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何乃軒不遠的桌子旁似乎有事情發生,三個服務員和一個穿着休閒裝,似乎是大學生的青年爭執着什麼,旁邊還有一個看着十分羞澀的馬尾女孩。

青年留着不長不短的頭髮,臉色漲得通紅,似乎在不停的解釋着什麼。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我真的沒有這麼多錢。”

何乃軒豎起耳朵仔細聽了一下,似乎是男子弄壞了什麼東西。

一個看起來胖胖的服務員嘟囔道:“不是故意的,也得賠啊,我們的盤子好些錢呢!你打壞了這麼多個。差不多得有五百多,你不賠,我們怎麼辦??”

何乃軒歪着頭看了看,果然如此,青年的旁邊地上碎了一堆盤子,似乎是青年不小心碰到了服務員。

幾百塊錢都賠不起?

似乎這就是中國人獨有的冷漠。

何乃軒仔細看了看,青年穿的休閒裝似乎很是破舊,似乎洗了很多次。

青年還在解釋着,看樣子他是真的賠不起,而不是不想賠,也許賠的這五百塊錢也許是他一個月的生活費。付了這五百,他這個月沒有錢吃飯。也許,這五百是他買資料的錢。

那個羞澀的馬尾女孩這個時候,也弱弱的插嘴道:“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們身上只有一百多塊,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三個服務員倒也沒有鄙視的意思,她們也看的出來這一對小青年看來是農村出來的大學生,但是她們沒有辦法,如果人家不賠,那只有自己賠了!誰願意自己把自己掙得血汗錢幫別人賠掉?

作爲二十一世紀的三好青年,作爲2016年重生的某個傢伙,似乎看不下去了。

何乃軒擦擦嘴巴,吃不下去了,站起身子走到櫃檯,拿出六百塊錢給了前臺,並對她說道:“他們的錢我賠了,你讓你同事不要糾纏他們了。”

櫃檯的服務員驚訝的看着何乃軒,眼前的小帥哥,居然會做這樣的事情,何乃軒點了點頭表示沒有開玩笑,服務員也點了點頭表示可以。

只要有人賠償,還管他是誰?再說了,在服務員的眼睛裏,何乃軒一定是個富二代。

櫃檯的服務員走出櫃檯,來到三個圍着樸素青年年輕女孩的服務員身邊低聲說道:“不用爲難他們了,有人賠了!”

“啊?”

三個服務員驚訝的看着傳話的服務員,似乎沒有聽清楚。

滿臉通紅的青年和緊緊拽着自己衣角的女孩也是有些難以相信的看着櫃檯服務員。

櫃檯服務員無奈之下,便將何乃軒給錢的事情說了出來。

三個服務員頓時無語了,還有這樣的好人?既然錢都給了,那就沒事了,頓時不再圍着青年和馬尾女孩。

不過櫃檯服務員要離開的時候,樸素青年一把拉住她問道:“您可以告訴我是誰幫我付的錢嗎?”

櫃檯服務員也沒有不耐煩,她看了看四周,看到提着可樂剛剛走下樓梯的何乃軒。

“就是那個帥哥。”

帥哥?

樸素青年拽着馬尾女孩追趕詩風而去,知恩圖報,這是一種美德,當然現在擁有這樣品質的炎黃子孫越來越少了。

呵呵!知恩圖報?不反過來插n一刀就算好的了。

樸素青年和馬尾女孩追出肯德基的門口,剛出門口,他看了看周圍就要追趕的時候,他們停下了追逐的腳步。

因爲他們看到這一生中永遠無法忘記的畫面,一幅最美的畫面。

肯德基的對面是一塊草坪,草坪旁坐着一位背對着樸素青年和馬尾女孩的流浪漢,流浪漢穿的衣服很是破舊,卻是一點也不髒。而且流浪漢的手中拿着一把吉他,唱歌爲生。

他的面前蹲着一個頭發微微凌亂的俊俏男生,臉上帶着邪邪的笑容。

男生將手中的漢堡還有可樂遞給流浪漢,似乎說着什麼。

流浪漢隨後就開始擺弄其他,隨後一陣悅耳的聲音響起。

“因爲夢見你離開

我從哭泣中醒來

看夜風吹過窗臺

你能否感受我的愛

等到老去那一天

你是否還在我身邊……”


水木年華的《一生有你》,男生睜着大大的眼睛認真的傾聽着。

青年和馬尾女孩已經慢慢靠近了草坪,站着距離的流浪漢和少年不遠處。

那個炎熱的夏天,天氣似乎不是那麼的炎熱。

那個下午,夕陽西下,襯托在流浪漢與男生的臉上。

那個街頭,川流不息,車水馬龍的喧鬧聲。

那首歌曲,似乎壓下了一切,周圍沒有一切可以比過這首歌曲。

男生被夕陽襯托的笑臉,認真歌唱的流浪漢,悅耳的歌聲,喧鬧的街道背景,構成了一副十分美麗的畫面。


寧靜,緣分,尊重,喧鬧……

人生,如此簡單!

青年和馬尾辮女孩最終沒有知道何乃軒的名字,何乃軒沒有告訴他們。

何乃軒只留下了一句話給青年還有馬尾辮女孩。

“人生何處不相逢,有時候就算是陌生人,也要幫一把,也許這就是緣分,有緣再見!”

何乃軒幫助青年還有馬尾辮女孩只是因爲心裏作用,上輩子何乃軒也是一個窮人。

自從重生之後,何乃軒覺得自己還沒有做過什麼善事,今天的事情也算是個善緣。

何乃軒其實很早就想做一些善事,他的這個樣子是別人賜予的,也許對於未知的存在對於他的重生只是隨手一幫。那麼,何乃軒知道自己的隨手一幫,也許幫的也是一個人的夢想或者命運。

他隱隱猜測青年還有馬尾辮女孩應該是一對從鄉下一直相戀的戀人,兩個人一起上了大學,一起來吃肯德基慶祝一下,可是卻發生那樣的事情,寒門之子!

這只是猜測,但是無論是什麼,何乃軒都覺得今天應該出手幫助,因爲自己也曾經經歷過那樣的場面。

何乃軒今天覺得心情挺舒坦的,不只是幫助青年,馬尾辮女孩。那只是一個小的插曲!那只是何乃軒的隨手一幫!

最主要的是何乃軒碰見的流浪漢,那是一個與衆不同的流浪漢。 原來何乃軒從肯德基店裏面出來的時候,路過流浪漢的時候,被他的一首《窗外》吸引住了。

這個流浪漢不像其他流浪漢,滿身的污垢,滿臉洛腮胡那樣。他渾身的衣服破舊卻很乾淨,臉上也是如此,嘴巴旁邊有破皮的地方,似乎是因爲用刀子刮臉的時候,不小心弄破的。

何乃軒停下來的時候,他沒有從流浪漢的眼神中看出一絲的乞討。

他可以清楚的從流浪漢眼中看出,流浪漢把自己和他放在一個平等的位置上。

不自卑,不對任何人感到低人一等,擁有充足的自信。

何乃軒當時將手中的漢堡遞給流浪漢,只說道:“我想聽一首《一生有你》!”

流浪漢微笑的點頭便開始彈奏,唱了起來。

何乃軒也把流浪漢放在和自己一個水平線的位置上,大家都是人,爲什麼要分什麼三六九等,這個社會黑暗就黑暗在這裏,無論是什麼,都要分個級別。

流浪漢告訴何乃軒,並不是他找不到好的工作,而是他想要觀世界,觀天下,觀世人。

遊戲人間,穿梭紅塵,也許這樣的詞語太誇張,但是流浪漢的想法就是這樣。

何乃軒坐在流浪漢的旁邊,聽了兩三個小時流浪漢的講述。


流浪漢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人,他的臉色很蒼白,但他的眼神很有神,特別伶俐的那種。

窮遊世界,這是流浪漢要做的事情。

在他看來,人生是什麼?有很多答案。

人生,難道只是單純的娶妻生子。


人生,難道就是朝五朝六的上下班,養家餬口?

人生,難道就是爲了錢拼搏努力,走的時候一分都帶不走。

人生,難道就是看着別人高貴的眼神,自己卑微的活着?

人生,其實有很多個活法。

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活法,人生就像一份試題,每個人都會交上一份答案。

每個答案代表了一種生活態度,每個人都每個人不同的生活習慣,特點。

老天爺批閱試題並不是按照他的想法批的,關鍵是每個人自己對自己這一生的觀點,開心,還是不開心?難過,還是不難過。

人生,很難!你活的怎麼樣?


過得好不好,活的怎麼樣,最關鍵的是看自己開心嗎!是看自己有沒有滿足。

心態至上!

……

何乃軒是晚上九點坐上飛機的,一個多小時後就到了晉原的。

出了機場就下雨了,下的特別大,很不容易打車。何乃軒等了十幾分鍾才能到一輛車,回到易居原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註定要很倒黴,李敏和顏嫣去平遙玩了,何乃軒居然忘了帶鑰匙。

他狠狠的捶了一下牆壁,牆上有顆釘子不小心刮傷了手流血了,何乃軒抱着頭坐在門口摸口袋裏,什麼也沒有。

坐了幾分鐘,何乃軒走到樓下,看到樓下的小賣部還開門便買了一包香菸和一個火機,笨拙的給自己點上。

站在樓道口,看着越下越大的暴雨,何乃軒拿出手機突然摁出一串號碼,米可的手機號碼。

這串號碼何乃軒記得很清楚,可是從來沒有打過。今天和流浪漢談了很多,他懂了很多,但是他卻不知道怎麼的很想米可了。

這股思想如同洶涌的潮水澎湃而來,淹沒了何乃軒,他現在只想聽一聽米可的聲音。哪怕讓他少活十年都可以,只要這刻聽見米可的聲音。

電話通了,“嘟……嘟……”!可是沒有人接,在他堅持打到第二遍的時候那頭被掛斷了。

沒等何乃軒再打第三遍,手機亮了,他打開一開,米可發來短信了。

米可:誰啊?

何乃軒:我是何乃軒,陪我聊聊好嗎?

發出短信,何乃軒靠在牆上抽着煙,等着米可回短信。過了一分鐘,手機又亮了。

米可:你有病吧?我要睡了,我們沒有什麼好聊的。

你有病吧!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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