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星辰說完轉身要走,狼海再次叫住他問:「那你喜歡的到底是誰?」

這什麼鬼問題?

穆星辰看了一眼躲在大門口恨不得把耳朵豎起來的小傢伙,「是她。」

看著他走了,狼海重重的舒了口氣。

當他知道周孜月就是紅狐的時候,他就再也沒想過自己跟她會有什麼將來,他一心想要把她帶走不過是想要把她養大,敢於承認喜歡上現在的她或許也是一種勇氣,畢竟這種話說出來,得有多少人覺得他是變態。

*

離開總部,周孜月纏著穆星辰問:「他跟你說什麼了?你不會真的把他弄走吧,他雖然有點缺心眼但他沒惡意的。」

「我知道。」

周孜月懷疑的看著他,「你知道啥呀,他從一開始就跟你不合,你心裡肯定不舒服吧。」

穆星辰看著她笑了笑,「如果我說是,你會怎麼做?」

「我?反正你不能對付他,是我瞞著他沒告訴他你是誰的,不然他也不會對你那樣,你要是真把他給弄走了,他會氣我一輩子的。」

穆星辰到最後也沒有說到底會把狼海怎樣,不過以周孜月對他的了解,他不說或許就是沒事,他要是真的生氣了肯定不是現在的表情。

*

他們走後,安莽把狼海叫了去,刨根問底的問他有關剛才那個小孩的事。

「你是怎麼認識她的,在哪認識她的,周家的事從來都沒讓你插手過,你怎麼會認識這個孩子?」

狼海自己還沒消化完穆星辰就是老闆的事呢,現在被他這麼追問,他一個頭兩個大。

「我說老大,你能不能讓我自己一個人先待一會,我也很鬱悶啊,那個穆星辰怎麼就突然變成老闆了呢,你不是一直都跟他有聯繫嗎,他到底是不是假的?」

說到老闆,安莽還有事要問:「你又是怎麼認識老闆的,你在北國好幾年,回來居然跟老闆有了瓜葛,你可真厲害。」

狼海有氣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厲害個鬼啊,我要是早知道他是老闆,我肯定躲他遠遠的,老大,我覺得我可能在這呆不久了,我得罪了那個老闆,早知道就在北國呆著不回來了。」

「我現在問的是你跟老闆怎麼認識的!」

「就那麼認識的唄,我七哥一直在他手下做事,我回來就去找七哥了,就這麼認識了,可我真不知道他就是老闆。」

龐子七不歸安莽管,但他也知道龐子七的存在,「那那個女孩呢?」

龐子七不願意說,更怕自己說漏了嘴,「你老盯著人家小姑娘不放幹什麼,那是老闆家的孩子,你不會還想惦記吧?」

「我在很嚴肅的問你,那個女孩到底是怎麼回事!」

吸血鬼公主的血色愛戀 「什麼怎麼回事,就一個小孩,被家裡人送去當童養媳,我哪知道怎麼回事。」

「狼海!」安莽猛的一拍桌面。

狼海被他嚇了一跳,他雖然長得嚇人,但也不經常這樣大呼小叫,他愕然的看著安莽,「你,你幹嘛這麼大聲?」

「你跟那個女孩吵架的時候是以為我瞎了嗎?你這輩子跟誰這樣拌過嘴你以為我不知道?這孩子的行為舉止都像極了紅狐,她到底是誰!」

*

難得來這穆星辰既暴露了老闆的身份,又怎麼會不以楊辰的身份去京香集團看看。

古桑在這之前沒有收到一點風聲,突然接到電話說他在公司附近,她還以為這話是在誆她。

餐廳周孜月已經選好了,不過現在還不是吃飯的時候。

公司內部很少有外人進來,今天確實董事長親自迎接帶進來的,打眼看去怎麼看都像是兩個孩子,可奇怪的卻是古董事長對他們恭敬有加。

辦公室里,桌前的椅子被周孜月坐著,古桑看了一眼穆星辰,似乎對周孜月的能力有些懷疑。

之前只是遠程調查了一下京香集團內部的事,內奸雖然找到了,但更詳細的周孜月也無能為力,今天既然來了,沒用穆星辰開口,她主動提議在這安裝一個監護網路,以免往後再有什麼事的時候給她添麻煩。

穆星辰走到一旁坐下,任由周孜月在那弄,古桑跟過來問:「老闆,你們怎麼來這,該不會是……」

「不是,我來這有其他事,只是順便過來看看。」

古桑點了點頭,「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南宮家的人有沒有來找過你?」

古桑點頭,「有,不過他們沒說是什麼事,只是問了一下南宮唐跟我們公司的來往,在哪之前你已經給我消息,財務部也徹底的整肅過,所以我跟他們說我不認識南宮唐。」

周孜月突然嗤笑一聲說:「真是不要臉,明明是個賊,還有臉上門找人。」

古桑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嘴上說著,手上動作也沒停,「據說南宮唐好像除了什麼事,我找人打聽過,他已經很久沒有露面了。」

周孜月笑道:「他當然那沒辦法露面了。」

聞言,古桑看了一眼穆星辰,穆星辰只是垂著眸子,面色淡淡,並沒有加以說明。

周孜月在這弄完了自己的事,跑到穆星辰身邊,「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不多留幾天嗎?」古桑問。

大唐地主爺 看周孜月嬉皮笑臉的表情,大概是想搞事情了,穆星辰說:「不了,再過段時間我會回來的。」

*

周家已經被人買走了,周國棟出來后變的無家可歸,周瑤之前一直被王楠的母親養著,但是周瑤嬌生慣養的,誰能養活的了這麼個既不懂事還大手大腳花錢的孩子,聽說周國棟出來了,王家老太太連忙就把人送了回去。

王楠在醫院裡一點好轉都沒有,因為沒錢也沒有給她用最好的葯來治療,如今過了這麼長時間,該耽誤的都已經耽誤了,哪怕是再次手術,醫生也沒有把握能讓她完全清醒過來。

周國棟到處打聽到底是誰買了他們家的房子,問來問去也沒有問出個著落。

回到以前的家門口,周國棟有些惋惜,畢竟這棟房子是他從小就住的。

正準備離開,突然看見一個男人走了過來,眼睛一直看著這棟房子,周國棟奇怪的盯著他看了看,最後對方竟是停下了腳步伸手去按門鈴。

「你找誰?」周國棟問。

「這裡住的人是姓周嗎?」

周國棟覺得奇怪,上下打量著對方,「你是誰,這裡以前是姓周,你找周家的人?」

「以前?那現在呢?」

周國棟怎麼看都覺得自己不認識這個人,「現在姓什麼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是這裡以前的主人。」

庄禕愕然的看向周國棟,「你是……」

周國棟不耐煩的皺眉,「你到底是誰啊?」

「你是周紫的哥哥?」

周國棟眉心一緊,看著他,沒說話。

多少年,他已經記不清到底多少年沒人在他面前提起過周紫了,周國棟沉下臉,「你是誰?你怎麼會認識周紫!」

庄禕指尖微蜷,金絲眼鏡下的那雙眼不安的垂下,「我叫庄禕,我是來……」

「滾,這裡不歡迎你!」

「抱歉,我知道我不該來,我只想知道她還好嗎。」

「她好不好關你什麼事,你是她什麼人,我警告你,滾遠點,別讓我再看見你。」

周國棟轉身就走,庄禕疾步跟上,「我不會打擾你們的生活,我只是想知道她這些年過的好不好。」

周國棟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周家的房子,「你想知道,好,把這房子給我買回來我就告訴你。」

庄禕想都不想直接點頭,「好,這個房子現在的主人是誰,你告訴我,不管多少錢我都會幫你買回來。」

周國棟鄙夷的晲著他,「你不是很有本事嗎,這房子的主人是誰你自己去查,我只管拿回房子,你不是想知道周紫的事嗎,你最好動作快點,我耐心有限。」

說著,周國棟頓了頓又說:「你如果能買回這棟房子,我會再給你一個驚喜。」

*

周孜月帶著穆星辰溜溜達達的來到周家大門前,指著周家的房子說:「看,我的。」

周家的房子不小,過去的周家也不算是小戶,只是到了周國棟的手裡才破敗成如今的樣子。

前妻,誘你入局 穆星辰到哪都有公司,周孜月到哪都有房子,這倆人湊一塊的的確確是楊家賺錢的好手。

穆星辰笑了笑說:「不錯,兩棟房子外加一個島,夠吃了。」

周孜月嗤了一聲說:「我還沒有窮困潦倒到要買房子吃喝的地步,再說,誰跟你說我就只有兩棟房子的?」

穆星辰挑了挑眉,「我看安莽也就過的一般,怎麼到你這就成了發家致富了?」

「那是我厲害。」

確實厲害。

「不進去看看嗎?」穆星辰問。

「鑰匙在狼海那,剛才忘了跟他要了,改天在進去吧。」

「我們明天就回去了。」

周孜月端了端肩,也不覺得惋惜,「那就算了唄,反正也沒什麼好看的。」

看她的樣子對這裡也不是十分感興趣,穆星辰問:「你為什麼要把這買下來?」

「為了讓周國棟沒地方住。」

果然是簡單粗暴的理由。 南宮唐被關在這地下室不見天日的有大半年了,最初他每天吵著讓他們放他出去,後來他發現不管他怎麼吵他們都無動於衷,之後他就把希望放在了他家人身上,他失蹤這麼長時間,不管怎樣他們一定會來找他的,可是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他在這聽不到任何一點風聲,更沒人來救他。

這裡只是一個地下室,連監牢都不如,他吃喝拉撒全都在這,洗澡的地方也沒有,每天除了有人定時給他送兩頓飯之外根本沒人理會他的死活。

一陣腳步聲傳來。

現在應該還不到吃飯的時間,南宮唐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蓬亂的頭髮,滿臉的胡茬,來時的風度翩翩變成了現在丟出去都不會被人理會的乞丐模樣。

一開門,周孜月連忙捂住鼻子,「哇,好臭。」

看到是她,南宮唐突然瘋了似的喊道:「周孜月,我殺了你!」

周孜月捂著鼻子往穆星辰身後躲了躲,捏著鼻子說:「你還是省省吧,都不用你動手,你過來就能臭死我了。」

穆星辰轉身抱起周孜月,「給他洗洗。」

他只說給他洗洗,卻沒說怎麼給他洗,穆星辰抱著周孜月離開,沒一會就聽見下面傳來一陣尖叫。

高壓水槍洗東西最乾淨,但是力道也大,南宮唐好久都沒有碰過水了,也不知道他適不適應。

穆星辰坐在凳子上等,周孜月橫跨著坐在他的腿上,癱著身子靠著他的胸口,「你該不會想把他給放了吧?」

追緝天價小萌妻 「那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那就一直關著吧,反正我看南宮暉也不著急,沒了南宮唐,他不是還有一個小兒子嗎。」

「說的也是,反正他也不怕斷後,況且就算斷了也無所謂。」

周孜月抬起頭笑了笑,「不是還有你嗎。」

穆星辰垂眸看著她笑意滿滿的小臉,沒說什麼,但也等同於默認。

「不過你為什麼不現在就回去?」

他一直都說等兩年,等兩年,周孜月不懂他為什麼要等。

穆星辰說:「因為沒到時候。」

「什麼沒到時候?」

穆星辰沉默了一會,說:「年紀不夠,回去也是枉然。」

周孜月眨巴著眼睛看他,突然聽見身後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回頭一看,南宮唐像只落湯雞似的被拎了出來。

周孜月腦袋抵著穆星辰的胸口,歪著頭,看著那一身狼狽的人,「嘖嘖,瞧瞧這南宮家的大少爺,什麼鬼樣子。」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快點放了我,不然我一定會讓你們後悔的!」南宮唐大聲吼著。

周孜月笑的直顫,「就你現在的樣子想讓誰後悔啊,你可別開玩笑了,你想讓我們後悔,那也得先從這出去才行,你覺得我會放你走嗎?」

這孩子不好惹,南宮唐已經領教過了,他看向穆星辰,牙根咬的咔咔作響,「南宮星辰!」

穆星辰眼眸始終垂著,輕撫著懷裡女孩的頭髮,他淡淡的說:「我姓穆。」

南宮唐掙扎著,卻被人壓的死死的,「你們到底想怎樣,快點放了我。」

「放了你是不可能的,我們今天來只是想告訴你,我們剛剛從M國回來,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好像根本沒人知道你失蹤的消息,怎麼,這些年你跟你父親的關係差到這個地步了嗎?」

這話等於斷了南宮唐所有的希望,他一聽,頓時惱道:「這不可能,都已經這麼久了,他們不可能不找我,就算我爸不知道,那周安雅呢,她死了嗎?!」

「嘖嘖。」周孜月咂了咂嘴,「都這時候了還出言不遜詛咒自己的老婆,難怪沒人管你,她倒是沒死,不過我想,她應該巴不得你快點死了算了。」

周孜月從穆星辰腿上下來,走過去看了看南宮唐,「都是一家人,怎麼就長得沒有我家哥哥好看呢?看來哥哥的長相是隨了媽媽了。」

南宮唐不斷掙扎,這是他這大半年來第一次見到門外的光亮,他想要就此離開,可是這些人根本就不給他機會。

周孜月抱起胳膊,「別說我欺負你,是你先來找我麻煩的,你一個大人沒打過我,丟人的是你,你得願賭服輸。」

「願賭服輸?我什麼時候跟你賭過,我輸了什麼?」

「你賭了,你賭的是下一任的王位,輸的是你一輩子的自由,要不這樣,我用你去跟現王交換他現在的位子,你說他是會救你,還是會繼續守著他搶來的一切?」

南宮唐是南宮暉的親兒子,他了解自己的父親,他一輩子為了這個位子做盡了壞事,如今穆星辰出現了,他已然是地位不保,如果他能守住自己的位子,他不會介意犧牲他。

南宮唐失落之下竟是連掙扎都省的,周孜月笑了笑,「看來你還是挺了解你爸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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