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長孫家族中的一隻狗而已,難道有錯,還是又跑到其他家去當狗了?”

噗!

對方憤怒之極,一口老血噴出來。

作爲長安四害之一,以前與長孫衝、房遺愛、高履行關係不錯,長孫家是去過的。

杜荷咋會不知道。

“你……你。”

對方手指着杜荷,半天說不出話來。

“不要結結巴巴的,有話就說,沒話快點滾,本少還有事,沒時間陪你墨跡。”

怒火中燒!

憤怒無比!

勉強壓住心中怒火,讓其平息下來。

“老夫來是告訴你,長孫家要回購長安城中那二個商鋪,最好乖乖讓出來,否則,你懂的。”

懂你大爺!

哈哈哈!

“老傢伙,要那二個商鋪,可以呀!5000兩白銀,交出白銀就讓給長孫家族。”

“你……,不是作價2000兩白銀嗎?”

呵呵!

“老傢伙,2000兩那是抵押品,是其價值的零頭,想要就交白銀,不要拉倒。”

“太貴了!”

“6000兩白銀。”

“杜荷小子,別過分。”

“7000兩白銀。”

“你……你敢敲詐長孫家族,不怕大禍臨頭嗎?”

日呀!

到現在還敢威脅,本少會懼怕嗎?

“10000兩白銀。”

對方怕了,反駁一句就加錢,世上那裏有這樣談價的,純屬是搶人好不好。

“好!一萬就一萬,明天送白銀來,希望小子你不要再轉手賣給其他人。”

那二個商鋪位置極佳,一年能賺回上萬兩白銀,杜荷要一萬兩白銀,真心不多。

如果對方再墨跡,杜荷準備開價二萬兩白銀,到那時,對方依然會回購。 “我們走吧。”晁正和邁步向前,忽而又扭頭道:“你要跟我們一起嗎?如果不的話,等在外面就好,我會很快解決掉所有的雜碎。”

“當然要一起。”唐凱氣勢攀升,“坑我之人,我豈能如此輕易的放過。”

“但是你的實力實在是不夠看。”晁正和眯着眼睛,“且不說我那親愛的弟弟,就連他的手下,你都未必是對手。”

“是不是對手,去了方知。只不過你帶着慕晴去,真的好嗎?”唐凱反問道。

“無妨,她是我的女兒,我自然不會讓她受到一點傷害。況且我需要爲她討個說法。”晁正和非常自信。

“既然如此,你就更不用擔心我了。”唐凱從未畏懼過強敵,他只想要挑戰更強的對手,這也是戰王的信條。

“好!”晁正和流露出讚許的目光,這個年輕人的魄力令他非常欣賞,不愧是那金光殘魂的弟子,能夠以低微的實力在顧鵬手中逃得性命,並且反殺,果然也是人中之龍,不同凡響。

晁慕晴靈動的水眸之中異彩紛呈。唐凱不管在任何時候,都從沒有放棄過希望,即使是在升龍古國如此險惡的環境當中,也將她牢牢地護在身後,這一點就足以讓晁慕晴無比信任他了。

三人騰空而起,氣勢洶洶,極速奔向升龍城…

※※※

此時的升龍城中,到處都在張燈結綵,一片喜氣洋洋,偌大的“壽”字隨處可見,很多人手拿燙金請帖,穿着華貴服裝,大搖大擺地走向升龍城的中心——升龍府邸。

“今日晁城主五十大壽,宴請各方賓客,這城中瞬間便是熱鬧了起來。”路上有熟人相見,開始攀談。

“是啊,晁城主也是豪爽,花了重金購得諸多神藥寶料烹飪,天上飛的地下走的一應俱全,樣樣俱是人間美味。”

“我徐某在外修行多年,也未曾見到過這諸多美味,今日就衝着晁城主這番熱情,我也須得拿出一些好禮前去。”

“原來你這廝是爲了吃的纔去啊?”有人在旁邊大笑。

“當然不是了,晁城主爲人豪爽,廣交好友,實力雖高卻待人和善,我慕名已久,卻一直無緣得見,今日便去一看罷了。”

“我也正是這樣想的,這位仁兄,我們一同前去吧。”

“甚好甚好。”

說着,幾人便一同向着升龍府邸邁進。而此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卻突兀的從旁響起,瞬間讓幾人的面色十分難看。

“就憑那老東西,也算得上是好人?”這是一個清脆的女聲,悅耳動聽,如銀鈴搖曳,說出來的話卻是與之不符。

幾人登時站住了,回頭一看,卻發現身周根本就沒有女子。

“剛纔…是女人在說話吧…”

“不錯,確實是女人。”

“但…但是,她在哪啊…”此人聲音都開始發顫了。

“我也不清楚…莫非光天化日之下,我們見鬼了嗎?”

“切,怎麼可能,你們真是的,趕緊走吧。”一人看似漫不經心,但是從他驚懼的目光中可以看出,這並非是他心中所想。

幾人趕緊一溜小跑着離開了,一路上還左顧右盼,彷彿幾個毛賊一樣,異常心虛…

而在另一旁的小衚衕中。

“晴兒,不要亂說話。”晁正和和唐凱正一左一右的駕着晁慕晴,唐凱的大手還毫不客氣的放在晁慕晴的小嘴上。

晁正和只能乾瞪眼,卻無法像唐凱一樣捂住自己女兒的嘴,因爲他的邪氣會對晁慕晴造成傷害。

“唔唔,晃…開…我…”晁慕晴接連掙扎,卻根本逃不出唐凱的魔掌。

“只要你不亂說話,我就放開。”唐凱手掌之中,陣陣溫潤的感覺傳來,讓他非常享受,只不過他當然不敢露出這種表情。

“唔唔唔…”晁慕晴小腦袋連點。

於是唐凱撤下了大爪子,放了晁慕晴。

“你們這是幹嘛啊?”晁慕晴用袖口抹着嘴,十分不滿。

“拜託,現在這裏不是你的地盤了好嗎?你不想還沒見到那個老賊就被人一頓圍毆吧?”唐凱翻着白眼,“真不知道你這腦子是跟誰一樣….”

就在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唐凱驀然感覺到身邊有一股濃烈的殺氣在迴盪。

“呃,就這麼聰明呢…哈哈…哈哈哈…”唐凱腦門子上瞬間就有一股冷汗冒了出來,他心中暗罵自己傻X,人小姑娘的家長就在旁邊站着呢,自己竟然好死不死地想要挑釁下破妄境巔峯的大高手,這特麼不是爛膏藥貼在好肉上——自找麻煩麼…


“你最好給我小心點,老子心情要是不爽了,連你也一起收拾!”晁正和銅鈴般的黑眼一瞪,威脅道。

“是是是是…”唐凱如小雞啄迷般點頭,不敢再諷刺晁慕晴了。

“哼,讓你笑話我,我爹可是在我身邊呢!”晁慕晴驕傲地揚起小腦袋,如同一隻高傲的小天鵝一樣。

唐凱哭喪着臉,與二人一起,灰溜溜地走出。

“現在我們可以去了…咳咳…”晁正和摟緊衣衫,剛剛走出幾步,卻突然猛烈地咳嗽了一下。

“爹,你沒事吧?”晁慕晴擔心地看着父親。

“沒事,就是偶爾曬到了陽光,感覺有些不適而已,並無大礙。”晁正和擺了擺手。

“好吧…”晁慕晴負起雙手,如一隻小燕子般輕快地走在前頭。

但是她並沒有注意到,在晁正和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掌中,一灘黑色的液體正靜靜地躺着。

“前輩…”唐凱的神識一直在外放,無孔不入。

在敵人的環境中,他必須要時刻防備,在不經意間掃過晁正和的手掌,也是輕輕一怔。

“沒什麼,走吧。”晁正和毫不在意,繼續前行。

“我知道的。”唐凱輕輕地邁步,一道神魂波動傳給了晁正和。

“知道什麼?”晁正和身體一僵,扭過僵硬的脖頸,目光之中全部都是冰冷的漆黑色澤。

“我師父跟我說了,顧鵬一死,他所控制的所有生靈都將面臨死亡的危險。”唐凱擡起頭,毫不避諱的面對着他的目光。

晁正和扭過了頭顱,一言不發。

“前輩,難道沒有辦法挽回嗎?” 癡纏入骨,Boss情難自禁 ,但他自己知道這是徒勞的,因爲戰王早已經搖過頭。

“沒有。”晁正和心中長嘆。


“那既然如此,爲何不早些告訴慕晴?”

“因爲,我想讓她多快樂一會兒。既然告不告訴她,我終究都要離去,爲何不多看看她的笑臉呢?”晁正和溺愛地看着女兒快活的背影,彷彿永遠都看不夠。

“那您就應當放棄報仇,多陪她一會兒。”

“你覺得現在的我,還有那麼多時間嗎?”晁正和淡淡道,將手中的黑色液體甩了出去。那黑色的液體曬到了陽光,頃刻間就化作了一捧淡淡的黑煙。

唐凱輕嘆,他能夠清晰地看到晁正和的身體上,有一些部位已經開始腐爛了,因爲在升龍古國外,這個朗朗乾坤下,並沒有邪氣可以供他吸收,因此他也難以維持自身的形態。

何況,顧鵬是他的創造者,也是蟹王的創造者, 陛下,別污了你的眼 。顧鵬一死,他們獲得了自由不假,代價卻是靈魂能量的無限損耗,直到徹底消散,憑藉他們自己的意志,非常難以繼續。

如果說留在升龍古國中,尚能夠博得一許機緣,比如蟹王,並不服輸,想要突破極限,走出未來。

而晁正和則是爲了多看看女兒,爲了給女兒和兄弟們報仇,準備徹底放棄自我,用最後的力量爲女兒做些事情。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作爲一個曾經站在金字塔前列的高手,如今卻變成了這副鬼樣子,這是對他最大的侮辱和諷刺,強烈的自尊心決不允許自己以這副半人半鬼的樣子繼續苟且偷生,換做是唐凱,也會像晁正和一樣做出選擇。

這是男人的尊嚴,是戰士的榮耀,不容褻瀆。

“我的力量在逐漸消散,時間不多,不能浪費了。所以我必須速戰速決,慕晴就交給你保護了,我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拿出,只能承諾在解決這些人之後,升龍城的所有…”

“前輩是在羞辱我嗎?”唐凱淡淡道。

晁正和一怔,隨即狂笑起來,“好,好!有你這句話,老夫死而無憾,年輕人,拜託了!”

隨即他突然凌空而起,氣勢暴漲,烏黑的邪氣沖天直上,大片的烏雲瞬時形成,將整片天際都全部覆蓋了,讓陽光全部難以穿透,升龍城霎時間暗淡無光,天昏地暗。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人們感受到強烈的邪氣,無比驚悚,紛紛擡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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