圍再次安靜下來。

「津津,你記住了,這座帝國,是我最後的歸宿。誰破壞它,誰死!」許久,旗袍低沉道來。

聞言,津津徹底沉默了。

她真沒想到得到的回答竟是這般!

潘賽迷燈,在你心中真的如此重要嗎,旗姐姐?

還是這就是你所認定的……母愛?

感慨萬千的津津苦笑起來。

而浮空血壤,則消失去了。

——潘賽安雄的人掉落在了浴池裡,昏迷不醒。 200,灰蓮帝后的性情。

「陛下,你還能醒過來嗎?」

凝著潘賽安雄的人,津津輕嘆起來。

「還是不要醒過來了,這座帝國從一開始就不是你的,你只是潘賽羽族第十九代後人罷了。鼎體之身,也不是你該去鼎練的。此鼎,它只屬於媚頁帝族,真正的媚頁帝族!唉,這一切都只是因為你在窺來的畫面里,以自己的膜拜之章,膜拜了那個男人側影里些許的安逸身息!以此身息,才讓你將鼎體鼎練至了八頁!陛下啊陛下,那個男人的身息又豈止是些許安逸?就從那把斷戟來看,他的人生可是複雜得很呢!」

津津喃喃間,緩緩將潘賽安雄的身軀從浴池中抱了起來。

「陛下,請你別怪我。旗姐姐從頭到尾都沒現身,就已說明她不想再見你。如此,還想在帝國繼續留下的我……只能順遂她意。」凝著潘賽安雄的面龐,津津似是有些留念。

良久,就見津津嘴唇微吐,一朵八瓣灰色蓮花赫然從中而出!

當它附著在潘賽安雄眉心之時,花瓣便擴散開來。

數息一過,潘賽安雄整個人便如同一個繭,一個花瓣繭!

「陛下,輕彈淚,牆外香,還有天命壤,這三者,就是徹底恢復狀態的我也不能完全承受。故此,我暫時以這朵締命津蓮護你沉眠,不過,這可能也會讓你出現返祖之象,畢竟你頁境太低了。唉,這一切是福還是禍,盡在你之醒意是強還是弱,陛下。」

津津苦笑一絲,隨即手一攝,將花瓣繭收入了自身頁囊。

再一轉身,她人即離扶搖宮。

——————

卜夕宮。

卜夕花園。

不知為何,原本安睡在榻的卜夕忽然有些心神不寧。於是她就合衣來到了自己的花園,漫步觀望夜色。

「卜妹妹,在看什麼呢?」津津現來。

卜夕微愕,接道:「津姐姐,你怎的來了?」

津津沉默了一絲,才道:「因為思來想去,覺著陛下應該待在你身邊。」

卜夕皺眉,不解。

津津微微一笑,道:「說笑的。卜妹妹,一直以來,我都清楚你喜歡琢磨世間頁物,而今夜我恰好得了一奇繭,卻又自覺無用,所以特來給你,算是一點小禮物。」

說話間,變得只有巴掌大的花瓣繭被遞來。

卜夕將它深盯了會兒,才凝向津津,道:「津姐姐,無功不受祿。」

津津噗嗤一笑,卻將手收回,讓花瓣繭飄在當空,一邊轉身一邊道:「小禮物而已,卜妹妹不必說祿。」

卜夕欲語,可是津津隨即就消失了身影。

當再次凝視花瓣繭時,卜夕有些無奈,她慢慢拿在了手上。

而一入手,她心神莫名一震!

這是……什麼?

為何我竟有種心悸?

灰蓮花瓣……灰蓮花瓣……明明很喜歡蓮花的津津,為何卻要將它給我?

她究竟什麼意思?

至此,卜夕徹底陷入了沉思。

——————

不窺園。

坐在案台邊的菌骷髏靜不下心來。

她凝著鏡子里的自己,她好想好想記起一些事情。

可是那些事情似乎太久遠了,令她無從回憶!

「我……到底缺失了什麼?到底缺失了什麼?」

就在她喃喃自語間,離開卜夕花園的津津來到了不窺園的門口。

「這是今夜最後一件事了,解決了你,我應該就可以靜靜觀看你的結局了,鳴兒。」

話落些許,菌骷髏便瞬現於門!

——不窺園有任何風吹草動,她菌骷髏都能察覺來!

見到主人自己出現,津津此時神情格外認真。

對於這個骷髏上長蘑菇的存在,她覺得她如今的猜測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

而只因為有了這份篤定,她津津才變得格外認真!

因為這個存在如無意外,應該比她還老,古老!

在這小小媚頁城,除卻旗袍和扶搖兩人,竟然有比她還古老的存在,當真令人不可思議!

「堂堂帝后,深夜前來,是要做甚?」菌骷髏開口質問,語氣一點也不懼。

津津應聲:「除了想和媚頁城一代傳奇聊聊天外,就是想解決內心一點疙瘩。」

菌骷髏一哼,道:「你想聊什麼?」

津津隨即道:「首先,我們可以聊聊你這骨頭上的——窺來蘑菇。」

菌骷髏不語。

「你可知道,窺來蘑菇的生長條件?」津津又道。

菌骷髏不語。

「在一個很遙遠的地方,流傳著這樣一個故事。有一種蘑菇,它在生長時,需要三樣頁物,其中,一者名叫天命壤,一者名叫輕彈淚,一者名叫牆外香。而當它萎縮死亡之時,它會產生一場爆炸!在這場爆炸里,會讓人窺見一幅未來畫面,而畫面常常關係到無盡穹宇的未來!故此,人們便稱它為窺來蘑菇。」津津緩緩敘述著。

菌骷髏聽著,內心有些震動。

「怎麼樣,這故事?」津津低聲而問。

菌骷髏接道:「你還想說什麼?」

津津卻是一嘆,道:「自然是說下一個故事。」

菌骷髏頓哼!

「在那個遙遠的地方,它還有著這樣一種洛章。知道嗎?在這片穹宇里,一個人類族群的繁衍,除了血脈方式,其實還有一些匪夷所思的方式。曾經就有這麼一個女人,她雖然沒有生孕過,但是她卻繁衍了她的子嗣!是的,她締造了一種洛章,名叫嫁息成族術!」

話落一瞬,菌骷髏內心像是被什麼擊中了!

嫁息……成族術……嫁息……成族術……

她內心喃喃不盡。

「這種嫁息成族術,就像頁物之間的嫁接那樣,它是將施術者的締命真息,近乎完美地植入了被施術者的血髓里!從此,被施術者就成了施術者的族人!」 註定和你在一起 津津似乎也有些感慨。

這時,菌骷髏忽然回神來,盯道:「你,扶搖,旗袍,就是這樣在這媚頁城建立自己的后族的?」

津津不由一笑,反問:「你說呢?」

菌骷髏沉默。

說真的,她是真的震撼了。

沒想到所謂的四大后族裡,竟然有三大后族是這樣的存在。

「這事,你們這些族人自己清楚嗎?」忍不住時,菌骷髏問道。

津津沉吟了一下,才道:「這得看他們自身的本事。有些人終生只知他們該以何為姓,有些人尚能隱隱約約察覺,有些人則在受術一剎那,便能明白原委!」

菌骷髏忽然一轉:「你為什麼要把這秘密告訴我?」

津津認真地盯著她,道:「因為我懷疑你本身就會這嫁息成族術!」

菌骷髏一震,但道:「不可能!」

津津凝而不語。

「會與不會,我自己不可能不知道!說,你今夜來到底想幹什麼?」菌骷髏有點惱羞成怒。

然而,津津卻是接道:「接下來,就是講最後一個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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