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金屬所製成的合金板充斥着上下四方,手裏端著飄香奶茶的女天使穿着厚底的戰靴踩在雪白且冰冷的地板上,發出了「當、當」的堅硬聲音。

因為是日常的休息時間,所以防禦站內能夠見到比以往都要多的天使。

剛剛回來還沒來得及卸甲的天使們在換衣間內有說有笑的,時不時還春光乍現一番,露出雪白的大腿或是胸脯的一抹。

如若是站在其中,人只會覺得口乾舌燥,熱血上頭,渾然不會想到,這美艷的眾天使無一不是萬人斬,死在她們手中的宇宙海盜,疊起來,也能建幾座城市了。

但就是這樣強悍的天使們,在看到了接下來的一些事物后,也會渾身發冷,止不住的顫抖,更有甚者,當場就跪倒在地上嘔吐。

那是一張來自前線的圖片,圖片上有157塊粘著骨頭的肉塊,被人很整齊的擺放在黑色金屬板上,左邊還放着一些混雜起來的內臟,右邊則是眼睛鼻子之類的器官;上面甚至還定格了流淌的鮮血。

如果只是一張獵奇血腥的圖片,還不值得那些久經沙場的戰士們害怕,真正擊垮了她們內心防線的是…那肉塊上方,一隻手所捏著的照片,照片里是一個渾身赤裸的金髮女天使,看起來很年輕的樣子,就只是相當於神河人18、9歲的模樣。

圖片中的女天使雙眼無神,渾身都是鮮紅的鞭痕與令人發毛的掌印,並且她還跪倒在地上,失去了基本的認知,被人隨意的擺成了跟狗一樣的姿勢,身後還站着一排污濁的天渣,天渣們臉上的表情是露著牙齒的大笑。

「……嘔——!」

不知道是誰現忍不住肚中的翻覆,但能夠知道的是,在兩秒之後,已經有一大半的天使忍不住嘔吐了起來,其中很多人肚中根本沒有什麼東西,但是劇烈的噁心卻讓她們有一種想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的強烈衝動。

「咔咔咔…」十指在握緊成拳時發出了清脆的聲響,一名沒有嘔吐的女天使在狠狠的剮了一眼照片上的天渣們后,一言不發的向著門外走去了。

有同樣內心強大的天使發現了她的舉動,於是便拉住了她,問道:「你要去哪裏?」

後者扭過頭來,無以復加的憤怒在噙著淚的雙眼中熊熊燃燒。

被拉住手的女天使顫抖著聲音道:「那是我妹妹…隊長…啊…她才剛剛長大…」

她才剛剛長大…

眼淚從面頰劃過,滴落在地上卻發不出聲響,猶如照片中緘默不語的女天使那般。

沒有人知道那名年輕的女天使在生前遭受了怎樣的苦痛,但是死後,她的遺體卻令無數的女天使感到撕心裂肺的痛苦。

收回自己的手,身材高挑的金色短髮女天使用棕黑色的眼眸看着身前的隊員,雙手抱住她的腦袋,額頭緊貼著額頭。

她幾乎能夠想到,一名女天使在努力成為戰鬥天使后,剛分配到了小隊之中,與自己的隊友聊著自己的家鄉與過往。

但是不久后,就被一群踏馬的畜生給…

——我草!!!

在兩次平復了內心的顫抖后,她哽咽了一下:「我…我們一起去,去為那孩子報仇,不管那些人躲在哪裏,我們都會將他們找到,然後…碎屍萬段,」

說着,她的聲音又洪亮了幾分,讓所有的女天使都能聽見。

「姐妹們!」

所有人都抬起了頭,那些害怕的、顫抖的天使們,也相互攙扶著起身,望向正在開口的隊長。

「我們不要復仇,我們只要那些天渣死!」

「對!要它們死!」

「要它們死!」

呼喊聲此起彼伏,每個天使的內心,都已經被怒火所點燃了。

她們此刻已經不想知道那些天渣為什麼還活着,也不想知道她們這樣做的原因,她們只想要天渣死。

因為…

【這是一場戰爭!】 接來下的一整天,煙捲非常有幸的……見識到了丁溫對某種事物的執著,究竟到了怎樣喪心病狂的程度。

當然,也不能說有幸,準確來講,是……不幸。

剛開始時的第一把他還沒覺得什麼,即便只是跟著來回開車,但以他沉悶的性格,他完全可以忍受,也不會抱怨。

可到了第二把,第三把……甚至到了第十把的時候。

哪怕是他,也終於忍不了了。

無法言喻的枯燥、麻木,周而復始的一次次『無意義試探性』轉移,讓他跟陰霾一樣,也有了想要嘔吐的感覺。

他不明白,為什麼有人能耐心到這種地步?

丁溫真的就像一個機器人,彷彿從不會厭倦,反而孜孜不倦、時刻不停的收集著這些在旁人眼中沒用,而且異常無聊的『數據』。

他實驗的這些路線有用嗎?

真的能在未來賽場上起到效果嗎?

煙捲不知道,因為他看不懂,丁溫也沒有解釋,他做這些研究的目的。

不過煙捲的優點就如同他的性格,即便是異常枯燥,有想吐的心理,但他仍沒說什麼,只是默默的跟著丁溫,在地圖中來回跑,偶爾充當一下『驅逐者』的身份,把那些擋在線路上的敵人,一一解決。

而另一個也默不作聲的是方落晴。

她不覺得無聊。

因為跟所有人不同,她喜歡開車,權當是玩了一場場簡單的賽車模擬器,並樂此不疲。

「又是一個怪人。」

這一文一武,兩個暗黑童話的核心,煙捲可算是見識到了。

這種人不用接觸太多,你就能夠非常輕易的發現,他們跟普通人的不同。

其實,說起來煙捲也算是個異類,如果之後試訓沒問題,那暗黑童話就是三個怪人。

目前丁溫還有兩個空缺的隊友名額,一個一號位,一個四五號位,假如再招兩個性格古怪的人……暗黑童話可能會全員怪人,沒一個正常的了。

下午五點左右,這場持續將近一整天的『賽車遊戲』,終於來到了尾聲。

煙捲眼神迷離的摘下U片,撲通一聲躺在了椅子上,一臉的生無可戀,憂鬱之情進一步加重。

他仔細的算過,今天他們一共玩了35把遊戲,每把都是高強度的轉移、回撤、縮進,回到現實,他眼前的屏幕好似不是屏幕,反而更是一輛輛晃動的轎車摩托。

甚至空蕩的室內,好像還有一道道輕微的引擎發動聲,不時在耳邊響起。

玩個遊戲,他竟然還看東西看的重影,還幻聽了?

於是煙捲趕緊揉了揉眼睛,剛睜開眼,沒想到手機響了。

看了一眼,來電人是西域的領隊,他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接起。

「喂,周哥。」

「小正,你再考慮考慮,我可以幫你再爭取一份更高的合同!」

「不了。」煙捲淡淡的說著,但語氣很堅決:「感謝西域這幾年對我的照顧,我也很感激俱樂部上下的兄弟姐妹們……不過我想去到更高的舞台,希望你可以理解。」

「哎呀,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周哥很是著急,語速加快:「是,我知道咱們俱樂部指揮一般,可現在不一樣了,遊戲版本變了啊!指揮不需要那麼強,也一樣可以打的很好,請你相信西域,咱們有頂級的教練,頂級的數據分析師,別的不敢說,在這兩項上就算是比起五行天宮……恐怕也差不了多少吧?」

他停也不停,煙捲想插話都沒機會。

「還有,好的指揮哪那麼容易找啊,又不是大白菜,隨處可以見到,那些隊伍但凡是有,誰又捨得放?哎對了!」

說到這,周哥忽地猛拍大腿:「我想起來了,今年PGL不是出了個天才指揮么,這些天也沒看到七七俱樂部的動作,不知道他合同是什麼情況,等會我去查一下,要是短合同的話,我就試著跟他接觸一下,看能不能把他買過來,你覺得怎麼樣?」

等等等!

幹什麼都要等!

你但凡關注一下你口中的天才指揮,又怎麼會不知道他已經不是七七的人了?

煙捲忍住心裡的厭惡之意,雖然他話不多,但他最討厭這種凡事都要磨蹭的人,他不想待在西域的原因一是隊伍實力不夠突出,沒有好的指揮,另一個就是西域管理層令人生厭的拖延症作風。

西域沒好指揮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可他們就是一直視若無睹,不捨得花錢,遲遲沒有動作。要不是西域這次選擇不續約,恐怕他們還不會提。

「不用了周哥……我有自己的打算。」

煙捲最終還是婉言拒絕:「我還有事……以後再聊吧。」

「小正,你先等等……喂?」

關掉手機,煙捲默默的望著黑屏發了會呆,然後又聯繫了丁溫。

「明天還要繼續嗎?」

開車雖然無聊,不過可以確定丁溫一定在研究什麼,所以即便煙捲玩的想吐,但卻沒有故意躲避,依然主動詢問。

「不繼續了。」誰知,丁溫的回答讓他有些意外,而且後者還像是很興奮的樣子:「你明天來俱樂部一趟吧,一會我把地址發你。」

去俱樂部?

這麼早?

煙捲楞了一下,隨即問道:「不是說還要等一段時間么,那個……首發……」

「沒關係,不出意外的話,人應該湊齊了。」丁溫對他保證。

「好,那你把地址和時間發我。」

「嗯。」

去俱樂部肯定是試訓,煙捲本以為丁溫還要再研究幾天地圖,才會挑選新的隊友,沒想到這麼快。

所以他很好奇,這35把普通遊戲,丁溫研究出來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

另一邊,陰霾的別墅,暗黑童話的俱樂部。

陰霾和李真皮圍在丁溫身邊,看著他從厚厚的資料中翻出一頁,傳輸到了虛擬屏幕上。

「這是……」

兩人看去,丁溫列出的選手名單足足有三十個,不過大部分後面都打了叉,只保留了六七個選手。

這些都是正常的,由丁溫精心篩選過才擺在他們面前。

他們驚訝的,是這幾個選手打的位置。

放眼望去,這些選手ID的後面,都有一個共同點……一號位!

「額……怎麼全是一號位?」兩人感到深深不解。

「沒錯,都是一號位。」丁溫很是耐心的解釋道:「未來我們的打法會跟其他隊伍有些不同,除了直扎決賽圈外,經過今天的實驗,我又考慮出了一種新的打法。」

「什麼打法?」李真皮好奇的問。

「反卡邊緣打法。」

。《(修仙)女修》256烈火妖狼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步行進入礦洞之中,走了一百米后,一張鋼鐵大門便呈現在了眼前,一頭白虎紋樣。

足足有七八米高,門上藍光流動,極具現代感。

小素見孟冬抬頭看著,頗為自豪道:「還沒進門就被我們組織震懾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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