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就看向炕上的哥哥,見他衣服上全都是血漬,那血腥味沖的她頭髮暈。看了又看,卻是不敢上前!可她心裡頭還是有些不舒坦,看向了那站在旁邊的母女二人,上腳就踹向了魏昌媳婦的大腿,「都是你這個喪門星!還不趕緊去給我哥收拾收拾!」見妻子女兒聽話的又是打水,又是為他擦洗,魏昌心裡說不出的酸楚!

目光又看向自己衣著光鮮的妹妹,又看了看女兒那一身帶補丁的衣服,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重重閉上眼睛,而小巧卻以為是自己手太重了,給爹爹擦疼了!

小貓一樣的聲音就那樣怯生生問道:「爹爹可是疼了!」話語裡帶著小心翼翼,帶著孺慕之情。魏昌看向自己皮膚蠟黃,頭髮乾枯的小女兒,眼圈不自覺的就紅了!

這下小巧更是驚慌,連忙拉了拉母親的衣袖,讓她快去查看父親的傷勢。

這時從院外就傳來魏昌大兒子強子的聲音,只說是大夫請來了!苗氏慌忙站起身,用衣襟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就忙出去迎接。

強子請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已經回到軍營的謝軍醫。只見他依舊板著臉,不急不徐地朝屋裡走來,當看到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魏花兒時,忍不住皺了下眉,「閑雜人等一律出去!」

見魏花兒依舊站著不動,他冷聲說道:「一股子劣質的香粉味!這粘到傷口上可不利於癒合!」 屋子裡一下就尷尬起來,因為這話是沖著誰說的,大家都清楚,可正是因此卻沒有人好開口!

魏花兒只覺得臉燒的慌,雖說她在家裡霸道慣了,可面對個冷麵硬朗的大夫還是有些掛不住!

她手裡那塊充門面的帕子,早就被她攪得如同一根爛菜乾!見自己的侄子,侄女和嫂子都不為自己說話,氣得她一跺腳,轉身就出了屋子。

剩下的都是魏昌的妻子兒女,對著謝軍醫那簡直是態度卑微!說什麼讓做什麼都是毫不含糊!

謝軍醫看到了魏昌的傷勢,心下瞭然。這傷也就看著嚴重,其實倒也沒有傷筋動骨,只是需要好好補補血就行。不過這話卻不能明說,拿出一個瓷瓶小心的給魏昌敷了葯,這才看向了小心翼翼站在一旁的苗氏。

「這瓶子葯每日一次,用完了再去我那裡取,等結痂了也就好了!」

苗氏顫顫悠悠的不敢去接,而強子早就站在母親身旁,接過了那個精緻的瓷瓶,眼裡滿是感激。

「行了,這幾日先吃的清淡些,過些日子再好好補補就齊活了!」

說完這幾句話,就要收拾藥箱離去。強子有些糾結的握緊了那個瓷瓶,可眼中卻含著堅定說道:「診金過幾日我上山上挖了草藥,自會送去給先生!」原本要走的謝軍師,聽說他會挖草藥,一下子就來了興趣,將這少年上下的又是一番打量,點了點頭算是應下。

謝軍喜走後,屋子裡的一家人默不作聲。強子看著炕上的父親,他那身後的血雖然清理過了,可當時在訓練場上的情形,卻刺入了他的心扉,讓他久久不能忘懷!

在這個家裡,爹爹絕對是個好人,一個大好人,可對於叔叔和姑姑來說,爹爹就是一個草包,就是他們的錢袋子!這次若不是二叔惹下的禍事,爹爹哪用得著受這份罪!

正想著,他那不省心的姑姑又扭著腰進了屋子。看屋子裡一聲不吭,還以為是出了啥事。

「趕緊的,都這會兒了,我還沒吃飯呢!」

田氏下意識的就抖動了下肩膀,就打算去廚房做飯,只是卻被強子拉住了胳膊。

「娘,我爹著身子不好,大夫也說了,要好好補補!家裡不是還有五個雞蛋嗎?一頓一個,他可是咱家的頂樑柱,若是他倒下了,咱們家的日子可怎麼過呀?」

田氏滿臉擔憂的看著以同自己一般高的兒子,她這個小姑子的品性,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若不然怎會到了雙十年華還是嫁不出去呢?

果然魏花兒的臉立馬就耷拉下來,原本就黑的皮膚這會兒配上她那陰沉的臉,倒像是地獄里爬出的惡鬼。

小巧被她嚇得連忙躲在了哥哥身後,而強子卻是挺了挺他那依舊單薄的胸膛,為母親和妹妹擋風遮雨。

「你這小兔崽子,這山中無老虎,你個猴子也想當大王!我可告訴你,這是我哥的家,我願在這裡吃什麼做什麼都隨我!」

猖狂的話,驚醒了原本昏睡著的魏昌,這會兒他微微的側頭,看向炕下對峙的兩方人。心裡頭的滋味,只有他自個清楚。

看著比同齡人矮上一些的兒子,又看了看憔悴不堪的妻子,以及營養不良的女兒,心裡的懊悔再次讓這個老實人看清了現實。他所認為的親人對他卻絲毫不在意,甚至欺負他的妻子兒女,這果真就是他的好妹妹啊!

「滾!你給我滾出去!」嘶啞的聲音,突然在這安靜的房間里響起。對峙的兩方人,全都齊齊朝著炕上看去。就見受傷的人,這會兒竟然撐起了大半身子,一臉怒容的看向他們幾人。

魏花兒臉上閃過得意,她就知道哥哥必然會向著她的!可誰知下一秒魏昌竟然拿起手邊的笤櫥疙瘩,朝著魏花兒的頭就砸了過去!

猝不及防的魏花兒被砸了個正著!她不可置信地瞪著她那不大的眼睛,怎麼也想不通,最疼愛自己的大哥竟然會對自己動手?

「你,你竟然敢打我,你忘了當初爹娘是怎樣說的?」魏花兒像是受到了無盡的傷害,滿臉的委屈,訴說著自己的的委屈,希望得到大哥如過去般的關愛!

可這次魏昌是鐵定了心,絕對絕對不會再因心軟而委屈自己的妻兒!

「你滾!滾!」魏昌捂著胸口咳嗽起來,田氏見此,忙慌亂的上前為他順氣。

魏花兒的眼中全都是惡毒,她叉著腰怒瞪著炕上的魏昌,哪裡還有什麼兄妹情誼!

「我呸,別以為我想在這裡!」說完目光不屑地打量著四周,這簡陋的房間里,除了抗炕桌以及個簡單的炕櫃,竟是什麼東西也沒有了!

「從今兒個起,你們管好自己的,別再管我的事兒!」說完還真是一扭臉就出了屋子,不多時就聽到外面哐啷一聲,小巧探著頭去看,就見姑姑已經拿著兩個包袱離開了自家。不知所措的盯著自己的母親,見她也是一臉的驚愕,只好偷偷看向炕上的父親。

「他爹,你……」田氏話未說完就被魏昌制止。

「打今兒個起,他們兩個跟咱們就沒關係了!他們過的好,咱不眼紅,他們過的不好,咱也不再出頭,就當是陌生人吧!!」

說完這幾句話,像是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整個人就攤在了炕上。強子眼中閃過希望,看來經過這場事,爹是真的放下了。如果沒有那兩個蛀蟲,他們家的日子,他相信會越來越好!

小巧也是滿臉的希冀,總覺得沒有姑姑和叔叔的家充滿著自由和希望,再也不用擔心被他們非打即罵,再也不用擔心吃上一口飯就被罵是賠錢貨!

田氏眼中閃過水光,這一天他判了多少年?!可自家男人就是個顧家的,自從大姑姐不在了,家裡的所有事情都落到他們房身上。

小叔子是個不成器的,小姑子又是一個作妖的,這兩個人攪的家裡烏煙瘴氣!前些年掙得那些錢,早就被他們敗光了,如今自家被劃成軍戶,他們一個個就想躲著,現在倒好了,一切都歸於了最初,雖說會苦些,可總比被他們壓榨要強的多!

趴在炕上的魏昌心裡也是鬆了一口氣,這些年他太虧欠妻兒了,打今兒個起,他也要為這個家多努力了! 回到家的喜兒,滿臉的愁容,話雖那樣說,可她知道,想再要籌來那麼多的糧食實屬不易。

見她的臉都皺成了小老太太,蘇浩昌無奈的搖頭,心裡對自己那個親家真真是有點埋怨了!事情究竟是什麼,他比誰都知道,可這些話卻不能對孩子明說,看把孩子給為難的。

於是清了清喉嚨,將喜兒叫到身前說道:「這事兒你且等等,也莫要發愁!你外祖父和舅舅自有章程!可別到時候再把你累著!」

喜兒本就不是個駑鈍的,這會兒聽著這話里的話,就覺得事情不如表現的那麼簡單。眼睛里閃過一絲光芒,可話卻沒有問出口,只是嘴角勾出一個狡黠的笑。

「好啦好啦,我這會兒太陽穴都是疼的!為籌集軍糧,我可是18般武藝全用出來了,如今全都付之一炬,也真真是對我的打擊!我就一病不起吧!」

說完又眨了眨眼就跳下炕,歪歪扭扭的出了屋子。見他如此通透,蘇浩昌含笑的點了點頭。若那人知道有如此的後輩,應當也是欣慰的吧!!

喜兒這邊天天不出門,就在家裡搗飭吃食,而村子里卻是各種風言風語。她每日聽小白的八卦,有時笑得自己都快岔氣了!

可這一日,距離糧草被燒已經三日。就聽說那放火的兩人全都被押解到邊關!說是讓他們殺敵報國,以減輕自己的罪孽!聽說那魏豐走時嚷嚷的最厲害,還說要讓他大哥替他去邊關!

氣的當時押解他的軍士臉色發黑,這麼個貨真真是敗類,就是將他千刀萬剮也是不虧,只可惜將軍自由安排,這樣的人卻不能現在就要了他的命,還真是遺憾!

可這次魏昌卻沒有如過去那樣出來見他,反而是在家裡安心的養傷,這讓魏豐難以接受,在屯子里一路的撒潑打混,真真是好不熱鬧!

反當時那一日鬧騰最歡的劉氏,在今天大壯被送走的日子,竟然一直沒有露面。 魔門敗類 可以說,魏三兒這一支的,是一個人也沒有露面,像是怕被大壯纏上似的。

大壯可不像魏豐,雖說身子骨強健,可他可是實實在在挨了50軍棍,這會臉色蒼白人也消瘦不少,看向自家的方向,卻沒有見著熟悉的身影,心裡空落落的。

倒是平日關係好的那幾個小子全都在不遠處看著,大壯看著他們顫抖地動了動嘴唇,眼裡全是後悔,他就不應該聽了魏豐的話,就那樣信了他的鬼話!

魏光,也就是當出去蘇家老宅,打算對喜兒一家使壞的那兩個小子中的一個。他和大壯關係最好,這會兒眼圈竟然還有些紅了,都是一起長大的,誰也都了解誰的心思。可三兒叔爺不讓家裡人來送,真真是讓他看不懂了,將軍也說得明白,一馬歸一馬,可他膽小怕事兒,拘著家裡所有人不許來。小壯倒是想偷跑出來,卻被發現,關在了柴房。

想想這一路不是十里八里,就大壯這受傷的身體,若是有個好歹,那這可就是最後一面了!

掂著個不大的包袱,走到那幾名軍士身旁,點頭哈腰的一番求,終於能進前說兩句話了。

「這裡頭都是哥幾個湊來的,你也別嫌少,一路上多照顧著些自己!今後可不能如過去那樣傻了,別人說啥你就信啥,現在倒好…」

說到這,他可真的是說不下去了。大壯卻是顫抖的接過了那個包袱,只是咬著牙,卻說不出一句話來。見他如此,魏光也是心裡難受,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到那邊了好好表現,遇事別再衝動。家裡的事,還有小壯,你就放心吧!」

這幾句話出自肺腑,也最讓大壯心裡複雜。那邊的軍士已經催促,匆匆一別,已是經年。

魏三兒斜靠在被子卷上,腦門上還貼了一個膏藥,看起來還真是有點病入膏肓的感覺。劉氏坐在板凳上抽抽噎噎,魏來望唉聲嘆氣的打著嗨!

老二媳婦方氏看他們一個個沒精打採的撇了撇嘴,心裡卻嘟囔道家裡出了這事兒,今後可怎麼在這屯子上?

越想心裡就越窩火,用腳踹了一下魏來錢,示意他趕緊將話說明白。

魏來錢看了看炕上的爹,還有一臉愁容的大哥,清了清喉嚨,「大壯這事兒咱誰也沒想到,咱幫不上忙也不去搗亂,全都憑官家處理吧,可咱們今後住在屯子上,有些事兒可得早做準備!」

他這話立馬引起了魏來望夫妻的瞪視,可他卻絲毫不在意,要知道大哥如今可是只有一個不成器的兒子,而他卻有兩個!

「我就想著這事兒,不能影響了大強小強的前途!不若咱們就把這家給分了,也省得將來想起,又是拖家帶口的一通埋怨!」

魏來望不可置信的瞪著自己的弟弟,看向了躺在炕上的爹,就見他眉頭緊鎖,像是沒聽見剛剛的話。魏來望的心裡就是一個突突,心想難不成這事爹爹也是清楚的,支持的?!

劉氏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家裡剛剛出了這事就要求分家另過,當初說軍戶的事時,一個個躲的老遠,讓她家頂了這個軍戶的名頭!怎麼不想想,這麼些年來他們一家為家裡做了多少的妥協?

方氏一看他們兩口子臉色不對,立馬拽了拽魏來錢的胳膊,臉上帶著笑的說道:「大哥大嫂也知道咱們這一家本就四個孫子,現在大壯出了事,剩下的這三個可得好好看牢了,我家大強小強自小就是沒主見的,還是分開了住吧!」

聽她話里話的意思都是自家孩子會帶壞她家孩子,劉氏心裡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了!

「你們想分家另過想得美!當初的話,可是說得清楚明白,我們頂了軍戶,家裡的田地一起種分來的一糧食,兩家對半分,可如今你們想另過,這是想把我們往死里逼!若是想分家,也成你們頂軍戶!我們搬出去住!」

原本還沒吭聲的魏三兒,聽到大兒媳婦的話,立馬就不樂意了,坐直了身體,瞪著他那三角眼就就嚷嚷道:「我還沒死呢,就說著些話是把我當死人看呢!」

劉氏心裡憋火,到此時哪裡還不明白,這是老頭跟老二家聯合起來,要把他們趕出家裡。 到是一直沒有說話的魏來望,這會兒眼神中不含任何情緒地看向了自己的爹,見他怒目而視地瞪著自己的媳婦,這會心裡也是說不出的窩火。

雖說他是個混人,可當初家裡說好的事兒,爹也是認同的,這會兒竟然想著把他們一家趕出去,天底下就沒有這麼樣的事兒!

這邊吵吵嚷嚷鬧著分家,而在蘇家老宅里,蘇老太太看著上房屋裡的擺設,心裡那個心疼,馬上就要跟著小兒子去縣城享福了,可看看這滿屋子的傢具,她又有些捨不得了!

蘇文寶一見老娘的表情,就知道她心疼這些家私,於是出言安慰道:「縣城裡我可都布置好了,標標準準的三進院子,趕明兒再給你買個小丫頭伺候著,您老就傾等著享福吧!」

聽自己的寶貝兒子這樣說,蘇老太的臉立馬帶上了笑容,可看了看窗外就壓低聲音說道:「你爹還沒同意呢,咱們就這樣定下來會不會被你爹…」

蘇文寶坐在蘇老太身旁,親昵地靠在她的肩膀上,看向窗外在那裡抽著旱煙的父親,眼中閃過厲芒,可嘴上卻還是說著好聽話。「等咱們走了,留他一個人在院子里,他就知道您的好了!要不然您老天天伺候著他吃喝,他都覺得您是應該的,我就是心疼您,您跟著我去縣城享福,這是我做兒子對您的一片孝心,我爹要是願意去,我也一樣給他養老!」

好聽的話說的蘇老太太眼中含笑,嘴裡直叨叨著,還是他寶兒有本事,趕明兒再娶房漂亮媳婦,生個聰明伶俐的大胖孫子,她也就能閉眼了!

而在房門外的蘇老爺子心裡頭是分外的惱怒,他是真沒想到,那死老婆子竟然敢把他留在家裡,自己跟著老五去縣裡頭享福!

可是那十幾畝田地,想想他就捨不得呀,那可是他費盡心機買來的家產。若是就這樣拋棄了,當初他何必要借那高利貸呢?!

可想想自己一個人守著這宅子,就覺得心裡空落落的,想當初他五個兒子,那麼些孫子孫女,這宅子里人丁興盛,誰人不說他家是興旺人家,可如今呢?除了他們這老兩口,老大去了縣城,老二留在鎮上,老三過繼給了蘇浩昌,老四又常年流連鎮上,老五又要去縣城。總歸身邊是沒留下一個孩子,這讓年過半百的蘇浩盛,突然覺得晚年凄涼,心裡頭反倒是羨慕起他那個便宜弟弟來了!

正此時,蘇老四晃晃悠悠地從外面進來,看到蹲在院子里吸煙的蘇老爺子,先是腳步一頓,隨即嘴上掛著弔兒郎當的說道:「爹怎麼不進屋去?這大太陽曬的,沒得一會兒您再中了暑,還得找郎中來看!」

蘇老爺子一聽他張口就沒有好話,心裡頭的火氣蹭的一下就冒了出來。

「你這混小子,一走就是半個月,也不知道天天忙個什麼勁,我和你娘在家裡頭是死是活,你是壓根就不放在心上,這會兒回來就盼著我病!你是安的哪門子的心?」

被蘇老爺子一通的數落,蘇老四也只是微微皺眉,卻壓根沒有停下腳步,直直地朝屋裡走去。當看到親昵說話母子二人,他心裡頭立馬就不得勁起來。

「呦,這可不就是咱們的大財主嗎?怎麼有空回來?看著身上的穿著,可真真是發大財了!」

這酸溜溜的語氣,惹得蘇老太立馬翻了個白眼,用手下意識的就護著蘇文寶。

「看你那是什麼樣子?一身衣裳穿的跟個脫了水的咸乾菜似的!好好的生意你不幹,非要張羅著賣店鋪,現在倒好了,自己日子過不下去,又來眼紅你弟弟!」

蘇老太說起話來是壓根不留情面,將蘇老四臉上的那層遮羞布立馬揭了下來,看著臉色紅一陣青一陣的哥哥,蘇文寶只是嘴角掛著淡笑,畢竟兩人不是一個層次的水平,根本就不需要他過多的關注。

可蘇老四卻敏感地察覺到蘇文寶的眼神,立馬就不幹了!

「我說老五現在也是個有錢人了,怎麼著?借給哥哥借錢東山再起!也算是圓了咱們的兄弟情!」

這話說的輕飄飄的,裡面的意味不言而喻。可蘇文寶卻壓根不接茬,還是老太太指著他就罵道:「你個小兔孫,這會兒開始爬你弟的錢了!有本事你就當老闆,沒本事你就在家裡種田!你弟弟可沒那義務養活你!」

老太太的話說的不客氣,蘇老四就憤憤的瞪著眼,如同一隻發狂的公牛,可他卻知道,這個時候跟老太太對著干,於他而言,並沒有任何的好處!

只好軟和下來求和的說道:「娘說的這是啥話,我這不是為老五高興嗎?那縣城可是個好地方,我原本還想著一起去,可誰知道卻遭了難了!」

蘇老太太是什麼人?她可是鐵石心腸,能看著自己孫子孫女兒餓死的老太太,是能狠下心賣掉自己親生孫女的老太太,怎麼可能會被他這幾句話就放鬆警惕!

「你甭跟我說著有的沒的!我醜話撂在這,你有本事了,我不佔你的光,你要是沒本事,也不許掛落老五的!否則我就去縣衙里告你不孝!」

有蘇老太太在這裡鎮著,蘇老四自然是憋著一肚子的火,看著這空落落的院子,心裡頭也不是個滋味,於是又晃悠悠的出了自家宅子,在村子里閑逛。

這一逛,就正好碰見了他曾經的妻子王氏。如今的王氏已不比過去,瘦瘦的臉頰雖說依舊白皙,可上面的皺紋,卻讓她看起來老了十歲。

王氏也看著了這個她恨之入骨的男人,眼裡的恨毒是怎樣也掩蓋不了。只是她卻不知,蘇老四卻是又打上了她的主意!

「想不到還能在村子里遇上你!看你這模樣,如今過的還不錯嘛!」

這話蘇老四說的是一點也不磕巴,王氏畢竟底子在那裡,雖說有些皺紋,可這衣衫整潔合體,頭髮也梳得一絲不苟,尤其是剛剛怒瞪他的那一眼,到是平添了幾分成熟的風韻。

王氏卻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反倒是讓她不知道如何是好,畢竟是少年夫妻,如今兩人年歲也並不算大,過去的感情也好,若不是嫁妝的事,兩人也不至於走到今天。 王氏自從與蘇老四和離后,就再也沒有嫁人,不是她不想,而是她看上的,人家嫌棄她是二嫁,看上她的,她又瞧不上,總之就是沒有找見合適的。

如今看到蘇老四,還如同過去那樣,身上甚至還多了幾分風流之氣,反倒是讓她的一顆心怦怦亂跳。心裡想著蘇老四也沒成親說明,對她還有感情,若兩人能重歸於好,豈不更好?

蘇老四雖說在鎮上不務正業,卻也當了這麼久的老闆,對於察言觀色也自有一套。看出了王氏春心蕩漾,於是就立馬勾起一個痞痞的壞笑。

「你我好歹夫妻一場,見了面總不能當沒看著吧,看你這氣色是不如過去了!這女人就如花,沒有男人的滋潤,哪裡能夠綻放?」

說完還意味深長的在王氏身上過了兩眼,王氏被他看的渾身發軟滿臉紅霞。可見此時是在村中路上,輕咳兩聲,對著蘇老四拋了個媚眼就匆匆離開了!

蘇老四意味深長地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有了計劃。這王家的條件在村子里可是相當的好!他家兩個兒子在外頭也都是有固定的差事,若使他跟王氏破鏡重圓,那岳家人自不能看著他們吃苦受罪吧!

王氏滿臉臉通紅地跑回了家中,平復著心裡的躁動,轉身就看到自己二嫂依在門框那兒嗑瓜子,原本紅潤的臉上,立馬就露出了高傲的冷淡神情。對於這個二嫂她是真看不上,閑著無事就在那裡吃零嘴,她二哥辛辛苦苦在鎮上掙來的錢,全都填到她嘴裡了!

「喲,麗娘這是從哪回來的?滿臉的通紅,莫不是中了暑氣?」話雖如此說,卻不見她有任何動作,繼續地嗑著瓜子兒。

王麗娘見她如此陰陽怪氣,也是習以為常!自從合理回家,大嫂倒還好,這個二嫂時不時的就說些嫌棄她的話,若不是有娘在這裡鎮著,指不定他還做什麼妖呢?

「我前幾日提的那戶人家,麗娘可要好好想想,那家人可是難得的富足,人家上頭又沒有公公婆婆,下頭也沒有小叔子和小姑子,那日子可是難得的清閑!」

一聽她提起這茬事,王麗娘的心裡就是說不出的憤怒。猛地一轉身看向滿身心眼兒的二嫂子!

「那麼好的人家二嫂還是給你家人留著吧!!我可沒有閑心去當那三個小子的後娘!更沒有打算去給人家當使喚丫頭!」

說完胸口劇烈的起伏,而這爭吵聲也驚動了屋裡的王魏氏。聽出女兒聲音里的氣急敗壞,她哪裡還坐得住,立馬下了炕,來不及穿好鞋就已經飛快地衝出了屋子。就見女兒滿臉的潮紅,怒目瞪著她那二兒媳婦。

先是安撫性的將女兒拉在身旁,用目光審視的看向了二兒媳婦,「老二媳婦這是閑的發慌?要不然下地將草鋤了,也省得老二回來還得累得慌,還有你這滿地的瓜子殼,是打算讓哪個給你掃?」

老二媳婦一聽婆婆這樣說了,就知道今兒個事情又得不了了之,可她心裡也有氣,這小姑子留在家裡這麼久也不嫁出去,整日里好吃好喝好穿的伺候著,讓她這心裡頭還真是酸不溜秋的!

「我也沒說啥事呀,不就是問問小姑子的想法嘛!那家人是真的不錯,去了就能當主母,又是個地主,有長工……」

「可不是嘛,除了有長工有地,那還有三個兒子呢! 夫人你瑪麗蘇人設又發作了 七等分的未來 人心隔肚皮,若是麗娘真的嫁過去,等那老的不在了,你讓麗娘該咋辦?你虧心不虧心!」

最佳首席:前妻不好追 聽婆婆這樣的訓斥自己,老二媳婦也覺得心裡委屈,就頂嘴道:「誰知道小姑子,還能生不能生了?有那三個兒子傍身,怎麼也比孤老終身要強吧?」

這可真真是戳了螞蜂窩,不等王麗娘有所反應,王魏氏就已經衝到了老二媳婦跟前,啪啪就是兩個大嘴巴子!

「你當你是哪個?竟然敢這樣說你妹妹!她是吃你一粒米了,還是住你蓋的房子了?你若是真看不慣她,就給我滾出去!我們家可供不起你這尊大佛!」

老二媳婦兒也被婆婆兩巴掌給打懵了,等回過神就立馬撒潑打渾的坐在了地上邊哭,還邊揪亂自己的衣服和頭髮。

「我不要活了,哪有你們家這樣欺負人的!和離的小姑子住在家裡不說,還不想著再嫁出去,人家是帶著孩子怎麼了?那人家有錢,能讓她不下地勞作,不嫌棄她是二嫁之身,這就已經是頂好的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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