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瀾神色平靜的看着前方,用不了太久的時間,應該就能到達第九峰。

除非又遇到什麼意外,然後繞路。

只是還沒有路過第三峰,江瀾就突然停了下來。

因為在他前方站着一位中年人。

對方很強。

這是江瀾看到這個人第一直覺。

「第一峰峰主,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江瀾自然認識對方,各峰峰主,雖然沒有正面打過招呼,可不代表不知道對方長什麼樣。

身為崑崙弟子,各峰峰主都不知道長什麼樣。

有時候容易得罪人。

江瀾沒有主動上前打招呼,而是繞了個路,面帶恭敬。

只是他剛剛繞路,那個第一峰峰主封一笑,呼的一下,又出現在他前方。

「師伯有事?」

江瀾這次沒有繞路,而是直接問道。

對方明顯是找他的。

只是很快江瀾就為對方的話,感到意外。

「來我第一峰如何?」

這是江瀾聽到的話。

讓他有些驚訝。

「弟子不懂師伯的意思。」

江瀾低頭應道。

第一峰峰主會來讓他去第一峰,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你很不錯,來第一峰比你在第九峰好。

不要看第九峰把所有資源給你,但是第九峰全部資源也無法幫你成仙。

我第一峰可以。

你值得本座培養。」封一笑看着江瀾平靜的開口。

江瀾低頭謙卑道:

「師伯謬讚了。

但是弟子已經拜師。」

「只要你點頭,其他事本座可以幫你。」封一笑沒有絲毫說笑的意思。

江瀾搖頭:

「多謝師伯,但是弟子不打算離開第九峰。」

「為什麼?」封一笑問道。

不成仙,大荒世界,就不算什麼。

「因為師父把我當親傳弟子看待。」江瀾平靜道。

雖然他現在就是親傳大弟子,但是一開始他不是。

「哦?」封一笑看着江瀾。

「師伯弟子眾多,多一個少一個,或許不會有什麼感覺。

但是師父他,只有我。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江瀾低頭平緩開口。

封一笑深深的看了江瀾一眼,最後消失在原地。

「恭送師伯。」江瀾恭敬道。

等了片刻后,他就一路往第九峰而去。

「太危險了,不過在空靜湖待的時間久了一會,就引出了第一峰峰主。

看來以後做什麼都要弄清楚狀況。

別一不小心,受整個崑崙矚目。」

江瀾心中警惕。

他本以為空靜湖的事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不過他也不確定第一峰峰主,到底是什麼意思。

真與假根本無法弄清。

只是…

他說的是實話。

他不可能離開第九峰。

第九峰沒有半點不好,師父對他更是盡心儘力。

身為親傳大弟子,未來他可能還要成為第九峰峰主,鎮守幽冥入口。

他一早就有了覺悟。

至於成仙。

他,一定可以成仙。

「不過現在需要變強,儘可能的變強。」

他不知道這位師伯是什麼人,萬一惱羞成怒要對他出手,那麼太過危險。

所以沒有必要,短時間還是不要離開第九峰的好。 吳和平不願去特戰大隊的風波過後,一切複位,塵歸塵,土歸土,三連又歸於平靜。

「老吾老人之老,幼我幼人之幼。」這是古人的一句話,似乎用在這裡不太恰當,然而,對於新兵與老兵而言還不算言過其實。

新兵入連的第一年,如同新生入學,老兵這個學長一樣的人物,自然會處處擺出一付老大的態度。有的可能為難新兵,出些難題,有的可能擺付難看的面孔,總不給好臉子。

不過,這種情況不會保持的太長,凡當過兵的人都有感觸。只要新兵儘快融入進這個集體,或者,各方面素質都強於老兵的情況下,老兵的資格自然而然就全部消化掉,甚至還可能來個大反轉,新兵便似乎老矣。關鍵是看新兵的軍事素質和能力發揮到什麼程度,能不能超過老兵。

吳和平算是經過世面的人,來之前和之後,都較其他新兵不同,因為軍人家庭早早的就給他上了這一課。但是,剛剛下連,身份已經確定,但他必須以新兵的身份參加連里各種活動,否則,很可能被人划入「吊兵」的行列,如果這樣,今後可能在進步上受到影響。

「吳和平,再來一遍。」

訓練場上,何志超正在以班長的身份在督促本班進行翻越障礙訓練。看到吳和平剛剛從攀爬障礙上跳下來,覺得標準不夠,於是,他遠遠地喊道。

這是吳和平第三次翻越。此前,他與另外兩名戰士是一起翻的,速度超過了他們,但何志超楞是說不行,說什麼,要領不對,動作不符合要求等等,又讓他來了個第二遍,而那兩個戰士卻可以練習其他科目了。

沒辦法,吳和平只能按照何志超的要求來。

「來就來嘛!有啥了不起。」

吳和平心裡已經意識到何志超是故意在整他,但表面上卻裝作若無其事,心裡想,「無非是時間再少點,動作好看點,這有什麼難。」

吳和平在訓練成績上還給自己定了個標準,每天都有進步,對以前的一定要超越,每天都有新景象。正因為如此,無論何志超怎麼折騰,他都能想通,因此也就沒有了其他想法。此時,他還沒意識到,隨著體力消耗嚴重,想法已很難變成現實。

當吳和平再一次從高牆上下來,他的速度明顯減慢,動作更加難看,還不如前幾個動作。

不用別人說,吳和平一下高牆,便停下來不動,喘著氣,暗自在責怪,「我就不信了,越跳越不行。」

何志超走過來,「吳和平,你的速度可是越來越慢了,這樣下去,會拖全連的後腿。」

吳和平最不願聽的就是這句話,他可以成為連隊的尖子,即使比別人差一些,也不能成為拖後腿那一個。那樣的人,會被人瞧不起,甚至是全連的幫扶對象,太丟人了。

「放以吧!班長,我不會的。」吳和平說完,轉回身去,準備向後跑,再來一次。

「不用了,可以進行下一個課目。」何志超的話,等於是給吳和平下了赦免令。

「好」吳和平說完,又向前跑去。

下一個可能會是兩米高牆,也可能是兩米深坑等等,反正五百米障礙是一個接一個,永遠都跑不完。

吳和平跑走,何志超站著沒動,臉上顯出一種怪相,即不像是自然的笑,也不是不滿意的心情。

遠處的李新走過來。何志超看見,主動打招呼。

何志超主動叫了一聲,「副連長。」

李新嗯了一聲后,直接對何志超說,「何班長,你小子是故意為難吳和平。」

何志超不好意思地笑,「我知道副連長早就看出來了。但是沒辦法,不這樣,達不到超強訓練效果。」

李新說,「你想把他練成會么樣?」

何志超說,「副連長心裡很清楚。」

李新說,「我知道,你還是在拿他與特種大隊做比較,想把他練成一把利劍,繼續拿去與他們比試。」

何志超說,「吳和平不是池中的魚,是海里的蛟龍,早晚要飛出去。我在利用現有條件,儘力發揮他的最大潛能,等有一天,他能走出去時,也是我們三連的光榮。」

李新說,「這小子素質不錯,不單是訓練成績好,忍性真不錯,換做其他人,發現你是在故意刁難,興許早就爆發發了。」

「沒錯,我想吳和平早就明白了。他還這樣做,也許跟我的想法一樣。如果是這樣,我真願意陪他苦練。」何志超說。

「如果他真能這樣想,知道你是想把他練成一塊好鋼,我也願意加入。」李新看著遠處的吳和平,向何志超透出了自己的想法。

何志超說,「我知道副連長的想法。」

「我什麼想法,你怎麼知道?」李新不想被人看透心思,因此顯出不高興的樣子。

「我是副連長帶出的兵,就是你肚裡的蛔蟲,你想什麼,我怎麼不知道。」何志超得意地笑著說。

「你小子,竟然敢猜我心思。」李新板著面孔說,

「說,我什麼心思,說不對,看我不收拾你。」

「你不想讓吳和平考軍校,還是想讓他進特戰大隊,讓他成為你的影子,實現沒有進入特戰大隊的夢想。」何志超暗自認為,他的這番話,就是李新的想法。

「瞎他媽說,如果讓吳和平成為我的影子,我算什麼人。吳和平有自己的人生,如何走,那是他自己的事,我不會去逼他做不願意做的事。」李新批評何志超。

「哈,哈,是我說錯了。是你想給吳和平鋪路,讓他沿著這條路往前走。」何志超用這句話,還是收回了剛才那一句。

「這樣說還算八九不離十。」李新認可了何志超的說法,看著遠處繼續在訓練的吳和平,「我們早他們幾年來部隊,走過彎路,也有些經驗。憑這些,應該算是新兵的老師。所以,我們都應該拿出來,教會他們,儘快地讓他們成長。眼看年底的軍事考核就要開始了,也許,到那時,我們連的成績就指望這批新兵呢!」

「是什麼級別的,是軍一級,還是師一級。」何志超興奮地問。

「你問我,我問誰。」李新說,「即使我知道了,再沒有正式下文件之前,我也不會告訴你。」

「哈哈,我知道了,又是你軍區那同學告訴你的。」何志超說,「不說也沒關係,起碼我知道今年肯定要有一場。」

「別瞎打聽了,看看那幾個新兵怎麼了。」李新看向遠處。

遠處,新兵和老兵都停止了訓練,圍成一圈,聚中在一起,正議論著什麼。由於是人牆的緣故,這裡看不到。

「可能有人受傷了。」何志超說,「我最怕這個。」隨即,他和李新向人群處跑去。

何志超猜的沒錯,新戰士劉志剛的腳不能動了,疼的直呼疼。

圍著的戰士們不知所措,有人說送衛生隊,也有人說,「那不行,萬一骨折怎麼辦,走路會傷著,更不好治。」

吳和平幾乎是與李新和何志超一起趕到現場。

有人說,「叫車吧!」

一個戰士說,「現場沒車,我去吧!」

吳和平擠進去,他沒有看到李新與何起超,只按著自己的想法靠上前,把手伸給劉志剛,「來,我背你。」

劉志剛疼的站不起來,吳和平看見了一旁的郝小文,立即發火道,「死人啊!不知搭一把。」

周圍儘是些老兵,吳和平看哪一個都不敢惹,正好看見了郝小文。兩人平時關係不錯,鐵哥們般,沖他喊叫,不會記仇,所以吳和平喊了一句。

李新看到劉志剛傷的不重,因此也沒太在意,剛好要看看吳和平的表現。果然,吳和平與眾不同,在眾人束手無策,七言八語時,他卻果斷地做出了決定。

李新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當出現了某種情況時,軍人會畏首畏尾退縮不前,且說三道四,一旁看熱鬧,不想參與其中。這是社會上的一種通病,不同程度上也影響了部隊。

沒辦法不影響,因為軍人的來源地就是社會,特別是剛剛入伍不久的新兵們,很可能這種思想早已經受家裡人的影響,根深蒂固,很難消除。

作為軍人,必須徹底清除這種思想,否則,不作為,看熱鬧,怕引禍上身的自保思想,一定會影響軍人們的團結,影響軍隊的戰鬥力。軍人需要的是敢做敢為,見義勇為,時時刻刻的責任感和使命感。

實在是巧的很,今天這一幕讓李新看到了。雖說劉志剛傷的不重,如果是流血或是更嚴重的傷怎麼辦,難道也這麼拖拖拉拉嗎?

Add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