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提娜這麼一說,沃特擡頭看了看天,隨後點了點頭道:

“的確是這樣,走吧,等下行“大音禮”的時候,你模仿着提娜聖女的做法做就是了。”

說完沃特不再說話,帶頭快步的走了起來,而林翼則疑惑的撓了撓頭,跟着沃特一起快步向前走去。

來到火神像跟前後,林翼吃驚的瞪大了眼睛,由於剛纔一直在說話,因此他沒顧得上看所謂的“火神”到底是個什麼模樣,可是此刻來到近前後,林翼有了一個驚人的大發現——火神從相貌到衣着居然跟聖誕老人一模一樣!

“這就是火神?”林翼忍不住想笑。

“嚴肅點,快去祈福,在火神面前笑可是大不敬的罪名!”沃特看到林翼在強忍笑意,神態嚴厲的說道。

“好,我這就去!”林翼拼命控制自己的臉部肌肉,扼殺了那些即將變成笑容的澎湃笑意,隨後走到那聖誕老人像前,彎下腰,雙手指尖觸摸着地面,心中開始默唸起經由他改編過的祈福文:

“偉大的聖誕老人啊!請聽一聽這祈福之聲!我流下純潔的淚水,只爲祈求你賜予我一個美女,兩個美女,以及……很多美女……(原文爲:偉大的火神尼古拉斯啊!請聽一聽這祈福之聲!我流下純潔的淚水,只爲祈求你賜予我幸福和平安!我停止心臟的跳動,只爲祈求你賜予我寧靜和坦然。)”

“停下!停下!不是這樣的!”沒等林翼將這次改編完成,沃特緊張的打斷了他。

“恩?”林翼站起身來,疑惑的看着沃特,同時心中暗暗犯嘀咕,莫非這老傢伙知道我心裏想的什麼?

“是俯下身,不是彎下腰,快點重新做一遍!你真是夠迷糊的!”沃特隨後一邊說着一邊趴到了地上,以雙手雙腳爲支點,身體形成弓狀,爲林翼做示範。

“啊!?”看到沃特怪模怪樣的姿勢,林翼先是一楞,隨後也急忙趴在了地上,模仿着沃特的姿勢再次將那個關於美女的祈禱文唸了一遍。

“你真是笨啊,俯身和彎腰的區別都分不出,就你這樣的智商,怎麼配和我一起領導整個銀狼族?”林翼行完禮走回來後,提娜嘲諷對他說道。

“至少我不是路癡!”林翼對提娜的諷刺嗤之以鼻。

“你!”提娜對林翼怒目而視,開始反擊道:

“也只有你們人類能將這祈福的禮節做的如此醜陋而笨拙!這充分證明了你們人類的粗魯和愚蠢!”

“無論走到哪裏都要帶一個嚮導,連在營地內也會迷路,這隻怕也是你一個人的專利發明吧!”

“迷路只是因爲我不想記路!可是在未經別人同意的前提下強行親吻別人足以證明你是個極度**和粗俗的傢伙!”提娜開始從道德層面上對林翼進行攻擊。

“你以爲我願意?你站在哪裏不好?偏偏站在我降落,哦,不,是墜落的地方,這能怪我嗎?這和**又有什麼關係!?和我是否粗俗又有什麼關係!?”林翼毫不留情的將那次接吻的責任推給了提娜。

“那裏是我們銀狼族的領地,作爲一個人類,你擅自闖入已經是一種罪過!”

“我是擅自闖入的麼?你以爲我願意麼?我那是被迫空降……”

“好了好了,在神像前你們居然還吵架個沒完!?提娜聖女,快點和林翼一起行“大音禮”吧!太陽已經照到我們頭頂了!”沃特指着頭頂勸阻兩人道。但是,當林翼看到沃特那透露出絲絲賊笑的眼睛後,林翼覺得,如果不是怕耽誤了祈福的時間,沃特肯定會繼續聽任他們倆這麼吵下去的。


“如果不是在火神像前,我肯定會讓你好好領教一下“獸化”後銀狼族女性的彪悍!”提娜惡狠狠的對林翼道,隨後徑直走到了火神像前,站直了身體!

“快,快去和聖女站在一起,然後你按照她做的做就行了!”看到提娜主動偃旗息鼓,沃特用力把林翼望神像推去。

林翼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走到神像前,並排和氣鼓鼓的提娜站在了一起,同時林翼還用眼角的餘光觀察着提娜的一舉一動,看那所謂的“大音禮”到底是怎麼進行的。

站了一會兒後,林翼看到提娜轉過身去,接着背對着神像走了十餘步!這樣一來把林翼弄糊塗了,扭頭疑惑的看着沃特道:

“這……”

隨後林翼就看到沃特對自己猛的搖頭,並且用力的揮手示意林翼跟上去。這一舉動讓林翼更迷糊了,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沃特。

“跟上去!跟上去!還沒有完呢!”沃特着急的幾乎要跳起來了。

聽沃特這麼一說,林翼恍然大悟,原來這往回走也是那個什麼“大音禮”的一部分。於是林翼也轉過身去,走了到了背對着火神像的提娜身邊。可是,就在林翼剛剛並排和提娜站好後,提娜再次扭轉身,向着火神像走了一步!這下林翼又楞住了,同時心中暗自嘀咕:難道就這樣走來走去就是行禮了?可是爲什麼要叫“大音禮”呢?奇怪…… 當然,作爲一個外族人,在沒有真正見識過以前,林翼是不可能知道什麼是“大音禮”的……不過這次林翼學乖了,他也有樣學樣,轉過身去,像提娜那樣朝着火神像的方向走了一步。

此刻林翼的心情忽然變的很好,當他邁出那一步之後,他覺得此刻如果地上有塊兒紅色的地毯,他肯定會忘記所有規矩,摘一朵身旁的鮮花,向提娜求婚的——此刻二人的步伐實在太像在教堂舉行婚禮時男女愛人所走的了。

“咚!”一個沉悶的聲音打斷了林翼的意淫,隨後林翼微微轉頭,接着,一個讓林翼覺得驚心動魄的畫面出現在他面前:

不知道什麼時候,提娜已經跪在地上,當林翼看過去的時候,提娜的頭正緩緩的從地上擡起,片刻之後,林翼想明白那“咚”的一聲是從哪裏來的了!那是提娜的頭與地面大力碰撞時所發出的聲音!

瞬間,林翼明白了這個禮節爲什麼要叫“大音禮”了,而他的臉上原本盪漾着的笑也在瞬間冰消瓦解了!

“咚!”又是一聲!

此刻林翼的表情更難看了!因爲他清楚的看到提娜在將頭從地上擡起後,站直了身子又向前走了一步,接着,她再次俯身跪拜,頭用力的撞在了地面上!提娜的動作讓林翼明白,原來這“大音禮”還不是隻磕一個頭那麼簡單,而是要走一步磕一個頭!瞬間,林翼覺得自己的腦門在隱隱作痛。

“快啊,快!林翼,跟着聖女做!”看到林翼一直沒有任何動作,沃特着急的催促道。

“這……”林翼遲疑着,與此同時,“咚”的聲音第三次響起在林翼的側前方。

“看來說你粗魯已經太高估你了,粗魯的人們至少還會有些勇敢,而你,連這勇氣都沒有!”此刻的提娜也注意到林翼一直沒有動作,仍舊在生氣的她當然不會錯過這個好機會,神態輕蔑的對林翼道。

“快啊!林翼,你必須和聖女一起完成,而且聲音必須要和聖女的一樣響亮!”沃特更着急了,因爲此時提娜已經開始磕第四個頭了!

“作爲男性,他所發出的聲音應該比我更響亮,沃特長老!”磕完第四個頭後,提娜糾正沃特道。此刻,林翼在聽到提娜的話後,像個犯了錯的孩子被捉到似的,臉刷的一下紅了!

“咚!”又是一聲,這已經是提娜所磕的第五個頭了,林翼有些站不住了。

“會不會是技術問題,敢不敢是勇氣問題,懦弱的人!”提娜再次站起身後,嘲諷林翼。

“你別得意!”林翼被激怒了!如果被一個女人鄙視一下之後,男人忍住了,那我們應該說這個男人是有涵養的,可是如果被女人接二連三的鄙視,男人仍舊忍住了,那麼我們除了說這個男人無能外,還能說什麼?

“我會比你更快的到達神像跟前!”林翼把這看成了一次賽跑。

“如果你一直站着不動,那麼你永遠不可能比我更快,落後的人!”提娜對林翼的宣言嗤之以鼻。

“咚!”一個比剛纔的音量大的多的聲音在提娜話音剛落的時候響了起來!可憐的林翼終於覺醒了!爆發了!

“哦?還有點像那麼會事兒!”提娜一楞,隨後走了一步,接着快速的跪到地上,用力的把頭撞在了地上!

“咚!咚!”林翼的動作比提娜更快,雖然他沒有說話,但是每當他磕過頭從地上站起身來後,林翼都要得意而痛苦的看提娜一眼。得意,是因爲林翼用實際行動否定了提娜對自己的評價,而痛苦,則是因爲……林翼覺得自己的頭實在太痛了……

“咚!咚!”提娜學着林翼的樣子,快速的在地上跪下,起身,然後再跪下,再起身,隨後挑釁的看着林翼!那眼神讓林翼覺得自己肉體上疼痛減輕了許多,同時鬥志也被激發了出來。

“咚!咚!咚!咚!”不得不承認一點,作爲曾經的特種部隊A1組首席狙擊手,林翼是很有創造力的,在創造出了“二連磕”後,這次林翼又成功的創造出了“四連磕”,而且,值得稱道的是,那聲音一點都不比剛纔的小!

如果真的非要說林翼的這次新發明有缺陷,那麼唯一的缺陷就是……這種發明太危險了!因爲,此刻林翼的頭開始流血了。

“咚咚咚……!”看到林翼忽然爆發,和自己追成了平手,提娜有些着急了,不再出言諷刺,而是連續而快速的開始跪拜,磕頭,站起,跪拜,磕頭,站起……

“咚咚咚……!”剛剛看到勝利的曙光,此刻的林翼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放棄?顧不得抹去頭上的血跡,林翼也開始做出和提娜一模一樣的動作——跪拜,磕頭,站起,跪拜,磕頭,站起……

此刻的兩人猶如在陸地上進行着蛙泳比賽,身體此起彼伏,“咚”聲連綿不絕。

“咚!”當林翼磕到了神像前後,他聽到身邊同時響起了類似的聲音,於是林翼轉過頭去,結果他看到提娜和他一樣,也正在轉過頭來看着他!

“我比你聲音大!”提娜企圖爭取最後的勝利。

“我比你流血多!”林翼看了看提娜頭上那一小片嫣紅,隨後抹去已經流到了眼角邊的鮮血,雄赳赳氣昂昂的說。

“我比你姿態優美!”

“我比你……我比你……”不知道是因爲太着急,還是因爲失血過多,林翼沒能再次找出反駁提娜的話,暈倒了。

在暈倒前的一瞬間,林翼想起了一個致命的問題——他和提娜是沒法兒比的,作爲一個普通的人類,身體的強度怎麼可能比得上一匹狼?雖然很年輕,雖然很漂亮,可是提娜始終都是一匹母狼!

“好懷念我以前的那個破頭盔……”在徹底昏迷過去之前,林翼的腦中只有這一個想法。

“林翼!林翼!”看到林翼忽然昏了過去,一直在一旁站着不動的沃特急忙趕了過來,此刻沃特的心中是很矛盾的,他既渴望這個林翼因爲腦部遭受多次重度打擊而死亡或者在醒來後變成白癡,又很擔心這個銀狼族的“祥瑞”真的出什麼問題,就是在這樣矛盾的掙扎中,沃特將林翼扶了起來,隨後撕下了自己的衣袖開始爲林翼做簡單的包紮。其實沃特此刻能這麼做,說明他還沒有被權利徹底的迷住,如果他真的完全迷醉在了權利之中,肯定會趁這個好機會偷偷將林翼殺掉的,當然……我們不能排除他因爲不敢違反族規或者不敢違反天意而沒有動手的可能。

片刻之後,林翼又醒了。

“恩?這人也沒有我們想像的那麼差勁嘛!居然這麼快就醒了!我還以爲他死了呢……”發現林翼這麼快就醒了過來,提娜滿臉詫異的走到了沃特和林翼的身邊道。

“我也以爲,哦,不,我也擔心林翼你會出什麼狀況呢!你沒事兒吧?林翼?”看到了林翼睜開了眼睛並且望向了自己,沃特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的速度換了說法。

“沒事兒,提娜也沒事兒吧,她的額頭彷彿也腫了呢……”醒來不久的林翼抓住了這個充分顯示自己男子氣概的大好機會,忘我的問沃特道。

“啊!?沒有啊!?我們銀狼族人的傷口是不需要處理的,小的傷口很快就會自動癒合,大的傷口只需要在泰安河中泡一會兒,也會痊癒的。”聽沃特這麼說完,又看了看提娜此刻已經變的光潔無痕的額頭,林翼又昏了過去。

“把他送回車上去吧,大長老,客觀的說,這次他的表現已經無法讓我再用懦弱來形容他了,當然,如果他不是昏了過去,我是不會這麼說的,而且,如果你將我的話轉告了他,我也是不會承認的。”提娜理了理剛纔在“比賽”中弄的有些凌亂的頭髮,小聲對沃特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聖女,我們回去吧,現在已經過了中午了,我們最好趕快離開這裏,您知道,下午的時候火神像的附近是不允許任何族人逗留的……”沃特伸手拎起再次昏迷過去的林翼,隨後提醒提娜道。

聽沃特這麼一說,提娜的神色也變的嚴肅起來,隨後用力的點了點頭,轉身往山下走去。

提娜的身後,手提林翼的沃特回頭又是崇敬,又是驚懼的看了看火神像,隨後快步跟了上去,片刻之後兩個豎着的,一個橫着的人消失在了火神像所在的半山腰處。

“等下他醒了給他處理一下傷勢吧,我不想讓他覺得我因爲私怨而對他有不公正的待遇。”當三人移動到同來的銀狼族侍衛們跟前後,提娜看了仍舊被沃特抓着、仍舊昏迷不醒的林翼道。此刻,老奸巨猾的沃特注意到提娜看林翼的眼神似乎沒有以前那麼冰冷了。

“當然,這次的事故其實我也有錯的,沒有事先告訴林翼詳情,也沒有事先做些預備,若是提前在他頭上墊上布片,我想也不至於將我們銀狼族“祥瑞”外加“水之子”的他給弄成這樣子了……”在確定了林翼只是暫時的昏迷過去後,沃特惋惜的補充道。

“墊上布片?那不是對火神尼古拉斯太不敬重了麼?”聽到一向循規蹈矩的大長老說出這樣的話,提娜吃驚的反問道。

“他畢竟是個人類,您說呢,提娜聖女,作爲我們銀狼族的另外一項美德,我們要寬容一些不是麼?”

“對!說的太對了!不過我很想知道,如果說對我寬容是將我弄到頭破血流,那麼不寬容的話,我會有什麼下場?”醒來後的林翼又問出了一個不知死活的問題…… 你又騙我。               ——林翼

回來的路上,提娜一直沒有回答林翼那個問題。林翼則因爲失血過多的原因導致頭一直處在暈眩的狀態,也沒有再繼續發問,而是閉上了眼睛在車上休息。

“如果你把這個問題再問一遍,我保證會告訴你答案!” 回到營地後,林翼的腳剛剛踏到地上,提娜忽然張口對林翼說道。

“啊?你的反應神經真的很長很長,用來放風箏不知道合適不合適……?答案目前我還不想知道,等我的頭好了,我會問你的,提娜聖女……”顯然,對於在剛纔的比賽中吃虧一事兒,林翼還是很在意的,畢竟作爲一個男人來說,在和女人的比賽中弄的頭破血流絕對不是什麼光榮的事情。

“那就等你好了再問吧!還有,我不知道你所說的那個放風箏是什麼東西!以後不要用方言!我先走了,沃特長老,等下按照我說的做過以後,你還把他送回馬廄裏就好。”提娜說完,絕塵而去。

“哎!我說,我是病人,我強烈要求入住加護病房!抗議你這種不人道的虐囚行爲,抗議!”在聽到提娜又要把自己安置到馬廄裏之後,憤慨不已的林翼大聲的對着提娜的背影喊道,遺憾的是,提娜並沒有因爲林翼這慘絕人寰的聲音而做少許停留,頭也不回的徑直往營地中心走了過去。

“沃特長老,你說她會不會迷路?”林翼看着提娜遠去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旋即又奸笑的問沃特道。

“這個很難說……”沃特笑着搖了搖頭,的確,對於聖女是個路癡這一現象,沃特也深感無可奈何。

“你不會是真的打算把我再丟到馬廄裏吧?你們銀狼族的聖女今天晚上就要結婚了,可是他的新郎卻在婚禮舉行的當天還要睡着馬廄裏,你不覺得這對你們整個銀狼族來說,對你們銀狼族一貫的好客和熱情的作風來說,是一種侮辱麼?”林翼企圖悄悄策反沃特,他知道,比起提娜來,沃特好說服多了,準確的說,對於林翼而言,提娜根本就是不可說服的!

“我本來就沒打算讓您住馬廄,林翼,你得知道,聖女畢竟還是個小孩子,用你們人類的角度來說,她只是個未成年的少女,因此,無論在以後的生活中她有哪點做的不好,做的不夠,你一定要拿出男子漢的風範……我們族內將之稱爲公狼的風範,對他多謙讓點,多照顧點。”沃特的話讓林翼覺得自己是在聆聽未來岳父的教誨。

“我本來就沒打算和他計較,可是沃特長老你也應該明白,無論如何作爲一個男人我也是有自尊的,在以不傷害自尊爲前提的條件之下,我可以做出一切讓步,但是,今天去祈福的時候她多次對我進行挑釁,這你是都看到的……因此……”


“這個我懂,林翼你的表現已經很好了,這個我看在眼裏呢!可是,提娜聖女畢竟是我們族內最爲高貴,也是最爲美貌的女性,在今天晚上之前,我仍舊是隻能替她說話,這點想必林翼你肯定能夠理解的。”沃特打斷了林翼的話,隨後爲自己辯解道。

“這個我懂,好了,我們都是男人,不對,都是男性,就不要再談論這些話題了,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包紮和休息……沃特長老,作爲一個“脆弱”的人類,任何傷口的感染都可能要了我的命。”林翼說到這裏,有些擔憂的摸了摸自己頭上的傷口。

“恩,我們現在就去包紮,完了以後我將安排你去我們銀狼族最豪華的住所——外事帳篷休息,你看怎麼樣?”沃特看了看林翼頭上那根仍舊在不停變紅的布條,點頭道。

“那就太謝謝你了沃特長老,還是您的作爲最符合銀狼族人的道德觀念,你們這兒有云南白藥麼?”


“雲南白藥?”

“沒什麼,我說的方言……”林翼拍了拍自己的後腦勺,隨後用提娜的解釋掩蓋自己一時的口誤。說實話,來這裏幾天後,林翼覺得這個莫名其妙的世界其實也並沒有那麼壞,除了一個刁蠻兇狠的聖女,一名老奸巨猾的長老,一羣不太友善的族人之外,這裏的自然環境還是挺好的。當然,我們同樣無法排除此刻林翼的大腦因爲剛纔多次猛烈的撞擊而壞掉的可能……

反正此刻無牽無掛的林翼開始覺得多在這裏呆上一段時間也不是什麼壞事兒了。至於如何回去,引用林翼的一句老話:任何想不出答案的問題,都不是問題!既然不是問題了,林翼自然不會再去多想。

“我們這就走吧,我那裏有止血療傷的藥,等下我給你送過來。”沃特說完,帶頭向聖堂旁的一個帳篷內走了過去,而林翼則緊隨其後,也跟了過去。

“沃特長老,問個問題,你們族人不是從來不受外傷的麼?爲什麼你會有止血療傷的藥呢?”在來到那個外事帳篷外的時候,林翼疑惑的問沃特道。

“這個……我想我說出來您應該不會介意的,那些藥不是給我們銀狼族人用的,而是給那些馬……”沃特掙扎了一下,還是告訴了林翼實情。

“天!提娜讓我住馬廄,你讓我用馬藥,我是人啊,我是個活生生的人啊!雖然在對於你們的族人來說,我醜了點,可是怎麼也不能把我歸結到馬這一種類中去啊!”林翼覺得自己康復的希望很渺茫了。

“這個……那些藥治療馬的傷勢都很見效的!”沃特這句本來帶有勸慰意味的話,再次嚴重的刺傷了林翼幼小的心靈。林翼不說話了。

“林翼你先進去休息,等下我給你把藥拿過來,保證能把你的傷口治好,而且不會有任何疤痕!無論如何我也不允許我們的提娜聖女取一位面上有疤的人類。”將林翼帶進帳篷後,沃特信誓旦旦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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