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勃然大怒,沉聲道:「好一個伶牙利嘴的女子,一會兒我打掉你滿嘴牙,看你還能不能再這樣說話了!」

「那就試試!」女子一聲冷喝,突地往前幾步,直衝到了那老者面前。


女子的速度比沈千越快得多了,老者只感覺眼前一花,女子便已經衝過來了。他心知不妙,連忙雙臂收回,用力橫掃,總算將女子打過來的拳頭格開了。而他也沒有任何的遲疑,雙手握拳,朝著女子便打了過去。

女子的拳法跟沈千越的沒有多大區別,不過,她出手速度極快,而且力量也非常大。看她這出手,根本不像是一個女人打出來的。而那老者,他的拳勢非常威猛,出手大開大合,一時間跟這女子竟然拼了個難分難解。

旁邊眾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跆拳道館的那些人。他們一直以為金在日那呼呼哈哈踢木板的本事就很厲害了,根本沒想過華夏武功的威力。如今兩個高手斗在一起,眾人的心情當然可想而知了。眾人此刻看老者的眼神都變了,原本他們都不在意這老者,現在卻都不得不嘆服了!

老者自己打得雖然很澎湃,但他心裡卻很清楚,他的情況很不樂觀。事實上,他出手雖然很具威勢,可他基本就沒有機會反擊。拳頭剛打出去,便被女子按了回來。相反,女子不斷出手進攻,讓他疲於躲避格擋,逐漸的,他已經變成了只能被動防守,根本沒有力氣反攻的地步了。


老者現在終於明白這女子為何會那麼狂妄了,人家有狂妄的資本,當然應該狂妄了。而他現在,真的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挑戰這女子。可是,事到如今,他已經騎虎難下,想要退開已經是不可能的了。這女子的詠春拳,竟然把他纏住了,讓他連後退的機會都沒有。

女子跟老者打了一會兒,逐漸摸清楚老者的實力,嘴角抹過一絲冷笑,突地伸手抓住了老者的右腕。老者連忙伸出左手想去將女子的手扯開,誰知道女子藉此機會將他的右腕按了下去,直接把他的左手也按在了胸口上。老者竭力掙扎,卻根本掙不開女子的手!

女子卻沒有任何的怠慢,左手握拳,一記詠春寸拳正好打在老者的胸口。老者受了這麼一擊,不由自主地便想要後退幾步。誰知道,女子抓著他的手臂,硬生生把他拉住了,而後一聲一拳打在了他的胸口。如此打出去再扯回來,接連三拳,只打的老者嘔血不已,女子這才鬆開手。

老者踉蹌著退了幾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還好幾個徒弟將他扶住了。不過,他的氣血依然在翻湧,不斷地嘔出鮮血,面色蒼白到了極點。

女子接連三拳,讓他受了很重的內傷,他比那金在日傷得可要嚴重多了。

「就這點本事,還想來南六省?」女子冷眼看著這老者,啐了一口,道:「滾回你的北方閣!」

老者咬牙切齒,竭力忍住胸口翻騰的氣血,怒聲道:「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怎麼?問了我的名字,還想回來找我報仇嗎?」女子冷冷一笑,道:「不怕告訴你,我叫沈安芸,是西杭沈家的人。你要是想來報仇,隨時可以去西杭沈家找我,我接著就是了!」

聽聞此言,老者原本憤怒的表情頓時僵住了。西杭沈家,身為南六省的武學聖地,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就算他是北形意拳的人,他也很清楚西杭沈家的實力。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在深川市竟然會遇見西杭沈家的人,而且還跟他們打起來了!

沉默良久,老者緩緩嘆了口氣,道:「原來是西杭沈家的人,難怪我會輸了。敢問一下,你是沈家十傑的哪一位?」

沈安芸冷聲道:「我這點本事,還算不了沈家十傑!」

「你……你竟然不是沈家十傑里的人?」老者瞪大了眼睛,驚愕地看著沈安芸,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都說沈家十傑實力深刻不測,沒想到,你竟然不是沈家十傑里的人!」老者悵然嘆了口氣,道:「我在北方的時候,總以為我的實力已經算是很強了,滿懷信心想要來沈家見識見識沈家十傑的實力。沒想到,我這點本事,根本連給沈家十傑提鞋的資格都沒有。我輸了,輸的心服口服!」

老者搖了搖頭,緩緩讓開這條路。跟他一起的那些人見他都退開了,其他人也不敢再攔著,匆忙退開,讓沈家的人過去。

… 凌晨兩點多,沈家的五輛車終於出現在了林家大院外面。

林家的人早就知道沈家的人要來,所以林震南也早在這裡迎接著了。不過,林老太太並沒有出來,只有林震南帶著林家一干人在這裡等著罷了。

沈家五輛車進入林家大院,沈千越下車,恭恭敬敬地跟林震南打了招呼。至於沈家其他人,尤其是年紀大的那些人,根本是連看都沒有看林震南一眼,各自傲慢地站在一邊。

看到沈家這些人,林震南的面色也不是很好。不過,來者是客,他也沒有直接表現出不滿,只跟沈千越寒暄了幾句,便讓下面的人帶沈家的人去休息了。

林震南早就接到沈家眾人要來的消息,所以提前安排了一棟小樓,專門讓他們入住其中。不過,白天林花雨那件事發生之後,他便臨時改變了主意。取消了之前給沈家眾人安排的那棟小樓,而是換了一棟小樓,剛好跟林花雨住的那棟樓在挨著。

雖然林震南對沈家的人很不滿,但是,林花雨接連遇險,讓他更擔憂林花雨的事情。他把沈家的人安排在林花雨這棟樓的隔壁,就是想讓他們幫忙保護著林花雨。林震南雖然與沈家眾人的關係不好,但林花雨不一樣,她畢竟還是個孩子,沈家不少人對她都是很疼愛的!

沈家眾人入住小樓,所有房間都已經安頓好了,一應俱全。儘管如此,沈安芸卻還是滿臉的冰冷。眾人走進客廳,她直接往沙發上一坐,冷聲道:「你們真的決定要住這裡嗎?要我說,還不如去住賓館,咱們沈家的人,有必要寄人籬下嗎?更何況,這裡還是林家!」

「二姑,咱們既然來了深川市,再去住賓館的話,不就太見外了嗎?」沈千越笑道:「這裡始終是姑父的家,小姑姑雖然不在了,但咱們始終還是親戚啊!」

「千越,你可別亂說話!」沈安芸立馬擺手道:「什麼姑父,這件事,我們沈家的人可都不承認。哼,我們沈家身為南六省的武學聖地,沈家人的女婿,至少也得是絕頂高手。那林震南有什麼啊?手無縛雞之力,除了會做點精打細算的生意,還能幹什麼?根本就是個廢物!」

林家與沈家雖然是親戚,但相互之間卻很少來往,便是如此緣故。林家是做生意起家的,所以林家的人對這些武功什麼的並不是很在意。而沈家身為南六省的武學聖地,自然也看不上沒有任何武學基礎的林家。所以,從最開始林震南開始與林花雨的母親開始談的時候,沈家的人各種想辦法拆散他們。最後實在拆散不了,沈家人就不再認這個親戚了。

林老太太也是火爆脾氣,起初她還出面跟沈家人談過幾次。可是,後來看出沈家人對林家的鄙視,她也徹底怒了,直接斷絕了林家跟沈家的聯繫。雖然後來林花雨的母親死了,林花雨成為牽繫兩個家族的一個紐帶,但是,林家人和沈家人之間的這點矛盾,始終還是無法化解。林老太太沒有出來迎接沈家的人,也是這個緣故,她根本連看都不願看沈家人一眼。

「二姑,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小姑夫比較擅長經商,這也是他的本事,不能因為他不會武功咱們就看不起他們!」沈千越笑道:「再說了,這裡不還有花雨嗎?」

聽到花雨二字,沈安芸面色方才緩和一些。雖然對林震南和林家人極其鄙視,但是,她對林花雨還是比較寵愛的。尤其林花雨很小就喪母,每次林花雨回到西杭沈家都是她親自照顧的,可謂是非常的親密。

「花雨這丫頭也真是的,難道不知道我今天要來嗎?」沈安芸不滿地嘟囔道。

「這都凌晨兩點了,可能她早就睡了閣,畢竟她明天還要上學呢。」沈千越笑道:「二姑,你這一路也勞累了,要不也早點休息閣。明天還要去茶樓走一趟,咱們得養足精神!」

「你別嘟囔了,我們不知道該做什麼嗎?」沈安芸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轉頭跟旁邊幾個同輩的人商量這住宿的事情。

沈千越淡笑站在旁邊,並沒有因為沈安芸的話而有任何的不滿。他彷彿永遠都是這麼的謙和,彷彿永遠都是這麼的彬彬有禮。

便在沈家眾人討論的時候,客廳門突然打開,穿著一身可愛睡衣的林花雨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一進門便立馬喊道:「二姨!」

沈安芸立馬扭頭看去,看到林花雨這樣,萬年冰霜的臉上終於換成了笑容。她瞪了林花雨一眼,笑道:「哼,你還知道二姨今天要來啊?我還以為你不會來接我了呢!」

「二姨!」林花雨嬌喊一聲,跑到沈安芸身邊,抱著她的胳膊膩歪在她的身上,道:「我都不知道你們今天要來,要不是剛才看到外面有車進來,我還不知道這件事呢。二姨,我要知道你要來的話,我怎麼可能不會去接你嘛!」

沈安芸其實也沒有多少生氣,只是隨便說兩句,連林花雨這樣子,忍不住點了點她的鼻頭,笑道:「算了,二姨原諒你了。對了,今天怎麼這麼晚都沒睡?這都凌晨兩點多了,再不睡覺,明天又準備逃課了嗎?」

「我睡不著!」林花雨小嘴一撇,道:「我害怕!」

「害怕什麼?」沈安芸笑著拍了拍林花雨的肩膀,道:「都多大的人了,還是小孩子啊,睡個覺還害怕?」

「我不是害怕黑,我……我是害怕有人來殺我……」林花雨撇著嘴道。

「殺你?」沈安芸立刻皺起眉頭,看向旁邊跟林花雨一起走進來的沈百川,沉聲道:「發生什麼事了?」

在沈家這些長輩面前,沈百川根本連問候的資格都沒有。聽聞沈安芸的話,他也不敢怠慢,連忙把白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說完那件事,沈百川又連忙道:「二姑,您放心,我已經搬到表妹那棟樓住下了,我會保護好表妹的!」

沈安芸卻根本沒有理會他後面的話,只皺緊了眉頭,咬牙道:「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花雨差點被人侮辱了?是誰這麼大膽,竟然敢對花雨出手?難道他不知道花雨是咱們沈家的人嗎?」

「我……我聽說的,好像是殺門的人,叫什麼九幽書生的……」沈百川低聲道。

「九幽書生!?」沈安芸面色大寒,她當然聽過這個名字,也知道九幽書生的為人。這個人就是一個採花大盜,被他盯上的女孩子,幾乎沒有能夠倖免的。林花雨能夠被人救回來,也真的算是幸運了!

「果然是殺門的餘孽,狗改不了吃屎。十年前那場血戰,根本沒有讓他們改過自新,竟然還敢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沈安芸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憤然道:「早知如此,十年前那場血戰,就應該將他們徹底殲滅,一個不留,又怎麼會有今天這樣的後患?哼,都怪家族那些長輩心慈手軟,留下這麼個後患,差點害了我的小花雨!」

沈安芸屬於脾氣非常火爆的類型,也很是自負。她唯有在林花雨面前,才會表現出溫柔的一面,因為她基本把林花雨視為己出了。

「安芸!」終於,一直跟她坐在一起的那中年男子開口了,他微皺眉頭,看了沈安芸一眼,道:「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長輩做事,自然有他們的道理。我們沈家是大家族,做事光明磊落,怎麼能像那些歪門邪道一樣,做這種趕盡殺絕的事情?若我們沈家沒有一點容人之心,又怎麼能夠在南六省有如今的威望呢?」

沈安芸對這男子有些忌憚,她微微點了點頭,道:「九哥說的對,是我有些激動了。不過,咱們十年前給了殺門這些人這樣的機會,他們卻沒有一點把握的意思,反而還變本加厲了。九哥,這一次,咱們無論如何不能再對他們心慈手軟了。」

「我們既然來到了深川市,這一次,就要跟殺門徹底來個了斷!」九哥慢慢站起身,看向外面的圓月,道:「十年前,咱們給過他們機會。可是,他們沒有珍惜。今天,他們就要為他們所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見九哥都這樣說了,沈安芸不由大為興奮,連忙道:「九哥,要不咱們現在就去茶樓閣,直接一鼓作氣把那些殺門的餘孽全部解決了!」

「不行!」九哥斷然搖頭,沉聲道:「咱們坐了這麼長時間的車,大家都疲憊了。而對方以逸待勞,咱們這個時候去跟他們拼,實在太不明智!」

「那又怎麼樣!」沈安芸道:「這些人都是咱們的手下敗將,就算咱們旅途疲憊,想對付他們,也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安芸,你可千萬不要輕敵!」九哥沉聲道:「殺門的人,個個身懷絕技,不容小覷。而且,據我所知,殺門右護法已經回來了,這個人的實力深不可測,狠不好對付。而且,殺門的崔玉龍實力也是暴增,咱們還是小心應付為妙!」

… 沈安芸嗤之以鼻,道:「九哥,你這有點太過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閣?殺門那些人的情況,你是最清楚的閣。當年你親自帶人攻入殺門,殺門那些人,根本連一點抵抗的力量都沒有。什麼殺門七隱,什麼左右護法,說的那麼神話,也沒見有多少抵抗啊。我看,殺門的人也就這樣,根本不需要在意。還有那個崔玉龍,他也不過是仗著墨紋黑金刀罷了。咱們這次從家族拿了兩把同樣的兵器對付他,絕對能夠壓制他那把破刀,咱們根本不需要擔心什麼!」

九哥瞥了沈安芸一眼,沉聲道:「安芸,殺門成名那麼久,絕對不是浪得虛名。咱們這次雖然做了萬全的準備,但也絕對不能掉以輕心。凡事小心謹慎,才是最安全的。行了,也別說了,今天晚上大家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去茶樓會會殺門的人!」

九哥是沈家這些人的真正頭目,他既然開口了,眾人當然不會說什麼,分別散開去休息了。

見眾人都走了,沈安芸知道自己無法改變什麼,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道:「九哥,你做事太謹慎了,這可真的不太好。男子漢大丈夫,做事就應該大刀闊斧地干,哪有這麼多需要擔心的事情啊,你這哪是爺們做的事!」

九哥滿臉的黑線,瞥了她一眼,道:「別廢話,你趕緊先去休息!」

「知道了!」沈安芸擺了擺手,拉著旁邊的林花雨,道:「花雨,走,今晚跟二姨一起住,二姨保護你。管那什麼九幽書生還是什麼殺門的人,來一個我讓他們死一個,來一對,我絕對讓他們死一雙,你什麼都不用怕!」

「那太好了!」林花雨興奮地抱著沈安芸的胳膊,跟沈安芸一起上樓了。

沈百川站在旁邊看著眾人散去,卻根本沒有人理會他,不由很是尷尬。還好,沈千越還在旁邊站著,他看著沈百川笑道:「你的傷怎麼樣了?」

沈百川當時留在深川市,就是借口受傷沒法離開。如今聽到沈千越這話,他不由有些尷尬,連忙道:「全好了!」

「那就好!」沈千越淡淡一笑,拍了拍沈百川的肩膀,道:「早點休息!」

沈千越說完,直接上了樓。沈百川看著他的背影,沉默良久,方才退出了這個閣樓。他很清楚,這裡面根本沒有他住的地方,他還是得回到之前的地方睡覺。

他卻不知道,在他離開的時候,二樓正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黑暗當中,沈千越站在窗邊,靜靜看著沈百川的背影,眼神當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麼。

而此時,殺門那邊眾人卻沒有睡下,因為他們已經接到沈家人進入深川市的消息了。

「要我說,乾脆現在就殺進林家,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是最好了!」鬼王厲若元大聲嚷嚷,他是主戰派,主張立刻出手。

「說得對,沈家的人經過這一路的折騰,都累得不輕。咱們這個時候出手,絕對能夠佔到大便宜!」妖后赫青花也同樣喊道。

崔鈺低著頭,並沒有說話。而其他幾人,則都看著右護法。雖然崔鈺手裡有血殺令,但是,殺門七隱根本沒把這東西當回事。右護法回來之後,殺門的事情,基本都是由他管的,畢竟右護法的實力比崔鈺強很多。殺門當中,實力便代表一切,有了實力便有說話的資格!

右護法皺著眉頭,他也在猶豫要不要直接出手。沈家的人跑了這麼遠,肯定是很是勞累,他們現在出手是最好不過了。可是,如果這樣出手的話,基本就等於是偷襲,傳出去也不好聽啊。

「我覺得還是不要這樣做為好!」崔鈺沉聲道:「這個時候出手,雖然能夠佔到便宜。但是,咱們要是殺進林家的話,也同時得罪了林家,這可不太適合!」

「崔判官,十年沒見,你的膽子怎麼越來越小了?」黑修羅冷聲道:「林家算什麼東西?就是一個會賺錢的家族罷了,對咱們殺門能有什麼影響?就這些人,我這輩子不知道殺過多少呢,有什麼好怕啊?」

其他幾人也同樣看著崔鈺,所謂的富豪什麼的,對他們來說都不是問題,因為他們根本不在乎這些。

「林家的確沒什麼能耐,可是……」崔鈺頓了一下,沉聲道:「林家號稱深川市最富有的家族,林氏集團也是深川市最大的集團,這個家族足夠影響深川市的政界了。如果林家的人向政界施壓,讓官方的人出面壓制咱們,那怎麼辦?」

「什麼狗屁官方的人,老子根本不怕他們!」黑修羅冷聲道:「你說的是那些警察閣?靠,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對,我殺一雙,我看他們有多少人夠我殺的!」

「黑修羅,你要這麼說的話,那我無話可說了!」崔鈺看著右護法,道:「我該說的都說了,該怎麼選擇,大家看著辦。」

右護法微皺眉頭,沉默了好一會兒,緩緩點頭,道:「崔判官說的對,咱們在跟沈家對拼的時候,不應該再多樹一個敵人。哪怕這些警察沒有多大威脅,但是,如果真的出動了大量警察,咱們也會很麻煩的!」

眾人面面相覷,都沒有再說什麼。右護法都開口了,他們也沒法改變什麼了。

「不過……」右護法冷冷一笑,道:「就算今天晚上不去跟他們打,今晚也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們睡得安生。既然都進入深川市了,那就先陪他們玩玩閣!」


「玩,怎麼玩?」眾人都是詫異。

右護法沒有直說,而是看向旁邊的崔鈺,道:「崔判官,你在深川市能夠調動的手下有多少?」

「差不多一百多人閣。」崔鈺微微皺眉看著右護法,道:「右護法,你是準備讓這些人去跟沈家對著幹嘛?這些人實力都不行,去的話根本就是送死啊!」

「我知道,我也沒打算讓他們去拚命啊!」右護法擺手道:「把他們都叫過來,不要帶武器,穿簡單一點。還有,讓他們多買些鞭炮過來!」

「鞭炮?」眾人都詫異了,不知道右護法這究竟是想玩什麼花招。

右護法笑道:「一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右護法說了不讓那些人帶武器,說明就是不會讓他們出手跟人拚命了,崔鈺也就沒有什麼擔心的,打電話叫了一些手下過來。茶樓在深川市想運作,單憑茶樓裡面的那些人根本是不夠用的,還得有人在暗地裡幫他們搜集信息什麼的,這些人就是搜集信息的人。

因為這些人在暗處,平時根本都不進入茶樓,所以,都是生面孔,根本沒有人知道他們跟茶樓有關。

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時間,這些人差不多都趕了過來,按照右護法的吩咐,每個人都帶了一些鞭炮過來。但是,右護法看了他們帶的鞭炮,還是連連搖頭,吩咐幾個人開車出去,專門買了一車大號鞭炮回來,順便買點喪服什麼的。

「右護法,你這是要幹什麼啊?」崔鈺奇道。

「當然是陪他們玩玩了。」右護法冷冷一笑,道:「今天晚上,沈家這些人,別想睡安穩了!」

「啊?」崔鈺愕然看著右護法,右護法也沒有多解釋,只等那些人買了鞭炮和喪服回來,他才把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右護法是準備讓這些人扮成送喪的隊伍,去圍著林家大院轉圈放鞭炮。右護法專門買了那麼多鞭炮,這一折騰的話,整個林家大院都別想安寧了。而且,這些人裝扮成送喪的隊伍,就算沈家的人憤怒,也不可能把他們怎麼樣啊,誰家送喪還不讓放鞭炮了呢?

「右護法這主意真的高明!」黑修羅忍不住讚歎,興奮地道:「媽的,今天晚上,沈家的那些人不用睡了!」


崔鈺微皺眉頭,低聲道:「這麼做,手段是不是有點過於低劣了!」



Add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