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當下便是有不人不停的搖頭。

「五百個金幣,我一年也賺不來這麼多錢啊!」

「唉,這不是當街打劫么?看來這小夥子也是腦子不清楚,沒錢還訂那麼多的房?」

周圍低低的議論霎時間響起。

隨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不約而同的落到了那名少年的身上。

而那名少年卻是一直低垂著腦袋,看不出他有任何的反應,既不走,也不開口。

終於在沉寂了良久之後,那名少年終於喏喏的開口道:「我、我沒錢!」

「各位,這位公子,您們都瞧見了,也聽到了,既然這房子他住不起,不好意思了,給我…..滾!!」

那萬老闆臉上的橫肉微顫,不由得大喝道。

「不就是五百個金幣么,小爺我…..出了!」

話音剛剛落下,那萬老闆只感覺眼前驟然飛過一道黑影,而他也是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抓,一隻沉甸甸的金幣袋子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王子似乎已經在淚崩的邊緣,她捂著嘴慢慢走過去,坐在了張北羽身邊。憐惜的看著他,「小北…」叫了一聲,王子卻不知該說點什麼。

張北羽面色慘白,連眼睛都不能完全睜開。但他仍勉強笑了一下,「對不起,那天,讓你生氣了。」他說每一個字都要大喘氣,似乎用盡所有力氣才能說出話來。王子聽到這句話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哭了出來。

旁邊的護士看了一眼說:「保持安靜!可以探望,但是不能打擾病人休息。」王子馬上點了點頭,硬是把哭聲憋回去了。張北羽則沖著護士說:「我不怕打擾,她能打擾我一輩子才好呢。」

護士瞪了他一眼,「忘記醫生跟你說的話了!少說話。」

立冬始終站在王子身後,面帶笑意的看著張北羽。張北羽抬起頭,兩人四目相視。立冬哼了一聲,「你這小菜B,老子還以為你被打死了呢。」張北羽微微閉著眼睛,「老子要是真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這SB的。」

立冬的神情毫無預兆的變了。他突然咬了咬牙,緊緊皺著眉頭,彎下腰,抓住了張北羽的手。「兄弟,好好養著,我一定會為你報仇。」張北羽輕輕應了一聲,「你別這麼一本正經,我不習慣。」

「草!」立冬立刻變臉,「什麼毛病,老子好好跟你說話你還不習慣了。」

「這說明了你在我們心目中的形象有多麼不堪。」江南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他一步步走到張北羽跟前,「兄弟對不住了,那天沒陪你一起挨打。」張北羽笑了一下,可一笑出來就立馬咳嗽起來。

緩了幾下,張北羽恢復平靜,開口道:「你啊,就沒有挨打的命!」立冬也跟著說:「是啊是啊,連挨打你的都趕不上,你說說你還能幹點啥!」

江南才不理立冬,對付他最好的辦法就是無視。

張北羽馬上又問:「其他人怎麼樣?」這種事情肯定是由江南來說的,他當然是報喜不報憂。說南八虎基本沒事了,明天就可以出院,養上幾天照樣生龍活虎。

「小乞丐和麻桿也都沒事。剛剛我和冬子去看他們,他們倆還嚷嚷著要來看你呢。等明天我就讓他們來。」

「嗯。」張北羽臉上露出滿足,「三寶呢?」江南猶豫了一下,他知道三寶的傷勢肯定瞞不住,再說了,如果這些人都沒大事張北羽也不信啊。

江南就如實把三寶的情況說了,還把那天晚上三寶跟白骨的事也說了一遍。

張北羽聽后沉默了一陣,十幾秒鐘之後,突然笑了一下。立冬問,大半夜的你笑啥,嚇人倒怪的。

「不愧是我兄弟啊,三寶想的跟我一樣。」張北羽望著天花板,臉上難得有一股輕鬆之意。「什麼意思?」江南側著臉疑惑的問了一身。

張北羽呼出一口氣,「現在,聽我安排接下去你們要做的事。」

這是第一次,張北羽主動以「老大」的口吻發號施令。他的聲音不大,語氣溫和,卻讓人不容置疑。 重生之我要上頭條 無論是江南、立冬還是王子,都不自覺挺了挺身子。

「冬子別去學校了,回吳叔那專心練功,等我消息。」

立冬很認真的點了點頭,說了聲:「是。」

「江南,通知小乞丐和麻桿照常上學,南八虎也一樣。一旦恐龍來找麻煩,千萬不要跟他們發生衝突,哪怕跑到校長室躲起來也行,丟臉就丟臉了。燒烤攤暫時不要管了。」

「明白!」江南答道。

「江南啊…」張北羽嘆了一聲,轉頭看著他。「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非你之外的人做不了。但這是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你卻必須要完成。難為你了…」

江南笑了笑,「瞧你說的。這世界上所有事情都是由不可能變成可能的,除非你讓我勸恐龍投降,哈哈!」張北羽卻沒有笑,淡淡的說:「這件事的難度不亞於勸恐龍投降。」

江南一聽,笑容也僵住,等著他說下去。

「能不能幹掉恐龍,全都系在你一人身上了。江南,去拉攏白骨。」

這回真的沒人說話了,除了他們四個人的心跳聲。哦,對了,還有護士小姐的心跳聲。就沒有其他聲音了。

屋內一片沉靜,足足過了半分鐘的時間。江南長吁了口氣,「對不起小北,我做不到。」張北羽馬上開口,「你沒做,怎麼知道做不到。你是三高第一草鞋,你的朋友遍布盈海,就用你正常交朋友的手段去接近白骨就行了。」

「這…這不一樣。」江南一臉為難,「小北,白骨她是…」

「我知道,她是百合。我想,三高絕大部分人跟你有一樣的想法,把她當成異類,可她不是。感情這種事哪有錯對,她就是喜歡女孩,如同你喜歡莫一然一樣,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張北羽似乎有點喘不過氣,倒了兩口氣才繼續說:「也許三高的人表面上會很尊重她,但那是因為怕她,背地裡指不定怎麼損她。我想這些她一定知道。當所有人都把她當成異類,小聲議論她的時候。你!用真心待她,就像正常的朋友一樣。我認為,她也一定會認同你。」

「哈…」張北羽呼了口氣,「所以,你需要先改變自己的觀念。白骨,只是個敢於追求自己所愛的女孩,她跟我們沒有任何區別,甚至比我們更勇敢。江南,我說的對么?」

江南低著頭,一隻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耳釘,笑道:「聽你說完,我怎麼突然感覺自己以前那麼狹隘呢?」立冬輕輕一拍手,說:「你終於有點自知之明了!在這一點上,我跟小北是持相同意見的。我之前還跟三寶說過,我完全可以接受自己的另一半是雙xing戀!哪怕來個三人戀也行,當然了,只要別是男的就行。」

張北羽動了動嘴,立冬沒聽清他說什麼,俯下身子把耳朵貼在他嘴邊。張北羽說:「臭流氓,你明明就是像雙飛,我可不跟你一樣猥瑣。」

立冬搖著頭直起身子,「我要不是看在你是病號的份上,已經把你順著窗戶扔出去了,你現在已經在樓下趴著了。」

「小北,你剛剛的一番話讓我一下子就改變了以前的觀念。」說著,江南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的認可。「我會盡最大的努力去拉攏白骨!」

張北羽回過頭,繼續望著天花板,有氣無力的說:「我之前就想過了,五幡當中,唯一有可能拉攏的人就是白骨。只要她能成為我們的人,恐龍必敗無疑。逐一擊破的計劃暫時擱下,現在,把所有的精力放在白骨身上。」

江南又無奈的嘆了口氣,苦笑著說:「說實話,這事我從小到大遇見最難的難題。不過,很有挑戰。」立冬轉過頭,拍著他的肩膀,一本正經的說:「騷年,證明你三高第一草鞋能力的時候到了!去吧!」

一直沒有說話的王子突然開口了,「小北,那我呢?有什麼任務?」張北羽看了一眼,「我哪敢給你下任務,都是你給我布置任務啊!」王子輕啟朱唇,笑了一下,「好吧,那我自己給自己安排任務。我的任務就是,照顧你。」

「求之不得。」張北羽深深的看著王子,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

「秀恩愛,死得快。」立冬扔下這麼一句話就一路小跑出病房。江南跟兩人道了個別,也離開病房。

「你受苦了。」王子看著一臉憔悴的張北羽,心疼的手。張北羽搖搖頭,表示沒什麼。王子說:「要不然,我叫我爸去收拾恐龍。」張北羽再次搖頭,「我要親手料理他。」

「還有俞飛、鄭天行,我要為小乞丐、麻桿、三寶、南八虎報仇。」張北羽的語氣中毫無任何感情se彩。「對了,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王子問。張北羽笑了一下,「如你所願。來醫院的那天,我發現,自己的血變冷了…」

……

盈海市中心醫院大門,江南和立冬並排站在馬路邊。

「拉攏白骨…」江南苦笑搖了搖頭,「大概在三高除了小北沒人會有這個想法了。」立冬吸了口煙,又輕輕吐出一口,一陣涼風吹來,吹散青煙。

「你準備怎麼做?」立冬問,但他卻沒有看江南,而是看著幽暗的馬路,不知在思量什麼。

「開門見山。直接跟她說:加入我們吧!」江南說的很認真,沒有意思開玩笑的意思。立冬點了點頭,「這是最好的辦法,祝你早日成功。這些天,自己當心。」說完,他便要走。

江南望著他的背影說:「這好像是第一次關心我哦。」立冬慢慢轉過身,指著自己心臟的位置說:「關心,是放在心裡的。」

立冬抬腿要走,江南又叫住了他。

「你瞞不住我的,說說,你想幹嘛?」

立冬背對著江南,丟掉手中的煙頭,抬腳踩滅。臉上露出獨屬於立冬的兇狠毒辣。「作為草鞋,你去拉攏敵人。作為紅棍,我是不是也應該做點什麼…俞飛或是鄭天行,總要有一個人來陪陪小北。」

說完,立冬抬腳向遠處走去。

「兄弟,你也當心!」江南大喊了一聲。立冬沒有回頭,很瀟洒的揮了揮手。 萬老闆不愧人送外號萬金油,只認錢不認爹的傢伙,一袋子金幣到手,瞬間便是換上了一副標準的狗腿式笑臉。

「小爺請!」

萬金油滿臉堆笑,對著沐青青彎腰揖手。

「趙勾,去將師父與雲姐姐請過來!」

沐青青壓低了聲音在趙勾耳邊交代了之後,便手搖摺扇向那萬利客棧的大門走去。

「哎!走吧!」

走到那名依然低垂著腦袋的少年身前,沐青青用摺扇輕輕的捶打了下他的肩膀,而後開口說道。

少年緩緩抬起頭,用小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開口道:「謝謝!」

宅中歌 「不必謝我,這事應該我謝你!」

沐青青微微一笑,隨後便是邁步而過。

趙勾將莫天與雲婉蓉請過來時,沐青青已經將四間房大致的瞧了一眼。

不得不說這萬金油本人雖說是過份了些,但這房間也確實不錯,每一間都是南北通透,不僅可以看到街面上的情形,而且關起窗子來也是一點不會有聲音透進來。

想來平時這裡的作用也不止是客棧這麼簡單,如若不然這隔音效果也不會做得如此之好。

安頓好之後,四人簡單的吃了一些東西之後,便各自回房修鍊起來,必須幾日之後就要進行比試,能抓緊一些時間進行修鍊還是好的。

咚咚咚!

沐青青剛剛盤膝坐在床上,門口便是傳來了一道敲門聲。

聲音很輕,但是沐青青確認這聲音絕對是自己的房門口傳來的。

「什麼事?」

沒等沐青青下床,門口已經傳來了趙勾的聲音。

「哦,我…..我沒事,我….我只是想來當面謝謝這位公子!」

沉寂了良久,門外終於傳來了那名少年的聲音。

「我們公子已經歇息了,你回去吧!」趙勾直接無情的拒絕。

吱呀!

沐青青將房門打開,正看到趙勾背對著房門,而對方則被他擋在了身前。

「什麼事?」

沐青青淡淡的開口,其實她本不想出來,以她的性子不願意去接受這什麼道歉,可王絡非要讓她出來瞧上一瞧,不得已,她這才走了出來。

「沐公子,這位想要來當面與你道謝。」趙勾慌忙轉身,他沒想到沐青青竟然出來了,以前她從來是不喜歡這些東西的。

「沐公子是么?您姓沐,在下柳仁在此拜謝沐公子救命之恩!」

說罷,那柳仁便是要彎膝下跪,向沐青青跪謝。

「快點起來!」沐青青最怕的就是這樣,所以一見他如此,連忙開口。

一旁的趙勾早已經快她一步,將那柳仁的身形扶住。

「今日若是沒有沐公子您,我怕一定要橫死街頭了,所以,柳某一定是要謝謝您的。」

柳仁說完,便又要再次下跪。

「算了,今日這事說的直白些,就是與人方便與已方便,若不是你多定這四間房,或許我們幾人便要露宿街頭,所以你也不用謝我!」

沐青青揮了揮手,一道能量打出,將柳仁的雙膝托住,而後淡淡的開口。

「好了,我們也要休息了,回去吧!」

說完,沐青青便是頭也不回的退了回去。

「好了,你可以走了,我們公子說了,不會再見你了!」

趙勾的聲音再次在房門外響起。

「絡哥哥,你為什麼非要去見那柳仁一面,難道有什麼問題不成么?」

回到房間內,沐青青坐在桌前,輕啜了一口香茗之後,開口道。

「哼,這小子有問題,我只是想親眼瞧一瞧他罷了!」

王絡隨後也是出現在了沐青青對面的椅子上,一臉冷笑的說道。

「有什麼問題,我怎麼沒有發現?」

「沐青青,說你是豬腦子你還真的是豬腦子!」王絡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這沐青青跟在自己身邊也很久了,怎麼就是大腦不開竅呢?

看著沐青青那一臉疑惑的樣子,王絡不禁扶額。

「一般人誰會提前五天來這裡定下房間,一定就是五間?」

趙勾單手抱臂,另一隻手不停的摩挲著光潔的下巴,開口問道。

「那肯定是我們這些宗門裡的人多一些啊,那些普通的百姓就算要定也不會提前那麼多天!」

沉吟良久,沐青青終是答道。

「沒錯,問題就是出在這裡,那個萬老闆表面上看起來心狠手辣,一副認然的模樣,既然這樣認錢,他怎麼可能在只收了一間房錢的情況下為他留了五天空房?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王絡看到沐青青終於是回答對了一次問題,不由得打了個響指。

「嗯,絡哥哥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卻實有問題!」

「而且我剛才讓你見他一面,就是為了確認一下他的修為,雖說他已經極力的在壓制著自己的修為,看起來如同一名普通人一般,但是剛剛還是讓我發現了蛛絲馬跡,就是在趙勾伸手扶他的一剎那,他的身體之中突然出現了一抹能量的波動,看樣子他是怕趙勾突然對他出手,而那一瞬之後,他的修為再次變成了一個普通人的樣子。」

王絡雙眼微眯,細細的回味著剛剛在門口的那一幕,他可以肯定自己的感覺沒有任何差錯,必竟他對自己精神力上的修為還是比較自信的,那柳仁的小動作絕對瞞不過自己。

「那我們要怎麼辦?」

說到這裡,沐青青雙眼放光,一副手癢的模樣,恨不現在衝出去把那客棧老闆和那柳仁暴揍一頓,問問他們為什麼合起火來欺騙自己。

「豬頭!」

王絡笑罵了一聲之後,便是化做一道毫光消失在了原地。

既然王絡沒有任何的指示,沐青青也只好按兵不動,靜下心來回到床上,做起了呼吸吐納之功。

時間過得飛快,當第二日的晨曦穿過雲層,透過窗子落在沐青青身上的時候,整座無名小鎮又重新煥發了新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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