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離天亮還有很長的時間呢。

後悔也沒有用,現在,那柴房是燒的只剩下灰燼了,只好回到那漢子的屋子,拆了大門板,把徐天姣放在上面,然後把屋裡那些容易燃燒的東西,都拿來燒火取暖了。

一邊擁著,一邊仔細的看徐天姣,發現她呼吸綿長,和睡著了沒有什麼區別。

脈搏也平穩,這山高野外的,也找不到什麼郎中大夫的。

不由得又想起來離開營州的那一日,徐天姣也是睡得非常沉,自己還以為徐天姣是被趙勝下毒了,結果那大夫說是睡著了。

這睡著了,怎麼看起來像是昏迷了一樣?

這真的是太不正常了。

看來,得找個大夫,好好的看一看,才行。

嚴孜青一邊打著主意,一邊盼著天亮。

好不容易天亮了。

嚴孜青的第一反應,就是去看徐天姣,伸手在徐天姣的鼻下探一探。

誰知道,徐天姣猛然就睜開了眼睛。

看到嚴孜青那驚喜交加的樣子,不由得問道:「嚴大哥,你怎麼了?」環顧一圈,也發現不再是昨日所住的那一個柴房,又問:「我們怎麼換了一個地方?」

嚴孜青一眼不錯的盯著徐天姣,問:「嬌嬌,你沒有感覺到哪裡不舒服吧?」仔細聽,那聲音里,還帶著微微的顫音。

徐天姣疑惑的看一眼嚴孜青,說:「沒有啊。」

青梅煮馬:霸寵小頑妻 嚴孜青問:「那你晚上睡得好嗎?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或者是做什麼不好的夢?」

徐天姣回憶一下,說:「我沒有聽見什麼聲音啊,就是感覺睡得特別香,可能是累著了,也沒有做什麼夢。怎麼了?」

嚴孜青眼睛一閃,耳朵處卻是有點發紅,說:「沒有,我就是問一問罷了。」

徐天姣看著嚴孜青那發紅的耳朵,再看一眼嚴孜青,臉色有點不好,很早之前,徐天姣就發現,嚴孜青只要有事瞞著自己,他的耳朵就會發紅。

他有什麼事瞞著自已呢?

徐天姣還是問:「嚴大哥,我們怎麼會換了一個地方的?」

嚴孜青想一想,打消那原本想瞞著徐天姣的心思,輕輕的嘆一口氣,把夜裡發生的事,都給徐天姣說了一遍。

徐天姣詫異的說:「我睡得很死?一點兒反應也沒有嗎?」

嚴孜青說:「是啊,我使勁的搖晃你,當時那柴房,都起火了,你就像昏迷了一樣。」

徐天姣自已也白了臉色,誰能睡覺像昏迷了一樣?叫都叫不醒,這肯定是有問題的。

那慣常給人切脈的手,就搭上了自已的脈搏處,卻心緒不寧,什麼都發現不了。

只好無力的放下手,唉聲嘆氣的份了。

人都說,醫者不能自醫,真的是有道理的。

她剛剛試了一下,真的把不出脈像來。

嚴孜青就說:「嬌嬌,你也不要太擔心了,等我們回去了,讓岳父好好的把把脈,可能是你最近太累了的關係。」

徐天姣說:「你叫誰岳父呢?」

嚴孜青一愣,這才想起來,他們雖然已經是和夫妻一樣了,可是那成親的事宜,可都還沒有辦呢,轉身就是低笑:「那還不是早晚的事?回去我們就成親。」

徐天姣橫一眼嚴孜青,說:「成親后,都隨你,可是不能提前叫了。」

嚴孜青好笑,他們這樣了,和成親有什麼區別么?

只是,看著徐天姣那羞惱成怒的樣子,嚴孜青也就不再說下去了,正真惹惱了徐天姣,那就不好了,自已還得巴心巴肺的去哄她。

兩人這麼一鬧,氣氛就沒有那麼沉悶了。

嚴孜青弄了點吃的,兩人吃了,就沿著大道往前走了。

昨日那漢子,真的沒有說謊,從這裡,翻過好大的一座山,都快大半日的功夫了,終於是看到了那個集市。

集市不大,人口也不多,但是,該有的東西都有。

比如說,客棧。

嚴孜青和徐天姣,站在集市裡唯一的客棧前。

有熱情的當家人出來,不著痕迹的掃一眼兩人,見兩人衣著臟且破,但是那衣服料子卻是不錯的,尤其是那個女子,一身狐裘,懷裡還抱著個油光毛亮的寵物,身邊跟著一條碩大的黑狗。

這兩人,看著狼狽,卻不像窮苦的人。

不由言笑晏晏的問:「兩位貴客,快請進,是住宿還是吃飯?住宿的話,可以先看看房間,吃飯的話,裡面有菜單。」

嚴孜青說:「要吃飯也要住宿。」

當家的更加高興,一邊領著兩人往裡面去了。

這客棧佔地還是挺廣的,裡面的大廳,也很寬,看著也還乾淨。

只是有點清凈,裡面一個客人都沒有看見。

嚴孜青不著痕迹的打量一番,就聽見那當家的說:「兩位貴客,是要上房還是單獨的院子?」

看著兩人像夫妻,也不是太窮的,那通鋪就不問了。

嚴孜青詫異的說:「還有單獨的院子?」

當家的笑著說:「有的,有的貴客喜歡清凈,那單獨的院子,生意比上房還好呢。」

嚴孜青就說:「那就單獨的院子吧。」

當家的呵呵一笑,就把兩人領到了客棧的後面來,說是單獨的院子,其實是一間間的單獨房子,在後院排成了一排。

每一間,都有一定的距離。

那走路的小道上,還鋪著石頭。

看著不錯。

嚴孜青就指著那最末的一間說:「就那一間吧。」

當家的有些猶豫,說:「貴客,真對不住,那一間有人住了。不過,剩下的都沒有人住。」

嚴孜青有些詫異,看起來安安靜靜的地方,原來已經有人住了。只好要了最頭上的那一間了。

進去一看,裡面還算乾淨整潔。

嚴孜青和徐天姣都還滿意。

當家的就說:「這裡是統一的一晚十兩銀子,請貴客先到前面付賬,順便點餐。」

這十兩銀子一晚,實在是有點貴了,但是兩人都不計較。

兩人跟著到前面去了。

嚴孜青給了個二十兩的銀錁子,說:「多退少補,把店裡拿手的菜,做五個,另外,多燒點熱水,我們要沐浴。當家的,這裡,可有成衣鋪子或者馬市?」

當家的收下銀子,呵呵一笑,說:「好的。從客棧這裡,一直往前走,到了岔路口,就有一家成衣鋪子,再往左拐,往前走,就是馬市了。」

兩人出了客棧,依著客棧當家的所說,在成衣鋪子里,一人挑選了兩套成衣。

徐天姣還買了些女子的專用品。

在馬市裡看看,原本想買馬匹代步的嚴孜青,看到有馬車出租或者是出售,就果斷的買下來了一輛馬車。 這段時間以來,除了在那溫水湖泊里的肆無忌憚,也就只有今夜,在這燒的有炭火的房間里,又溫暖,還吃飽喝足后洗去了那一身的風塵。

今夜,是難得的愜意。

兩人並排躺在那裡時,嚴孜青的手,摸索在徐天姣的腹部,耳邊有溫熱的吐氣,經過這段時日的相處,徐天姣已經知道嚴孜青是想做什麼了。

只是,微微一側身,說:「我今日不方便,來了葵水了。」

嚴孜青身子一僵,那放在腹部的手,卻沒有收回來,還揉著圈子,說:「疼不疼?我給你揉揉肚子?」

曾無意中聽人說起,女子來葵水,是痛的。

其實徐天姣的肚子是疼的。

原本她自己就是個會醫的,也知道如何調理自已的身子,原本每次都不太疼的,這次卻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是比往日的任何一次都疼。

所以,也不客氣,說:「你給我揉揉也好。」

嚴孜青也側了身子,就這樣摟著她,右手在徐天姣的肚子上揉著,聽得人說過女子來葵水不能受涼,那手裡就運用了些內力。

大掌很是火熱,徐天姣感覺舒服多了,正想誇下身後的人。

卻聽見嚴孜青幽幽的說:「你怎麼來葵水了?」

徐天姣一愣,是女人都會來葵水,有什麼不對嗎?

就聽見嚴孜青接著說:「頭幾日……我以為你能懷上了。」

兩人親密的事都做過了,也沒有什麼害羞,不好意思開口說的了,徐天姣反而有點好笑,說:「嚴大哥,你以為女人一碰就能懷上嗎?沒那麼快的事,這懷不懷的上,也是看緣分的。你……是不是很喜歡孩子?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嚴孜青認真的想了想,說:「男孩女孩都可以,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只是小孟的孩子都出生了幾個月了,眼看就會喊爹了,我們得早一點生才好。」

徐天姣聽了前半句還挺窩心。

後半句卻聽著嚴孜青那傷感落寞的語氣,一時間也對自已來葵水這事,有了點愧疚,對啊,怎麼就沒有懷上呢?

轉念一想,不對,不對,還沒有成親呢,怎麼就急著生孩子了?

不由得在那腹部揉著的手上,拍打了一下,說:「就知道心急。」

嚴孜青說:「怎麼不心急?好不容易有個娘子,我們回去就把婚禮給辦了,就在大年三十除夕那日,怎麼樣?」

都說成親選在節日里,那就不用看黃曆了。

除夕,那可是最重要的一個節日了。

徐天姣傻眼了,能這樣幹嗎?

然而,嚴孜青已經是自顧自的說下去了:「等成了親,我們哪裡都不去,專門生孩子,三年生兩個,六年生四個,十年內,生六個,然後就不生了,等著抱孫子。」

目瞪口呆的徐天姣,直接就把那大手給推了下去,說:「你當我是豬啊,還生那麼多個?依我說,生個一兒一女,剛好兒女雙全,就很好了。」

嚴孜青就順勢把徐天姣摟著了,徐徐誘導的說:「一兒一女是福氣,那多幾個一兒一女,不是更多的福氣嗎? 重生之無限網遊 等我們老了,我身邊站著一長排的兒子孫子女婿孫女婿,你身邊站著一長排的女兒兒媳婦孫兒媳婦,這多好啊。」

說完自由感覺太有趣,還呵呵的笑了。

徐天姣想想那畫面,壓抑的有點透不過氣來,說:「誰要生那麼多,最多三個,再不能多了。」

嚴孜青就笑得更響了一點,誘導成功,多了一個呢。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地上的雪已經化完了,太陽徐徐的升起來,把路面烤的乾燥,氣候也回暖了很多,再沒有那獵獵寒風透骨了。

這樣的萬里無雲的天氣,很適合出遠門。

只是因為徐天姣肚子痛的有點厲害,嚴孜青還是找了個大夫,給徐天姣看病。

大夫說,徐天姣這是受了寒,連日奔波勞累,所以葵水不暢通,用生薑熬紅糖水,趁著熱熱的喝下,注意保暖,就沒事了。

生薑,紅糖,集市上就有。

嚴孜青去買的時候,順道打聽了下。

這裡離營州已經很遠了,其實已經更靠近臨安城了,坐馬車的話,不到十日的光景,就可以到達臨安城。

只是,他們已經在這停留一日了,不能再停留下去了,不然,趙勝可真的追來了。

昨日那些獵戶,看著不像是趙勝的正規兵,應該是暗樁。

暗樁應該是很早就接到趙勝的通知,要是遇到,就攔截嚴孜青和徐天姣兩個人。

只是沒有成功。

下毒暗害被嚴孜青識破后,應該會通知趙勝的。

這種情況下,他們再耽誤下去,趙勝很可能追上來的,到那時候,少不了麻煩奔波。

嚴孜青把生薑,紅糖交給客棧當家的,吩咐熬了一大鍋。

原本嚴孜青想把徐天家那件狐裘扔了的,聽了大夫的話,只好默默的收拾好,放馬車上給徐天姣當個溫暖的坐墊了。

把貴重的狐裘衣服用來當坐墊的人,應該是少見的了。

然後嚴孜青把在集市上採買的東西,都搬上馬車來了,大都是吃食糕點,禦寒的衣物等,倒是不重也不佔太大的地方。

只是那熬好的生薑紅糖水,只能用洗乾淨的酒罈子裝好,卻在保溫這塊犯了愁。

酒罈子不保溫。

嚴孜青想了想,還是買了一口鍋,這樣,什麼時候要喝了,就下來用鍋生火熱一熱就好。

這雖然是大道,那些集市人家也不是隨時都有的。

帶著鍋,方便。

一世獨尊 這麼一準備好,已經差不多中午了。

不過,馬車,終於是出了發。

嚴孜青趕車。

徐天姣在馬車上半躺著,身子蓋著厚厚的毯子,坐墊下是狐裘,馬車裡也關得嚴嚴實實,就是有風,也透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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