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之氣衝上去,快速吞了巫氣。

瘋老頭仰面倒下。

顧雲墨退離了數步,他猛地彈跳起來。

「女娃娃,你為什麼不接著老人家我?」

顧雲墨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瘋老頭子,既然你早就醒了,為什麼不醒來?看我們為了你一個人大打出手,你很開心?」

瘋老頭輕抬一腳,瞬間消失在原地。

顧雲墨震驚不已。

這是無影步?

又聽瘋老頭笑道:「小師妹,我就是想確認一下你適不適合當我們的小師妹啊。」

我們?

顧雲墨警惕後退。

「哎,小師妹。我也沒醒多久,剛剛你給我鎮魂丹的那會兒,我才醒來的。」

「那團巫氣是怎麼回事?」

「小師妹,你也知道我是搞銘文的嘛。這上界,就沒有我不擅長的銘文,要說有一個的話,那就是巫氣了。我就想試試能不能搞出一個能限制巫氣的銘文。你也知道,巫氣比魔氣更恐怖,更讓人忌憚。」

顧雲墨覺得這瘋老頭和老乞丐挺像。

「所以你就用自己做實驗了?」

瘋老頭驕傲一笑,雙手叉腰,「我是不是很有奉獻精神?」

顧雲墨心中很氣,當即邁出無影步,想要給瘋老頭一個教訓。

「奉獻精神?你特么地在逗我嗎?要奉獻你一個人奉獻去,拉上我做什麼?」

奈何瘋老頭的速度更快,她剛下腳去踹,瘋老頭就跑了。

鼻青臉腫的公輸般見狀,哈哈大笑。「臭老頭,我就是不是顧雲墨。」

看到那活蹦亂跳的瘋老頭,城主有點懵。

這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瘋老頭一巴掌拍在城主頭上,炫耀道:「我小師妹厲不厲害?」

小師妹?

瘋老頭什麼時候有了個小師妹?

「說話啊。」瘋老頭再拍了一巴掌。

城主麻木地點頭。

顧雲墨氣的牙痒痒,看瘋老頭極其不順眼。不過……

「老乞丐在哪兒?」她逼近了問。

「什麼老乞丐?」瘋老頭終於反應了過來,笑了笑,「你不知道嗎?師父他飛升了啊。」

飛升?

顧雲墨心下冷笑。

果然,老乞丐是這個世界的。

瘋老頭拍了拍城主,笑了笑,「看來小師妹對我們的師父一無所知,師父又調皮了。」

城主懵懂地看著瘋老頭。

「師父什麼時候收的小師妹?」

「我不知道啊。」瘋老頭笑嘻嘻道:「反正是師父告訴我的。不然你以為最近幾百年,我為什麼老是往你這煉器城跑?」

城主恍然大悟。

再看顧雲墨,突然有點手足無措。

「小師妹,走,跟我去蓬萊仙境啊。那裡還有很多師兄師姐哦……」

「慢著。」顧雲墨阻止道。

轉頭看向城主,問:「能去幫我建個房子嗎?」

城主趕忙點頭。

「那個,這個人怎麼辦?」公輸般指著昏迷中的穆九陰問:「我們怎麼跟靈丹宗交代?」

瘋老頭滿不在意道:「殺了唄。」

「不可!」城主尖叫,「要殺到你蓬萊仙境去殺,不要在我這煉器城殺。」

「膽小鬼。」瘋老頭吐槽:「活該你被師父逐出師門。」

「瘋老頭!」城主怒了,「我就算不顧忌自己,也要護好城民。我們不像你蓬萊仙境,個個都是怪才。」

瘋老頭被取悅,不再說話。

公輸般想了想,拿出九寶玲瓏塔。

「臭小子,你幹什麼?」城主驚訝。

平時見這臭小子總是貼身將九寶玲瓏塔帶在身上,就連他這個老子想多看一眼,都不可能。如今竟然大方地將這個穆九陰放了進去。

「關起來啊。」公輸般無辜道:「不然怎麼辦?」

關?

顧雲墨盯著九寶玲瓏塔看。

「怎麼關?」她問出口。

「我不知道啊!但是我想試試。」公輸般摸了摸腦袋。

說老實話,如果這不是娘的寶貝,他早就當玩具玩了。

「宿主,用你的血。」

顧雲墨:「給我。」

公輸般笑呵呵地遞過去。

顧雲墨咬破手指,滴在九寶玲瓏塔上。

眾人疑惑。

下一瞬,金光大綻,九寶玲瓏塔卻是毫無動靜

眾人:……

「統子,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呢?」

「不知道啊!」天書傻眼,喃喃自語:「怎麼可能?玲瓏塔為什麼沒有反應?」

「它該有什麼反應……它……」

九寶玲瓏塔劇裂震動,想要飛出去。

「統子,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啊。」天書快哭了。

「掛逼。你直接告訴我你現在能幹什麼?」

「監督你收徒,這算不算?」

顧雲墨咬咬牙,「你怕不是為了讓我收徒,而是監督我。」

「宿主,你怎麼能這麼說,太傷我的心了。」天書雖是這般說著,卻露出笑容。

忽而,九寶玲瓏塔發出一道白光。

「小心!」公輸般大驚,伸手去抓。

白光大綻,兩人一同消失不見。

空留下顧雲墨的尖叫聲:「去落魄殿的地方,給我建房子去。」

。 林小芭突然撲向徐長風,將他緊緊抱住,惹得徐長風身體一僵,抬著雙手,舉著個食籃,不知如何是好。

「小芭,你怎麼了?怎麼哭了?

有什麼事情,我們先放下東西再說好不好?」

徐長風很尷尬,並不是因為他怕被路過的人看到,而是因為那根打夜香的長木瓢就舉在他身邊,他真怕林小芭一不小心過於激動,就把一些不明液體甩到了他臉上!

「啊!對不起!對不起!」

聞言,林小芭才注意到了自己的手裡還拿著舀屎的瓢,遂忙是鬆開徐長風,退開兩步。

「沒關係。」

徐長風微微嘆氣一笑,走近林小芭一步,抬手輕輕摸了摸林小芭的頭:

「想哭就哭吧!」

「唔……長風……你的胸膛可以借我一下嗎?」

林小芭用力憋著眼裡的眼淚,這回在崩潰前禮貌地詢問了一下。

「嗯~

不過,我們能不能到那邊坐著,不然我怕我帶的吃的,一會兒你不敢吃了!」

徐長風指了指遠離茅房的一面院牆旁的芭蕉樹。

「呵!」

林小芭聞言,卻是破涕笑了出來。

二人相視一笑,林小芭就把長木瓢放回了板車上,隨著徐長風坐到了芭蕉樹下用午膳。

「你坐進來一些。」

見林小芭坐在了樹蔭之外,徐長風便是主動給她多騰了一些他身邊的位置。

「不了,我就坐這兒吧!我怕我身上的味道熏到你!」

林小芭這兒平靜下來了,才想起來自己身上是有異味的,故而才尷尬地、後知後覺地與徐長風保持起距離。

「……若是如此,那就我坐這兒,你坐那兒!」

徐長風是個懂得憐香惜玉的人,他自然不會讓林小芭一個女孩子在正午的太陽底下暴晒著用膳,故他起身就坐到林小芭身旁,非要與她換個位置。

「那怎麼行?今天天氣挺熱的,這樣曬著人很容易沒食慾的!」

林小芭自然也為徐長風考慮。

「你既知道,為何還要主動坐在樹蔭之外?

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以為我是弱不禁風的小生,或是挑剔金貴的少爺?」

徐長風好看地笑著,說著打趣自己的話,消除著林小芭心裡的顧慮。

「我、我沒誤會你!我知道你不是那種會嫌棄我身上味道的人,也不是那種不懂憐香惜玉的人,但我不是心疼你嘛,你戴著個面具本來就挺悶熱的!」

第一次看到徐長風像這樣放下某種拘束自己情感的外殼,自然地和她說起玩笑話,林小芭一時有些激動,因為這證明徐長風在開始對她敞開心扉,流露真我了。

「那你一定是對自己有誤會!

你是女子,我才是男人,心疼這件事,該留給男人來做!

你介意和我坐得太近,就快坐過去吧!」

徐長風溫柔的話語,撩撥著林小芭的心,讓她覺得心痒痒的,卻又很舒服。

這就好像有一隻令人慾罷不能的貓爪的肉墊子,不停地撓著她的心,讓她覺得舒服得要融化了!

「我怎麼可能介意和你坐得太近?!

既然你不怕被我身上的味道影響食慾的話,我們還是一起坐過去吧!」

林小芭拉著徐長風起身,二人又是挪了個位置,這才得以正式開始吃飯。

「你多吃一點!

下午若是覺得累了,就多停下來休息,避一避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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