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芾是被飯的香味猶醒的。看着不遠處忙碌的身影,許芾把腦袋中對於自己警覺性下降的警惕完全拋開。第一次有人在他的身邊爲他準備好一切,感覺很新奇。

“你醒了,飯馬上就好了。你先洗漱。”李言隹將鍋蓋蓋上簡易鐵鍋,鍋中正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白色的蒸汽帶來陣陣香味。他將水桶中的水——來自煉器珠裏的小池塘——往臉盆中到出一些,順手拿了一條藍色的毛巾遞給剛穿完衣服的許芾。

這是一副早起之時,幾乎每個家庭都會出現的情景,但是卻要除去人人自危、喪屍遍行的人類末日。一個根本就沒意識到,接受的理所當然;一個努力討好着自己的隨身保鏢,兩人之間默契非常。

吃完熱騰騰的早餐,李言隹把該帶走的放進煉器珠之後就跟着自己的保鏢繼續上路了。七月的陽光異常的溫和,李言隹愜意的走在路上,如果忽視身邊保鏢揮手處的血肉橫飛倒不失爲一次美好的郊遊。

突然,眼角的餘光敏銳的捕捉到一抹暗黑色、散發着腐臭的血塊朝着自己飛過來,李言隹本能的拿起手上的寬刀去擋。但是刀寬畢竟是有限的,在他已經做好準備染點什麼的時候,保鏢魁梧的身影牢牢的籠罩住了李言隹。

許芾想:小管家白白嫩嫩的,皮也很薄,還不定會不會受感染呢?!如果有個萬一的話,那以後做飯誰來?於是在權衡是“做飯”還是“受髒”之後,許芾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男人麼,這點小事算什麼!他似乎已經忘記了,他身邊的小管家也是男人。、

有些小潔癖的李言隹很感動,真是稱職的保鏢,以後得對人家好點兒。

“帽子!”許芾把自己的帽子脫下,遞給李言隹。心想:多遮點兒是一點兒。

李言隹:太體貼了!感動的無以復加。當然如果李言隹是一個女人的話,在經過這種保護、照顧之後會毫不猶豫的投入許芾的懷抱,但是對於一個剛剛丟失自己的“金剛不壞”之身的李言隹來說,許芾不過是一個共患難的同伴,在他恢復之後一定會好好報答的恩人!

“路程?”許芾問。

“不遠了,就在郊外的機場。”李言隹忙着把小賣部的各種調料、生活用品都收進自己的煉器珠裏。幸運得遇到一個老式的煤爐,李言隹大喜過望。在這種電路癱瘓的情況下,燃料爐很實用。

“找人?”

“是啊,有個小弟。”小弟當然指的是sam。要說李言隹同情心氾濫那是荒謬的,那是因爲那裏有離開這個大陸必不可少的交通工具,乘飛機總比11路公交要省力的多。

小弟?小管家還有親人?許芾默默的想。有了親人不會忘記給他做飯了吧?他心中突兀的出現了意思忐忑,但是一貫的我行我素迅速吧這種從未出現的情緒給壓制了,大不了打暈帶走!

因爲路途並不遙遠,所以兩人在走了三個小時之後順利的到達了郊外停機坪。一路上他們收穫了許許多多有用的物資,比如李言隹把他路過的加油站的油抽取一半(另一半留給後到的倖存者用),還有一些超市的棉被、臉盆什麼的。最幸運的是,他在一家販賣種子的雜貨店裏找到了種子,而且幾乎都是他所認識的農作物的種子!他決定今晚就種掉一些,預防以後食物不足的情況。

“那個方向?”許芾看着小管家看着空曠的機場發呆,有些不耐煩的問。

“哦!”陷入白日夢的某人飛快的回神,輕易就找到了那架直升機的方向——整個地方就那一家直升機!

當兩人走過去的時候卻發現已經人去樓空了。艙門完整無損,李言隹判斷是sam自己走了。連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外面呆了幾天,如果等他回來的話,sam還不定餓死。

李言隹打開艙門,一股臭味迎面撲來!嗷嗷!真臭!那小子絕對不是餓走的,而是被薰走的吧!

“怎麼了?”許芾看着捂着自己的口鼻緊皺着眉頭的人,思考着是不是這架直升機有古怪。

“沒事兒,”李言隹帶着濃濃的鼻音跳開些距離,“呼~~我小弟已經走了,裏面實在是太臭了!”李言隹抱怨,轉念又想到:sam走了,那這直升機不是沒用了?怎麼離開這片大陸啊!

“發生了什麼?”本來許芾的心裏莫名其妙的落下一塊大石,怎麼還沒一分鐘,小管家就沒精打采的。

“我們的司機跑了,我們回不了Y大陸了。”李言隹頹喪了,沒有誰在這種時候不想回家,雖然那裏確實給自己帶來了很多的傷痛。

“司機?”許芾表示不能理解李言隹跳躍性的思維。不是他的親人麼?怎麼變成了司機?

“就是開這架直升機,沒有直升機我們怎麼離開A大陸。”李言隹哀怨。

“我會開。”許芾明悟了。他雖然對於回到母國不是那麼熱衷,因爲對於他來說,在哪兒都無所謂。以前在沒有任務的時候,他一般都是隨便找一個國家落腳,就當是度假了。

作者有話要說:腫麼沒評呢?沒評呢?

插入書籤 李言隹聽着身邊轟隆隆的響聲,感慨萬千。他們已經在海洋上飛了兩天了。爲了這次旅行,他們兩人可真是焦頭爛額。

首先,直升機用油就是問題。李言隹也不知道直升機能不能用普通汽車有的油,保險起見,他趁着夜色進入煉器珠將發動機裏面剩餘的油成分好好的分析了,然後再將汽油裏面一些多餘的成分去除。這廢了他很大精神力。因爲在煉器房中煉製這種非金屬的東西要比金屬費力多了,當初身披的那張草皮就花了他很多的時間。

他決定,以後不到必要時候,他都不想再煉製這些非金屬的物質了,知道他的精神力強大到可以負荷。

然後因爲直升機常出故障的問題,兩人在一路上要不停的找尋小島停靠,檢查直升機的運行情況。而第一次就是因爲他們的疏忽,輸油管因爲長時間使用過熱差點全部融化,還好許芾的技術過硬,在海面的一塊礁石上迫降成功。之後他們就只能邊飛邊停。

李言隹不想暴露自己可以進入煉器珠這個事實,因爲在他小小的心中還是存了留下後路的想法。以前就是對於姚奐太過信任導致最後被傷的很深。

於是他只能利用精神力悄悄的打探直升機的結構,然後利用在煉器房中煉製出相同的機器。不過煉器珠中必出精品,所以他煉製的東西質量可比原件好多了!以後替換的時候大不了就說是自己打劫過飛機制造廠!

上天註定他們不虛此行,在風平浪靜的海面直線隱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危機。在人類進行着一場優勝劣汰的自我鬥爭時,海洋生物們也在相互PK着。

李言隹親眼看見溫順、被印在卡通書上那種可愛的海豚露出滿足尖利的牙齒將一頭虎鯊咬的遍體鱗傷,鮮血染紅了一小塊海域,同時也招來了海豚的同伴。 鳳舞雪香 在他們開過去的那一小段時間中,虎鯊的屍體已經只剩森森白骨。那是他已經意識到:地球上已經沒有一處是安全的!

要是在平時,他肯定會笑着對着身邊的同伴說:“該買張去火星的船票了。”但是現在他只是看着海面默默無語,暗暗下定決心變強。

五天後他們成功踏足了Y大陸。這些天的空中旅行讓他們感受到腳踏實地到底是一種怎麼樣的幸福!就連一直表情甚少的許芾在走下飛機的那一刻嘴角都揚起了弧度。

他們停機的地方已經是內陸地區了。一是考慮到沿海人口密度比較大,安全性不高。另一原因就是李言隹想回去看看家中怎麼樣。而他和姚奐同在GC縣,只不過一個在縣區一個在鄉下罷了。GC縣隸屬於NJ市,身爲C國的六朝古都,他成爲省會城市毋庸置疑。

他們停機的地方就在李言隹家旁邊的田地裏。自從大學畢業之後,他就留在Z市,一方面爲了工作,另一方面就純粹是爲了姚奐。

小村靜悄悄的,彷彿與世隔絕。但是李言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這裏還沒有閉塞到深山老林的程度。這一刻,他沒有什麼近鄉情怯的念頭,只想去看看自己從小到大的家還在不在。

許芾完全理解他的想法,所以沒有阻攔李言隹近乎橫衝直撞的身體,而是以同樣的速度跟上,守護在他的身邊。

夜未央情已殤 十七歲的身軀爆發出巨大的力量,李言隹停在了自己家的門口。院子門的鐵鎖上染着斑斑的血跡,李言隹不知道是誰的,但是看到它還是完好時還是大大鬆了一口氣。

“老許,你能帶我翻過去嗎?”李言隹害怕驚動村裏隱藏的喪屍,只能麻煩保鏢了。

許芾默默的點點頭,摟住少年細細的腰,腳蹬着旁邊的牆就翻過了接近兩米五的鐵門。腳一着地,李言隹就衝到了大門前輕輕的敲了敲門。

許芾看着自己的右手:怎麼能這麼軟呢?

“誰?”屋內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在這一剎那,李言隹覺得自己就快哭了。

“是我。”聲音啞啞的。

“是言言嗎?”李父的嗓音裏盡是壓抑的激動,李言隹彷彿感受到面前的門在微微的顫抖。

“是,我是言言。”言言,這名字他有多久沒有聽到了,他無比後悔當初的決定。

“哐——”開啓的鐵門一陣清脆的敲擊,把李言隹心中的陰鬱輕易的打破。

“你不是言言!你到底是誰?”李言隹萬萬沒有想到開門後面對的是父親拿着斧頭的戒備。

他竟然忘了他是被奪舍過的!

臉這麼大的變化怎麼解釋!李言隹石化了。而對面的李父看着他傻站着,手上的斧頭就要直接揮過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李言隹大喊:“李國生!”斧頭就這樣停在半空中。

李國生無疑是李父的名字。而在初中李言隹的叛逆時期,一旦父親要揍他,他就學着母親生氣時候的模樣大喊一聲“李國生”,然後再李父反應過來之前迅速的跑掉。

“你——你——”李父顫抖着收回斧頭,兩眼淚光閃現,愣是說不出話來。

而直到這時候,李言隹才發現自己的父親老了。50歲的老人兩鬢已經斑白,眼角皺紋已經堆疊。雖然因爲常年在外打工力氣還很大,但是體力活傷害了他的身體之本,所以看起來比同齡的人老多了。

“爸,我回來了。”李言隹走上前去緊緊地抱住了自己年邁的父親。

“他們都說——你已經沒了。”李父花了好大的力氣纔將整句話說出來,可見當時白髮人送黑髮人給他們多大的打擊。

許芾看着眼前的一幕,雖然對小管家有很多疑問,但是還是選擇關上大門,以後再問。

“呵——你看我,”李父狠狠的抹了一把臉上的老淚,“快見見你媽,她想你啊。”

李言隹轉過身就看到母親站在旁邊僅僅的盯着他,一種不敢置信的樣子,小弟依偎在她的身邊,眼中的儒慕讓李言隹一怔:爲什麼?

“媽,我回來了。”李言隹沒有猶豫的給她一個擁抱,摸摸小弟軟軟的頭髮。

回家的感覺真好!

原來在一年前李言隹失蹤後,姚奐最先發現然後報警,但是隻能查到李言隹最後出現的地方實在R市的海邊。那是正好出現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巨大海嘯,所有人都以爲李言隹已經葬身在大海了。但是李父覺得一天沒有找到兒子的屍體,他就認爲兒子肯定吉人天相。之後爆發了喪屍狂潮,所有村民都在末日的恐慌中。但是因爲農村人的屯糧還是比較豐厚的,一開始沒有變成喪屍的村民都在家裏等消息。漸漸的,有幾家城裏的親戚來到小村告訴他們國家建立安全區的消息,大家一致相信國家的實力,於是陸陸續續走了。

雖然李父就寥寥幾句話帶過去,但是李言隹知道爸爸的做法完全就是在等死了,他們是想去下面陪他麼?

“還好——還好你爸堅持,不然我們也不會在見到言言。”李媽媽雙眼紅腫,才46歲的女人在這一年中老了十歲。

李言隹一時間感動的無以復加,他從來都不知道與他漸漸疏遠的家人把他放在瞭如此重要的位置。但是他嘴笨,不知道說些什麼,只是哽咽:“以後我們一家人在一起了。”

李父用力的拍怕他的肩膀,表示支持兒子,李媽媽也握緊了兒子的手,就連小弟也懂事的呆在他的身邊。許芾看着堅守在一起的一家三口,眼中莫名的光芒閃爍,也不知道再想些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慶祝收藏過百,加更吧~~

插入書籤 很久沒有嘗過媽媽的手藝了,李言隹忽然萬分懷念小時候的味道。家裏早就沒電了,爲了節省煤氣和木炭,李父母做飯都是越簡單越好,有時候只要把剩菜剩飯的溫度熱到比手的的溫度略高一些就行了。就算是這樣節省,一年過去了他們還是用的差不多了,甚至已經打算吃白米了。

李言隹看着嚴重營養不良的父母很是心酸,在他們面前,有些祕密有沒必要隱藏了。他立時從煉器珠裏拿出一些新鮮的蔬菜和肉類,想想又拿出一罐新煤氣讓媽媽給好好拾掇了一頓。

一家人似乎已經從喪屍們的恐慌中掙脫出來,一如十幾年前圍着木質的八仙桌熱火朝天的吃飯。

“來,言言,你最喜歡吃的糖醋排骨。”李媽媽不停地給自己兒子夾菜。

“媽,你也吃。”李言隹想不起母親喜歡吃什麼,他從來就沒見媽媽挑食過,於是給她加了一塊紅燒肉。同時他看到老許的碗中只剩了白飯,於是也順手加了一塊遞過去。

許芾很自然的夾起吃掉,小言可是給他做了很多頓了。只是他們沒有注意到,李父和自己的妻子對視一眼,而對許芾的態度完全轉變了,從一開始時並不怎麼在意變成了審視。

吃完飯李言隹自然而然的走回房間,還一如記憶中的擺設。而許芾也因爲這幾天一直與李言隹同進同出,於是也跟進來了。

“咳咳——”兩個人正打算好好睡一覺,李言隹就聽見父親佯裝的咳嗽。

“爸,你還有事?”他已經好久沒有安心的睡一覺了,現在看到自己的單人牀頓時一陣睏意往上冒。

“言言,呃——”李父被自己的老伴推了一把,尷尬的朝着李言隹笑笑,“還是明天再談吧,你看咱兒子

已經累了。”他將自己欲言又止的老伴拉出去。

李言隹莫名其妙的看着這對老夫妻,心想果然一代和一代之間的代溝很深啊,他都不能理解爸媽到底什麼意思了。搖搖頭他開始動手抖開被子,李媽媽有探進頭:“老許啊,言言的牀小,你今天還是現去客房吧。”

李言隹看着自己的小牀,一個人睡還是有些空缺的,但是兩個大男人擠就嫌窄小了。深感媽媽體貼的同時,他擡頭朝着老許點點頭,意思是說:你去吧。

被嫌棄了?許芾心中涌起一股不悅,但畢竟是初來乍到,還是自己小管家的小窩,許芾心有怨念的去了這一晚,喪屍的嚎叫絲毫沒有給這個重聚的家庭帶去陰影,這一晚在溫暖的小窩中一個人輾轉反側,夜不能眠。

許芾被吵醒的時候天已經大亮,緊閉的房門完全不能阻止外面的笑聲。該死的!這家人都不怕喪屍了嗎?疲憊的起身穿衣,他覺得自己的身體比負重100千克還有來的無力。

“哇,老許!你昨晚做賊去了麼?”李言隹驚訝的叫道。這是一句土話,說的就是許芾現在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無精打采的模樣。

“被賊偷了。”許芾說了一句讓李言隹莫名其妙的話。

“老許啊,起了?快來吃飯吧。”李媽媽圍着格子圍裙從廚房裏走出來。

老許?許芾心中驀地產生一種危機感,但轉念一想:小言也是這麼稱呼他的,沒什麼問題吧?吃着眼前霧氣騰騰的泡飯,許芾覺得還是以前小言做的東西好吃。

飯後,一家人外加上許芾這個李父母認爲潛在的家人一起繞着八仙桌圍城一圈認真聽着李言隹這一年的行蹤並商量着以後該怎麼走。

“言言,你有沒有——”李媽媽猶豫的看了許芾一眼,“去看過姚奐?”

“。。。”如果不是自家媽媽說起,李言隹幾乎已經忘了這號人物了。他覺得非常驚奇,從一開始在煉器空間裏幾乎天天的想,到了出來後幾乎不再想起,難道是因爲太過忙碌的原因?也是,自從他出來後就一直忙着打喪屍,被強行奪舍後又忙着照顧自己的保鏢,而現在見到自己的父母之後就忙着高興了。

“媽,你說啥呢?我已經和他沒關係了。”李言隹感受着手中溫暖的茶水,淡淡的說。

李媽媽看他不像是說謊樣子,鬆了一口氣:“我看着那姓姚的就不是一個好東西,還好言言和他分開了!”

李媽媽不顧自己老公的拉扯,繼續笑着說:“竟然一聲不響就去結婚,我看老許就比他可靠多了——”意識到自己好像說多了,李媽媽尷尬的看了許芾一眼。

“小言?”許芾意識到自己這位小管家可是瞞着他不少事情啊。

李言隹也有一些難爲情,畢竟人家老許好心好意的把自己送回來,現在媽媽卻這麼誤解他。。。

“媽!你亂說什麼!我和老許纔剛剛認識!再說——”李言隹慌不擇亂的找理由,“你也叫他老許了,年齡和你兒子壓根兒就不合適!”

“雖然老許年齡大,但正好配你啊!”李媽媽反駁,“年紀大能照顧人,你看那姚奐就不知道寶貝你,還整天想着和女人結婚!”每次說到這兒,李媽媽就恨不得敲破那姓姚的頭。

“我今年28。”許芾恍然明白這母子兩是在講什麼,但是轉眼臉又黑了,什麼叫做“老了”!

“啊?!”母子兩有些愣神,但之後李媽媽好像得到什麼神助一般又開始說道李言隹:“你看吧,老許——啊呸!小許總比那個渣好吧。”

“。。。”李言隹黑線,好是好,可是跟你兒子有什麼關係。他只得和苦笑着的爸爸對視一眼,然後對許芾說:“老許你別介意啊。”

“好。”不介意?!許芾覺得李媽媽的意見似乎不錯。

“好了好了,我們還是商量明天該怎麼辦吧。”李爸爸出口結束了這個熱門話題。

“既然言言得到一個大約100平方米的空間和一些物資,那我們最近的糧食也可以保證了,一些重要的東西也可以帶走。只是可惜的是言言的空間是不能裝人的。”李爸爸遺憾的說,他們這三個老弱幼小是會拖累言言的啊。

“爸,別擔心,我會好好保護我們一家的。”李言隹鄭重的抓住爸爸的手。“再說,老許也會幫我的,對不對?”他朝着許芾的方向看過去。

“好。”雖然話少,但是卻讓一家人真正感受到重於泰山的承諾。

“那今天我們就把東西收拾好,明天就出發去——”李言隹霎時就停住了,他們還沒決定去哪兒呢?

“去SZ。”許芾道。

“那麼遠?!”一家人驚呼。

“諾亞方舟!”四個字擲地有聲。

李言隹看着滿臉嚴肅的許芾,突然有些愧疚與自己對他隱瞞了很多的事,比如,空間是會進化的。再比如,空間不是永遠裝不了人的。只是他是一個膽小鬼,不敢把自己和家人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一個剛認識不滿三月的版陌生人身上。

插入書籤 帶上家裏還剩的一些生活用品,李言隹一家上路了。 修仙兵王在都市 他們沒敢在村子裏停留,不管是因爲喪屍還是因爲

什麼,他們狠心的告別了自己生活了幾十年的家鄉。

小小的直升機裏只有四個人的座位,還好小弟體積比較小,勉強坐在李爸爸的腿上。

直升機起飛時颳起陣陣旋風,將無人收而伏倒在地的稻子吹散開來。這一次,他們都明白或許永遠也不會再回來了。一家四口在回頭看了腳下的那棟兩層半的小樓,用各自的方式在心裏告別。

被李言隹悄悄強化的直升機還是非常強悍的,在漂洋過海之後還飛行了大約100公里之後光榮報廢。而這次的拋錨李言隹是無法在進行修補的。

須知金屬是由晶粒構成的,就如世界萬物是有原子分子構成一樣,不過晶粒也是有原子排列而成的一個集合體。它們就像是一個小小的團隊緊密聯繫在一起與其他的小團隊間形成涇渭分明又牢牢粘結。然兒對於團結一致的集體來說,從外部破裂是非常困難的。因此大部分金屬的斷了都是一個個小團體之間的分離,而不是團體內部的崩潰。

對於這種破壞李言隹現在已經有能力將它們重新粘結。但是以現在的技術,就算是小團體間也存在着很多的雜質——異種原子。這就相當於團體間出現了間諜,最終導致成員間分崩離析。而這種晶粒的崩潰恰恰是李言隹現在所無法達到的。

於是李言隹只能將直升機的殘骸收起,五人徒步上路了。

眼前的形式對於他們來說並不十分有利,甚至可以說是麻煩。因爲從李言隹的故鄉向西北方向100公里處正好進入了JS省的省會NJ市,那兒卻是人口衆多的繁榮都市。

“爸媽,你們拿好。”李言隹從煉器空間裏拿出幾把長刀一人分了一把,就連才9歲的小弟李言明也不例外,“我和老許會清理掉大部分的喪屍,但是以防萬一你們還是要小心。”李言隹慎重的說。

李爸媽點點頭,而李言明卻也一聲不吭的分離拖着幾乎有身體長的大刀,沒有一聲叫苦,讓身爲哥哥的李言隹慚愧:一直就沒與認真照顧好小弟,現在大哥還是不能保護他。瞬間,他的心中涌現出一股想要強大的願望。在那一剎那,在李言隹身體裏儲存的能量幾乎不受控制的想着他全身的骨骼奔去,化成點點的白光消失在他的骨髓中。

但李言隹完全沒有感覺,只是感受到了自己身爲長子、身爲大哥的責任,充滿了幹勁。

還沒有走出直升機迫降的大草坪,李言隹就明顯察覺到有幾隻喪屍闖進了自己釋放的精神力。應該是被巨大的墜落聲吸引過來的。

他們歪歪斜斜的朝着嚴陣以待的無人走過來,200米。。。100米。。。50米。。。就在初面這種情況的三人越來越緊張時,它們越來越慢越來越慢,最終“噗通”一聲倒在地上,突然出現的懸空大刀將腦袋看成了爛泥。

“???”這是李父母和李小弟的想法。

“小言,給你父母!”許芾皺皺眉,朝着李言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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