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類,就是公關類型的人了,此類人在我這個班級裏很少,倒也不是一個都沒有,他們來的目的很單純,完全就是拉攏自己的客戶羣體,拓展自己的銷售人脈,畢竟班上的學生都是社會上的精英分子,甚至有不少屬於老大這種類型的上市公司的老總,一筆訂單就夠他們吃一年甚至更久的,拿班上某保險公司的業務經理來說,一個MBA讀下來,至少簽了十幾份保險合同。也許讀者會說,才十幾份啊,那麼少夠幹嘛的?如果我要是告訴你,有的一份合同,就是一個公司的全體員工的某方面保險;有的一份合同,保的則是那些坐落在帝都的若干座豪宅,你還認爲這十幾份很少嗎?至少保單的金額,就夠咱數一數上面有多少個零的了。

第四類,擇偶型,唸書什麼的無所謂啦,找個門當戶對的人,作爲自己的另一半,纔是主要的,哪怕暫時沒有找到,至少這個班級裏的同學,都是跟自己地位相當,甚至比自己地位還高,通過這些同學給自己物色,也大大的增加了成功的機率。

第五類,公務口的人羣,拿着工資來念書的。此類人往往在班級內都是重中之重,如同衆星捧月一般。每次飯局或者娛樂,他們都是主角,但卻從來不掏一分錢的傢伙,班內經商人士對此類人都是畢恭畢敬的,我當時很想不通,畢竟都不是一個城市的人,經商之人爲什麼要如此厚待這個人羣呢?在老大那兒工作以後才懂得,這叫長遠投資,在天朝想要得到最大的利益,沒有衙門口的人牽線搭橋,永遠只能是小打小鬧,不可能一步登天的。

總之,在這十四個月內,我認識了一大批各個行業的精英人士,也交下了老大這個對我多有照顧的同學,每天晚上,只要老三在寢室,我就將當日發生的事情一一敘述給他聽,初期老三也就是隨耳那麼一聽,後期居然聽上癮了,逼迫着我每日晚間做當日的總結,這個習慣對我日後的工作,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在此再次感謝老三。現在想想,一羣二十郎當歲的年輕人,能夠聽到許多精英們的行爲準則,精英們的處事原則,以及精英們共同遵守的社會潛規則,並且加以總結消化,這對我們來說,無遺是人生中一筆寶貴的精神財富。

待續 由於是跟老三住在一個寢室內,每日通過老三敘述總結,我慢慢地走進了他的個人感情生活。有些時候,甚至直接參與到老三和他現任女朋友的交往中。總體來說,老三這個人是那種做情人最好的人選,做老公最不省心的類型。先從外貌來說,畢竟現在的人看人都先看長相,也就是傳說中的以貌取人吧,包括我也不能免俗。老三身高跟我差不多,也就一米七六左右,國字臉,粗眉毛,小眼睛,大耳朵,嘴脣不厚但時常塗抹男士潤脣膏,因而顯得十分飽滿而又感性,有那麼句話說得好,只有善待自己的人,纔會更好地對待別人,貌似老三就是按照這句話來做的。

再算上老三的家庭背景,帝都的戶口,放任不羈的個性,以及良好的應變能力和《九品芝麻官》裏包龍星的口才,兼那次鬥毆事件在校內引起的轟動效應,使得他成爲校內某些女性心中的不二人選,唉!人的命,天註定啊,我等屌絲也只有羨慕嫉妒恨的份兒了。

能進入老三法眼的女生需要具備以下幾類特徵:第一,有獨立的思維能力,對待任何事物都必須要有自己的見解,不會人云亦云,隨波逐流,也就是那些思想獨立的女性;第二,要具備某一方面的天賦,不論是藝術方面還是廚藝方面,又或者其他方面,這個女生必須有某種可以拿得出手的特長或才能,而且這份才能要能夠吸引他人,也就是具備特長的女性;第三,有良好的修養,我對這條的理解是,作爲女性,你可以生氣,更可以罵人,甚至忍無可忍的時候,你可以動手打架,但生氣需要有那種惹人憐惜的感覺,罵人至少要做到不帶髒字,可以讓對方回味無窮而又有受教終身的感悟,至於打人,要能打出理由,打出特點,打得與衆不同,這也就是有修養的女性;第四,五官的比例和身體各個部位的比例要協調,面容姣好,身材符合現代男性的審美觀,也就可以了,像魯豫那種營養不良,身材比例嚴重失調的大頭娃娃,又或者芙蓉姐姐那種零叄新款,大屁股圓臉,腰粗腿短的類型,又或者鳳姐那種能吃下自己拳頭,號稱前知幾百年後看幾百年的不要臉的女性,基本不在考慮之列;第五,既要擁有基礎的社會常識,又需要具備與時俱進的精神,敢於接受新鮮事物,而不是裹足不前,我們不需要女性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三教九流,詩書禮樂,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但最起碼是要說起諸葛亮,至少知道是《三國演義》裏面的人物,而不是日本漫畫裏的妖,吃西餐要知曉左手叉,右手刀,哪怕不會使用也不打緊,一款好車是通過車的性價比判斷的,而不是通過車頭上面的標誌又或者車的價格來判斷,又或者說起昆汀?塔倫蒂諾、詹姆斯?卡梅隆的時候,你要知道他們是導演,說梅爾?吉布森、基努?裏維斯、尼古拉斯?凱奇的時候,你要知道他們是演員,說維塔斯、夜願的時候,你知道是歌手和樂隊。至少在我跟老三看來,以上的種種,是最基礎的東東,你可以不去關心,但至少需要知道我們聊天時,說的話題都是什麼,這也就足夠了。

不過,跟老三在一起的女生,超過八成動機不單純,這點我是可以理解的。畢竟我相對帝都人來說,也算是外來人口,因此這類女生的想法,我很清楚。前面周叔叔說過幾代領導人管理國家的利弊,在現今這個階段,利益最大化,笑貧不笑娼已經成爲了時代的特色,尤其是能來到帝都念書的女性,大多數都屬於聰明的女人,找老三這種爺們作爲自己的終身伴侶,絕對是一步跨入豪門最好的辦法,也是最快最有效的方式。

在這裏我簡單地闡述一下我對男性和女性的個人觀點。在我看來,女性只分爲聰明的和愚蠢的兩種類型,平庸者卻是極少的;而男性往往平庸者居多,極聰明的和極愚蠢的極少。我一直認爲這就是造物主跟我們開得最大的玩笑。因此,這些聰明的女性,都懂得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利用肩膀作爲起點,才能夠最快最有效的利益最大化。我個人不反對她們如此做,但我也不贊成,畢竟那是她們自己的選擇,跟我無關。

從我們哥幾個大一開始,老三是咱們寢室內第一個蠢蠢欲動的傢伙,也許是人家地盤吧,反正總比我們這些外地人要強勢一些。可惜大一的學妹剛一入校,就都被高年級的男生給騙跑了,老三也是等到跟王豔發生了實質性的進展後,纔開始一發而不可收拾的。如果說毒品有癮的話,那麼初嘗禁果的男性,對待這方面,一樣會上癮的,尤其是二十多歲的小夥子,那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就跟蒼蠅見了粑粑似的,想分都分不開。自打老三跟王豔纏綿了幾個月後,老三深深地感覺到了異地戀的艱辛和痛苦,於是快刀斬亂麻的迅速分手,那邊分手沒出三天,這邊立馬就有新人上位,不知道算是幸運還是悲哀。當然,因爲大家所處的立場不同,看待這個問題也不同。老大爲此事跟老三長談了一次,貌似也沒有什麼效果,老三依舊是我行我素,在兄弟和女人之間,老大選了兄弟;我畢竟受老三及其家人恩惠太久,不好多說什麼,只能點到即止地說那麼幾句;老二那個至今未婚的傢伙,對此事沒有發言權。

我總結了老三對待每個女朋友的特點,得出了老三適合做情人,不適合做老公的結論。然後我具體分析,得出以下結論:

第一,老三對待每個現任的女朋友都很專情。只要你現在是我的女人,我將百分之一萬地付出我的感情給你一個人,走在大街上,我的眼中只有你,不論擦肩而過的妮子有多麼的妖豔嫵媚,老三的眼睛只會盯在自己女朋友的身上,絕對不會看對方一眼。

第二,老三這個人在他的戀人面前,充滿了太多的神祕感和新鮮感。他每時每刻跟你聊的話題、着手去幹的事情,都是爲了現任的女朋友,有些是甜蜜的陷阱,有些是浪漫的驚喜,有些是戀人之間的小祕密,有些則是小資小清新。生日的時候,用蠟燭給女朋友在KTV內設計各類圖案;女友沒課的時候,晚間帶上野營設備,出去點篝火,住帳篷,數星星;逛街的時候,玩一些曖昧的小遊戲;夏日裏的一杯冰咖啡,冬日裏的一鍋煲湯……以上這些讓他的現任女友,永遠也不知道老三在想些什麼,下一步準備做些什麼,也許昨天老三還在哄你玩,今天就會提出分手,分手的理由卻都能夠讓這些女孩接受,這點我很是佩服。因此導致很多離開老三的女生,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都無法從失戀的陰影中走出來。

第三,一擲千金,不求回報。上文我已經提及了,老三給他某任女朋友買的那最新款的手機,對方不過是跟老三逛街的時候,在逛到手機專櫃的地方,眼神稍作停留,老三當時喜行不露於色,卻於次日,將她眼神中留戀的物件兒,以禮物的形式,送與對方。而且在交往中,老三總能記住對方的生日,交往的天數,每個特定的節日,節日的由來……特別考驗男性記憶力的東西。甚至只要是老三喜歡,交往中的每一天都是兩人的節日,老三會變着法地送對方一些禮物,帶對方去逛帝都一些有特色的地點和小吃檔。反正老三後期的荷包一直是空空的,害得本就不富裕的我,經常救濟他度過一個又一個經濟危機。

第四,分手果斷,不會拖泥帶水。一旦老三準備結束一段感情,他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告知對方,然後不帶任何留戀地離去,絕對不吃回頭草。這點我非常欣賞老三,因爲這樣做,也會讓對方迅速地走出來,而不至於兩人都過分糾結。

老三具體處了多少個女朋友,我實在是記不清楚了,不過老三倒是可以如數家珍。一直到我參加工作,離開老三的寢室,我知道的關於老三女朋友的數量,不下二十個。時間最長的就是王豔那次,前前後後差不多堅持了兩個多月,最短的從認識到分手不到一星期,由於更換過於頻繁,導致我幾乎記不住都有誰了。你要是說老三濫情,我認爲不對,因爲他對每一個女孩都很專情;你要是說老三專情,可每個相處的時間又不長,我的結論就是老三在感情問題上,一定有事情隱瞞着我,只不過他不肯說,我也不好打聽罷了,現在這個祕密伴隨着老三,長眠於地下。

待續 由於我先老三畢業,於是我再次踏入社會開始去正式地應聘,之所以說是正式,是因爲在校期間打的那些工,都沒有這次這樣正規,不過是跟對方見面,談好價格或者條件,也沒簽什麼合同,然後稀裏糊塗的就上班了。不過這次不同,這次是老大極力邀請我來他公司工作的,因此說是正式。一直到現在,我還記得參加招聘會的情景。入校的時候,就聽高年級的學長說過,我們這個專業,畢業以後,如果進不了環保局,那麼將沒有任何對口的單位接收,勉強找個工作,在帝都初期的薪酬,也不過是一個月1500大洋,當時聽完以後,我的心啊,拔涼拔涼的。讀了這麼多年的書,學了這麼多的知識,畢業以後工作不好找不說,找到以後給的待遇,居然沒有初中畢業的同學賺得多,換誰心理也無法平衡。幸虧有老大罩着,否則我真不知道,我該何去何從。

當日我就拿了一份簡歷,來參加招聘會。說是簡歷,略顯誇張,不如說是一張打印的A4紙而已,來參加的招聘會,目標就是老大的那家上市公司。我艱難地在滿是人流的過道內前進,東瞅瞅西看看,尋找老大公司的招聘點。終於在骨頭即將要被擠散前,來到了老大公司設立的招聘點。招聘點的外面坐了個比我年紀略大一些的女孩子,看那樣子也就是個打雜的臨時工,不時地接待那些投放簡歷的大學生。因爲投放簡歷的人特別多,而我又不是特別急,畢竟已經跟老大打過招呼了,因此我拿了一份老大公司的宣傳冊,在招聘點的不遠處,邊看宣傳冊邊喝礦泉水解渴緩乏。

宣傳冊頁數不多,裏面簡單介紹了企業文化,經營的項目,招聘的工種信息等等,就在我快速地閱讀完宣傳冊後,我發現招聘點的桌子上面,早已密密麻麻地堆放了十幾摞個人簡歷。泥煤啊,這也就不到一泡尿的工夫,至於如此誇張嗎,看了看桌面上那些製作精良的簡歷,在看看從我的褲子口袋內掏出的那張滿是摺痕的A4紙,我頓時有了種特別頹廢的感覺。

抱着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心態,我將那張被汗水浸透了一半,又被摺痕蹂躪了餘下部分的“簡歷”,放到了桌子上。那個丫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的簡歷,然後用大拇指和食指拎着我的簡歷,遠遠地放到了一邊,然後低下頭,繼續整理着其餘乾淨的簡歷。

“這就結束啦?”我看着工作中的女孩問道,“您說什麼?”女孩沒聽明白我的意思。“到底什麼時候上班啊?”畢竟我以前工作的時候,都是與用人的一方接觸後,對方就會直接告訴我是否應聘成功,成功的話什麼時間來工作,只有這次人傢什麼也沒說。“哦,回去等電話吧。”對方很客氣地給了我答案。“不是,那個,我是來應聘的。”我繼續對那丫頭解釋道,“知道,這的簡歷都是應聘者的啊。”女孩再次給了我一個合理的答案。“我打個電話。”我指了指那個丫頭,然後撥通了老大的電話。

“洪哥(化名),我是賈樹。”“什麼事兒?賈樹。”洪哥那邊問道,“我到招聘地點了,投完簡歷,對方讓我回去等電話,我是等大哥您電話啊?還是等您電話啊?還是等您電話啊?”我跟老大開着玩笑。 農門甜妻,腹黑相公來種田 “哈哈……你別走,一會兒有人負責接待你,對了,你告訴人家你的名字了嗎?”洪哥先是樂了一會兒,然後轉入正題問我道,“我簡歷上面有啊。”我對洪哥說道,“傻弟弟啊,那麼多人投簡歷,誰能一個一個看名字啊,你跟對方說一下你名字就行了,剩下的事情不用你管了,我這邊還有個會,就不陪你聊了,等你到公司,老哥給你接風。”說完,沒等我說拜拜,洪哥就掛了電話。

對面的丫頭,聽到我在電話裏提及了洪哥的姓氏後,很詫異地看着我,我壞壞的學着她的表情,也注視着她,小丫頭臉一紅,乾咳了一下,低下頭裝着繼續工作。“我叫賈樹,我來應聘。”我對那個丫頭大聲地說道,“啊?!”那丫頭貌似沒反應過來,吃驚地看了看我,“您就是賈先生,您裏面請,公司人事部的審覈人員在裏面等您好久了。”丫頭的態度馬上就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哦,謝謝!”尼瑪,還要審覈啊,我懷着鬱悶的心情進入後面的隔斷間。

“我叫賈樹,我來應聘。”一進門,我就直接報上姓名。裏面一共坐了兩位男士,西裝革履的,都在那篩選着簡歷,聽到我的名字,一起擡起頭來,其中一個年紀較大的還站起身來,然後衝我走了過來。“您好,您好,我是人事部的陳平(化名),那是李冬。”說話間指了指那個年紀小的,“我倆一直等您過來呢,這是您的工作牌,明早兒您就可以去公司報到,具體的安排後勤部的人員會與您接洽。”對方邊說邊遞給我了一個工作牌,一個檔案袋。

我接過東西,暈乎乎地看着面前的這兩個人,對方也同樣呆呆地看着我,泥煤,冷場了。“明早兒是幾點?”我開始詢問起重點。“沒具體時間,看您什麼時間方便,如果手頭還有沒處理完的事情,也可以延緩十天半月的,如果時間太久的話,就不能按照請假處理了,會影響到月底您工資結算的。”對方耐心地解釋給我聽,“好的,我知道了,明天一定去報到,非常感謝二位熱情的接待。”尼瑪,真是朝中有人好做官啊,不過關係歸關係,我還是要對得起老大的提攜纔是。然後,與屋內的兩位人事部的同事打了個招呼,嘿嘿,一轉身的工夫,我就變這倆人的同事了,好開心。離開了招聘會,至此,我開始步入真正意義上的職業生涯。

待續 長話短說,說來話長。次日我來到了老大的公司,在未來的同事的引導下進入公司後,來到了後勤部,對方同樣熱情地接待了我,並將我領到了老大的辦公室。“篤,篤,篤,”我敲了敲老大辦公室的房門,“請進!”我隨後進入了老大的辦公室。滿眼望去,好傢伙,真夠氣派的,先不說大小,單單是老大椅子後面那面牆,就完全是用各類書籍堆出來的,一看就超有文化氣息,一張純鐵梨木的茶几上面,擺放着一套價值不菲的茶具,旁邊是一個三開門的大冰箱,超大號水族箱幾乎佔滿了一整面牆,水族箱內養的是金龍、銀龍和那種大額頭的羅漢魚,還有幾隻價值不菲的海貓和寶石龍,大量的櫻桃魚作爲點綴,那種街面上普通的地圖魚和鸚鵡魚,水族箱內根本就沒有。書牆的對面還有兩扇門,我猜應該是洗手間和臥室,因爲我老爺子的辦公室也是這樣的格局,只不過沒人家這樣氣派罷了。

“來啦,賈樹。”老大親切地對我說道,“跑哥哥你這兒混飯吃來了,現在請哥哥分配工作吧。”我很貧的跟老大開着玩笑。“這個事兒一般都歸人事部負責,不過特殊情況特殊對待,你以後留在我身邊,正巧我缺個助理,暫時就委屈老弟你接替這個職位吧。公司內部有集體宿舍,按照級別來定的話,你跟司機小趙倆人一間房,其他薪資待遇方面你去人事部,找陳平,他會詳細告訴你的。”老大輕描淡寫的就將我留在了自己的身邊。很久以後我才知道,這一切早就安排好了,我的出現,將原來那個已經過了氣的助理,下放到了某個閒職。說他過了氣,說白了就是他懂得利用助理的職位之便,開始爲自己謀取私利,老大打一開始就知道他的行爲,只不過裝傻罷了,當遇到合適的人選(我)以後,找了個理由就將對方踢離了自己的身邊。原來的那個助理,最後的下場就如同宮鬥戲裏面失了勢的大臣一樣,結局很是悲涼,畢竟天作孽,猶可爲,自作孽,不可活。

這個工作接觸了一段時間後,我就發現,但凡助理,都分爲公私兩種,公的就是公事公辦,專門整理制定老大每日工作的計劃表,將重要的事情,優先安排到計劃內,交由老大決斷;而我恰恰是私生活方面的助理,就是其他員工下班以後,爲老大安排出行計劃,跟誰用餐,到哪兒見什麼人等等的事情。

初期老大並未讓我真正地接觸到他的私生活,充其量就是帶我一起出去玩玩,用老大的話來說,“跟我在一起,感覺自己很輕鬆,心態也年輕了不少。”我怎麼聽這話怎麼彆扭,畢竟我又不是三陪,我是來工作的,不過後來發生的一件事情,讓老大和嫂子重新認識了我。

那是下班後的某個晚上,嫂子陪同老大去某高級會館見個客戶,目的很單純——討債。之所以帶嫂子是因爲對方是通過嫂子的關係,發包給老大的工程,一直到工程做完後很久,對方依然欠了老大一大筆尾款沒有結清,差不多接近一千多萬,賴着不還。隨行的人員,除了我跟司機小趙外,還有四個保鏢,保鏢都隸屬帝都某保安公司,這保安公司的前身,跟李連杰的一部保鏢電影有聯繫,大家可以問度娘。

對方也是有備而來,身後也站了四個保鏢,貌似有錢人出門都玩這套。雙方分賓主落座後,簡單地寒暄了幾句,對方直奔主題,“老哥,不是我不還您的錢,是別人不還我的錢,今兒我把欠我錢的主兒也請來了,您看這樣行不行,對方也欠我一千多個(他們管萬叫個),您要是能問他要來我的錢,我這錢都不過手,直接還您,多出來的算利息,老哥您看如何?”對方一張嘴,就開始玩三角債,真夠陰的,這種情況也是讓我們最頭疼的,偏偏就遇到了。我仔細地感覺了一下對方,感覺完了以後,我可以用五個字形容他“貪、懶、饞、滑、壞”。

老大沒說話,做了個請的手勢,那意思就是讓對方將另一個欠錢的人請出來,自己先看看再說。“爽快,大哥就是大哥,真爽快。”對方拍了拍手,對老大說道,隨着拍手的聲音,另一夥人從門外進到包房。

進門的那夥人,同樣有備而來,而且保鏢是六個人,老大剛一看見進來的領頭人後,一巴掌就拍在了茶几的桌面上,“啪!”的一聲,跟老大在一起很久了,雖然平時在公司都是繃着臉,不過對我們幾個直系的人員,還是會笑的。可這次居然搞到直接拍桌子,由此可見老大是真怒了,“姓劉的,你什麼意思?”老大質問對面的欠債人。

“老哥,您別激動,我這不也是沒辦法了嗎,孫總能出現在這兒,你就應該清楚,這事兒你我都是受害者,我是真沒別的辦法了,反正我現在沒錢,你今天能問孫總要多少,就是多少。”對方開始耍起臭無賴了。

聽到這,我算聽明白了,劉總欠老大錢,那個姓孫的跟老大有過節,利用這個事情,讓自己欠上劉總的債,最後脅迫劉總約老大出來,自己跟老大談判。看了看劉總口中的孫總,還是五個字形容“陰、損、毒、辣、餿”。

“老哥別來無恙,三年前的事情,今天能有個了斷了吧。”說話間,後進來的孫總衝着身後一擺手,幾個保鏢拎進來六瓶洋酒,貌似是芝華士二十年,“一瓶酒200萬,老劉欠您1030萬,六瓶都喝咯,我給您1200萬,就當利息了,老哥您看如何?”對方指了指放在大茶几上面的洋酒,挑釁地對老大說道。

“錢,我不要了。”老大說完,就要起身站起來,我拍了拍老大,然後對面前的孫總說道:“我是洪哥的妻弟,也就是洪哥的親屬,這酒如果我替洪哥喝,可以嗎?”不是我衝動,而是我不希望自己敬重的大哥被人欺負,洋酒我也喝過,不過都是兌過軟飲的,這次我是準備拼了。

“可以啊,但咱們有言在先,要是差一口沒喝乾淨,或者中途吐出來,這錢我都不會給的。”這孫子夠黑的。老大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回過頭,衝老大笑了笑,然後毅然地抽出手,來到大茶几的面前,對方早已經將洋酒全部啓開,我一擡手操起一瓶拿到手中,一仰脖“咕咚,咕咚,咕咚”開始喝了起來。

僅僅進到胃部幾口酒,胃裏面就跟炸開了鍋一樣,痙攣、抽搐、噁心、反胃等等各種不適的症狀就出現了,剛剛喝完第一瓶酒,我就發現自己醉得一塌糊塗了。摸索着拿到第二瓶酒,繼續仰脖喝,對於我這種酒量一般的人來說,這不是喝酒,這是在拼命。這個時候,考驗的完全是個人的意志力,而不是酒量了,放下第二個空瓶,老大的保鏢早已遞過來第三瓶,接了過來繼續喝,我知道自己不能間斷,只要一停頓,我胃裏面的酒就會噴出來,我不停地暗示自己,一切都是幻覺,然後一直喝到第六瓶的時候,我的胃部已經沒有任何地方了,我明顯感覺到從胃部返上來的酒,與我剛剛喝下去的酒,在我喉嚨裏對衝,嚥下去我就是贏家,反之,我先前的一切努力都將付諸東流。我守住靈臺一點清明,重新調整了呼吸的頻率,讓自己的呼吸更加平緩,就這樣終於將最後一瓶喝了下去。

將第六個空瓶放在茶几上後,我將力道全部放在握着酒瓶的手上,衝着對面的孫子笑了笑,對方先是吃驚地看了看我,等了近三十秒,看我依然站在那,衝着他傻笑,隨後恨恨地在一張支票上籤了字,扔到茶几上,同時從牙縫裏蹦出來三個字,“算你狠!”然後帶着身後的衆人,消失在我們的視線裏,同時消失的還有劉總那夥兒人。

等待的那三十秒,對我來說,比三十個世紀都漫長,如果不是靈臺一片清明的話,我早已經倒下去無數次了,可我堅持下來了,就在對方使勁地甩門離開時,老大沖司機大叫道:“趕緊給我叫救護車!”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後來的一個月內,我都是在牀上度過的。洪哥爲感謝我關鍵時刻挺身而出的兄弟情分,將我調到一個單人宿舍,並特別安排了一個高級護理人員,和一個有五年工作經驗的漂亮護士,來照顧我的生活起居。寢室的其他兄弟,在聽聞我的事情以後,也都過來探望,老三甚至陪我住了兩宿,不過我的感覺是老三在對那個護士暗送秋波,至於倆人後續如何,我不得而知。畢竟此時他還在念書,而我已經真正意義的步入社會了,除了空閒的時候,哥幾個聚聚,一般情況下都是各忙各的。

待續 在我康復回到公司後,我明顯地感覺到洪哥以及嫂子對我的態度,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先來說說洪哥,以前的工作都是洪哥定好行程,我則作爲陪同人員參加。經過擋酒這件事情以後,洪哥將絕大多數的私人事情交給我來打理,餘下不讓我打理的事情,都涉及到洪哥與某些高層的祕密往來,因此洪哥往往自己親自處理;再說說洪哥的原配,也就是嫂子,從這件事情過後,嫂子就拿我當親弟弟來對待,因爲嫂子家就姐妹倆,嫂子在家裏是妹妹,上面還有一個姐姐,家中又偏偏重男輕女,因此嫂子打小就希望有個弟弟,我此次的表現,尤其是那句,我是她弟弟,讓嫂子非常感動,因此認我做了乾弟弟,這也遂了嫂子的心願。而且,經過社會長期的歷練,再加上老三的薰陶,我臉皮的厚度和嘴皮子的工夫,也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沒事兒的時候總往嫂子那兒跑,一口一個姐的叫着,哄得嫂子那叫一開心,畢竟嫂子那個時候就是個全職太太,孩子早已送到國外去念書了,於是我就混頓飯啊,臨走再拿些嫂子給的小物件兒什麼的。至少我在帝都工作期間,自己從來沒在宿舍開過火,做過飯,可以說嫂子的小恩小惠不斷。搞得洪哥不止一次跟嫂子唸叨:“這本來是我的同學,我的弟弟,怎麼一轉眼就變成你弟弟了,還成孃家人那邊的了,我這不等於在自己的身邊放了個臥底嘛。”說歸說,倆人對我那真的是非常好,後期還爲我在帝都二環附近,由嫂子出了首付的費用,購置了一套接近60平米的小戶型房。當然,有利就有弊,這次以後我的嗓子由洪亮的男低音,變爲沙啞的嗓音,我個人一直認爲,一切都是命中註定,反正我這人挺宿命論的。

接下來我來說說,我這個總裁的私人助理,平日裏都做些什麼吧。別人都在工作的時候,我最清閒,這個部門跑跑,那個部門溜達溜達,先混個臉熟唄,反正洪哥也不管我,雖然在洪哥的辦公室外面,給我設了個單獨的工作間,我除了初期一本正經地呆過那麼幾天外,後期基本上就沒去過,甚至我那工作間的衛生,都是洪哥的祕書幫我打掃。一旦別人都下班了,我就開始忙上了,先等待洪哥處理完手頭的工作,不論到幾點,我都得在公司內死磕着,然後洪哥出來以後,我會根據洪哥這段日子的活動進程,安排洪哥與哪些人吃飯,哪些人見面。這是中國特別有趣的一條潛規則,往往合同之類的事情,都是在飯局或者娛樂場所談攏的,籤合同不過是個儀式罷了,真正能在辦公室通過談判搞定的合同,至少我離開之前,一筆也沒有見過。

酒足飯飽以後,就開始娛樂,今兒去錢櫃,明兒去國際溫泉,後兒去男士會館,煙吧、酒吧、按摩、桑拿、洗浴、K歌……反正最後有人買單,我跟着走就是了,等事情都結束了的時候,基本也快午夜了。這時候洪哥會選擇去自己的某個情人家過夜,反正一個星期至多回家住兩天。也許讀者會說洪哥這人不地道不講究,有錢就變壞,但我要告訴你們的是,洪哥非常重視自己的家庭,而且嫂子也知道洪哥的這些破事兒,借用嫂子的話來說“男人年輕的時候,除了精力充沛外,什麼都沒有,因此很多夢想都被埋藏在內心的深處;現在這個年紀是什麼都有了,就精力差了些,那些少年時代的夢想啊願望啊,也都能夠滿足了。這個時候,作爲我們女人,要看得開,只要這個男人心裏有這個家,遇到猶豫不決的事情還能找我商量,這就足夠了。這就相當於大禹治水,要疏而不是堵,才能徹底的解決問題,一哭二鬧三上吊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既然愛他,就要連他的夢想一起去愛,遇到你洪哥,我這輩子,知足了,真的知足了。”我不想過多的評價嫂子,但嫂子絕對是我認識的女性中,智商和情商極高的女性,洪哥能有今時今日的地位,嫂子功不可沒。在我的記憶裏,嫂子一天總是樂呵呵的,貌似永遠沒有任何事兒,能夠讓她煩心,因此從嫂子的身上,我也學會了笑對人生,僅此一點,我受益終生。

洪哥後期信任我到什麼程度呢?在物質方面:我可以去財務室簽上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後,直接從財務室支取十萬以內的現金,而不需要通過洪哥的授權,以及財務主管的印章;在私生活方面,某個情婦、二奶缺錢的時候,都由我出面,替洪哥將現金送達過去,在這之前,都是洪哥親自處理的;在生活方面,我幾乎是長洪哥家一樣,吃飯,住宿,只要洪哥心情不壞,我都賴在他家。並不是我臉皮厚,而是我太孤獨了,由於六歲上學,導致同學齡的孩子都比我大,大學期間,沒丫頭願意陪我玩姐弟戀,因此一直到老三去世前,我都一個人單着,因爲工作的緣故,又不能天天跟老三談心。時間久了,在帝都那種缺乏人情的城市裏,每天接觸着那麼多不能說的祕密,導致我重度的神經衰弱,失眠、掉頭髮、甚至出現了輕度的抑鬱症,我戲謔地稱這種狀態叫帝都職業病。

現在回想起來,我在帝都那個時期的工作性質,對外說是私人助理,其實嚴格來說,就是洪哥的大管家,負責安排洪哥的飲食起居,甚至翻牌就寢,方方面面的事情,我都要照顧得到。非要舉例的話,就跟古代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差不多。在公司內基本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雖然自己感覺不到,但周圍衆人的言語和行爲,直接或間接地驗證了這一點。

待續 我至今還記得當初做過的傻事,尤其是跟王麗接觸的那件事。那是在公司內,剛剛吃過午飯不久,我迷迷糊糊地呆在老大辦公室裏的休息間午睡,忽然間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接通電話,那邊傳來了一個年輕女性的聲音:“您好,請問是賈助理嗎?”對方聲音很低沉,很沙但不啞,至少我很喜歡這種聲音。“您好,我是賈樹,您是哪位?”貌似我是賈樹這四個字,都成爲我的金字招牌了,套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我是賈樹,我爲自己代言!”

“我洪總的女朋友,您現在忙嗎?”對方依舊用低沉而又沙沙的嗓音問道,“有什麼事兒需要我轉告洪哥嗎?”一聽到女朋友三個字,我就知道這件事兒絕對屬於我的工作範圍,於是趕忙詢問對方的意圖。“我不找洪總,如果賈助理現在不忙的話,能不能來我這兒一趟?”對方的答案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居然不是找老大而是找我的,小心駛得萬年船啊,我尋思了片刻,“好的,我馬上過去,您怎麼稱呼?”只要對方報上姓名,我就知道她的地址,因爲洪哥所有的“女朋友”,我都登記在冊,方便我統計,也便於查找。“我叫王麗(化名),我等您過來。”說罷,對方掛斷了電話。

來到行政部,喊上洪哥的司機小趙,讓他開車載着我,一同來到了王麗所居住的地方。在來的路上,小趙就提醒了我一句,“你小子別做出格的事情啊。”我對他笑了笑,沒有回答,內心則一直在感覺到底能有什麼事兒發生呢?

來到樓下,小趙找了個藉口沒有一起上去,這也對,他是聰明人,絕對不會管職責範圍外的事情的。我一個人上樓,並敲開王麗的房門,我才知道司機小趙纔是未卜先知的人才,此時的王麗穿着一件透明的白紗睡衣,睡衣裏面絕對的春光無限啊。將我讓進房間後,王麗迅速地關上了房門,我當時的心啊,不爭氣地跳到了嗓子眼,畢竟孤男寡女同處一室,對方誘惑我的目的那簡直是太明顯了,我又不是柳下惠坐懷不亂,這尼瑪也太考驗我的定力了。

“我需要一筆錢,可洪總好久沒來看過我了,因此我希望你能幫我這個忙,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可我現在沒有多餘的錢,如果你不嫌棄的話……”王麗盯着我說出了以上這段話,前半句先簡明扼要地道明瞭她的意圖,後半句就頗有些等價交換的意味了。

“請問衛生間在哪兒?”我慌亂之中趕忙找了個藉口,王麗衝着廚房指了指,我借尿遁閃進了衛生間。先把衛生間的房門鎖上,之所以鎖門,主要還是怕王麗此刻進來,在衛生間內跟我玩個“鴛鴦戲水”,隨後我用冷水洗了把臉,等自己完全冷靜下來後,趕忙噓噓,好讓我的“好兄弟”老實點。等自己從亢奮的狀態恢復到平靜之後,我在衛生間內仔細地觀察了一番,最後從衛生間的晾衣架上取下了一條浴巾,掐在手中,打開衛生間的門,我終於慢悠悠從衛生間內走了出來。

當王麗看到我掐着浴巾出來時,臉色開始變得陰晴不定,我則目不轉睛地盯着她的眼睛,咱倆就這樣一動不動地僵持了好幾分鐘,最終王麗低着頭走進了臥室,一會兒的工夫,她換了套家居服走了出來。我做了幾次深呼吸,纔開始仔細地打量王麗。

眼前這個女人絕對是個尤物,正宗的古典美人,那猶如雕塑出來的臉龐,真的讓我極爲心動。可心動歸心動,絕對不能行動。在我感覺了片刻後,對眼前這個女人得出的結論就是:野心很大,能力也強,現下唯獨少了份運氣,假以時日,必是人中龍鳳,但人算不如天算,事業、家庭、愛情,都達到巔峯的那一刻,就是她走背字的開始,因爲老天是公平的,他給了你以上這些,就會拿走其他的,九全缺一的命格,永遠是最好的,千萬不要十全十美。因此站在我眼前的這個妮子,活不過四十歲,因爲老天拿走的,就是她的健康。可惜的是,當時的我,沒有能夠觸類旁通,我身邊的老三何嘗不是如此呢。如果說老天拿走的是王麗的健康,那麼拿走老三的,就是壽命。普通百姓總是期待中彩票這樣的奇蹟,或者老天開眼託個夢,以便讓自己未卜先知,其實現實世界裏,老天一直在不停的用一些不起眼的小事兒來告訴我們,即將要發生的事情,只不過我們忙於身邊的瑣事兒,沒有在意罷了,要我說,遇到王麗這次,就是老天在間接地告訴我,老三的死期將至。

“給你十分鐘,說服我。”我學着《阿飛正傳》裏,張國榮遇到張曼玉那會兒的派頭,看着手錶對王麗說道。其實,我一開始打算讓她說一分鐘的,可惜的是英雄難過美人關,更何況我還不是英雄,因此能與她多呆一會兒是一會兒吧,畢竟與美女聊天,總好過回公司跟一羣傻老爺們扯淡強。

對方僅僅是猶豫了一會兒,就對我說道:“我是學美術專業的,這個行業很燒錢,我家還有一個即將念大學的弟弟,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階層,因此我想要成功,就只能依靠自己。我想辦場我個人的畫展,作品我很早就已經準備出來了,可是我沒有錢,我只能用身體來換錢,只要對方能讓我的夢想前進一小步,我就可以陪他做任何事情。”說完,王麗將自己左邊的胳膊袖子擼了起來,上面密密麻麻好多的傷口。我一皺眉,不知道對方想表達什麼意思,“洪總不是我第一個男人,也不是最後一個,這點我和他都清楚,因此他不會特別重視我,畢竟我只能算是他的一件戰利品,但我沒有想到他會晾我這麼久。我手上的疤痕,是上一個包養我的老男人留給我的,那個老男人很BT,喜歡刺激,我們在做的時候,他喜歡用刀片割開我的身體,看着鮮血慢慢地淌出來,他就會變得非常的興奮。我雖然很輕賤,但也沒賤到這個程度,當對方允諾割一刀給我一萬塊的時候,我妥協了。這條胳膊上,一共是113刀,其中13刀的錢,我郵寄給我的父母了,餘下的我一分錢也沒動。現在,我離夢想僅有一步之遙,我也知道洪總的實力,只要你肯幫忙,就能幫我完成我的夢想,我說完了。”說完以後,王麗點了一根菸,靜靜地坐在我對面的沙發上,目光空洞地看着前面。

此時的我,早已從色迷心竅的狀態中清醒過來,大腦飛速地運作着,房間內靜得讓人窒息,只有石英鐘的“滴答”聲,在客廳內迴盪。“你等我電話,不用送了。”扔下一句話,我轉身離開了王麗的住處。

回去的時候,司機小趙對我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我也對他說了一句,“晚上你還得過來一趟。”隨後不理會小趙詫異的表情,開始盤算起自己的計劃。

午夜時分,喝得醉醺醺的洪哥與那羣同樣喝高了的老總一一道別,我扶着洪哥進入車內,“一會兒去哪兒?” 怒婚 洪哥向我問道,我假模假式地思考了一會兒,然後回答洪哥:“好久沒去王麗那兒了,要不今夜去她那兒?”我詢問道,洪哥腦袋靠在座椅上,閉着雙眼輕輕地點了點頭。司機小趙衝我高挑大拇指,我衝小趙揮了揮手。洪哥,我太瞭解他了,在一些細節方面,他永遠不會考慮,他的心思永遠在考慮長遠的發展,因此我才鑽了這個空子,讓計劃得以實施。隨後,我自己打了輛車,回到了我的單身宿舍,當然,打車的收據我是一定會要的。

次日,依然是午飯後,王麗來了通電話,邀請我過去,我喊上司機小趙欣然赴約(爲了避嫌)。今天的王麗沒有勾引我,卻遞給了我一個大信封,“謝謝你,這裏是五萬塊。”王麗對我說道。“留着你實現自己的夢想吧。”我將信封塞回王麗的手中,看了看時間,好巧哦,於是我摟着對方的肩膀,讓她低頭陪我一起看手錶秒針的運動,一分鐘以後,我看着王麗的眼睛,很嚴肅地說道:“2004年六月十六日週三下午兩點之前的一分鐘,你和我在一起,因爲你,我會記住這一分鐘。 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一分鐘的朋友,這是事實,你改變不了,因爲已經過去了。”說完,我很瀟灑的轉身準備離開。就在我轉身的那一剎那,我眼角的餘光看到了天使的眼淚,滴落下來,打在了我的心頭。直至今天,我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因爲我,而記住那一分鐘,又或者因爲那一分鐘,而記住我,但我一直都記住了王麗這個人。(僅以此段文章,送給我喜歡的導演——王家衛)

待續 王麗的事情過後不久,老三大學畢業了,咱哥四個又聚在一起,舉杯痛飲慶祝老三終於正式的步入社會。////席間,我訴說了自己與王麗之間發生的事情,本以爲老三會誇我做的瀟灑,結果卻換來了對方的一句傻b!老大和老二此時也快畢業了,貌似還是老三找的他爺爺,在暗中動用了某些關係,才使得這哥倆不至於捲鋪蓋卷兒回家。

就在大家喝得差不多的時候,老三的現任女朋友過來接他回家。借這個機會,我感覺了一下這姑娘的命格,模特的身高,圓圓的臉上,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鼻樑很直也很挺,是那種個性極其鮮明的類型,長得有些像《紅樓夢》裏的探春。這個妹子給我個人感覺就是那種敢愛敢恨的女生,愛就愛到骨頭裏,恨就恨到將對方碎屍萬段,而此刻這姑娘的眼神中,只容得下老三一個人。

不過我很擔心這種愛,最終會成爲一種恨,畢竟老三是個浪子,而往往這種浪子,卻最能吸引妹子的關注,唉!我改編了一首倉央嘉措的詩歌:

進入感情的世界,

浪子就是這個領域的王,

流浪在俗世的街頭,

他就是世間最美的情郎。

當人們遇到真正相愛的女人,卻又無法把握的時候怎麼辦?

佛說:留人間多少愛,迎浮世千重變。

倉央嘉措說:和有情人,做快樂事!

浪子說:對每一個愛我和我愛的女人,我都要讓對方有憾無恨!

我說:多麼痛的領悟!

那天老三在哥幾個的勸酒下,又喝大了,看這情況,老三的女朋友是帶不走老三了。於是我和老大先是給老三的女朋友打了輛車,目送她離去,隨後哥幾個又打了輛車將老三送到了他家樓下。不過,當哥幾個下了車以後,才發現那天晚上,老三家所在的那處小區,居然特麼的停電了,次奧!十六樓啊,沒得玩耍了。

咱哥仨整整爬了十六樓啊,連背加擡的終於將老三送到了家門口,最後一層的時候,我都是爬上去的。這頓折騰讓我們哥幾個出了一身的汗,基本都醒酒了。敲開房門,在周阿姨的責備聲中,我跟老大將老三擡到了他的臥室,放在牀上,隨後準備告辭離開。最可氣的事情發生了,就在我們哥仨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老三居然從臥室裏出來,送哥幾個下樓,我次奧!要不是周阿姨在場,咱哥幾個絕對能把丫從樓上扔下去。老三壞壞地笑着,看着哥幾個離開,泥煤啊!

那次聚會過後的一個星期,我跟同事去齊齊哈爾出差,剛住到賓館,就接到老大的電話:老三,沒了……老大在電話那邊對我說道,少特麼扯犢子,我這邊一堆破事兒呢。我以爲老大聽聞我出差,特意打電話逗我玩呢。建國死了!老二在電話那邊哭喊道。我大腦嗡的一下就炸開了,建國在哪兒呢?我的眼淚唰地流了下來,八寶山殯儀館,你快點兒回來吧,晚了就見不到了。老大開始嚎啕大哭。

幫我訂機票,我要回去。我精神恍惚的對隨行的會計說道,什麼?會計沒聽明白我的意戶,我在走廊裏看到那丫頭了。我呆呆地看着她,她也眼神空洞地看着我,我衝她笑了笑,說了句:不好意思,認錯人了。隨後轉身去攆老大那夥兒人去了。因爲我發現,這丫頭的心已經死了,此時的她,不過是在作踐自己,一具行屍走肉罷了,活着,纔是對她最大也是最好的懲罰。

結束語:那天在ktv,一直不唱歌的我,破天荒的給諸位來賓唱了好多首歌曲,周華健的《朋友》、臧天朔的《朋友》、譚詠麟的《朋友》、無印良品的《朋友》、田震的《乾杯,朋友》等等,唱到動情處,眼淚流下來。客戶可能是被我感動了,居然很順利的就跟洪哥簽了單。

結尾處,用周華健的一首老歌,送給我的好哥哥、好兄弟、好朋友、好基友,祝你一路走好!

這些年 一個人 風也過 雨也走

有過淚 有過錯 還記得堅持什麼

真愛過 纔會懂 會寂寞 會回首

Wωω★тt kán★C〇

終有夢 終有你 在心中

朋友 一生一起走 那些日子 不再有

一句話 一輩子 一生情 一杯酒

朋友 不曾孤單過 一聲朋友 你會懂

還有傷 還有痛 還要走 還有我 “媽媽,對面那個哥哥怎麼哭了?”“噓,小點聲。”

耳內忽然傳來一個孩子和他家長的聲音,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剛剛睡着了,伸出舌頭舔了舔嘴邊,貌似有些鹹,老三啊,你真是我心中無法消除的痛。

擦乾臉上的淚痕,衝着對面的母子倆笑了笑,結果,換回的卻是對方一個拿我當神經病的眼神,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再過二十多分鐘就要到達此行的目的地黑龍江的H市了。

火車到站後,走出站臺,遠遠的就看到一個男人衝我使勁地揮手,我用手推了推眼鏡,好嘛,老大挺着個懷孕的肚子站在那兒,邊揮手邊衝我傻笑呢。職業習慣吧,我邊走邊打量着眼前的老大。此時的老大早已不再年輕,從早先如健美運動員一樣的身姿,到現如今挺着個如同懷孕七個月的大肚子,那是一動一顫啊。皮膚黝黑黝黑的,眼角也遍佈皺紋,可能是過來的匆忙,鬍子拉碴的,要不是他穿着還算整潔的話,我真以爲他是從非洲逃難過來的。唉,真是應了那句:“歲月是把殺豬刀,黑了木耳,紫了葡萄,軟了香蕉。”

打量過後,我加快了腳步,來到老大的身邊,緊緊地擁抱住對方。時代永遠在變,可我們兄弟之間的感情則永遠不變。“這麼多年了,終於又見面了。”老大鬆開擁抱我雙手後的第一句話居然那麼傷感,“嫂子跟孩子怎麼樣?”因爲老大結婚生子我都沒能親自到場,所以我比較好奇老大找了個什麼樣的媳婦,“都挺好的,這次的事兒麻煩你了,還大老遠的跑一趟。”“王豔怎麼沒來?”我很好奇,打電話的是王豔,接站的居然是老大,莫非這倆人……

“想什麼呢,上學的時候,你們就總拿我跟她開玩笑,我要是有想法,還用得着等到現在才動手?”老大回答的倒是乾脆,“不過這次的事情挺棘手,我實在不好意思給你打電話,這也是被逼無奈了,才把你的電話給了王豔,不過她到現在也不知道老三已經去世了,你說話的時候千萬注意點。”老大的話讓我很吃驚,“你沒跟她說過老三的事情?”“這裏面的事兒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先去醫院,路上我再給你解釋。”說完老大伸手接過我的揹包,另一隻手攬着我的肩膀,邁步離開車站。

畢竟是出來辦事兒的,行李不多,就是一個揹包,裏面裝着一些洗漱用具以及一些符籙、小號桃木劍之類的驅魔用品。打從接到王豔的電話,我就有種不好的感覺,可又說不上來到底是爲什麼,因此留了個心眼,隨身攜帶了一些處理靈異事件的輔助工具。

“誰生病了?”坐在副駕駛後,我急切地詢問老大,“去看看王豔吧,看一眼少一眼啦。”老大很壓抑地說道,“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我是越聽越糊塗,在這個世界上,看誰不是看一眼少一眼,畢竟生命在流逝,不過我知道王豔一定是出事兒了,否則老大不會說出剛剛那句話的。“是不是錢不湊手啊,需要多少?”我認爲王豔給我打電話,應該是借錢,老大這邊估計也是有難處,畢竟老大現在拖家帶口的,這個可能性是最大的,一想到現在有病住院的開銷,我是真心的頭痛。

“這事兒跟錢無關,畢竟我也算是她的哥哥,雖說沒有血緣關係,可一直以來我都拿王豔當自己的親妹妹對待。如果僅僅是因爲錢的話,我也不會讓你大老遠的跑來一趟,主要是王豔想見老三最後一面。”“開什麼國際玩笑,老三都走這麼多年了,我上哪兒給你變個老三出來?”我一聽老大這話就急了,“你別急,聽我說,王豔一直希望在死前能夠再見老三一面,這事兒我一直給擋着呢,可你也知道,女人要是較真起來,那是很可怕的,而且王豔認爲我在敷衍她,我這不也是實在沒辦法了,纔將你的電話給她,咱倆統一口徑就說老三畢業後出國了,現在咱們誰也聯繫不上他,讓王豔死了這條心得了。”老大給出了他想出來的辦法。

“不對啊,王豔打電話沒提到老三啊,這到底是怎麼檔子事兒啊?”此時,我的腦袋上頂着無數的問號,“你聽我說,王豔現在過得不好,不但承受着家庭暴力,她老公還是嗜賭成性的爛賭鬼,加上當年她跟老三在一起的一次意外,讓她這輩子也不可能再有孩子了,反正種種原因吧,現在王豔的精神有些不好,跟你通電話語無倫次也很正常,這次你就當幫我個人一個忙吧,千萬別告訴她老三去世的事情,我怕她接受不了。”老大很無奈地對我說道。

我怎麼越聽越亂啊,“不是,當年王豔和老三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這是我多年來一直比較在意的一件事情,因爲老三與王豔分手後性情大變,可他倆之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老三是守口如瓶,我從老三的嘴裏套不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老大甩給我一支菸,給我點燃後自己也點上,隨後跟我講述起當年的故事。

“咱倆從錦州醫學院回去後,老三就跟王豔談戀愛了,這事兒你都知道吧。”看我點了點頭後,老大繼續說道:“你跟老三走得最近,他當時都跟你說過些什麼?”我努力地回憶了一會兒,無奈地搖了搖頭,“真沒跟我說過這方面的事情,你也知道老三這個人,從來不炫耀這種事情,我唯一有記憶的就是那段時間,他總是缺課,我做的最多的就是老師點名的時候,替他回答一聲,至於其他的,真心想不起來了。”我說的是實話,老三跟王豔談戀愛那會兒,整的神祕兮兮的,隔三差五的消失,估計是去王豔那邊了。老大聽完我的回答後,皺了皺眉對我說道:“那你是一點都不清楚啊,我只能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了,從哪兒開始說起呢?”

待續 “那我就先從老三跟王豔認識的那段時間說起吧。”老大可算是做出決定了。“你也知道他們倆是如何認識的,認識以後老三沒事兒就去找王豔,一來二去的王豔就懷孕了。畢竟那個時候年輕,咱們也沒受過什麼正規的性教育,知道的那些知識都特麼是從黃色書刊,要麼就是島國小電影上面學來的。”看我笑眯眯地瞧着他,老大有些不好意思,“你別樂啊,都小三張的人了,有家有口的,拿出來說說也不算什麼事兒。”老大貌似還跟當初一樣口無遮攔,隨後就開始一頓解釋,這性格真的一點都沒變。看我不笑了以後,老大繼續說道:“當時他們倆人都挺糾結的,畢竟以前都沒經歷過這種事情,慌亂過後倆人研究了好久,最後決定打掉這個孩子。本來這也不算什麼,可就在倆人決定後不久,老三回家裏取錢的時候,王豔居然獨自一個人去了一傢俬人的婦科醫院做了流產,代價就是一輩子不可能再有孩子了。具體發生什麼我不清楚,她也沒跟我說,不過那家醫院還是賠償了王豔一筆錢。後來就是老三承諾畢業後要娶王豔,卻被王豔拒絕了,不但拒絕了,還與老三分手了,從那以後老三的事情你比我還要清楚。”老大簡明扼要地敘述了當時發生的事情。

“很簡單的事情,你到底糾結什麼啊?”我不解地問道,“我糾結的是王豔一直深愛着建國,可畢業後最終嫁給了一個地地道道的混蛋。”老大咬着嘴裏的香菸,從牙縫裏擠出這麼一句話來。我沒有吃驚的感覺,因爲從老三與王豔分手後的舉動上來看,老三更像是報復女性,用他特有的方式來報復,既害了她人,又害了自己。

看到我沒有說話,老大騰出一隻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幺,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知道建國的死對你影響很大,可這事兒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該看淡的還是要看淡一些,畢竟生活還要繼續,咱們還得往前看,我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也不會給王豔你的電話號碼的,答應我,不要告訴她真相好嗎?”說完話,老大狠狠地掐了掐我的肩膀。

我感覺我並不恨王豔,因爲在整個的事件裏,她也是受害者,至於老三分手後的舉動,完全是老三個人的事情,雖說或多或少跟王豔有一定的關係,可我真的恨不起來,加上老大的請求,我只能無奈地點頭同意。

看到我點頭以後,老大加快了車速,來到了當地一家軍隊的醫院。我們倆人來到王豔的病房外,老大緊張地看了我一眼,我則衝他點了點頭,老大這才推開大門,進入王豔所在的病房。當我看到王豔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老三真的是錯怪她了。此時的王豔雙眼深陷在眼窩內,瘦得早已是皮包骨,頭髮又黃又澀,沒有一點光澤,本來躺在病牀上的王豔,看到我進來後,掙扎着要坐起來,卻被老大搶先一步按着她,“躺着別動,你現在需要靜養。”

“賈樹,你來啦。”王豔的聲音此時已經變得非常的沙啞,而我腦海中浮現的更多是她當初那銀鈴般的聲音。“我過來看你來了,想我了嗎,大美女?”我努力讓自己顯得玩世不恭,藉此掩飾自己內心的悲傷。王豔笑了笑,“你還是那麼貧,跟以前一樣。”“我哪裏貧了啊?都這麼多年了,你一個電話,我不還得屁顛屁顛的過來嗎,要知道,當初我就喜歡你,現在依然喜歡你。” 愛你似身處迷霧 “行了,快坐。”王豔發現我站那裏說話,於是趕忙招呼我坐下。

待我坐下後,王豔開始直奔主題地詢問我,“你還能聯繫到建國嗎?”“王豔,你也知道,畢業後大家就各奔東西了,雖然我跟建國走的最近,可畢業後他的家人就送他去國外深造了,一開始我們倆還能通通電話,後期基本就斷絕聯繫了,可能是他太忙,也可能是我太忙,總之我們之間沒有聯繫已經好幾年了,而且你也知道,建國屬於高幹子弟,跟我們也不是一個圈裏的人啊。”我一口氣把話說完,中間沒有任何停頓的地方,目的就是給王豔一種真實的感覺。

我剛說完,王豔就哭了起來,“最初我只是喜歡他說話的風格,隨着我們倆深入接觸後,我發現他就是我這輩子最愛的男人,我愛他,愛到骨子裏,他也愛我,甚至可以爲了我跟他的家人作對。可我犯了一個錯誤,讓我這輩子不可能再有孩子了,可建國必須要有孩子,他是那麼的愛那個孩子,是我的堅持毀了自己,也毀了建國,我對不起他,咳……咳……”說到這的時候,王豔劇烈地咳嗽起來。

“別激動,別激動,來,先喝口水。”老大邊勸王豔,邊遞過一杯涼白開。“你讓我說完,田健。我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我本身就是學醫的,現在的種種症狀都在告訴我,我得的是什麼病,我知道你們心疼我,怕我知道以後會拒絕治療,所以我一直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聽從你的安排,可我現在一定要說,我想見見建國,我沒多少時間可以等了,當初我爲了讓建國能有一個正常的家庭,爲了不讓他跟自己的家人鬧翻,爲了他將來能有孩子,非常絕情的與他分手。我知道自己的舉動深深地傷害到了他,可我真是爲了他好,真的,我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見他一面,我知道你倆有事兒瞞着我,可我都是快要死的人了,你們就可憐可憐我,滿足我這個心願吧。你們放心,我不會破壞建國現在的家庭的,我只想親口跟他道歉,我只想親口告訴他,這些年來,我一直深愛着他,從未改變,咳……咳……咳……”王豔說得太急了,可能是見到我後,認爲可以通過我找到老三以實現自己的遺願了,此時的王豔,臉上居然出現了一抹紅暈。

我深知王豔此時是在燃燒自己剩餘的生命力支撐,臉上的紅暈就是最好的表現,可我真的無法變出一個老三來,就在我不知如何回覆王豔的請求時,病房的大門被人一腳踢開,從外面走進來一個醉醺醺的中年男人,手裏還拎着半瓶哈啤,一進門就開始大聲地嚷嚷起來。

待續 “老子就知道你又打算搞破鞋,怎麼樣?被老子抓個正着吧。你特麼個不要臉的賤貨,都住院了還不消停,還打算給老子帶綠帽子,老子每天在外面拼命地賺錢養家,你個敗家老孃們就使勁地敗老子的錢吧。當初我怎麼就瞎了眼睛,娶你這大破鞋做媳婦了,就你現在變這樣,誰能要你?你還尋思着見你的舊相好呢,你都特麼快要死了,你咋不惦記惦記我呢?次奧!”進來這個人一開口就罵罵咧咧的,而且是越說越難聽。

“張強,你給我閉嘴!”老大非常生氣地怒吼了一聲。我回頭看了看老大,發現此刻老大的眼中滿是怒火,腦門上的青筋都鼓起來好高,卻又在極力地剋制着自己。

“去尼瑪的!田健,有錢怎麼了?有倆糟錢不知道自己是誰啦,別以爲老子怕你,你是個什麼東西,我們兩口子的事兒輪得着你來管,你一口一個自己的妹妹,誰知道你們倆暗地裏做過多少見不得人的事兒,老子忍你很久了,你別特麼給臉不要臉。”張強此刻又將怒火轉移到老大的身上。

“你們別吵了!強子,是我對不起你,你別罵了,我這還有點錢,你拿去吧。”說完,王豔顫巍巍的從枕頭下面拿出一個錢包,準備從裏面拿錢給張強。

“去尼瑪的!居然還學會藏私房錢了。”張強邊說邊衝了上去,一把將王豔手中的錢包搶了過來,“這錢是不是等你的小白臉過來好開房用的啊?”打開錢包後,張強很失望,裏面只有幾張毛爺爺外加一些零錢。“就特麼這麼點錢?你說,家裏的錢都哪兒去了?今天要不說清楚,老子跟你沒完!”張強一手掐着錢包,一手握着酒瓶,又蹦又跳,又吼又叫的,跟個大馬猴子似的。不過病房裏的其他人貌似早已習慣張強的樣子了,一個個的跟沒看到這個人一樣,該幹嘛幹嘛,看來這傢伙做這種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我這人不好管閒事兒,畢竟現在的人都躲事兒,沒有主動找事兒的,問題是眼前這個男人也太特麼不像話了,首先是對待一個將死的女人,哪怕不是她老公,也不至於做出這樣的事情,說出這樣的話來;其次,他話裏話外侮辱了老三,就等於侮辱了我;最後,他的行爲讓我無法與王豔繼續溝通下去,要知道現在的王豔真的如老大所說,看一眼少一眼了。綜合以上幾點,我悄無聲息地來到張強身後,一伸手掐住丫的後脖子,另一隻手抓住他拿錢包的胳膊,隨後一腳踹到他的膝彎處,就聽“噗通”一聲,丫跪在了王豔和老大的面前,隨後我借他下墜的力道,將他的胳膊往上一帶,嘴裏說道:“孫子,想撒野你也得選個好地方。”說完後我將張強手裏的錢包一把奪了回來,扔回到病牀上。 花都之無敵鬼王 老大起初先是一驚,隨後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看得出來,老大並沒有責備我的意思。

張強先是掙扎了幾下,當他發現越掙扎他的胳膊就越疼後,停止了反抗,開始咒罵起來。“次奧尼瑪的,給老子放手,聽見沒?”這傢伙絕對是外強中乾型,打他一進門,我就在仔細地打量着他,身高不足一米七,小平頭,大眼睛,薄嘴脣,一開口一嘴的大黃牙,應該是個煙鬼,此刻滿身散發着刺鼻的酒氣,而且渾身上下邋邋遢遢的,別的不說,就掐他脖子那手,我都感覺油膩膩的,貌似好多天沒洗過澡了。再加上一個老爺們能說出剛剛的話來,得出的結論就是這個人太招人煩了。

“你給老子鬆手,聽見沒?”這傢伙居然再次地威脅我,問題小太爺怕過誰,我冷笑了幾聲沒有回答。“次奧尼瑪的,你廢了,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居然敢動我,我姨夫可是當地公安局的,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你下大獄。”對方繼續威脅我,於是我又加重了力道,疼得他直哼哼,無奈下,他繼續說道:“我的把兄弟老九,那可是道上的出了名的大人物,當地沒有不認識他的,你要是現在放開我,補償我的醫療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我還可以考慮放過你,你要是還不鬆手,等一會我就給老九打電話,你特麼今天活着出不去了,最少卸你條胳膊。還有我大哥,你知道嗎?那可是曾經給四爺開過車的司機,跟我絕對沒的說,我就一個電話,對方能給我找兩車人過來砍你,還有我手下……”我沒等對方說完,衝着他的腦袋瓜子就是一巴掌,“啪”的一聲,重重地拍在他後腦勺上,可能是出手的力道有些重,直接給丫打懵了。

“你特麼閉嘴!我叫賈樹,我是王豔的朋友,你剛剛說的那些人我一個都不認識,你要是沒事兒趕緊從我眼前消失,我就在這兒等你說的那些人來卸我胳膊卸我腿,要麼送我下大獄也成,不過再讓我見到你的時候,我是見你一次打你一次,聽到了嗎?”小太爺怕過誰啊,比他橫的、比他狂的、比他有實力的我都沒放在眼裏,更何況面對這樣一個酒鬼的說辭。

“賈樹,算了吧!”王豔居然替這種混蛋求情,我很無奈,只好架起對方,推着他來到門口,一腳將他踢了出去。“滾!”我大聲地罵道。

“你給我等着!我跟你沒完!你死定了!”門外傳來張強的咒罵聲,還有摔瓶子的聲音,不過這傢伙倒也聽話,罵歸罵,只是聲音越來越遠,幾句咒罵聲之後就消失不見了。

這特麼都什麼人啊,在這個男人的身上,基本把東北男人的缺點全部顯現出來了。第一就是酗酒,北方的男人有事兒沒事兒都喜歡喝點,不論是朋友聚會,還是交際應酬,酒都避免不了的成爲溝通感情的一種工具,可做什麼事兒都得有個度,適當的飲酒對身體不是壞事兒,反而可以促進血液循環,有些酒還能夠起到軟化血管的作用,問題是大多數北方男人都認爲喝酒的男人才是爺們,可有些事兒不是靠喝酒來體現的,也不是越能喝的男人就越是爺們,拿我來說,平時基本不喝酒,可爲了洪哥,我可以一口氣喝下若干瓶洋酒,既爲洪哥贏得了面子,又爲自己博得了洪哥的信任,這纔是喝酒。而那些見天嗜酒如命的北方男人,見天的招呼一羣酒肉朋友,自己辛辛苦苦賺的那點錢,都用到這上面了,可當你真正有難的那天,你當初認識的那些酒肉朋友,卻都找不到了,你說你喝的這叫什麼酒啊?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觀點。第二就是打老婆的某些東北男人,這是我最鄙視的一種男人,因爲只有最無能的男人才會將拳頭對準自己的老婆,要知道,男人娶老婆是用來疼的,不是拿來揍的,揮拳之前先想想人家曾經對你的好,有那力氣出去多給家裏賺點錢,再者說了,這都什麼年代了,還依靠武力來解決問題啊?腦袋被門擠了還是讓驢踢了,還美其名曰“老婆就需要打,不打還不反了天了。”合着您那意思誰把誰打趴下了,誰就有本事唄?這都什麼混蛋邏輯啊。至少在我看來,打老婆的男人要麼心裏極度變態,要麼就是一事無成的主兒,所以那些喜歡家暴的北方男人,你給我記好咯,你要是拿自己的老婆當皇后對待,你就是國王,你要是拿你的老婆當出氣筒對待,你充其量也就是個氣管子(打氣筒)。第三點,也是我最最反感的一點,就是說大話的北方男人,北方的俚語管這種行爲叫吹牛B,一個人有沒有本事不在於你說些什麼,而在於你做過些什麼,北方的很多男同胞往往說話不走大腦,張嘴就來,“我認識誰誰誰,我跟誰誰誰如何如何,想當年我多麼多麼威風,曾經我有多牛B,現在我有多好使(有本事的意思),你這事兒就是我的事兒,我一定給你辦妥妥滴,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哪怕只是剛剛認識,幾杯貓尿灌下去,張口閉口就說對方是自己的兄弟,也不管對方願不願意,而且把自己吹的那是神乎其神,上天攬九州明月,入海擒萬世神龍,就沒有這種人做不到的,知道的是這些人在吹牛B,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玉皇大帝呢,不過說實話,我是真心反感這類北方人,因爲不論當時他跟你說過些什麼,甚至許下什麼樣的承諾,你可千萬不要當真,就當笑話聽好了,最好做到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因爲等你真正用到這類北方男人的時候,他躲的比誰都遠,等你落難的時候,他比任何人都願意看你出洋相,更有甚者可以拿你的不幸當做笑話,到處宣揚。

我也認識那些國家的leader,認識那些每天晚上七點到七點半準時出現在電視裏的大人物。可人家認識我嗎?我們就是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過着平平淡淡、柴米油鹽醬醋茶的日子,說那些個不着邊際的話,承諾那些不可能兌現的事兒有意思嗎?

咱北方爺們的優點很多,自古以來就重情義,大丈夫情義二字看得比命都重;咱北方爺們熱心腸,就如同雪村唱的那首《東北人都是活雷鋒》一樣,俠肝義膽,古道熱腸;咱北方爺們吃苦耐勞,踏實肯幹,在每個行業裏,都有具備這種精神的北方爺們,等等等等衆多的優點。可最讓我糾結的是這麼多的優點,很多北方的男人,是一樣都沒有學來,倒是剛剛敘述的毛病學了一身。現在去東三省以外的地方,大家聽聽人家對我們東北人的評價,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東北人嗎? 我自己身爲東北人都爲那些不成器的東北男人感到難過,甚至悲哀。

待續 驅走張強以後,我想到了個好辦法,於是轉過身來,衝着滿臉期待的王豔說道:“你先好好的養病,我想辦法問問其他的人,看看能不能儘快地聯繫到老三。”我的話音剛落,就看到坐在王豔身旁的老大沖我直遞眼神。

“謝謝你,賈樹。”王豔有些哽咽,“走,老幺,陪我出去抽根菸。”老大此時已經起身來到了我的身旁,不由分說地拉着我往門外走去。

咱倆人找了處僻靜的地方,分別點了根菸,老大糾結地看着我說道:“你怎麼能答應她呢?不是告訴你敷衍過去就完事兒了嗎,現在倒好,你一口應承下來,你怎麼變個老三出來?”

聽完老大的質疑後,我先是沒有說話,而是將口中的香菸噴到老大的臉上,隨後笑着對老大說道:“你什麼時候看我走過尋常路了?”看着老大不解的眼神,我解釋道:“既然我們一口咬定老三是在國外,那就找一個會模仿其他人聲音的人,學着老三的聲音,然後用境外的號碼給王豔致電不就得了,這年頭,只要你有人脈,還有辦不了的事兒嗎?”老大想了半晌,“老幺,你說的這個倒也是個辦法,不過我們去哪兒找會模仿人聲音的專業人士,還要給這個人送到國外,然後往國內打電話,你要知道單單是簽證這一項,就需要很長的時間,更何況我怕王豔堅持不到那個時候。”老大永遠是跟着我的思維走,沒有任何創造性的東西。

“田健,這都多少年了,你怎麼還是一根筋呢?”我不屑地反問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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