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這片廣袤的空間往北,一塊特殊的金屬打造的空地便顯露出來。

「這裡是?」

「進去吧,你的身體已經很完美了,你需要做的是熟悉你的身體,將他們的力量完全發揮出來!」諾蘭向前指了指。

艾克點了點頭,一個箭步跨入其中。

「這個地方和你們以前在學院接觸過的鍛煉虛擬空間差不多,不過他可沒有規矩可言,你要學會善用自己的身體,靈活、敏捷、觸感。」 寵婚天成 諾蘭閉上雙眼告誡道。

「嗯?」艾克正在疑惑間,東方一處空間陡然泛起波浪,一道月牙狀的空間弧悍然衝刺過來。

啪!

他迅速閃向了右邊,可因為避閃不及,身上還是留下了一道細窄的傷口。

「原來如此。」艾克心中瞭然,絲毫不在意身上的傷勢。

伴隨著年齡的增大,不滅之軀的增幅也越來越恐怖,其中也包含了恢復能力!這種程度傷勢數十秒就可以癒合了!

如今的情況艾克也曾在初入萊爾瑪吉斯之時遇到過,就是那一個閃避訓練!

不過諾蘭的訓練遠比萊爾瑪吉斯的要艱難許多!

空間弧無論是速度還是強度都不弱於一名七階大魔導師飛出的魔法彈,這跟實戰已經沒有分別了。

更重要的是,正如諾蘭所說,這場訓練沒有任何捷徑可走,沒有任何規矩可行!避過就是避過,壁不過就是受傷!

「這只是最初的階段,隨著時間的推移,空間弧的速度會越來越快!」諾蘭笑眯眯道,但在艾克看來無異於一個來自於地獄的大魔王。 聖堂某處荒境。

一座看起來有些陳舊的木屋豎立在這片寂靜的大地上,木屋的外面則是一棵亘古不變的巨大枯樹,樹上那乾巴巴的枝椏上纏滿了紅色的絲帶,遠遠望去它就像是一團燃燒的火苗。

「天冷了,寶麗雅。」加百列順著小道走出院子,將一件大衣披在了枯樹下那名艷麗的女子身上。

呼————

風呼嘯著,寶麗雅不自覺的拉了拉大衣。

「小加,你說母親他們能看見我的祈願嗎?」寶麗雅喃喃道。

「會的,你一天天重複著,一年年重複著,你的祈願他們會看到的。」加百列輕輕摟住寶麗雅的腰肢憐愛道。

「你要動手了嗎?」寶麗雅顫聲道,貼了貼他堅實的胸膛。

「對,日子到了,也該幹活了,你也不是想查爾多斯回來嗎?」加百利淡笑著。

「答應我,小加,不要再出事了,我已經失去了很多人,如果你再···」

「不,不會的,我會陪你一輩子。」加百利蹭了蹭寶麗雅的一頭秀髮。

呼呼——————

就在兩人溫存之際,周圍的風變向了。

加百列眼中一道厲芒,一股若有若無的勢震住了周圍的域場。

「出來吧。」

「加百列,原聖堂懲天使,果然名不虛傳。哦,還有一位原聖堂的小公主,可惜了。」

隆隆!隆隆!

原本就陰暗的天氣突然間幻化轉變起來,層層疊疊聚集的烏雲壓了一方大地,如同一頭惡獸俯瞰。

風尖嘯著,空中飄起了黑色的鵝毛雪,他們紛紛洒洒,墜落至地面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吼!

雷光大作,電閃游蛇,一個碩大的腦袋探出了雲層,那凜冽的威勢讓周圍的氣流都頓時凝滯。

「格蘭特?黑羽騎士?」加百列面色凝重起來,即便偏安於雲陸一隅,他也不會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再加上之前亞克格勃事件爆發,跨入亞傳說境界的格蘭特已經成為埃爾洛的心腹大患!

嘩啦!

一道道黑煙自四面八方湧現,他們繚繞在那頭黑龍的周身,最終將其化為一個縮影。

啪嗒!

格蘭特的金屬靴子叩擊著大地,那飄飄長發依舊散亂的飄著,那紫黑色的眸子依舊冷漠,但眼底深處卻多了一分暴戾與哀傷。

他的披風搖動著,背後是那把亘古不變的大夜黑刀!

「你敢出現?」加百列一個動作就將寶麗雅護在身後,全身心的防備著眼前這個可怕的傢伙。

「天下之大,哪裡去不得?我又哪裡不敢去呢?」格蘭特戲謔道。

「呵呵,你要真敢哪裡都去,為何不去龍島?不去光明教廷?不去各大要塞?」加百列譏笑著。

格蘭特神色未變,甩了甩手,「你怎麼就知道我沒去過呢?」

加百列聞言低下了頭,他實在摸不準格蘭特的來意。

「雲陸雖然遠離埃爾洛,但云海聯盟不會讓你安全離開的。」

「你在威脅我?還是打算嚇退我?你應該聽說過我的事迹,不達目的,決不擺休。」格蘭特攤攤手,顯得很是隨意,彷彿在與一位多年未見的老友攀談。

「抱歉,我不知道你的來意,我也沒打算威脅或嚇退你,而是一個善意的警告。」加百列的心志並無動搖,哪怕他知道自己並非其對手。

「說實話,我們兩個人很像的。」格蘭特瞥了一眼寶麗雅,又盯著加百列道,「背負著黑暗與罵名,真是好極了。」

「不,一點都不像,我不會是你,也永遠不會變成你!」加百列鄙夷的哂笑著。

他們兩個人很像?一個心裡只有自己的民族,另一個卻是實打實的背叛了自己的民族,還投靠了死敵,手上冤魂無數。

「其實我還是很友好,我來找你只問一件事,雲海之心在哪裡?」格蘭特淡淡道。

「雲海之心? 盜墓筆記之夢 你要他做什麼?」加百列皺起眉頭。

「救人,救一個心愛的人。」格蘭特面無表情。

加百列感覺十分的莫名其妙,這個大魔頭也有心愛的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趕緊說吧,我沒有時間浪費,想想你身邊這位小姑娘的安全,我覺得你還是乖乖合作為好。」格蘭特咧開嘴笑著,那森白的牙齒讓人感到一陣陣心悸。

「淵蘭,古拉加斯。」加百列直接道。

「聰明。」格蘭特得到了答案之後果然離開了,朝著天空,重新化為那頭巨獸黑龍。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騙你!」加百列突然跑上前去大吼道。

「我說過,你和我一樣,你不會騙我的。」

留下一句悠悠的話語,格蘭特帶著那漫天黑雪消失了。

「呼————聖堂越來越亂了。」加百列沒有因為格蘭特的離去而鬆了口氣,反而將自己的心重新提了起來。

計劃之外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壞,但他們已經沒有重新計劃的時間了!

「小加,那個男人是誰?為什麼如此···如此強大!」寶麗雅惴惴不安道。

「一個強大的惡徒,手上沾滿了鮮血,被所有埃爾洛的種族所鄙棄。」加百列喃喃道。

「雲海之眼?他是為了雲海之眼?可瑪雅···瑪雅姐姐不是需要它嗎?」寶麗雅咬著朱唇。

「會沒事的,寶麗雅,瑪雅和查爾多斯都會回來的。」加百列安慰道。

他說這句話可不是假的,不然他也不會真的將雲海之心的位置暴露給格蘭特。

黑羽騎士對上萬足魔羅?相信這會是個好劇目,不然憑諾蘭的計劃,那些孩子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得到雲海之眼!

「有個很強大的人會幫助那些孩子,雖然他不是個好人,但也不會是個絕對的壞人。」諾蘭的話語在他耳邊回想著。

「你早就知道了嗎?諾蘭大師?」加百列在心中默默道。

他,是那個人嗎? 距離聖堂秘境降臨前一日,午後一點左右,地點聖堂某處酒館。

「呼————」

吱嘎!

酒館木板門被人狠狠推開,一道身影搖晃不定,滿臉的酒氣。

他留著一下巴的絡腮鬍子,渾濁的眼眸深處有著一絲冷寂。

周圍的人在瞧見他之後紛紛低頭離去,偌大的街道竟然再無一人。

「切。時間快到了吧?」阿姆伸了伸自己的懶腰,自從十幾年前背叛了奎萊帕托、崔萊斯等人後,他就當上了聖堂影子部隊的隊首,可謂是春風得意。

一日後便是聖堂秘境到來之日,唐克也調動起聖堂境內所有的部隊,影子部隊赫然就在其中。

阿姆每天午後都會喝上幾杯,這已經成為他的習慣,今日當然也不例外。

「好日子馬上就要來了。」想起唐克對他的許諾,阿姆臉上露出了更燦爛的笑意。

當初他做出那樣的選擇不就是為了今時今日的榮華富貴嗎?

呼————呼——————

一陣陣風吹襲,阿姆不由的抖了抖衣服,低罵著。

咻!

忽然,一道道殺意漫起,作為一名斥候盜賊,阿姆身上的酒意頓時消無,警惕的望著四周。

「叛徒! 春雷1979 拿命來!」

呼啦!

從街道旁一座屋頂上,一抹身影從天而降!

伴隨其而來的還有一抹劍光,寒芒爍爍!

影子身法!

阿姆寒毛皆立,腦袋一陣清明,當下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依託著靈巧的步伐躲過了這彪悍一劍。

咚!轟!

待到他再回首之時,原來的位置早已凹陷下去,劍身一般沒入大地之中,蜘蛛網似的裂紋延伸了足足十米之遠!

見此情景,阿姆哆嗦著,亡魂皆冒。若是自己慢了一步,自己恐怕早就回到光明神的懷抱了。

十幾年的享受,讓阿姆消磨了往昔的赫赫戰力,也讓他的危機感消散了大半。

至少在聖堂範圍內他還不認為有誰膽敢對他動手,可現實就是這麼諷刺。

「你···你是誰?竟敢在··在聖堂動手!」阿姆厲聲質問道,雙手也拔出了那許久未碰的匕首。

「聖堂?哈哈哈!你以為這聖堂是你們可以隻手遮天的嗎?」殺手抬起頭,露出那張滄桑的面容,眼中的恨意如滔天雲海。

「你··是···是你!」阿姆手指顫抖著,嘴巴也不由哆嗦起來。

「阿姆,那麼多年了,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連握匕首的力量都沒有了嗎?」布魯諾嘲笑道。

「你還敢回聖堂!唐克冕下不會放過你的!」阿姆兇惡著一張臉大喝道。

「別拿那個小人來壓我,就他?我呸!阿姆,今日我一定取你項上首級!以祭我兩位叔叔在天之靈!」布魯諾一談起從前雙眼便化為血色。

「你這昔日的小鬼本就是個廢物!有種你來呀!」阿姆惡狠狠道,一想起從前布魯諾那樣子,他的底氣就多了一分。

「呵呵。」布魯諾提著長劍一路衝鋒過去,銳利的劍尖與地面劇烈摩擦著,帶起一路火花。

電光火石!

阿姆的步伐顯得生疏臃腫,但速度卻是不慢,以他料想,哪怕自己實力只剩下三成,也足以輕鬆擊敗這個小鬼了。

聖光十字切!

布魯諾咆哮著,將十幾年積壓的怒火全部灌入手中的長劍里,一道道光自四面八方浩蕩而來,於半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十字架。

這一劍代表著神的悲憫!神的怒焰! 寵妻無敵 神的懲罰!

「啊!!」

阿姆從未想到這一劍如此迅速,他還未做出反應便已被十字切擊中。

碰!噗噗!

他身上的皮甲布衣應聲而碎,十字型的傷痕深入骨肉,嫣紅的鮮血頓時流了一地。

咚!

劇烈的疼痛以及身體傳來的無力感讓阿姆直接跪在了地上,他拚命捂著傷口,想要止住那如泉水噴涌的血液,但卻是徒勞無功。

「疼嗎?痛嗎?」布魯諾一步步走了過來,站在阿姆的面前冷冷道。

「你··怎麼··可能···」阿姆心中的害怕迅速擊敗了身體上的痛苦。

「十幾年了,我早就不是當初那個毛頭小子了,人是會變的,這一點你不知道嗎?你自己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嗎?」布魯諾居高臨下俯視著阿姆。

「我錯了,我錯了,你不能殺我!不能殺我!」阿姆陷入恐慌之中,溫柔鄉似的生活放大了他對死亡的恐懼,他還沒有享受夠,他還不能死!

所以他想一條狗一樣乞憐著,抓住了布魯諾的褲腳。

「你也會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布魯諾悲涼的笑著,眼角擠出了幾滴淚水,濕潤了整個眼眶。

「我可以幫你對付唐克!對!我還有價值!你一定想要唐克那小人付出代價!你才是大天使的唯一人選!」阿姆低下自己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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