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周孜月看了他一眼,「你說真的假的,我要是真的說了,安莽很定會把我當成是個瘋子扔出去的,而且我不能被他發現的,他見過我。」

「見過你?」穆星辰詫異。

「是啊,之前我被送回M國的時候,為了去查虞姬的下落我去過總部,後來聽浪還說安莽還發現我偷看了他的電腦,所以我絕對不能出現,不然就露餡了。」

穆星辰嗤笑,「現在知道害怕了,當時膽子怎麼那麼大?」

「我不是害怕,我這不是為了保護你的身份嗎,要是讓人知道我的與眾不同,你這個養我的老闆暴露了怎麼辦?」

她一貫會說話,只是做事太大膽的習慣一直都沒改,過去她是紅狐,可以來無影去無蹤不被任何人發現破綻,但是現在不同的是她現在不管做什麼在別人眼中都是小孩,尤為明顯。

見穆星辰半天沒說話,周孜月小手輕輕推了他兩下,「你在想什麼呢,你這個表情看起來不太好,你要把我賣了嗎?」

「賣了你我豈不是虧大了。」

賣了她是虧,但是周孜月覺得他剛才的表情確實不像是惦念什麼好事。

*

過去都是在警局的收押間打轉,正經的監獄周孜月前世今生都是第一次踏進,原以為她要來這樣的地方一定是沒人抓來的,從沒想過自己會大搖大擺的走進來是為了探望別人。

說起來這種地方給人的感覺還真不咋地,從進門開始周孜月就有點緊張,小手的手心都冒汗了。

錯愛冷情首席 趁著獄警去帶人的時間,穆星辰重新握了握她的小手,看了她一眼,「你也會緊張?」

周孜月掩著嘴說:「以前我以為我來這樣的地方一定是在裡面。」

「在裡面幹嘛?」

周孜月一本正經的看著他,一對杏眸溜圓,「被抓進來的呀,可不就在裡面嗎?」

聞言,穆星辰失笑,「你對自己這麼沒信心?」

「人有失手馬有失蹄,這種事誰說得准啊,誰讓我不是好人呢,壞人都怕警察。」 「壞人。」穆星辰看她,「你對自己的定義原來是這樣。」

周孜月美滋滋的笑了一下說:「也不是誰想當壞人都能當的。」

「這倒也是。」

強勢寵妻:霸道老公,別逼婚 不知道他這句認同的話說的是不是故意的,他一邊說,一邊攤開她的小手抹去她手心的汗,看則溫馨,但周孜月卻有種他在嘲笑她膽子小的錯覺。

小手一抽,自己在衣服上蹭了蹭,瞪了他一眼。

穆星辰好想明白她在想什麼,沒說話,但卻會意的笑了一下。

過了一會,獄警帶著季浩昇出來了,季浩昇是重犯,見面都要隔著玻璃的,因為穆星辰是找的季天堯走的關係來這,所以守在一旁的獄警並沒有留在裡面。

看著季浩昇一臉頹廢的樣子,周孜月小嘴撇了撇,嘟囔著說:「看來這真不是什麼好地方,這黃不拉幾的衣服也太難看了,還好我沒來過。」

這話聽起來像是說給她自己的惋惜,但聽在季浩昇的耳朵里就不是這個意思了,他諷刺的笑著,眼睛盯著周孜月不放,「真沒想到你會來。」

周孜月眉眼一彎,笑的天真爛漫,「我也沒想到你會找尚郁那麼個蠢貨到處散播謠言,哦不對,他只是一般蠢,真正蠢的人是你。」

聞言,季浩昇笑意一僵,「你們把他怎麼了?」

周孜月乖張的歪著頭,「我說把他殺了你信嗎?」

季浩昇驀地站起,雙手狠狠的拍向阻隔的玻璃,他現在就像動物園裡的野獸,再凶再狠在周孜月看來都是一個供她消遣的物種,他凶神惡煞的樣子不但沒有嚇到任何人,反而引起女孩的陣陣失笑。

周孜月笑著靠向穆星辰,「哥哥你看,他現在的樣子像不像動物園裡的猴子?」

穆星辰上下打量了一下,「我還沒見過動物園裡的猴子是什麼樣,一會去看看。」

「好啊。」

「穆星辰!」季浩昇高喝,他和他爸這輩子最大的敗筆就敗在他的身上,可是到最後他手裡有的也不過是關於這個小孩的把柄。

周孜月嘴角一撩,眼中笑意盡無,「穆星辰也是你叫的嗎?」小小的人兒頓時換上了一身的驕傲,就連剛才那點小孩的天真也在一瞬間被她抹煞。

她穩穩的坐在椅子上,嘴角帶笑,笑容陰鷙,微垂的眼不含一丁點的善意,這一瞬的她是穆星辰從沒見過的,她彷彿一下子從周孜月變成了紅狐,那一身的狡猾和傲氣令他熟悉,卻也陌生。

周孜月抬眸看向對面依舊凶神惡煞的人說:「雷浩當年被紅狐耍的團團轉,你覺得他沒見過紅狐,還是他忘記了紅狐的長相?」

聞言,季浩昇動了下眉心。

「我說我是紅狐你就信了,那你有沒有想過一個被諸多國家認為頭疼的對象,國際上的大流氓,做了七八年的壞事,到頭來怎麼會是一個十一歲的小孩?」

季浩昇還是沒有說話,但是他看她的眼神變了,變得有些恐懼。

他讓尚郁去傳言紅狐活著,卻沒有讓他說紅狐是個小孩,原因就在於他想了這麼就都想不明白為什麼紅狐會是個小孩,他也想過這會不會是周孜月騙他的話,但是現在,就在這一刻,看著她的眼睛里毫無童真只剩下陰險的眼神,他突然覺得不管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她一定就是紅狐。

周孜月輕笑出聲,咯咯咯的笑聲在這安靜的地方笑的令人毛骨悚然,她看著季浩昇問:「害怕嗎?」

季浩昇看了一眼坐在她身邊不動聲色的穆星辰。

一個男人不管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對一個小孩子動真正的心思,除非她不是小孩。

半晌,季浩昇動了動嘴角,臉上已經露出了驚恐,「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小月啊,你不認識我了,我在你們家住了那麼久,你對我一點都不好,哦對了,還記得雷浩在酒店被文靜閹了的事嗎?」周孜月小手虛點了幾下自己,「我讓她做的,哦對了,那天我們還見面了呢。」

季浩昇倒吸一口涼氣,吼道:「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你不是已經知道了,你現在傳揚的滿世界都知道了,怎麼你反而疑惑了?」

周孜月撐著桌板站起來,湊近玻璃,仔仔細細的看著他那張越來越害怕的臉說:「我是紅狐,殺了雷浩,炸了六星社,放了何蘭琪,第一個看到季冠羽屍體的紅狐。」

笑到極致的臉,只因是那般的稚嫩,看起來才格外的嚇人,季浩昇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忍不住攥緊了手。

見她也玩夠了,穆星辰伸手把她帶回了身邊,「別鬧了,你會嚇著人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死而復生,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返老還童。」

季浩昇:「.…..」

讓她別鬧他自己卻說的來勁了,周孜月轉身,小嘴一弩,「誰老啊,我生前也才二十一歲。」

季浩昇感覺自己今天是見了鬼了,他想開口,舌頭卻打了結,「這,這不可能。」

周孜月說:「就是因為不可能我才跟你說的,你不是喜歡造謠嗎,那就往外說唄,看看到時候有幾個人會信,你也不妨賭一把,萬一真的有人信了,你豈不就賺到了?」

賭一把?

他現在這樣拿什麼賭?

他沒的賭也沒的輸,他的話現在一點用都沒有,別說是這麼荒唐的事了,就算是正經一點的事從他嘴裡說出來也沒人會聽。

季浩昇註定了這輩子都要在這裡度過,他只是不甘心才想要用這樣的方式給他們製造一點麻煩,他哪裡想得到這兩個人居然破罐子破摔直接找他來承認所有的一切。

他們告訴了他真相,但是這個真相匪夷所思到連他都不願意相信,跟何況是別人?

穆星辰來之前沒想過玩這麼大,原本只是想問問他關於謠言的事是不是他傳出去的,只因昨天找到了尚郁,這件事已經用不著再跟他確認了,要不是因為周孜月吵著要來,他今天也不會專門跑這一趟。

既然來了,他就順著她的想法,隨便她些什麼,反正就像她說的,就算她主動站出來承認自己是紅狐,也不會有誰願意相信大名鼎鼎的紅狐是一個小孩,況且從年紀上來算,這確實是一件很過分的事。

從那地方離開,周孜月呼了口氣,「以後我可不想再來這。」

穆星辰手搭在她的頭上,「我以為你會說事情都說出來了很舒服呢。」

「我舒不舒服不重要,重要的事季浩昇一輩子待在裡面他不舒服,今天聽完這些話他更不舒服,看到我討厭的人不舒服,我就舒服。」

「你為什麼會討厭他?」

周孜月揚頭,「當然是……」話音一頓,周孜月眨巴了幾下眼睛。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討厭,她討厭季浩昇是因為從一開始季浩昇就是她的目標,而給她定下這個目標的人是他,穆星辰。

穆星辰笑意淡淡,迎著陽光,好像唾了毒一般,讓人移不開眼睛。

半晌,周孜月勾唇一笑,「因為你啊,你討厭的人我都討厭,但是你喜歡的,只能是我。」

*

周孜月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大名居然能影響到這麼多人,就連特種部隊都因為她復活的消息而為之動蕩。

大秦打來電話問了一下情況,周孜月說的雲淡風輕,「你是怎麼知道的?」

「季楊藝問我。」

「哦呦,你們真的還有聯繫啊。」周孜月八卦完,突然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你剛才說她問你?她這麼會問你關於我的事?」

大秦嫌棄的說:「你以為他們特種部隊都是傻子嗎,你上次把我們叫來幫忙,她怎麼可能不調查我的底細,查到我就查到了這座島,就等你查到了你。」

「好吧。」

反正現在紅狐死了是事實,查到就查到唄。

「你現在怎麼動不動就出事?」

周孜月聽著這教訓親閨女的語氣,忍不住齜牙,現在誰都能對她用這種口氣說話,真是聽著就煩。

她喝道:「你管我,我樂意出事。」

*

穆星辰從外面回來看見周孜月在整理行李,自己的小衣服小褲子胡亂的塞在行李箱里。

「這是要去哪?」

周孜月疲憊的嘆了口氣說:「我覺得最近有點危險,我去島上躲躲。」

看她這行李收拾的,像是打算去島上常住,穆星辰走過來說:「本來就是謠言,你要是真的走了豈不是此地無銀?」

「可是我心裡就是不踏實。」

周孜月也沒想到自己的威力有這麼大,但但紅狐兩個字連軍防都開始行動了。

越想越覺得這件事得過去了之後她才安全,她使勁壓了壓裝不下的行李箱,穆星辰突然把她拽到身邊。

周孜月愣了愣,「你幹嘛,你要幫我收拾行李嗎?」

「你到底是怕誰知道?」

「我倒是不怕,我就怕連累到你。」

穆星辰看著她,手握著她軟糯的手臂,「我也不怕。」

周孜月眉梢一揚,「你確定?」

「古宗。」穆星辰撥通電話,「準備一下,明天去M國。」

看著他掛斷電話,周孜月吃驚的張著嘴,「去,去M國?去幹嗎呀?」

「你不是怕連累我嗎,那就讓他們知道我是誰,這樣你就不用躲躲藏藏了。」

*

他是為了她想要暴露身份?

周孜月這麼想著,竟是激動的一晚上沒睡著,臨近天亮了才睡,可是飛機是早上的,剛剛睡著的人怎麼都叫不醒。

古宗在門外等了半天都沒見到人出來,過了許久,最後看到李娟拿著兩件外套出來,隨後穆星辰抱著周孜月走了出來。

「少爺,這……」古宗驚訝,以為周孜月病了。

穆星辰說:「沒事,上車吧,她剛睡著。」

古宗:「.…..」

穆星辰身上淡淡的香氣讓周孜月特別容易入睡,哪怕是一路顛簸,她也睡的異常香沉。

古宗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要去M國,飛機上,他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孩,「少爺,您這次去是為了她的事嗎?」

穆星辰看著靠在身上的人淡淡的說:「算是。」

「那我們到了之後是要去周家嗎?」

「去周家做什麼,周家不是已經沒人了嗎。」

想想也是,周國棟這會兒還在牢里呢,王楠也在醫院沒有蘇醒,就連周家的房子都不是周家的了,哪裡還有什麼周家。

「那我們這次去是為何?」

穆星辰輕聲說:「最近有關紅狐的那些話讓她很為難,或許只有我出面才能平息這件事。」

天地直播間 古宗沒太明白,想了一會,頓時愕然,「少爺,你該不會是想……」

「已經夠久了,沒有繼續隱瞞下去的必要,反正他們早晚都會知道。」

一路上古宗心裡都在忐忑不安,他從十八歲就跟在他身邊,十幾年了,少爺所有的想法都是他所知曉的,唯獨這一次,他到底在想什麼?

紅狐的事傳的沸沸揚揚,可這確實事實,紅狐確實沒死,如果他想讓這件事不在繼續只要讓周孜月自己回來承認就好了,為什麼一定要他自己來公開身份? 看著那個睡的渾渾噩噩的小孩,古宗有點來氣,這都什麼時候了她居然還睡得著,她到底是不是紅狐,怎麼這麼不長心?

飛機落地是下午,周孜月終於醒了,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古宗,卻見古宗瞪了她一眼。

等會,是她眼花了嗎?古宗為毛瞪她?

「古叔……」

周孜月剛想問個明白,古宗突然站起來說:「少爺,到了。」

周孜月一臉懵逼的看向穆星辰,小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他咋了?我說夢話罵他了?」

穆星辰也是第一次見古宗耍脾氣,他看了一眼古宗,又看了一眼周孜月,「不知道。」

下了飛機,周孜月牽著穆星辰的手一路往外走,古宗跟在他們身後臉色陰測測的。

周孜月好幾次回頭都見他故意撇開視線不理他,這樣的無視周孜月受不了,「古宗叔叔,你怎麼了,怎麼不理我呢?」

「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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