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冬說道:「那剩下的那個呢?」

歐陽小西說道:「都多少年了,已經不可考了,的確是每個幫派一個,但是現在,隨著幫派解散,這玉石,也就沒什麼下落了。當年,這玉石可是關係著一個秘密。」

羅小冬說道:「秘密?是不是藏寶圖之類的東西?二十八塊玉拼接起來,形成一幅地圖,然後去按圖索驥,去找到藏寶的地點,然後拿出來幫派所有人平分,是這個意思嗎?」

夏璇說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歐陽小西說道:「這關係著一個秘密,但是據說這個秘密和錢關係不大。具體我也就不清楚了。」

羅小冬深思,端詳著這塊玉,心想,這也許白老大也有一塊也說不定,另外,金老二說不定有一塊,只是怎麼從前沒聽金老二提及此事呢?

或者,也可能是金老二把這個事情視為秘密,所以不跟自己這個外人提,也算正常吧。一時之間,聯想很多,很豐富,隨即有點發愣了,夏璇說道:「羅小冬,你愣什麼呢?」

羅小冬說道:「沒啥。我在想這塊玉,這二十八塊玉石可能的完整的秘密,可能不僅僅是一幅藏寶圖,而可能是帶有其他的秘訣。」

說著,把玉石給了歐陽小西,說道:「你收起來吧,對了,吳昊軒有消息沒?」

歐陽小西說道:「沒有,不過我看了昨天的新聞,吳昊軒的叔叔,又在媒體上大放厥詞!」

羅小冬說道:「吳濤這個人,真是個刻薄寡恩,尖酸刻薄的人啊。」

大家點頭。

吃飯。

白珊珊的手藝很好,不久,大家就吃的盡了,白珊珊問道:「羅小冬,你還餓不?吃飽了沒有?」

羅小冬說道:「我沒完全吃飽但是我不吃了,我也要減肥了,我一米七五的個子,但是卻接近一百五十斤了。實在是該減肥了。」

夏璇摸摸羅小冬的肱二頭肌,說道:「你這肌肉塊兒,是敦實的樣,還需要減肥嗎?」

幾個人吃完飯,去飯館看,羅小冬去羅小冬飯館視察工作,李麗香在那裡主持,今天李麗香值班,平時周若男也會去看著,但是總的來說,整個人事管理和任命,都是由女強人周若男一手操辦的,包括大家的績效獎懲制度,都是周若男細心建立的。 夏昭衣看向青花瓷小瓶,知道清闕閣會有許多規矩,但不知道會有這樣一個說法。

她打開瓶蓋,嗅了嗅,一飲而盡。

很苦,苦后帶著些甘甜。

將小瓶放回桌上,夏昭衣說道:「好了,先生,剩下的可以告訴我了。」

她一點猶豫都沒有,倒是讓言回先生有些意外。

「小小年紀有這般氣魄,厲害。」言回先生說道。

「過獎了,先生。」

言回先生起身:「再等我一下,我去取。」

「好。」

看著他離開,夏昭衣垂眸望回身前花箋上的寥寥數語,心裡已經開始在想這五百兩銀子要如何花了。

這次言回先生出來很快,將詳細的卷宗給了她,並同時給了她一百兩,畢竟她已將那毒藥喝下去了。

夏昭衣接過銀子,從中拿出五十兩放在燭台旁:「先生,我要設閣定號。」

「你要設閣?」言回先生一愣。

「號初九,」夏昭衣道,「若有人帶梅朵上門尋初九閣,先生請幫我留意。」

「你且稍等,我需要記錄備案。」

夏昭衣笑了笑,從袖子裡面抽出一張紙,推了過去:「梅朵圖案在這,初九便是每月初九的那個初九,沒有帶此梅朵來尋我的,一概便說清闕閣無此閣號。我每月初九會來清闕閣一趟,其他的便沒什麼好記錄的了。」

言回先生點頭,接過紙張:「好。」

夏昭衣帶著花箋捲軸和五十兩銀子起身:「我這便走了,多謝先生照顧。」

「我何曾照顧你了?」言回先生淡笑。

「先生將我領到這,算是已破壞規矩了,所以還是要謝過先生。」夏昭衣說道。

而且,她明白言回先生對她的這些照顧,都是為了她袖中發簪的主人。

故人已亡兩年,他還能如此惦念,於故人而言,怎不算是一種慰藉?

而且她這位故人現在並非身在黃泉,而是切切實實的在行走人間,腳踏大地。

這個中玄妙,她不知要如何去解。

跟言回先生道別,夏昭衣離開了清闕閣,去往遠處一家同樣掛著打烊,但永遠不會打烊的客棧。

洗了一個熱水澡,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許久,才終於漸漸入睡。

………………

城門外人山人海,大家都在等著城門打開。

行路的,挑擔的,牽馬的,推車的,坐轎的……

城門外被堵的透不出風。

人一多,話也多了。

哪裡因為瘟疫死了一大片人了。

哪裡鬧了飢荒,又餓死了好多人。

哪裡有人偷了別人的東西,被當眾活活打死,官府來了都沒用。

……

一輛馬車在人群里,馬車裡的男人聽著外邊的這些聲音,唇角似笑非笑。

他身旁坐著一個十八來歲的年輕女子,看著他的這個模樣,笑著說道:「公子,你在笑什麼?」

男人抬眸朝她看去,淡笑道:「都說到了亂世,民不聊生,可你瞧瞧這些人,嘴巴就不曾停下來過。」

聲音異常粗啞,聽上去像是病了許久。

「能多說說話,終歸是好的。」女子道。

「他們也不敢說上太多,」男人側眸看著窗帘,「提來提去,無非瘟疫與飢荒,還有些搬不上檯面的瑣事,那些叛亂的軍隊,攻境的入侵者,他們隻字都不敢提。」

「眼界本就這麼點了,你不能強求他們,公子。」

「哈哈……」男人笑了,忽然嗆了口氣,又開始咳嗽了起來。

女子忙拿了帕子過去:「公子,你咳慢些。」

「不必這樣,」男人忍住喉中奇癢,淡淡道,「我的咳病你該已習慣,怎每次都要這樣,無需將我當弱者來看。」

女子微頓了下,收回手點頭:「是,公子。」

男人虛握著拳頭,在唇邊又咳了好一陣,才終於平復一些。

他抬手掀開車簾,讓外邊的風吹入進來,但人太多,這吹入進來的風,寒意裡帶著汗臭。

他皺了皺眉,鬆開了手。

「娘……」一個小女童獃獃的看著車簾,輕輕拉扯了一旁少婦的衣袖。

「嗯?怎麼了?」

「那車裡面的大哥哥長得真好看。」小女童說道。

少婦抬頭去看,身邊好些人也抬頭看去。

車簾的帘布已經垂下了,看不清裡面,只聽到隱隱有一些咳嗽聲傳出。

馬車精美,車簾為錦布,這一看便不是尋常人家。

城門終於打開,人群開始朝前走去,一路檢查身上憑證,逐一放行。

小女童的目光始終跟著這輛車,剛才那驚鴻一瞥,車上這男人,好看的讓她覺得如同天上仙神下凡。

馬車過了城門,便直接朝內城奔去了,很快消失在她的視線里。

「真的好好看。」小女童喃喃的說道。

馬車開始顛簸,男人的咳嗽反而好了許多。

他重又抬手將車簾打開,懸在了內置的支木上,窗外晨風入懷,帶著沿路濃郁的包子香。

「還是京城好,」男人說道,「活在這這京城的百姓真是前世修福。」

「也未見得的,公子。」

男人點點頭,目光望著窗外。

人流如織,往來密集,路過一家客棧時,他忽的一頓,朝一個嬌小人影看去。

馬車匆匆,那人影一閃而過。

是她?

男人一凜,忙叫道:「停下。」

「公子?」女子不解。

車夫緩緩停下車子。

男人掀開車簾,大步邁出,下得馬車后往後看去。

包子鋪白煙裊裊,菜販們高聲吆喝,路邊的八仙桌旁,坐滿了在吃早飯的素衣百姓。

沒有那個人影。

「公子?」女子跟著走了出來,難得見到他這個模樣。

隨著馬車停下,好多人的目光也都看了過來,都覺得眼前一亮。

這男人太好看了,紫衣大袍,墨發如緞,五官俊秀絕美,氣質卓然出眾,不過可惜的是,容色有些太過蒼白病態。

車夫也看了過來,出口喊道:「少爺?」

男人頓了頓,收回目光,回身重新去到車上。

「公子,這是怎麼了?」女子問道。

「興許是我看錯了吧,」男人淡淡道,「我以為我看到了阿梨。」

女子一愣:「阿梨?是那個阿梨?那個小女童?」

「嗯。」男人應道。 應該說,周若男實在是一個女學霸加女強人,雖然高考沒考好,沒考進名校,只進了一個普通本科學校,但是學人事管理的時候,學的是非常認真的。

柳茹曾說,周若男經理的會計能力不比自己差。

可見周若男多麼聰明,可能過目不忘呢!

在飯館後面的辦公室里,白珊珊陪著羅小冬,翻閱賬目,這天是周末,白珊珊有功夫。

而這時候,吳鎮長卻打來了電話給白珊珊。

白珊珊奇道:「是吳鎮長。」然後接了電話。

吳鎮長說道:「白珊珊啊,你還在羅小冬那嗎?」

白珊珊說道:「是啊,怎麼了?」

吳鎮長說道:「我也是最近得來的消息,說是羅小冬的事,上頭知道了,你和羅小冬的事,上頭也知道了,市委韓秘書那邊,可能要調查你的生活作風問題。」

羅小冬說道:「什麼事嗎?」

小聲對白珊珊說。

白珊珊開了免提,大聲說道:「要調查就讓他們調查好了,如果實在要撤掉我的職務,我也接受領導組織的安排。」

歐陽小西奇道:「怎麼了?」

白珊珊掛掉電話,說道:「明天周一,我可能要被上級調查問話了。」

夏璇聰明,說道:「是因為羅小冬的事嗎?」

白珊珊點頭,說道:「這可能又是小龍村王亮的主意,這不,開春兒,王亮的那個親戚陞官了,變成和韓秘書平起平坐的主任了,囂張的很。」

羅小冬說道:「看來王海王亮,要囂張起來了。」

白珊珊說道:「他們本來就很囂張,這下子,更是要上天了。」

其實,升職的當天,羅小冬不知道,王亮和王海甚至在家裡放鞭炮慶祝呢,他們趕緊去貼那親戚的屁股,拍馬屁,並且送了三萬塊錢的禮品。

那親戚也姓王,是王海王亮的本家,還有是遠親,現在送了禮,關係更加的親密了。

這個親戚,叫王慶生,今年四十多歲,比王亮要年輕一點。

王亮呢,今年快五十歲了,在農村來說,生王海,也算生的比較晚,而王慶生呢,則是晚婚晚育,孩子剛上小學。現在在市委當什麼主任的,應該說十分的有前途,有所謂的政治前途。

這一天,王亮帶著王海,拿著禮物,去市裡的居民區,就是金海大學城東北方向的居民區里,去見王慶生,王慶生在此買的樓,花了三百多萬,當然,是一百多平米的房子,在市區的中心地段,西北方就是市委政府區域,附近有政府部門的各項崗位所在地。

再附近,是銀行一條街、醫院,往南,就是羅小冬飯館所在的大學區了,俗稱金海市大學城。

金海大學城,就是這麼來規劃劃分的。

王海和他爹王亮,去了金海市,去了學區,然後,見到了新升上來的主任王慶生。

王慶生招呼王亮王海坐下。

本來,王慶生是看不到王亮、王海父子的,聽說他們只是在小龍村的普通農民,但是後來,也是去年底,大黃魚賣掉,發了財之後,王慶生立馬變了,開始主動拉攏王亮和王海父子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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