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卉掩嘴低頭,壓在自己胳膊上,把臉埋起來,根本停不下來的長笑,聲音都變成了鵝鵝鵝鵝,足以證明她有多麼開心。

苗芳菲也是想著想著,忍俊不止,還除了狗糧,什麼都吃呢,她晚上還非要點一盤狗糧,她頭一回主動約人吃飯,感覺這麼搓的!

好不容易笑順氣了,汪卉攏了攏散落的劉海,小臉都笑紅了,咯咯問到:「這個小順子,是不是和平常圍繞你的那些妖艷賤貨截然不同,妥妥的一股清流啊?他是不是撩撥到你的芳心了呀?」

苗芳菲沒好氣地虛空拍了一下她:「別鬧,他確實不像妖艷賤貨,但也絕對不是什麼清流,我覺得他神神叨叨的,奇怪的很。唉?喲?喲~~」

她發出古怪的感嘆音,小臉湊過來,近距離盯著汪卉,露出奇怪的笑容。

汪卉覺得好笑:「你看我幹嘛?」

苗芳菲眉開眼笑,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卉卉呀,看來你對他挺了解,而且挺感興趣的嘛,我怎麼覺得你們倆挺般配的呀?要不,今天晚上吃飯,我撮合撮合你們倆?」

汪卉掩嘴大笑,靠在椅背上:「你還是算了吧,我和他總共就見了兩次面,從來沒聊過天,根本談不上了解,撮合什麼呀?」

「說的好像我跟他很熟似得,我也最多……算了,不說了。」

呃,她還向楊順諮詢過安吉拉發清的事,苗芳菲說不下去,閉上嘴,但很快又忘了這事,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她先和汪卉選了幾處地方,最後選定一處江灘公園的燒烤坊,露天大場地,可以隨便帶寵物,交通也方便,然後把地址和時間給楊順發了過去,給苗明陽回電話,約在晚上7點。

對於晚上這次見面,苗明陽沒有準備幫手,準備單刀赴會。

他甚至還抱有最後一點渺茫的希望,萬一與楊順緩和了關係,喝點酒也不是不行,於是他連車都沒有開。

6點45,苗明陽搭乘計程車趕到,很快就到了店裡,看到苗芳菲和汪卉,好奇問道:「他還沒來?」

「還沒有,不過應該快到了吧,五分鐘前他發了一條語音過來,說剛下車。」

苗芳菲招呼堂兄坐下,汪卉主動幫其倒茶,苗明陽說著謝謝,順便誇了一句汪卉今天打扮的很漂亮,把小姑娘逗了個大紅臉。

苗明陽不是很喜歡這種露天環境,他更青睞西餐廳,海鮮自助餐,私房菜之類的,想喝酒可以去酒吧,想吃燒烤可以去烤肉自助餐廳,他身邊的朋友喜歡露天大排檔的真不多。

他端著檸檬水喝了一口,隨口問著:「為什麼要吃燒烤?」

苗芳菲雙手交叉反搭著,托著下巴,癟癟嘴道:「你請的客人要求怪異唄,他要來一個能帶寵物吃飯的地方。」

「帶寵物?」

苗明陽還沒弄明白,就看見楊順出現在木梯入口,牽著一條大狗,估計正在角力呢,牽引繩都綳直了,互不遷就,相互拉扯,一人一狗用奇怪的姿勢走了過來。

汪卉一眼就認出來了,有些驚喜地低聲笑道:「是條哈士奇~~這個毛色真有趣!」

這條哈士奇有半米高,黑白相間,四腿雪白,後背黑灰,豎起一對三角耳,額頭雪白,眼眶四周卻是兩圈黑毛,如同黑框眼鏡,體型恐怕有20多公斤重,成年犬,恐怕已經有兩歲了,長得特別像狼,看起來非常有力氣,被楊順拉緊繩索后,前肢不由自主地抬起來,露出兇殘的眼神,藐視四周眾生,特別嚇人。

「先生你好……」

一個穿著紅馬甲的女服務員連忙迎接上去,攔在楊順面前。

楊順用力扯著哈士奇,問道:「什麼事?」

服務員低頭去找狗,發現狗繞到她身後,就這麼幾秒鐘時間,她的腿就被繩子綁了一圈,哭笑不得:「你的狗……」

「這裡不能帶狗嗎?」

「不是不能帶,就是麻煩你……哎呀……」

服務生差點哭了,這哈士奇奔跑的速度極快,繞起圈子來沒完沒了,一瞬間就將她和楊順捆在一起,馬上就捆第二圈了。

哇,這家店福利真不錯,一見面就送美女擁抱,這麼熱情?

楊順不客氣地伸手,直接將女服務生摟住,兩手在她背後傳遞繩子,再從自己背後繞。

只不過哈士奇速度奇快,但比松繩子還是差一點的,解幾圈需要時間,必須發生幾個來回的摟摟抱抱。

嚶~~

夏天大家穿得都很少,女服務生被逗的面紅耳赤,還不敢反抗,她知道只要自己反抗,絕對會被纏死。

「嘖嘖,這小夥子牛皮,泡妞高手。」

「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強佔女服務生便宜,幹得漂亮。」

「很社會。」

「師傅,還收徒弟嗎?」

「又學一招,漲姿勢了!」

旁邊好幾桌的客人都看到,低聲笑著交談起來,只聽見楊順一聲低喝:「坐下!」

只見那上躥下跳的哈士奇一個急剎車,可惜剎不住,後腿和屁股在地面上拖行,無數人腦補出它屁股后揚起一大團煙霧的場景,就這樣嘎吱停住,乖乖坐在地上,耷拉著舌頭,抬頭盯著楊順,討好不已。

「卧槽!這狗邪門了!」

「急剎車都來了,地上還有一條水印!」

「那是尿漬吧……」

「我滴乖乖,還有這種操作?比5毛錢的動畫野狼特效強多了。」

「這才叫令行禁止,可以呀這狗,訓練的真好!」

「關健點是,它還是一條哈士奇,這都能停下來,李時珍的皮啊。」

圍觀群眾裡面有很多都識貨,從沒見過這麼聽話的狗,而且還是哈士奇這個品種,實在是太罕見,不僅女服務生自己都驚訝的掩嘴說不出話,就連苗芳菲一桌人看到,也是小小驚呼一聲。

汪卉更是噗嗤笑起來,她竟然看見二哈動如脫兔,靜如處子的畫面,太罕見了!

女服務員連忙後退,緊張道:「我就是想提醒你,牽好你的狗,別影響到其他客人。」

楊順鬆了口氣,展露微笑:「就這點小事,嘿,嚇死我了,放心,它很乖的。」

「楊順,這邊~~」

汪卉有些激動地站起來,遠遠地主動揮手,楊順看到后笑了笑,在服務生的帶領下,來到風景最好的露台桌。

「喲,這麼多人,苗哥也在呀?二位美女,好久不見~」

楊順牽著哈士奇,將繩索卷在自己手腕,見面就打招呼,態度好的很。

只不過一見到苗明陽,他就知道上當了,肯定是美人計勾引他來的鴻門宴,他繼續笑著,臉上看不出半點破綻。

鴻門宴不好吃,不過他不怕,只要苗明陽不提,他永遠都不會主動承認自己做了那些事,裝傻充愣是他的強項,更何況,證據呢?

沒證據,說個鎚子啊? 「你說他們與臻境交手,是怎麼回事?」雷鳴問道。

韋宿之也有些好奇:「他們不過先天中境,居然能在臻境之人手下保命?」

「這個我知道。」

站在韋宿之身後不遠處的戚家人連忙開口,他之前便是參加了言家之事的人之一,親眼看到過二人坑了言家的事情,也見到過兩人戰力。

戚家攀附碧羽宗,自然不願意讓酆家的人專美於上三宗兩位破虛強者面前。

那人說道:「太上長老,這君璟墨夫妻二人天資妖孽,不僅是能在臻境手中保命,甚至之前還斬殺了一個言家的臻境中段,只差一步便能到高階的人,而且同時還廢了一位臻境巔峰的手。」

「我曾與他們打過交代,他們的戰力遠超常人,二人聯手時更是默契十足戰力翻倍,堪比臻境之人。」

「如今他們齊齊突破,又得涅火之力淬體,恐怕等他們穩住境界之後,連臻境巔峰之人也不是他們二人對手。」

韋宿之聞言眼中泛著漣漪,就連雷鳴也是露出驚訝之色。

雷鳴修鍊的功法霸道,得涅火之力淬體,當年也曾能越階戰鬥,可遠遠沒有這兩人這般誇張。

要知道臻境和先天中境差的可不僅僅是兩個品階而已,這其中小境界無數,多少人窮極一生都無法突破到臻境,可這兩人先天中境時就能與臻境交手。

這戰力……

哪怕雷鳴都忍不住心動。

雷鳴看向酆震:「這兩人是哪家出身?」

酆震搖搖頭苦笑道:「我兒子和朱家公子初遇他們時,就在磐雲海上,當時他們就在磐雲海深處借著靈霧淬體,順便狩獵海獸,與他們相識本也是意外一場。」

「他們二人從未曾提及過自己出身,與我們兩家之人相交時也沒什麼架子,可是觀其言行舉止,還有天賦資質,以及一些習慣,我們一直猜測他們會不會是出身隱世大族。」

君璟墨……

姜雲卿……

雷鳴微眯著眼咂摸著二人的名字,皺眉看向韋宿之:「隱世大族裡有兩家姓氏?」

韋宿之聞言倒是沒覺得雷鳴這話問的有什麼奇怪的。

滿東聖都知道,流明宗的雷鳴長老醉心修鍊,素日里十日有六、七日都在閉關,就算沒閉關的時候,也是抱著他那大鼎跟流明宗的護山靈獸火靈鳥呆在一塊,據說是研究什麼丹方。

雷鳴很少跟其他勢力打交道,而隱世大族的那些人又性子高傲,不屑與外間來往,偶爾出來一趟,眼睛都長在腦門頂上。

而且隱世大族也就是個統稱,裡頭那些人實力有高有低。

一些沒落的隱世大族,甚至還比不上下三宗。

韋宿之想了想后搖搖頭,「姓君的沒聽說過,倒是的確有個姜家,只是那姜家的人鮮少在外走動,子嗣也極為稀少,而且姜家人這一代裡面未曾聽聞過有這般出眾的天才。」

「四年前宗門世家大比,爭奪入劍陵名額的時候,姜家就來過幾個年輕子弟,可其中沒有這個女子。」 這都兩個多星期沒見面了,一出場還帶著大狗,招搖撞市,喜感異常,苗芳菲和汪卉有好多問題想問。

兩女還沒來得及開口,苗明陽先站了起來,伸出手,露出紳士般的微笑:「小楊你好,又見面了。」

笑容太假,這個手楊順不想握,但他又沒理由拒絕。

於是他沉吟了一下,告訴身邊的哈士奇,接下來該怎麼做了——沒錯,經過兩個多星期的特訓,他的感知力發生新的變化,現在能和動物簡單溝通了,當然,限制也非常多。

腹黑萌寶:拐個爹爹送娘親 「汪!」

哈士奇一聲厲喝,黑框眼睛瞪著苗明陽,露出不善的凶光,展露利牙,抬起兩隻前爪,做出撲倒攻擊的姿勢,嚇得苗明陽連忙後退躲開,受到-1S的精神傷害,加上楊順嫌棄鄙夷眼神的雙重射擊,加起來就是-2S。

楊順用力拉扯,裝模作樣道歉:「不好意思,嚇到各位了。」

兩女確實嚇了一跳,哈士奇犯起二來確實可愛,但富有攻擊性的哈士奇就不一樣了,不過見楊順將它控制住,總算放了心。

汪卉的目光在楊順和哈士奇身上左右游弋,對比看了好幾遍,抿嘴笑道:「唉,你們倆的眼鏡挺像的,都是黑框款。」

「它是純天然的眼睛,我是後天配的眼鏡。你看我們像不像兄弟?」楊順蹲下,摟著哈士奇的脖子,靠著它的臉,再舉起手機,咔嚓,比了個合影自拍大頭照。

「這嫌棄的鬥雞眼,嘖嘖……」楊順看著屏幕,差點笑噴。

汪卉真覺得一人一狗的相貌有相似,看起來基情滿滿,也拿出手機幫他拍了照,保存留念。

只有苗芳菲還是有點放不開,問道:「這是你家裡養的呀?」

楊順將繩子纏繞了好幾圈,系在旁邊的柵欄上,與餐桌留出安全距離,回答道:「算是吧,我今天剛從愛寵動物醫院把它買下來。」

開局一把槍,一條狗,楊順總算是標配了黃金AK金手指,外加一條二哈。

只不過買下來花了他488塊大洋,他前些日子氪金遊戲太厲害,身上又沒帶那麼多錢,差的200塊還是找肖健借的。

汪卉很有興趣:「它叫什麼名字?」

楊順自己給自己倒茶,隨意道:「學名叫歐皇,表字冶子,藝名艾歐尼亞,平常不用那麼正式,大家都是兄弟,就叫它小歐,歐帝,小皇,都可以,我習慣喊小歐。」

「……」

玄幻信仰之力的具象化,傳說級武器的鍛造大師,心靈進化的天堂勢力,甚至連明星都出來了。

眾人無語,對楊順突破天際的腦洞實在是無力吐槽,只有汪卉笑個不停:「看樣子,你應該常年臉黑,才會想到取這些名字。」

「這是我對上天不公的抗議,是對不屈命運的吶喊,所以……」

楊順嘿嘿笑著,伸手在小歐的腦袋上摸了摸:「我平常沒事就摸摸它,應該可以沾點歐氣。」

汪卉交叉雙手握拳,放在嘴邊,笑容滿面,羨慕的不行:「真好,我家養的是一條泰迪,但我特別喜歡哈士奇這種大狗狗,可惜媽媽不准我養。」

「哪天等你從家裡搬出來住,就可以自己養了唄,你不是也讀大三么?快了,快了,嘿嘿嘿,搬出去happy的好日子快要來到了。」

「哪有這麼簡單,我家裡肯定不允許我搬出來的,唉,我什麼時候能養一條哈士奇呀?薩摩耶也可以,我特別喜歡這種毛茸茸的大狗,摸它們的毛髮肯定很舒服。唉,我能不能摸小歐?它不會咬我吧?」

「沒關係,我幫你看著,它不咬人。」

汪卉真敢在這裡動手,半蹲在楊順面前,怯怯地伸手但又不敢,必須等楊順按住小歐的腦袋,她才觸碰它毛茸茸的後背,讚嘆不已。

見楊順和汪卉互動,交談,說笑不停,苗芳菲有點小驚訝,覺得今天汪卉的話特別多,難道她真的對楊順這股清流有好感?

不,應該是兩人都養狗,有共同語言吧,苗芳菲這麼想。

等待上菜的間隙,苗明陽還是沒有提培養皿的事情,而是問楊順最近半個月在幹嘛,汪卉也在追問今天買下這條哈士奇是怎麼回事。

楊順當然不可能說實話,就說自己快要開學了嘛,沒事就到處閑逛,想去學校實驗室混經驗,但研一學生沒資格動手做實驗,他被抓了壯丁,每天就幹些做衛生,洗瓶子的繁瑣事情,洗了一個多星期,看到燒瓶和試管就想吐,後來就跑去愛寵動物醫院找肖健玩。

「愛寵動物醫院除了給寵物看病,還有一個寵物愛心救助中心,一些貓狗受傷生病後,主人送到醫院后就不管了,或者乾脆遺棄在醫院門口,於是我們紅農大學的動物科技協會,以及紅楓市小動物保護協會的一些義工就成立了這個中心,養著這些傷病的寵物,給它們治病。」

聽楊順介紹,苗芳菲和汪卉特別憤怒,她們倆一個養貓,一個養狗,最討厭遺棄寵物的偽愛寵人士。

「太缺德了這些人,竟然遺棄自己的寵物,寵物不是自己的家人嗎?」

「真噁心,不想養,當初就不要買回去呀?買回去玩膩了又遺棄,這算什麼?這種人要遭天譴的!」

我能垂釣萬物 「就是!小貓小狗那麼可愛,它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這麼狠心對待它們?」

「萬幸的是,還好有醫院願意救助。」

「這與從動物保護協會免費領養規則不同,醫院不是慈善堂,治病是需要錢的,醫生都是義務的,肖健就是裡面的義工,給寵物看病的醫生多半是我們紅農的動醫系學生,沒人給他們開工資。」

楊順搖著頭,嘆氣道:「所以,救助中心的情況也不是很好,醫藥費佔大頭,有一部分缺口來自社會捐贈,另一部分就是領養人掏錢了。肖健向我推銷了很多次,雖然比市面上的寵物便宜很多,但是,很多都是有殘疾的,或者是生病治好的,你們懂的。」

當然懂了,健康寵物很少有遺棄的,主人即使不想要了,也多半是送人,多數病寵都是因為治不好,或者治療費用太高而被遺棄的。

眾人看向小歐,只見它一個勁蹭著脖子上的項圈和繩鏈,兩條後腿八字形岔開,坦然露出丁丁和蛋蛋,嘴裡還發出呼嚕嚕的聲音,尾巴瞎搖。

Add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