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完全被旁人看在眼中,看的清清楚楚。

而在最後一個人的舌頭被割掉后,所有人只感覺眼前一花,剛才那緩慢地一切好像只是一個錯覺,他們只看見劍光一閃而逝,下一刻,二十多條舌頭齊齊飛起掉落在一起還堆疊了起來。

「唔唔唔!」

頓時間,二十多個越國人一起捂著嘴震驚畏懼的靠在一起,哆嗦著看向許辰,嘴裡不斷唔唔著。

「這,這……」後面唐夢秋和護國公瞠目結舌。

「這是慢劍意,比較高級一點。」許辰長劍歸鞘微笑說道,然後轉頭看向越國人的時候,臉色變得冷漠無情:「公主,不用顧慮越國態度,這些人可以直接關押或者處死了。」 「直接……處死?為什麼?」

唐夢秋還處於許辰這麼快結束戰鬥,並且擁有如此多劍意的震驚之中,聽到許辰的話,她下意識開口發問。

在旁邊失去舌頭正慘叫一片的越國武者,聽到處死二字頓時驚的瞪大眼睛,唔唔的亂叫起來,他們表情有的祈求,有的猙獰,想爭辯什麼,但苦於失去舌頭開不了口。

許辰朝他們看去,神色微冷道:「是不是想說,我們如此做會得罪越國?」

「唔唔!」

一群越國武者連連點頭。

「是不是還想說……」許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不放走你們,越國會與我們解除盟約?」

「唔唔唔!」

越國武者點頭更加頻繁。

「可笑。」許辰臉龐一下子繃緊,長劍在手,朝著一個越國武者劈去。

「唔!」

被劈的人當即變色,大聲叫喊,抬起胳膊抵擋。

「嗤!」

劍劃過。

沒有鮮血,只是把他的衣袖劃破,同時,一卷血紅色的捲軸從他衣袖中掉落了出來,長劍一挑,捲軸到了許辰手中。

「先告訴我,身為盟友的你們,帶著這殺我的血殺令來是為何?!」

許辰唰一聲將捲軸打開,上面血紅色的三個大字醒目,殺許辰!

「唔,唔咿咿……」

一群越國武者當即慌色,但依舊不斷伸手筆畫著,臉上表情種種,似乎在解釋。

許辰瞧的一笑道:「你們不會是想說這一卷血殺令是意外吧?」

「嗯,嗯嗯!」

御醫案:以女之名 這一下越國武者點頭如搗蒜,表情上變得全是真誠。

許辰不由咧嘴笑出聲道:「真以為我對你們出手是閑的沒事做了?好,如果這一卷是意外,那你們告訴我,這些又是為什麼!」

說話之間,他身形忽然一動,只見劍光呼嘯,剎那間,嗤拉嗤拉的聲音響個不停。

緊接著,砰砰砰,一個接一個的血紅色捲軸從這些人的衣袖中掉落出來,不一會已是滿地的血殺令,這些人,人手一個!

「你們大膽!」

唐夢秋當下寒芒閃爍,怒上心頭。

如果只有一個人有血殺令,那的確不能一概而論,哪怕強行解釋也可以說成是意外,但人手一個足足二十多個血殺令,這意圖就明顯了,這群人有歹心,想要殺許辰!

場中的越國武者,頃刻間變得鴉雀無聲。

場中,短暫的一片寂靜。

「好了,將他們關押吧,公主,我們借一步說話。」

許辰再度把長劍歸鞘,然後送還給剛才幫他遞劍的人,轉頭看向唐夢秋的時候,往前面的大殿指了指。

「好。」

唐夢秋滿臉寒霜的點頭,神色說不出的凝重,越國人如此意圖被識破,那是不是意味著,聯盟要瓦解,大唐的處境,將會變得更加不堪?

「公主不用太擔心,現在還不到危機的時候。」

許辰看到了唐夢秋的神色,一邊走一邊說道,同時伸出手敲了一下還在愣神的白靈溪的腦門:「愣著做什麼,走了。」

「啊,哦,少爺……你剛才好厲害。」白靈溪回過神來一臉驚嘆的說道。

許辰笑了笑沒理她,而是對旁邊的護國公道:「外公,剛才你說越國的人和赤國私下見過面?」

「不錯。」護國公凝重的抖緊袖口,神色格外嚴肅道:「在加上剛才這群人竟然都攜帶血殺令,我擔心……唉。」

「擔心越國背叛我們,轉和赤國聯手……這確實挺危機的,不過現在出現這種情況的幾率並不大。」許辰神色平靜下來說道。

「這,誰又能知道呢,對了辰兒,你是怎麼發現這群人不對勁的?」

護國公說著已是隨唐夢秋走進大殿,三人一起在座位上坐下,白靈溪恭敬的站在許辰背後,目光注視著許辰。

唐夢秋也看向許辰,儘管神色憂患,但眉宇間也有疑惑。

許辰笑了笑:「一開始我也沒發現,只是覺得他們態度有些不對勁,後來他們越發咄咄逼人,一副故意找茬的感覺,而在他們甩手威脅說要離開的時候,我偶然注意到他們一個人的衣袖中,藏著這血殺令。」

之前他半廢躺著的一個月中,唐夢秋曾把外界的消息都告訴過他,包括血殺令一事,唐夢秋還專程找來一張給許辰看過,因為看過,所以許辰發現了這個端倪。

「於是你故意激他們要與他們斗一場?」唐夢秋微微皺眉問道。

許辰點了點頭:「差不多吧,他們的態度本來就讓我覺得詭異,又發現這端倪所以想通過戰鬥探究一下,看看他們是不是人人都有,這一斗,果不其然被我發現他們人人都有血殺令。」

「許公子真是明察秋毫,不過那會你就不怕真的是誤會,然後把越國得罪了?」

「沒關係的,之前也說了,他們不過是一群棋子,誤會了大不了彌補就是,憑這些人是決定不了兩國盟約之事的,而他們袖中的貓膩如果不查清楚,那意義就不一樣了。」

許辰說著搖了搖頭,雙眼盯著手中的茶杯瞧個不停,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對,他們有血殺令這事,我們該怎麼辦?」一說到這事,唐夢秋臉上的憂慮頓時變得愁長。

護國公抬頭看了她一眼,轉而嘆息一聲搖了搖頭,沒有答案。

許辰繼續盯著茶杯,片刻才移開目光,抬頭道:「不怎麼辦,砍下那些人的手臂,連同他們的舌頭和這些血殺令,統統給越國送回去。」

「什麼,這……」

護國公當下一驚。

我在非洲有塊地 唐夢秋眉頭一緊,憂聲道:「現在就攤牌?這麼一來,越國可能就會與我們解除盟約了。」

許辰搖頭:「這算什麼攤牌,如果越國還有心思聯盟,今天的事他們自會找一個合適的解釋過去,如果沒有心思聯盟,哪怕我們煙氣吞聲,他們也會自然而然的斷開盟約。」

「可是這麼做的意義在哪裡?」

唐夢秋美目一瞬不瞬的落在許辰身上,她也沒有發覺,悄無聲息的,她對許辰的依靠越來越多。

許辰放下手中的茶杯,抬頭看著唐夢秋笑了笑:「這意義就是能將局勢穩定下來。」

「這樣逼他還能把局勢穩定下來?」護國公和唐夢秋都是疑惑出聲。 許辰聽完唐夢秋二人的話,眼中帶笑:「對,逼這個字用的很貼切,就是要逼他們。」

「真的要逼?這不會將他們逼走嗎?畢竟他們現在的舉動已經很危險了。」唐夢秋皺著眉頭,絕美的臉龐最近因為諸事纏身而有些發白。

「公主擔心的有些早了,其實不是我們要逼,而是越國已經開始逼我們了,我們不得不強勢一點,不然的話,本就處於最弱勢的我們,只會陷入更加不妙的被動之中,放心,既然要逼他們,肯定是有穩住他們的辦法的,說的更準確一點,是要先逼,后誘。」

許辰盡量保持神色平靜,讓唐夢秋的憂慮有所緩解。

「先逼后誘?辰兒你有什麼想法都說出來。」旁邊的護國公目光在許辰身上凝視。

許辰點了點頭。

「先說越國的企圖吧,他們與赤國會過面,然後就派了剛才那一批人拿著血殺令進宮,這明顯就是做給赤國看的,同時也逼我們心亂。」

他說完,唐夢秋皺眉問道:「可這麼做的意義在哪裡,難不成他還想收降我大唐不成?」

許辰搖了搖頭。

「意思有點接近,這麼說,通過現在掌握的信息,我個人覺得越國的真實企圖,應該是想暫時雙方都討好,然後做一個演戲的漁翁來看我們蚌鶴相爭。」

「雙方交好?」唐夢秋眼眸一動:「他想一邊與我們大唐結盟,同時也和赤國聯繫?」

「不錯,這是對他們最有利的辦法了,先看目前三國局勢,我大唐最弱,第二是他越國,最強的則是得到諸王投靠的赤國,如果越國當真誠心與我們合作,想滅掉赤國還得大費周折,說不定還會讓他們損失不少。」

「但如果越國拋下我們,真的去和赤國聯盟了,滅掉我大唐自然是輕鬆的事,可是沒了我大唐,他就要獨自去面對赤國這個強大對手了,而以他們現在的國力,怎麼會是赤國的對手?」

護國公點頭:「的確,情況就是這樣。」

「那換成我們也能想得到對他們最好的辦法,就是暫時雙方都交好,然後借我們之手,先削弱赤國,等赤國的實力與他越國差不多或者比他還弱了,他最後再與赤國聯盟,一起反過來滅我大唐,如此一來,他想要得到什麼就都能放手去做了。」

「這確實說的通……」護國公吸了一口涼氣,與越國為盟,這是與虎為伴啊。

「所以,他才會派了剛才那一批棋子拿著血殺令入宮找我,給赤國看到他們的態度,埋下一顆日後他們之間能夠合作的種子,而我們……」

許辰停了一下,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如果沒錯的話,越國定然覺得我大唐會因此而惶恐,被逼無奈下,對他們順從,被他們牽住鼻子,然後一步一步任由他們擺布。」

「這,當真是好算計,他只是損失一批無關緊要的棋子,就能完美落下漁翁計劃的第一步。」護國公眼中殺機綻放。

「那這樣……」唐夢秋心裡一驚:「我大唐豈不是就淪為他的兵器,成為他消弱赤國的炮灰了?」

「差不多吧,所以,現在的情況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不會真的做出與我們斷開聯盟的這種蠢事,也所以說公主你擔心的有些早了,我大唐還不到生死存亡的一刻。」許辰笑看了一眼唐夢秋。

唐夢秋眉頭緊鎖:「你還笑,這時候了你還解釋這事做什麼,眼前的麻煩該怎麼解決?我大唐絕不能任由他越國利用!」

「對啊,如果我們煙氣吞聲,不把血殺令給他扔回去,不將這事挑明,又不想與他們解除聯盟的話,可能就真落入他們的圈套了。」許辰緩緩說道。

「這……」唐夢秋不語。

護國公沉吟:「雖然是這樣,但我們這樣做就相當於是逼他們表明態度,破壞他們的漁翁計劃,這樣逼的緊了,會不會弄巧成拙?」

「一切都有可能。」

許辰回了一句,然後對唐夢秋道:「公主幫我準備一套文房四寶。」

「好……」

唐夢秋雖然不知道許辰要幹什麼,但還是轉頭對人吩咐了一句。

筆墨紙硯拿來。

許辰讓白靈溪研墨,墨好了他持筆一邊在宣紙上落筆,一邊開口說道:「這時候逼完了,就要說到誘了。」

「是什麼?」唐夢秋和護國公都低頭朝許辰的紙上看去。

「我可以煉一種丹,這丹叫冰霜丹,這丹能大幅度提升武者修為,可以讓武師境的人,一日之間變為武將六層的強者,可大批產出,同時還能讓服用丹的人擁有冰霜之力,威力比同境武者強,相當於武將七層的高手,代價是榨乾一切潛力,修為終身止步武將六層,再不得寸進。」

「什麼,世上還有這種奇丹?!」

唐夢秋大驚。

護國公失聲道:「這怎麼可能,如果有這種丹,那豈不是可以打造出一批完全由武將強者組成的大軍?這種軍隊還有誰能抵擋?」

「你們就不關心這丹的代價。」許辰笑看他們說道。

「不就是榨乾潛力嗎,這算什麼代價,天下有多少人卡在武師境,到老都突破不到武將境界,而這丹不僅能讓他們突破還能直接到武將六層,相當於武將七層,這完全就是仙丹!」

「這……許辰,你不會,不會是想把這種丹給越國吧?!」唐夢秋聲音有些顫抖。

許辰點了點頭:「不錯。」

「不行!」

「不可!」

唐夢秋和護國公齊齊出聲。

「許辰,你知不知道越國得到這丹的後果,如果真讓他們打造一批完全由武將強者組成的大軍,那這天下將再沒人能制衡他們,我大唐,最後也必定被他們踏平,用這種代價為大唐爭取時間,我承受不起!」

「我知道,你們先說,拿這丹去逼越國表態,他們會表態嗎?」許辰不急不徐繼續寫著丹方。

「這當然,他們除非瘋了,不然決不可能拒絕這丹藥帶來的好處,但這不可能,我們絕對不會同意你把這丹給他們的,你這是養虎為患啊!」

護國公言辭激烈的說道。

許辰笑著搖了搖頭:「放心,既然下套,我自然有收網的辦法。」

「收網的辦法?難道,你這丹有問題?」唐夢秋和護國公一愣。

許辰搖頭:「丹肯定是沒問題的,不過,除了這種丹,我還會煉製另外一種丹,一種比這冰霜丹效果還要強許多的丹!」 唐夢秋和護國公的表情十分精彩,即有上一刻殘留的凝重,又有這一瞬間被激發的震驚,瞪大的眼睛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許辰。

「還有比這冰霜丹更強的丹?!」

兩人覺得世界觀被改寫,這種丹藥根本不可能是凡俗會出現的丹,對他們而言,這幾乎就是仙丹神葯,一種都難得見,許辰竟然還有更好的?!

「嗯,藥效是冰霜丹的兩倍強,叫赤炎丹,能讓武師境的人,直接變成武將九層巔峰的強者,而且服用這種丹的人會擁有赤炎之力,威力極強。」

許辰說著沉吟了一下,看著唐夢秋道:「最重要的是,服用冰霜丹的人,如果碰到服用赤炎丹的人,冰霜將會被赤炎嚴重克制,就彷彿一滴水掉進火盆里,赤炎武者只需一根手指就能將對方戳死!」

「什麼,還,還有這種奇效?!」

嬌妻是個寶:夜少,寵上天 護國公驚的口齒不清,一雙眼睛盯著許辰就像看著驚世之寶。

如果真是這樣,那越國花費大代價培養出來的這一批冰霜軍隊,最後和大唐的赤炎軍隊一碰撞,立刻就能死絕啊。

許辰肯定的點頭:「對,這兩種丹是曾經一位玄界真人留下的,專門就是用來坑服用冰霜丹的敵人,現在拿來坑越國是最好不過。」

唐夢秋一雙眼睛綻放奇光:「要不要將這丹藥給赤國也傳過去?」

「如果赤國也得到,可能就誰都坑不了了,赤國就交給越國對付吧,我給他們培養冰霜軍隊,他們當然要付出一些代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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