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巨牛魔可不會給懷特喘息的機會,繼續發起衝鋒。

「克萊菲爾謝!」

不落要塞

克萊菲爾謝沒有絲毫猶豫,高舉巨盾以異常穩固的體態將這一拳接下。

雖說沒有被擊退,但是巨牛魔的拳頭還是按在了她的盾牌上,沒有被彈回,這是力量差距過大的表現。

克萊菲爾謝緊咬着牙齒,她其實可以藉由後退的姿勢緩解現在的重壓,但她不能在無上至尊面前露出頹勢。

凌空巨劍!

她胸口處的羽翼吊墜亮起,右手的長劍似乎有了自主的意識自動飛起,而後直衝巨牛魔眼睛而去。

這是天使族擁有的特殊技能,可以讓手中的武器變為飛行道具,一天只可以使用5次。

(神侍的確可以使用憑依天使的技能。)

正當懷特為神侍製造計劃的成功而感到喜悅之時,巨劍已經刺入巨牛魔的眼眶之中,它慘叫着向後退去。

「懷特先生!」克萊菲爾謝盾牌上的壓力消失之後,轉向懷特,盾牌面對着他。

這是想讓懷特使用盾牌為踏板,進行下一步的攻擊。

風靈突進

飛炎擊

懷特雙足生風,兩個跨步就已經踩到了盾牌之上,雙手的氣再次爆發,而這一次卻燃燒着紅色的火焰,兩拳轟向巨牛魔的頭部。

階位上升·燃燒之手

尼根安格一直注視着懷特的戰場,在這時候恰到好處的使出了一個強化魔法,懷特雙拳的火焰再度暴漲。

巨牛魔的頭部在這次攻擊之下,化成了碎塊,綠色的血液從失去了頭部的頸部噴涌而出,被懷特身上的氣隔絕在外。

巨大的轟鳴讓正在與不死者鏖戰的所有人都看了過來,心中震驚的無以復加,懷特此時展現出的實力比葛傑夫要強上不少。

「喂喂喂!這簡直是超越了英雄領域的那個了吧!」格格蘭將一隻不死者用戰錘碾碎。

所有人似乎都受到了鼓舞,神官長們再次使用『驅逐不死者』,將周圍大量的不死者全部摧毀,僅剩下靠近卡吉特一方的數十個不死者。

勝利的天平一下子就開始向人類一方傾斜。

「真是強大的人,那麼。。。」卡吉特認為現在已經到了最後階段。

天空中的特級教師們由於要時刻維持飛行狀態以及補充飛行防壁,魔力已經消耗殆盡,向遠處退去。

卡吉特的壓力驟減,立刻高舉手中的死之寶珠。

地面上散落的大量骸骨似乎失去了重力的牽制,向空中匯聚,就連地上的馬匹屍體也一樣,在上升的途中它們的肉體被負向能量侵蝕,逐漸畏縮成為骸骨。

「不好!小心上方!快散開!」懷特大吼一聲。

他確實沒有想到,卡吉特手中這顆醜陋的寶珠竟然還蘊含着這樣的能力。

召喚骨龍需要大量的骸骨,僅剩的數十個不死者也因為召喚主的原因被分解為殘骸,向上匯聚。

「感謝無上至尊大人,死之寶珠的負向能量一直處於滿溢的狀態,那麼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死之寶珠真正的力量吧!」

兩隻高約三米長達十米的不死怪物在空中構建完成,落在地面之時引起了一次震動。由於有懷特的提醒,原本位於骨龍下方的神官與冒險者們全部撤離,沒有造成傷亡。

這些骸骨組成的形象模仿的是脖子很長,擁有翅膀與四隻腳的傳說中的神獸——龍。

這是稱為骨龍的召喚物。

「哈哈哈!斯巴拉西!這是對魔法有着絕對抗性的骨龍,你們這些神官和魔法吟唱者應該無計可施了吧!」

卡吉特與他僅剩的兩個部下一起跳上骨龍背部,竟然準備逃離。

「無上至尊的計劃竟然被你們阻攔了,真是大罪啊,我要尋找另一個地方組建足以淹沒耶蘭提爾的不死者軍隊,將耶蘭提爾變為死城,以此薄禮迎接無上至尊的降臨。」卡吉特控制骨龍飛向高空。

特級教師們使用魔法攔截,但是在骨龍對魔法的絕對抗性之下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骨龍,擊殺這些不知死活的人類。」

依然處於地面的另一隻骨龍得到命令之後,直衝懷特而去。

。 大楚帝都之中。

蘇文躺在床上,一臉的虛弱。

裝病這一手,他熟悉的很。

項鼎站在床前。

兩人對視。

蘇文低聲道:「四太爺爺,我受傷了,不便起身。」

項鼎搖搖頭,他自然能看出,蘇文臟腑受到了重創。

這是很常見的傷勢。

「項峰呢?」項鼎問道。

雖然說心中有了猜測,但是不問個結果,總是不甘心。

畢竟項峰也是項家年輕一代,最強的一個。

蘇文眼中隱現淚水,喃喃說道:「對不起,四太爺爺,我,我沒留住手,當時我已經很努力的勸說他的,我說大家都是項家人,何必自相殘殺?可他非要殺飛燕!還說殺了飛燕之後,要賞我三百絕色美女。可您是知道我的,我視飛燕如命,怎能見她身死?與項兄相搏,我修為不如,只能拼盡全力,一不小心,將項兄擊殺!」

說到這裏,蘇文已經淚流滿面了。

「我悔啊!」

「我恨啊!」

「我怎麼就不能再強一點?怎麼就無力留手?」

「怎麼說也是我小舅子,一家人,我卻下了死手,我於心何忍?」

蘇文哭的這個傷心。

便是項鼎,也忍不住內心一嘆。

比起項飛燕的薄情,蘇文似乎還更加靠譜一些。

他強行擠出笑容,說道:「沒事,這事情不怪你,你是個好孩子,別太自責!」

說到這裏,蘇文抓住項鼎的手,一臉茫然道:「四太爺爺,京都是出了什麼事情嗎?為什麼天位高手都沒有前來相助?否則無論如何,項峰不會身死啊。」

一提起這事情。

項鼎彷彿被人捅了一刀,可是偏偏,還不能叫疼。

他臉上笑容更僵,只能強行解釋:「他們當時都各自有事,也怪我,沒有安排好人員…」

蘇文嘆息道:「可惜啊,我勸不住飛燕,她非覺得是您想要扶持項鼎上位,我只能聽她的…可憐項家血脈,幾乎被誅殺殆盡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提起此事,項鼎更是心中滴血。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說的好啊!」項鼎搖頭道:「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也不要太難過。飛燕畢竟是個女子,有時候難免偏激,將來你得要多勸勸她,這件事情過後,只怕的我話,她也不會再聽了。」

相比於項飛燕話中帶刺,蘇文就好的多了。

可是項鼎哪裏知道,眼前這個小狐狸,在這裏跟他純演戲呢!

跟蘇長青聊過之後,蘇文明白,項飛燕可以跟項鼎不在乎,他不行。

一旦引起項鼎的警覺,未必不會對他下手。

所以這個時候,還是先把這位哄一哄,騙一騙來的更實在。

腦子是個好東西,有時候該用還得用。

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啊。

項鼎此時,也是心中難受。

原本他對蘇文殺了項峰,心中確實非常不爽。

可是眼看蘇文這一番態度,他還能怎樣?

他自然也知道,項峰是絕對不會對蘇文留手的。

生死之間,本來修為就低一品的蘇文又如何留手?

能夠險勝已然不易。

就在這時候,房門被推開了。

吳沐雨走了進來。

「蘇哥哥你好些沒?」吳沐雨關切的問道。

雖然已經入了府,但是她還是更加喜歡叫蘇文哥哥。

她也不等蘇文回答,自顧自說道:「蘇哥哥你要是不舒服,我就用禮部尚書看你時帶的碧玉如意給你敲敲背。」

蘇文擺擺手,艱難說道:「不用,我這是內傷,不宜震動。」

「那我用刑部侍郎給你送的梨子熬點糖水?這禮物雖然輕了點,畢竟是份心意。」吳沐雨溫柔說道。

蘇文搖頭道:「我不想喝太甜的。」

吳沐雨善解人意道:「要不人家用吏部尚書送的寒冰玉給你涼涼身子。這些大人也是,來看人便看人,非得送什麼禮物,弄得家裏都放不下了。」

說着她看向四太爺爺,笑道:「您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超脫於世俗禮數之外。」

蘇文虛弱呵斥道:「沐雨不得無禮,這是皇室老祖宗。」

吳沐雨趕忙施禮,口中叫道:「哎呀呀,是沐雨有眼無珠了,沒有及時行禮,不懂禮數。老祖宗莫怪,主要是您長的太年輕了。」

項鼎搖頭苦笑…他從靈器中取出一瓶丹藥,說道:「這是燎原丹,天階火系丹藥,吃下后對蘇文大有裨益。」

這吳沐雨那話里話外點的多明白了。

得多厚的臉皮才能無動於衷。

蘇文肯定是可以,但是項鼎不行。

來看病人,那能空手嗎?

吳沐雨趕緊上前,接住了丹藥!

但是緊接着…手一滑!

啪嚓。

玉瓶碎了。

三顆丹藥灑落地上。

吳沐雨趕忙趴在地上撿起來,臉上已經急的要哭了。

「老祖宗啊,您看啊,這丹藥都髒了…怎麼辦啊,這怎麼能給蘇哥哥吃啊…蘇哥哥可是大楚親王啊,這要是撿掉地上的東西吃,豈不是丟光了皇室的顏面…」

項鼎張大了嘴巴。

這…丹藥掉在地上…要說不能吃,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這可是天階丹藥,莫要說掉在地上,便是掉在糞堆里,也有人能撿回來吃了。

可問題是,以他的身份,他能說出不礙事這三個字嗎?

人家話都給他堵死了。

身份這個東西,有時候最坑人。

項鼎算是無奈了…從靈器中又拿出一個玉瓶,說道:「再給你一顆雪蓮養氣丹!這次可要拿好了。」

「恩恩嗯!沐雨不會再摔的。」

吳沐雨乖巧說道。

果然,這次她沒有再摔,接過丹藥,裝入靈器,便來到蘇文病榻之前,開始給蘇文擦拭額頭。

項鼎見到這等情景,便轉身告辭。

待項鼎離開,吳沐雨嘴角泛起一絲微笑。掏出丹藥放在蘇文榻前。

「蘇哥哥,沐雨乖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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