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祁冷冷的說道,雖然出賣坐標,干擾信號都是玉蕊獨自一人做的,可若是玉田不驕縱,不把坐標告訴她。

她就算再厲害,也是不可能會謀害到嬈嬈的。

而且,這裡坐標特殊,幾乎是一天都會變換。

她既然能讓司徒寒劫走人,那定然對著坐標更替的規律也了如指掌。

「什麼?」玉田忽然揚起了腦袋,滿目驚恐。

近身狂兵 他不怕死,但是被剝奪姓氏,那是死也洗刷不掉的恥辱啊。

「先生,玉田只求一死。」

他又重重的將腦袋磕在了地上,隱隱約約甚至還能看的到血花。

奈何玉祁做好的決定,誰都改變不了。

「帶下去吧。」

他的聲音輕如微風,帶著性感的慵懶。

大長老點了點頭,眼底一片複雜。

當夜,玉田這一脈就從族譜上除了名字,他的人也被廢去了武功,連夜送下了山。

送他是素來和他親近的大長老。

在分界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出了這裡緣分就盡了,先生說你不是主犯,不要你的性命,已經很仁慈了。」

大長老說著,又從懷裡摸出了一張卡,上面貼著密碼條。

「這是給你的路費,可能在咱們這裡不算什麼,但在世俗界,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大長老語重心長的說著,話語里不乏對玉祁的感激。

按理說,如果他是玉祁,有人敢這般害自己的家人,他一定不會這麼輕易放過的!而且只是除名,廢了武功。

可玉家擅長的本就不是武功,而是醫術和經商。

所以…已經是放他一條生路了。

「仁慈?」一路都未開口的玉田忽然揚起了腦袋,眼底是陰鬱之情噴薄而出!他一把將卡片掰成了兩半,揚天狂笑起來。

「他若是真的仁慈,怎麼會將我除名?」

「難道我這些為家族做的還不夠多嗎?」

「他的外甥女是人,我的女兒就不是人了嗎?你知道小蕊死的有多慘嗎?被人直接硬生生的擰掉了腦袋啊!不是因為那個女人,她會死嗎?」

玉田越說越激動,就連手指嵌近肉里都不曾察覺,臉上肌肉因為憤怒而扭曲在一起,五官擠壓的都變了形。

「玉田…你…你在說什麼啊?這事情怎麼能怪那位貴人呢?明明是你女兒勾搭外人,遇人不淑,未婚苟合,怎麼就變成…」大長老喃喃說道,忍不住後退了一步,像是第一天認識玉田一般。

百變逆襲總裁 「不怪她怪誰?不是因為她好端端的玉祁吃飽了撐的會來這裡?」

「啊呸!可憐我的小蕊,為了追求愛情竟然死了…」

「怎麼能這樣…」

「我一定要為小蕊報仇!狗屁玉家,呸!老子不稀罕!」玉田的眼睛里閃著仇恨的火苗,那是地獄燃燒的魔鬼火焰。

他一邊咒罵著,一邊往山下跑去。

迷海紅鯉 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大長老目瞪口呆的望著他一路跑遠,又瞅瞅地上被撕成片的銀行卡,默默的彎腰撿了起來。

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有追上去。

「瘋子,真是瘋了!」

他憤憤的甩著袖子,回去找玉祁復命了。

第一次覺得,自己這些年似乎都瞎了,竟然追隨了這樣的一個人。

……

玉田在雨中狂奔著,任由肆意的透支著自己的體力。

似乎只有這樣,他才能忘記仇恨,忘記心中的苦悶。

大雨並沒有澆滅他心中的仇恨,反而是催發了那顆罪惡的種子在不斷的發芽生長。

終於,跑不動癱倒在一塊石台上。

剛剛坐下,腳腕之處忽然傳來一陣冰涼。

「救…救我…」

「定有重謝…」

詭異的聲音像是從四面八法冒出來的一般,讓玉田經不住寒噤連連。

低頭,卻見自己腳腕是一隻蒼白的手,那聲音似乎便是從地下傳來的。

鬧鬼了?

他經不住想要站起來,然而那呼喚的聲音卻又大了一分。

「救救我…我是司徒家的二公子…」

「司徒家?」玉田頓住了腳步。

「是…在下…司徒寒…」

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玉田眼睛里噴著火,詭異的笑了。 晚上分房間,秦琛才有了時間和嬈嬈單獨相處。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秦琛覺得現在的小媳婦比之前更好看了,比嬰兒還要白皙的臉龐,笑起來還會有兩個淺淺的酒窩,怎麼瞧著都不會叫人覺得膩。

「你怎麼這般看我?」

嬈嬈不好意思的說到道,她的肚子已經大的無法看到自己腳尖,就連上廁所都是靠著吳賀和秦琛幫忙。

原先只覺得行動不方便,這會才發現懷孕真的是一種痛並快樂著的體驗,就像是在身上裝了兩個球一般,走哪墜哪,不敢有著一點情緒的激動。

「因為你好看。」

「就想要多看一會。」秦琛笑著說道,幫嬈嬈躺好,這才脫了外衣上了床,聽著窗外的小雨,來自大自然的伴奏,嬈嬈很快便睡著了。

似乎是還沉浸在有了家人的喜悅中,睡熟的女人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秦琛低頭在那紅唇之上吻了吻,不舍的披上外套出去了。

果然正如他所料那般,玉祁的房間還亮著燈。

阿笙瞧見他出來,立刻便湊了過來。

「秦先生,我家先生等你多時了。」

秦琛點頭,接過他奉上的手爐,推開門,玉祁正坐在軟塌上,面前還擺了一盤圍棋,是個殘局,似乎誤解。

玉祁的神情很專註,直到他坐下喝了熱茶這才抬起頭。

「你來了。」

「嗯。」

「這件事你怎麼看?」玉祁輕輕在棋盤上落下一子,原本已經陷入死局的白子忽然就被盤活了,不僅如此,還隱隱有著贏得趨勢。

「先不用回答,陪我下了這盤棋再說。」他說這著話,又將棋盤往秦琛面前推了推。

秦琛捏起黑子,和他下了起來。

棋品如人品,秦琛落子的速度很快,幾乎是沒有絲毫的猶豫,卻是招招都往能致敵人於絕路上逼。

而玉祁則是不同,他幾乎是每一步都要停頓個幾分鐘,有時候甚至更長,足足一刻鐘都不會動的。

若不是他的手一直都在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桌面,秦琛都要以為他是睡著了。

「你輸了…」

黎明悄然到來,幾縷晨光擠入了房間,玉祁含笑落下最後一子。

秦琛一怔,隨即釋然笑道。

「是…」

「想要好結果的是對的,但是小琛,人不能冒進。」

「如今我身體也好了,嬈嬈在玉家也會得到最好的照顧,其實你真的沒有必要闖天選,我可以承諾讓你每年都見到孩子,你覺得怎麼樣?」

這也是玉祁臨時想出的辦法,比起龍衍,他其實更中意的是眼前人,畢竟這結婚生子是過一輩子的,他這一輩子已經就這樣了,但是嬈嬈才剛剛綻放出最美好的年華。

他甚至可以保證,只要嬈嬈生完孩子,身材絕對會在一個月之內恢復到最完美的比例。在加上他給她的最強有力的保證,她只要把身法練好,那絕對是在隱世家族都能橫著走的存在。

「先生是叫我放棄么?」

秦琛眼瞼微垂,額前的碎發將他的情緒很好的隱藏起來了。

「我只是給你建議,路還是你自己要走的,選擇權也在你手上。」

「坦白來講,如果嬈嬈不是有著鳳凰血脈,我是不會幹涉你們的,甚至還會幫你…可現在卻是不行,當年的婚約並不是我做的主,而且嬈嬈也只有嫁到龍家去,才能阻止那場可怕的預言。」

「可怕的預言?」秦琛眉頭緊鎖。

「是的。」玉祁的臉色忽然變得凝重起來。

「罷了,你還是去走你想要走的路吧,我能保證的是,嬈嬈回玉家生孩子,遠比在世俗界要安全的多。」

「我懂您的意思。」

秦琛說完,將棋盤收好,這才下塌。

走出房間時,已經是6點了。

宗祠是在中午舉行儀式,秦琛便又回到了房間,小心翼翼的鑽回了被子,將睡夢中的小女人摟緊。

他閉上了眼,視線變成了一片空白。

美人在懷,他的心卻是空蕩蕩的。

就這樣維持著似睡非睡的狀態,直到門口有小姑娘來敲門,把他們領去吃飯。

嬈嬈並不知道秦琛內心究竟在想些什麼,只是看到他一直都是低頭望著自己,便主動伸手和他十指緊扣。

Ben和Ken也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一個精神煥發嘴角噙著笑,另一個則是一臉幽怨。

讓嬈嬈驚奇不語,小聲的在旁邊八卦道:「受傷的不是Ken么?怎麼這Ben看起來像是被人煮了似的。」

吳賀笑眯眯用眼神在兩個男人身上來來回回,壓低聲音在嬈嬈耳邊說道:「不懂了吧,一看就是欲求不滿唄?」

「欲求不滿?」嬈嬈一臉的驚悚。

「什麼時候的事?」

她八卦的還想要繼續,腦袋上卻被重重來了一下。

秦琛似笑非笑的望著她,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道:「夫人,我也欲求不滿,你怎麼不關心關心我呢?」

陸嬈嬈:「……」

……

嬈嬈本以為玉家的祠堂會是一個十分高大上的地方,或者是那種古樸的建築。

然而被人抬著上了山,才發現所謂的祠堂竟然是一個巨大的廣場中間的類似於祭壇的模樣。

年久沒人打掃的祠堂牆壁上,落著一層泥土。

玉祁皺了皺眉,玉家支脈的四個長老便站在了四個高矮不一的柱子面前,不知挪動了哪裡的開關,那祭壇忽然向下陷入了數米,連帶著整個山頭都跟著劇烈搖晃起來。

嬈嬈被秦琛護在懷裡,等動蕩結束之後,眼前已然是變了模樣。

祭壇沒了,空地的中間多了一個白色的雕像。

穿著和玉祁身上類似,是用漢白玉雕刻而成。

最讓嬈嬈沒想到的是,那雕像的五官……

竟然能和自己一模一樣。

難道這是舅舅送自己的禮物不成?

她疑惑的看向玉祁,玉祁卻沖她神秘的笑了。

忽然拉起她的手往雕像前面走去,在那腳趾的位置敲了敲,露出了一個帶著刻度的按鈕。

嬈嬈只覺得手指忽然一痛,下一秒已經摸上了一個冰涼的東西。

她的血液,已然是染紅了那個帶著刻度的按鈕。

更讓她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做夢一般,那玉雕白色的眼睛竟然變成了紅色!不知是不是嬈嬈的錯覺,她忽然好像覺得那女人在沖自己笑!

天啊!

難道這世界上真有神仙?

嬈嬈自問自己是一個無神論者,又被祖國熏陶了這麼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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