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星辰說:「我沒想到你成了總統閣下的人。」

「我並不是,是我父親跟總統大人走的比較近,我也是因為沒辦法推脫所以才來這麼一趟,說真的,要不是你的眼睛看不見,我真的認不出你。」

「既然你認出我了,也知道了我現在的情況,你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林靜姿跟他說這些可不是為了讓他趕她走的,她說:「當然不行,我都說了,我來這的目的不是為了你。」

「我知道你是因為小月,我也知道他們為什麼會顧忌小月,你幫我轉告總統閣下,小月是我的人,不是M國的人。」

「這話還是你自己去說吧,不管怎麼說總統大人是你舅舅,你說總比我說來的好使,再說了,你們家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上次在電話里總統大人還罵了我一頓,我再打電話去說有關小月的事兒,那不是找死么。」

穆星辰默默的說:「你不是怕死,你是怕卞城會叫你回去,你捨不得的是龐子七。」

林靜姿忍不住笑了,「算我當年沒有白疼你,怎麼著,要不要幫幫姐姐?我看他挺聽你的話的。」

「不幫。」

穆星辰的冷漠一如既往,林靜姿斂起笑意,嗤了一聲,「我可是救過你的,你就這麼報答我?這麼點小事都不幫,不夠意思。」

「你們不合適。」

林靜姿不滿的看他,「那你小月還不合適呢。」

「我們很合適。」

林靜姿滿臉嫌棄的說:「合適個鬼,她今年才九歲,你呢,得有二十了吧,你們兩個差了十一歲呢,等她二十歲的時候你都三十多了,你確定到時候你管得住她?我看懸!」

惡魔總裁的嬌蠻霸妻 穆星辰沉默半晌,說:「看得住,實在不行,就拴在褲腰帶上。」

林靜姿嗤笑,「就她,我看你就算把她壓五指山下她都能蹦出來。」

萌寶徵婚:總裁寵妻套路深 *

凌晨三點,龐子七從樓上下來,林靜姿已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季芙蓉之前暈倒過一次,穆星辰勸說著,一點的時候就讓她回房休息了。

這會兒樓下就只有他一個人,龐子七輕手輕腳的走下來,穆星辰看了他一眼,「怎麼樣了?」

「情況不是很好,就像醫院那邊說的一樣,生命跡象很薄弱,清醒過來的幾率很小,少爺,我知道你是為了你母親才讓我出手,可我只能做到保住你父親的命,至於他還能不能醒過來……」

「我懂了。」穆星辰垂下頭,失落的嘆了口氣。

醫生說穆長河沒救了的時候,他就已經料到了是這樣的結果,但是,如果他父親就這麼死了,他母親一定活不下去,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兩個都出事,所以他只能讓龐子七來,不是為了救活他的父親,而是讓季芙蓉繼續活下去。

「抱歉少爺。」

穆星辰搖了搖頭,「沒關係,我知道你儘力了。小月呢?」

一直沒有看到周孜月跟下來,穆星辰看了一眼樓上,仍是沒有聽到周孜月的聲音。

龐子七支吾了一下說:「呃,她,她還在房間里,她說要陪陪穆先生。」

穆星辰沒有拆穿他的謊話,只是看了一眼他臉上的心虛。

周孜月跟他一起在房間里待了一天,如果穆星辰懷疑,早就把她叫出來了,他之所以讓她在裡面待這麼久,是因為他知道那丫頭有這個本事幫上忙。

「很晚了,給你準備了房間,你先去休息吧。」

「嗯,那我去叫小月出來。」

「不用。」穆星辰站起來說:「我回房等她,你睡吧,不用管她。」

*

明明很困,龐子七卻翻來覆去的怎麼都睡不著。

不知怎麼的,他越想越覺得老闆今天不太對勁,平時周孜月要是跟他走的近一點,他早就出面把她帶走了,今天居然讓她在房間里跟他一起治病。

他怎麼會讓她跟他一起給穆長河治病呢?是糊塗了吧,她一個小孩,就不擔心她會搗亂嗎?

越想越覺得怪異,龐子七突然坐起來,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他穿了件外套出了房門,去穆長河的屋裡看了一眼,本想提醒她一下,卻發現周孜月已經走了。

他嘆了口氣,「沒辦法了,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樓下,林靜姿還在客廳里睡著,看她蜷縮著身子有點可憐,龐子七拿下身上的外套,蓋在了她的身上。

林靜姿突然醒過來,看到是他,皺著眉頭坐了起來,「我怎麼睡著了?」

「你都睡了好久了。」

「穆先生怎麼樣了?」

龐子七搖了搖頭。

看著他衣服都已經脫了,林靜姿奇怪的問:「你是出來看我的?」

「不是。」

現在說不是已經晚了,她親眼看見他給她蓋衣服,林靜姿一把拉住他的手,笑道:「我就知道你關心我。」

龐子七想要抽出自己的手,林靜姿使勁的抓著,「七哥,你幹嘛總是躲著我,你就這麼不喜歡我嗎?」

「不是,你,你先放手,別總是拉拉扯扯的。」

「我不,不拉著你你就跑了,你一走就是那麼多年,我不想再找不到你。」

龐子七渾身不自在的想要推開她的手,「你真的誤會了,當年不是我想去救你的,是有人給了我地址,還給了我一筆錢,讓我去就你的,我也是出於好奇才去的,你要是想感謝就感謝那個人好了,你感謝我,我真的不敢當。」

林靜姿愣了一下,龐子七驀地把手抽了出去,林靜姿看著他問:「那個人是誰?」

「不知道,我只見到一張紙條可一筆錢,我不知道是誰。」

「胡說,你肯定是瞎說的,哪有這樣的人,救人只給錢和地址卻不露面,我可不認識這樣神神秘秘的人。」林靜姿不相信,這話放在誰身上誰都不會相信。

龐子七有嘴說不清,別人都是澄清壞事,而他卻要澄清好事,這話連他自己都快不信了,更別說她了,「我說的是真的,你要想報恩就去找那個人吧,別再纏著我了。」

龐子七說完話就想跑,聽到身後沒有追上來的動靜,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見林靜姿站在那一臉落寞的看著他,龐子七突然有點不忍心,「林小姐,我真的沒騙你。」

「那又怎樣,不管是誰找的你,我的命都是你救的,我喜歡的是你,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龐子七動了動嘴角,說:「可是我不想,我只想守著我的葯堂,守著我的弟弟妹妹,僅此而已。」

「是嗎?小月說,你喜歡稀奇古怪的病人,喜歡血肉模糊的傷口,或許我可以用另一種方法成為你喜歡的樣子。」

聞言,龐子七一怔,低喝:「你是不是瘋了?不許亂來!」

林靜姿笑道:「我不怕,我有你,我這條命六年前就該沒了,要是你不喜歡我,我覺得我白活了。」

龐子七納了悶了,怎麼現在的女人一個比一個的牙尖嘴利能說會道,一個死丫頭就夠他愁的了,現在又來一個,簡直是要命!

他伸手指了指她,說:「我警告你,別給我亂來,不然我不會管你呢,回屋睡覺去。」

看著他氣呼呼的走了,林靜姿垂眸笑了笑,他連生氣都這麼好看,她才捨不得死呢。

*

周孜月趴在床上就睡了,衣服沒脫,澡也沒洗。

穆星辰坐在一旁看著,輕輕抓起她的手,看了看她指尖上因長時間拿著銀針而留下的痕迹。

輕撫著她的指尖,周孜月喃噥了幾句夢話,每句都有他的名字。

在夢裡她從沒叫過他哥哥,可見她每天「哥哥,哥哥」的是多麼的虛偽。

「辛苦了。」

關了燈,天都快亮了,穆星辰躺在她身邊,無聲的嘆了口氣。

沒睡幾個小時,周孜月突然坐起,看著坐在輪椅上的穆星辰,周孜月恍惚的從床上爬了下去。

「哥哥怎麼起的這麼早?」

「等你醒過來。」

聞言,周孜月站在他身後看了看他,「有事嗎?」

「沒什麼事。」

穆星辰始終背對著她沒有回頭,聽他說沒事,周孜月說:「我先去看伯父了。」

「嗯。」

周孜月前腳剛走兩步,穆星辰突然開口叫道:「紅狐。」

「在。」

周孜月停下腳步,回頭,一切都那麼的自然而然。

穆星辰轉過輪椅,漆黑的眸直視著她。

周孜月看他半晌,突然嘴角一抽,心裡罵了聲娘,回手在自己嘴上抽了一巴掌,轉身就跑。

穆星辰長腿一邁,一把拎住她的后衣領,垂著眸子看她,「去哪?」

周孜月飛快的動了動眼珠子,抬起頭,一臉諂媚的笑意,「嘿嘿,哥哥,你剛才是不是在說夢話?你喊我什麼?我沒聽清。」

「沒聽清你還應。」

這種時候當然不能承認,打死都不能承認,周孜月嘿嘿的笑著說:「我以為你在叫我呢,所以就應了,後來一尋思,你好像不是在叫我。」

「那你跑什麼?」穆星辰看著她,那一臉的乖張他都見了大半年了,她是不是裝出來的,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我,我沒跑啊,我尿急,哥哥,你快鬆開我,我要尿褲子了。」

「那你就尿吧,我一會讓阿香來收拾。」

周孜月:「……」

周孜月看著他,眉梢一挑,一皺,一平,一揚,穆星辰一點反應都不給,只管直勾勾的看著她,周孜月閉上眼嘆了口氣,「老狐狸。」

「彼此彼此。」

周孜月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聳了下肩頭,「放開啊,打算一隻抓著我?」

「我怕到手的狐狸跑了。」

周孜月扯著半邊嘴角哼哼唧唧的說:「跑也跑不出您老人家的五指山啊,您多足智多謀、老謀深算,我怎麼是您的對手?」

「少來這套!」

周孜月不開心,說好的演技炸裂呢,狼海能認出她,老師能認出她,這也就算了,他明明從來沒見過她的,為什麼也能認出來?

周孜月看了他一眼,「你怎麼認出我的?」 「你怎麼認出我的?」

穆星辰轉身坐在床上,看著眼前縮了水的紅狐,「認識龐子七,認識狼海,諸葛洪峰的學生,懂電腦,會殺人,心思縝密,狡猾,陰險,這種種加起來,就算我不想承認你是誰都不行。」

腹黑萌寶:總裁爹地好給力 這些話聽起來好像都是在誇她,狡猾陰險這種詞兒是她生平最愛聽的,周孜月揉了揉鼻尖,又問:「那你是什麼時候認出我的?」

「一段時間了。」

周孜月嘴角一抽,驀地走上前,「一段時間了?那你為什麼不早說?你故意的?」

縱橫諸天小門神 「嗯。」

還敢嗯?

周孜月咬著牙瞪他,「你怎麼這樣啊,早就認出我了還裝,你……」

可能是昨天睡的太晚,今天又起的太早,一生氣,突然有點腦缺氧,她晃悠了一下,一頭扎在床上,埋著臉趴了一會。

穆星辰看著她問:「幹嘛呢?」

「被你氣的頭暈。」

畢竟不再是紅狐的身子,穆星辰也沒打算再把她當成紅狐來看,他把話說破是不想讓她再為了隱瞞自己而分心,為了不讓他知道這些事,她恨不得一天就把穆長河治好,在這樣熬下去,他怕他父親沒事,她先猝死了。

穆星辰抓著她的肩膀扶起她,「是不是餓了?」

周孜月驀地抬頭,吧唧一口親在了他的嘴上,張揚的笑臉,美滋滋的晃著腦袋,「既然你知道了,那就知道唄,這樣也挺好的,以後我就不用再叫你哥哥了。」

周孜月甩開膀子就要走,穆星辰一把拉住她的手,把她拽回了面前,捏著她肉嘟嘟的小下巴說:「想得美,除非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誰,不然你最好乖乖的當我的童養媳,紅狐已經死了,這一點你最好記清楚,現在的你是周孜月,是我的。」

周孜月眨巴著眼睛看了他半晌,突然身子一癱,賴在他懷裡不起,「哎呦~,你的童養媳今天腿有點抽筋,你抱我出去吧。」

「打斷你的腿信不信?」

周孜月眼尾偷偷瞄著他,故意的長嘆一聲說:「哎,真慘,上輩子為了你死了,這輩子又要被你威脅,抱抱都不給,還要打斷我的腿,有的人沒有良心還真是可怕,我還是趁早找找下家吧。」

周孜月裝模作樣的走了,穆星辰也沒有攔她,走到門口,周孜月回頭看了他一眼,勾起一抹狡猾的笑意說:「穆星辰,我比你大,以後我負責撩你,你就負責被撩,懂?」

穆星辰微乎其微的扯動了一下嘴角,「試試看。」

出門,周孜月把門一關,心虛是真的,沒底氣也是真的,她兩腿一軟,靠在牆上,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見了鬼了,她居然一直沒發現自己已經暴露了,每天還敢在他面前作妖,沒被他從二樓扔下去她可真是命大。

怪不得最近這段時間他總是奇奇怪怪的,敢情一直在心裡憋著懷呢,明明已經知道了卻不說,這傢伙到底有多可怕!

可奇怪的是,他一直不說也就算了,為毛憋了這麼久偏要今天說出來,他難道就不怕她一會下針的時候手抖,扎針扎錯了地方嗎?

不行不行,今天還是讓龐子七來吧,人命關天啊!

*

「你說什麼?」

龐子七手裡拿著針,聽完周孜月的話,一哆嗦,差點扎錯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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