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勇擺擺手,有點不耐煩,「知道了,真不明白,直接弄死多方便,何必要兜兜轉轉弄這麼麻煩。「

王藝琳瞪他一眼,警告道:「你敢!真出了人命,我和你都要被牽扯進去!你最好別低估現在的命案處理效率!」

肖勇眉頭一皺,「行,反正我已經聯繫好買家了,到時候把她往大山裏一賣,叫天天不應,她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你就放心吧。」

王藝琳滿意地勾了勾唇角,這才鬆開手。

……

項目結束之後,秦舒提出辭職。

韓墨陽得知她是因為胎兒的情況,不宜繼續工作,倒也沒有多說什麼,爽快地同意了她辭職,並且額外多發放一個月工資,算是對她工作能力的認可。 第190章

早餐終於不用熬粥,除了陳瑜稍有遺憾,陸臨風和楊冬兒都鬆了口氣。飯後在洞府做好標識,以防被其他修士佔去,這才走出洞府散心消食。

小白是土生土長的如意宗妖獸,卻並不代表它對每一處都非常熟悉。因此陳瑜等人完全是閑庭信步,在密林中尋找容易下腳之處悠閑而行。

只是今日小白終於不再躲著小花,兩隻松鼠分左右蹲坐在陸臨風肩上還吱吱亂叫。儘管不懂它們在說些什麼,但是用腳趾頭都可以想到內容非常噁心。本來是出來散心,但它倆的吱吱叫聲令陸臨風更鬧心。

陸臨風還不能將它們趕走,相比跟在他身後的陳瑜和楊冬兒,至少他聽不懂鼠語可以欺騙自己一番。抬頭看去,如意宗的白天萬里無雲,明媚的陽光肆意揮撒而下,透過已經開始泛黃的樹冠還在地面不停跳躍。

若沒有耳邊的吱吱叫聲,若沒有身後的嚶嚀低語,若不是心中牽掛着韋靈兒的安危,那麼今日確實是一個出遊的好日子。

「師姐竟也讀詩?」陳瑜驚喜道:「十歲之前父親讓我做兩手準備,要麼科舉當官,要麼習武從軍。那時父親去鎮上書肆默記一段詩,然後迅速趕回寫在院牆上,這才取了木板小刀一筆一畫地刻下。」

陳瑜大發感慨,道:「只是父親有時候還是會記錯,經常已經過了數日,父親又將前面的詩文重新教我一遍。即便如此,到了白鹿殿隨師姐修鍊之時,好些字的讀音還要師姐幫着糾正呢。」

「陳師兄很想陳叔父吧?」楊冬兒看着自己腳尖,和陳瑜肩並肩走着輕聲問道。

前面的陸臨風直感到渾身起雞皮疙瘩,他已經有些羨慕小花小白擁有一身毛髮了,若他也有,此時定要盡數炸起!同時心中大是感慨,以前讀過一本書,已然忘了書名。但書中有一句話此時浮現於心:戀愛中的男女,能夠產生出無窮廢話。

「這如意宗不是危機重重嗎,不是每天都在死人嗎?」耳邊聽着小花的吱吱尖叫,然後小白不時的回應一兩聲,陸臨風在心中虔誠祈祝禱,希望遇到幾個修士或者妖獸,好理直氣壯地打斷他身後兩人的膩歪以及肩上的噁心!

「當然想了」陳瑜目光透過樹冠的縫隙,似視線可以越過如意宗的護宗大陣看向外面,道:「那時我生父將我交給父親,而父親以他的忠義不負我生父所託。在落溪村九年間,雖然粗茶淡飯,卻不但將我養大,還教我讀書習武,更教了我很多做人的道理!對了,冬兒師姐可有父母在世?若有機會,我能不能前去拜會?」

「我母親已經不在了,師父在一個大雪紛飛的冬天撿到了我。師父說,我父親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楊冬兒黯然道。

陸臨風真的要炸毛了!他感覺心中湧起了火山,哦,心中有地龍在翻身!在陳瑜憐惜地安慰楊冬兒之前,他緊走幾步,因為他怕自己忍不住將早上吃的東西給吐出來!

或許是每年祭拜祖師之時的虔誠終於有了回報,陸臨風甩開陳瑜和楊冬兒,正在他肩上吱吱有聲的小花突然停止了叫聲,還以腳趾緊緊抓住了陳臨風的衣服。

「小花,是不是附近有修士或者妖獸?」陸臨風激動地都有些語無倫次了,非常緊張地問道:「是修士,還是妖獸?」

吱!一聲,代表他們遇上的是修士。

「怎麼了,為什麼停下不走了?」一會兒之後,陳瑜和楊冬兒終於慢悠悠地趕來。不過陳瑜問出這句話之後,終於魂魄歸位一般眼睛變得明亮,這裏是如意宗,能令陸臨風止步者,定是有所發現。

「附近有修士,我們去看一下。」如果是在趕路,陸臨風會選擇繞行。但此時情況特殊,陸臨風有心噁心一下陳瑜,以肯定的語氣道出之後,由小花指引著率先向前走去。

即便不是趕路,陳瑜仍然想要繞行。他本就覺得和楊冬兒相處的時間太少,當然不願再被不相干之人打擾。但楊冬兒幾乎前後腳的,緊跟着陸臨風一起向前走去,陳瑜沒辦法,只好跟上。

如意宗林莽深深,走在裏面當真非常費勁。然而數丈之後,陳瑜等人立刻察覺到周圍靈氣的異常,再行數丈,已經隱隱可以聽到修士鬥法時的轟鳴。

不多時豁然開朗,眼前是樹林深處的一處小湖泊,湖淺水清,肥碩的游魚被轟鳴聲驚嚇,正在湖中沒命逃竄。

湖泊周圍三丈之內無樹,只有一人高的雜草,以及周邊林木的樹根在縱橫交錯。

兩個修士一男一女,正在這三丈雜草地激烈鬥法。

男子一身墨綠戎服,凝氣九層境界,相貌俊朗氣宇軒昂,雙目炯炯有神,唯膚色略黑,似倍受烈日青睞的農夫。此時墨衣男子手持一柄雪亮初階寶劍,然而他每一劍揮出的並不是劍芒,而是術法。此人,竟可以以寶劍施展術法!至於和他鬥法的女子卻是熟人。

「當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陳瑜看着眼前灰色道袍女子,輕笑一聲道:「景蕊姑娘,當日一別沒想到我們會在這裏相遇吧?」

這女子一身寬大道袍打扮,卻是玄都觀親傳弟子道士景蕊。

「陳瑜?」有陌生人出現,景蕊也是大吃一驚。她是修士也是女子而且頗有姿色,她擔心來的人心術不正與眼前對手合力斗她。待看清其中一人是陳瑜,而且來人之中有一個比她更漂亮的女子,景蕊心中不舒服之餘,卻也鬆了口氣。

話說當日陳瑜將她從蛛繭中救出之後徑自離去,她心中有恨卻知道陳瑜還算正直,至少他不欺暗室。

「你們認識?」陸臨風看着景蕊和對手的鬥法,有些意外地向陳瑜問道。

「當然,這位景蕊姑娘可是赫赫有名的玄都觀弟子,我殺了景生,她還想滅我紫陽宗呢。」陳瑜嗤笑一聲道。

「陳師兄!」楊冬兒輕聲細語地糾正道:「你怎麼能稱人家姑娘,該稱人家景蕊道長!」

陳瑜被楊冬兒一句「陳師兄」叫地心裏似裹了蜜,當即連連點頭更是改口道:「是,是。是景蕊道長!」

「幾位兄台,若你們幫我殺了這個瘋婆子,她的儲物袋我劉叉分毫不取,另外再搭一件、不三件築基法寶!」墨綠修士,也就是劉叉,一劍揮出施展了冰刺術,趁景蕊躲避之際道。

「劉叉?你的名字可真霸氣!」陳瑜看着眼前相貌俊朗膚色偏黑,年紀也就十七、八上下的男子,道:「你是怎麼得罪我們景蕊姑、道長的?」

「他殺了我玄都觀弟子!」景蕊伸手一招,自小湖裏接引了一道水柱。雙手法訣變幻間,這道水柱立即分化成無數冰錐,受她牽引如無數飛蝗一般向劉叉攻去。

「我沒有!」劉叉亢聲辯解。不過景蕊的冰錐已經到了面前,劉叉心念一動,儲物袋裏飛出一件築基盾牌擋於身前,一時間冰錐擊中盾牌的悶悶之聲連成一片。見盾牌受巨力衝擊向自己撞來,劉叉左手握住盾牌手柄,整個身子在冰錐的衝擊下向後滑去。

「既沒殺我玄都觀弟子」景蕊聲音帶着森寒,道:「那這件盾牌你又從何而來!」

「你這瘋婆子不講理!」待冰錐散去,劉叉趕緊收回盾牌,道:「早跟你說了,這件盾牌是我從一屍體身上撿來的。」

「臨風你有沒有聽說過玄都觀?」陳瑜想起景蕊對自己的威脅,再看她為同門拚命的舉動,對玄都觀這個宗門卻生了興趣。

「沒聽過。」陸臨風搖搖頭,理所當然道:「中洲宗門眾多,我連依附於丹鼎派的宗門都沒記住幾個,又怎麼可能去記其他宗門?」

「兩位兄台如何?」劉叉被景蕊逼地似有些手忙腳亂,但還是不忘給自己找些幫手,道:「只要二位幫我擊敗她,在下連她也可以送給二位!」

景蕊大怒,楊冬兒俏臉一紅旋又一白,她是又羞又怒。陳瑜看着陸臨風愣了好一陣子才道:「你們中洲修士在卑鄙這方面,還有沒有底線?」

「這位兄台原來也是中洲出身」劉叉又避過景蕊的一記風刃,大喜道:「在下師門不便透露,不知兄台如何稱呼?」

「我的師門也不便透露,不過你太卑鄙,在西北修士面前丟了中洲的臉,所以你不配知道我的姓名。」陸臨風也被劉叉給嚇到了。

景蕊如今招招要他性命並不是被他擒在手上,劉叉想讓陳瑜出手,竟敢開空頭支票拿景蕊當籌碼。這種場面別說陳瑜,便是陸臨風都看不下去。

「陳師兄,我們幫這位景蕊道長吧?」楊冬兒恨劉叉口無遮攔,竟當着她的面說出拿景蕊一個女子送人的話,出於同為女子的本能,她想幫景蕊教訓劉叉。

「冬兒師姐有所不知,我殺了玄都觀的景生道長,依著這位景蕊道長的臭脾氣,等殺了劉叉之後她又要殺我。」陳瑜神色輕鬆,他不認為景蕊有本事能殺了自己,對她說的要尋紫陽宗報仇之事更是嗤之以鼻。因此如今以調侃的語氣道:「不如就讓他們繼續鬥法,我陪師姐再到處走走。啊,師姐你看,這雜草叢裏竟然還長了野花。」

轟鳴聲震耳,景蕊和劉叉在湖邊縱躍如飛。他們的身形一時在草尖上,一時又在虯勁的樹根上。兩人術法翻飛之下,令無數草屑碎根漫天飛舞,卻也露出了雜草掩映間,看着很是清新嬌嫩的不知名野花。

「陳公子若幫我殺了這個惡賊,我回去上報之時,可以推給方夜宗和掩月宗身上!」景蕊乃凝氣十層修士,但是她竭盡全力也保能令劉叉看上去手忙腳亂。然而她很清楚,劉叉至今並沒有全力以赴。她擔心當真陰溝裏翻船被劉叉所擒,只看他剛才的混帳話,就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麼,因此向陳瑜求救。

只是中洲修士似乎全都沒有底線,景蕊的求救令還算同情她的楊冬兒頓時氣惱。什麼叫「將同門之死推給方夜宗和掩月宗」?

(未完待續)

求推薦,求收藏。 3分鐘?

這麼快到了?

季柚、楚嬌嬌、連同訓練室不少學生,正看劇看得津津有味呢,這會兒聽到穆劍靈老師的聲音,也沒人敢跟穆老師對著干,只好收起光腦,結束了看劇。

整個訓練室,霎時間安靜如雞。

穆劍靈看著台下眾位學生,語氣沒什麼起伏,說:「本次附加考核,採取自願原則,參加考核的人,到考核室,不願意參加的人,留在訓練室自己鍛煉。」

說完這句話,底下學生,沒人吭聲。

穆劍靈接著道:「現在,要考核的,立馬到考核室。」

語畢,穆劍靈一馬當先,甩手往考核室走。

緊接著。

學生們逐一站起來,一個個跟上了穆劍靈的步伐,季柚初步觀望了下,發現幾乎所有的學生,都選擇參加。想想也是,這可是加10個學分的好事兒啊,哪怕考核失敗,也就是取消自然食物供應一周而已,口腹之慾,忍忍也就過去了,如果能加學分,誰願意放棄呢?

況且——

穆劍靈老師突然要求的演技考核,向來也不是無的放矢,若真的對學生毫無用處,她也不會白白浪費學生的時間。

可以說,幾乎所有的學生,腦袋都是十分清楚的,知道利弊,分得清楚得失……

除了——

季柚抬腳要走之際,發現她旁邊的柳扶風,竟然一動不動,還坐在位置在上,目光無神的看著某個方向,季柚腳步一頓,忍不住道:「柳扶風同學,你不去考核?」

柳扶風回頭,眼裡帶著一絲窘迫,道:「我……我不去了。」

季柚疑惑道:「為什麼不去?能加10個學分!」

柳扶風抿著唇,小聲道:「我這學期肯定掛科,加不加分,好像沒什麼用處。」

季柚:「……」

季柚有點抱歉,知道自己可能無意中戳到了對方的痛處,於是,趕緊道:「啊哈……對不起啊,對不起啊,我就是隨便問問,不要在意。」

季柚覺得有點窘迫。

這——

道歉的話,說起來,怎麼就這麼彆扭呢?

還有——

季柚認為柳扶風這種消極的態度,很不妥。這明知道會掛科,所以就放棄了嘗試?放棄,就等於放棄了一切的可能啊。

這不是季柚的作風。

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態度,季柚當然不會大義凜然地跟柳扶風講什麼大道理。

臨走前,季柚只對柳扶風道:「柳扶風同學,我建議你嘗試一下,就當體驗一下不同的課程,也不錯的呀。」

說完,季柚趕緊跟上大部隊。

考核室與訓練室相距不遠,約莫100米的地方,有一道光屏牆,打開后,裡面是非常寬闊的空間,且裡面的設備都是黑科技,可以一秒切換景緻,此外,還有各種的用途,比如防作弊等等……

此時——

考核室的燈光很明亮,季柚踏進考核室,第一眼就看見穆劍靈老師坐在一張沙發上,她的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麼來。

季柚是倒數最後一個走進考核室的學生,倒數第二個是盛清顏。

看到盛清顏,季柚還有點詫異,撇嘴道:「辣眼小可愛,你怎麼也來了?你不是沒強制考核嗎?」

盛清顏翻個白眼,很不客氣道:「白撿的學分人家為什麼不要哦?人家有這麼蠢哦?」

季柚斜他一眼,繼續撇嘴:「說得好像你只要考核,就一定能過似的哦。我認為你一定會失敗的。」

盛清顏呸了一聲,罵了句晦氣,跺腳,背過身,不打算理會季柚了。

穆劍靈清咳一聲,道:「現在,全體站立,給我哭。」

眾學生:「???」

穆劍靈:「哭!」

現在?

學生們一頭霧水,但還是照做——

哭?

怎麼哭?

這些學生,你讓他們打架,一個個能給你打上三天三夜不帶歇息的,但你要是讓他們哭?抱歉,還真不懂,因此,當穆劍靈老師要求所有人哭時,整個考核室頓時響起一片的嘶吼聲。

沒錯。

嘶吼。

幾乎有90%以上的學生,只會扯著嗓子嘶吼……

都是年輕小伙,嘶吼起來,那叫一個魔音穿耳啊。

季柚眼皮一陣陣跳,但她也哭不出來,只好跟著乾嚎兩嗓子。

然後——

穆劍靈臉色黑透了,罵道:「吼什麼吼?都給我停下!讓你們哭,什麼叫哭都不知道嗎?」

這話一出,全體安靜如雞。

穆劍靈站起來,慢慢踱著步子,從學生們面前緩緩走過,一邊走,一邊罵:「看看你,臉上這麼嗨,這是哭嗎?你這是彩票中了幾個億?還不馬上交出來,讓老師我也沾點光。」

被點到的學生,是個人高馬大的學生,他一張臉立馬皺成苦瓜:「老……老師……我媽說我除了剛爬出娘胎哭了幾聲,長這麼大就沒哭過了哇……」

這好端端的,讓他哭,他上哪哭?

穆劍靈斜了這男生一眼,道:「每個人有三次考核機會,你——第一次失敗,還剩下兩次!」

嚶~

哇~

這話一出,該男生心裡頓時升起一股悲痛,立馬就有了點要哭的感覺,就是——他憋了憋,還是沒憋出來,整張臉漲紅成一片,猶如便秘了十天沒拉出來似的……

穆劍靈抬手撫額,指著那個男生,道:「笑。」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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