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奪鳩也並不好過,雖然他的‘洞天’已經成就,能夠源源不絕的生出靈氣,在長時間的靈氣轉換下,體內也是蘊含了不少的純源力。

但這功法源力的轉換實在過於消耗純源力,尤其是這四種並不融洽的實態化源力,所消耗的純源力,更是磅礴無比,硬是抽去奪鳩體內的蘊含的四分之一的純源力。

要知道,奪鳩的境界並不是很高,人體‘洞天’也是新祭煉而出,所以他無法做到直接操控‘洞天’內的源力等力量用於戰鬥。

於是,他的身體便就成爲了純源力的轉換之地,儲存之地。

這也幸虧奪鳩修煉多年的武道,肉體堅固,氣力充足,體內的各大經脈也是寬闊無比,這才能儲存這麼磅礴的源力,不然此刻,使用這樣的招式,耗費如此磅礴的源力,他還不直接虛脫倒地,任對手宰割。

饒是如此,他也依舊有些疲憊,這種疲憊並非來至於自身的氣力不足等等,而是精神上的虛脫。

“果然還是不行!這源力的融合還是得慢慢磨合才行,以後在這樣關乎生死存亡的戰鬥,還是少用點這種強行融合的招式!”奪鳩雖然精神上有些疲憊,但外界來看,卻發覺不出任何異常之處。

因爲修煉多年武道的緣故,奪鳩的體質已經可以說算的上比同境界的武者,強上足足數十倍,這可絕對堪比一些塊頭極大的妖獸。

彷彿是擔心奪鳩忽然襲擊正在聚集恐怖源力的趙清楓一般,李虎不再尋覓較好的時機,直接如虎一般騰空而起,強壯而有力的右膝蓋,拱着朝奪鳩撞去。

此招極具變化,敏捷如閃電,力道也絕對能撞碎堅固的山岩石,而且其中還具有恐怖的暗勁,李虎有把握憑此將奪鳩骨頭撞碎幾根,震飛的老遠。


這乃是一種絕對的自信,因爲此招乃是李虎的拿手絕招,多年前,他還在天武宗爲徒時,就是憑着這一手,成功擠入內門弟子之中。雖然後來因爲一些緣故,被迫叛離宗派,但這習練多年的武功招式,深深的紮根在了心中,縱然閉上雙眼,也能連貫成套的踢出。

只不過,縱然他將這等變化自如的招式,研究的如何透徹,攻擊技巧何等的出神入化對於奪鳩而言,也依舊無用。

因爲他本身就受了些傷,攻擊的力道不夠,對於以修體二十載的奪鳩而言,恐怕在奪鳩防禦的情況下,無法對其造成根本的傷害。


奪鳩精神上的虛弱疲憊已經散去,當即神采飛揚,全身上下充滿了用不完的氣力。


九爺夫人是大佬 ,奪鳩也不敢小覷,他立足於夜空中,身上黑袍隨風‘嘩嘩’直響,一拳帶動一千蠻牛的氣力,直接朝着李虎拱起的膝蓋打去。

拳罡穩重如山,奪鳩的鐵拳勢不可當,重重的轟擊在李虎的膝蓋上。

嘭!兩股暗勁互相激烈的鬥爭,此刻,已經在無人能夠出來阻擋妨礙奪鳩,這是兩人孤注一擲的戰鬥,其中,必定要有一個人先行倒下!

只不過,李虎太過於魯莽,若是先前他配合另外兩人暗中偷襲,或許還有可取之道。

只是如今,自以爲是的直接與奪鳩抗衡,怎麼能與其相敵?

先前奪鳩打出四彩源力,只要是聰明人,就能感應到那其中蘊含的狂暴如**爆炸的威力,不過顯然,李虎並不是這一類的聰明人。畢竟,他早年叛離天武宗,並未曾接觸到那些高深的技巧,也未有高人指點他,而且他既沒有修煉過神識等修煉的祕法,又不會利用空氣之中氣流的震動而感覺一切。

在戰鬥之中,李虎從未曾注意過這種細節,一直以來,他都是憑藉一個‘勇’字而行事。

當然,這勇猛也是有一定的好處,不然以他這種毫無心機城府的匹夫,怎麼可能有自己的勢力,創下這李虎山寨。

只不過如今,這種勇猛對於他而言,只是一種壞事。

‘咔嚓’一聲細響,李虎只覺得右膝蓋一陣劇烈的疼痛,整個右腿便失去了知覺。

嘭!奪鳩右拳力道又加重一番,而李虎已經感覺不到絲毫的壓力,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一般,在夜空中翻了數個跟頭,最後悽慘的跌落於橫屍血流的青草上。

那股強烈的力道使得其如推土耙子一樣,充滿血腥殷紅的綠草地,被他那因爲疼痛感而微微張開的嘴巴,鬆了鬆土。

噗!李虎此時在也怕不起來,就這樣倒仰在地上,嘴角殘留着攙和鮮血的土壤與幾根野草,他與這充佈滿橫屍的場景彼爲融洽,充滿了一種淒涼的氣息。

“這個白癡!自大鬼!”正在跟上品飛劍補充磅礴源力的王黑水看見此一幕,頓時心中焦急,破口大罵起來,原本還想留着一些壓箱底招式對付劉清楓的他,現在開始猶豫不定起來。

原本默契極佳的三人,因爲各自的保留,私念而被奪鳩擊殺的潰不成軍。

此刻,剩餘的劉清楓與王黑水再也不能取巧,各自保留實力,不然註定死亡。

在關係到生死的情況下,對於生命的渴望,遠遠比勢力,地盤等私念要重要的多。

“殺了他!替我們寨主報仇!”

“兄弟們,保護李寨主。”

如意胭脂鋪

很快,不遠處剩餘的一些盜寇們紛紛雙眼通紅起來,有的直接趕至李虎那兒,開始將其護住,衝着奪鳩破口大罵。

這種場面倒令奪鳩有些驚訝不已,原以爲,這些盜寇都乃是羣烏合之衆,只要將各自的首領擊斃,便會自行瓦解,潰散,現在看來,不多造些殺孽恐怕有些棘手。

就在下方人聲沸騰,破口大罵之際,那因爲疼痛而陷入昏迷的李虎緩緩睜開了那佈滿血絲的雙眼,漆黑的瞳孔中流露出無盡的感動,彷彿即將淚眼朦朧一般。

“兄弟們靜一靜,寨主醒了!”其中照看李虎的一人頓時面露喜色,連忙喊道。

原本這時刻,奪鳩打算先不管下方的情形,直接朝着另外兩人殺去,可聽聞這一聲沉悶中帶有喜色的吶喊,不禁頓了頓身子,沒有着急向前方轟殺而去。

可能是因爲將一人的戰鬥力擊潰,少了一分壓力與危險,奪鳩倒開始並不着急另外兩名敵手起來,反而對那劉清楓所要使用的招式有些好奇,迫不及待想要嘗試這威力究竟怎樣。

而王黑水瞧見奪鳩並沒急着衝殺而來,心中疑惑的同時,倒也沒有主動出擊。 甜妻不乖:總裁大人我錯了 ,當即,那原本打算毫不保留的心思又開始緩了一緩。

李虎看見這麼多圍着自己的兄弟,頓時眼眶溼潤,情緒激動起來。“咳咳…”

一大股鮮血從其嘴裏噴出,其中幾名盜寇立即擔憂起來。

“寨主…”

“寨主你沒事吧!”



李虎無力的揮了揮手,四周頓時安靜下來,他大口喘着氣,一字一句道。

“你們…將我扶住…都退開一些…將…那名傷我的人請…下來,我…我跟他談一談…待會誰都不要出聲,聽到了嗎?”說到這最後一句話時,原本喘氣都彼爲困難李虎彷彿沒有受傷一般,斬釘截鐵,語氣之中充滿了不容置疑。

“寨主!”其中一名聰明人當即猜測到了什麼,憤憤說道。“你不要做什麼傻事啊!我們這些兄弟,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周圍幾名身負累累傷痕,衣服之上到處皆是血跡斑斑的盜寇們,經過這麼一提點,頓時也明白了什麼,當即紛紛出言。

“是啊!寨主,大不了我們一起死!”

“寨主,千萬別做傻事,我們走便是,他只是一個人,在怎麼厲害,我們想要逃走還是可以的啊!”



看見自己的下屬如此關心自己,李虎只覺得此生再無任何遺憾,當即,那以自己一死,換取衆人性命的想法,更加堅定起來。

“不要再說了…”李虎嘴角還掛着殷紅的鮮血,他居然笑了,這種笑容,四周的盜寇們從未曾看見過,不由得癡呆起來。

“去喊他過來吧…我…我相信他會過來的。”

李虎這無力的聲音如擂鼓般打在衆人耳膜裏,更打在衆盜寇的心中。

其中幾人忍不住抽泣起來,背對着李虎,說不出話來。

“那黑袍的小鬼!我老大喊你!”其中一人雙眼燃着兩團怒火,死死盯着奪鳩,憤憤不平道。

奪鳩也未曾生氣,他反而對李虎有些好奇與欽佩,他相信,若是此刻躺着的是王黑水等人,恐怕他的手下們早已逃之夭夭了。

當即,他便朝着下方降落,邁着緩慢的步伐,朝着那些全身上下佈滿血跡斑斑的盜寇所留下地道路走去。

李虎手下的盜寇們雖然皆受了不小的傷,但一個二個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緩慢走來的奪鳩,讓人有種感覺,這些身形魁梧的大塊頭只要李虎的一個命令,他們便會不顧一切的朝着奪鳩衝殺而去。

但李虎沒有這樣做,他知道自己手下的那些斤兩,也知道奪鳩絕對有把握將在一刻鐘不到的時間,將這一羣身形魁梧的大漢撂倒在地。

一切都是徒勞,李虎雖然魯莽,但還不至於到那種分不清孰強孰弱的地步,他之前之所以孤注一擲的朝着奪鳩轟殺而去,便已經看清楚這戰場的局勢。

縱然他與王黑虎如何配合,也依舊拖不了多久,而且,王黑水根本沒用使出他壓箱底的絕招,這樣打,如何能夠取勝。

所以,李虎之所以猛然朝着奪鳩轟殺而去,一則是爲了拖延一些時間,二則是爲了逼王黑水出絕招而以。

只是他沒有想到,自己與那衣着黑袍,戴着面具的男子,實力居然會相差如此之多。

其實,這也並不怪李虎,他年紀也有四十多了,雖然外表看上去還顯得很年輕,但其實他的體質已經在慢慢的下降。尤其是這人酗酒得兇,經常日夜飲酒,又好女色,而且偏愛賭,這身子骨再怎麼結實也都經不住這樣的摧殘。


這修煉武道雖然看似乃是與修身煉體,但其實也有很多忌諱,因爲人身體的強健度都是由自身的精氣來定位。

打個比方說,人在活動時,適量的活動鍛鍊,便能增加身體內的精氣,達到人們經常說的,精力充沛。

另一方面,一個人在過度的酗酒,做哪些只會消耗精氣的事情,那麼人表面上看沒有任何異常,但時間一長久,身體肌肉等經脈就會有着緩慢不可見的萎縮。

而同樣,當人的歲數增長時,體內的精氣就越加的容易流失,就好比天乾物燥,人需要時常的補充水分,兩者乃是同一個道理。

這李虎的歲數以大,而且管理山寨大小,雖說經常打家劫舍,但這屬於過量的運動,已經超過了那個正常的量。

何況,他已經停留在三才境界十多年,身體內的精氣與潛力幾乎已經耗盡,而且此地雖然靈氣充足,單哪裏比的上一些增加人體精氣的丹藥與上了年份的藥草。

一個山寨,上上下下那麼多人口,而且幾乎都是修者,也都需要靈石來去修煉,何況,李虎的身份特殊,哪裏去購買那些增加人體精氣的丹藥與上了年份的藥草。

而且,這身體之中精氣的虧損,一般武者哪裏知曉,只有達到那四宿境界,蛻變之後,方纔能感應的到。

這樣種種因素,也導致了李虎的預想成空,直接被奪鳩一拳轟碎堅固的膝蓋骨,徹底成爲殘廢,失去了戰鬥力。

這對於李虎而言,絕對是驚天的打擊,他的心已經死去,原本若是沒有意外,在他昏迷後的一個時辰內,他的心神會忽然崩潰,擁有‘意識’的魂魄直接潰散。

但,這些視死如歸的盜寇們的呼喊,救了他一命,讓他意識到,自己絕對不能就這樣的死去,至少,也要讓跟他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能夠有條生路。

於是,他想到了勸服奪鳩,儘管知道,這個可能性很少很少,但他願意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完成。

常言道,功夫不怕有心人。

也許他真的能夠做到,成功讓奪鳩那埋藏的惻隱之心抖動,放掉這些惡貫滿盈的盜寇們地生命。

李虎的心中就懷着這樣一個堅定的信念,支撐着那重傷之軀,靜躺在某位盜寇的膝蓋上,用那模糊的雙眼,看着那身穿黑袍,戴着血色面具的身影逐漸接近着。

此刻,奪鳩距離前方的靜躺着的李虎只有十步之遙。

忽然!兩旁憤憤的盜寇們抓緊了手中各式各樣的兵器,四周盪漾起一股雜亂的能量波動,他們各自邁出一步,亦然朝着奪鳩劈砍而去。

“住手…”李虎瞳孔猛然一縮,話音還未落下,奪鳩的身影便被那閃爍寒光的武器給遮擋,消失在李虎逐漸模糊的視線中。

嘭嘭嘭…四彩光華忽然爆閃,當真如一道彩虹一般,璀璨耀眼。

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動從奪鳩體內散發,朝着四周如漣漪般盪漾而去,八方的氣流開始狂暴的無規律轉動着,好比數到激烈的罡風在其中呼嘯。

只聞數道拳腳碰撞摩擦之聲,那將奪鳩迅速包圍的數名身形魁梧的盜寇,便直接被他不知道使用什麼辦法,直接撂倒在地。

這些身負累累傷痕的盜寇手中,他們死死抓着的兵器不由自主的送落下來。

李虎視線雖然逐漸模糊,但並不代表他就老眼昏花,當即看見這副場面,心中不由得鬆了口氣。

“他果然還是有那麼些惻隱之心,並非殺戮果斷,嗜血殘忍之輩,這場談判,想必能夠成功吧!”李虎眼眶之中逐漸溼潤,蒼白的臉龐上露出笑容。

今晚的月色,似乎特別的妖嬈! 寧靜的夜晚下,一陣哀嚎聲不斷傳來,奪鳩雙手防止身後,神情冷淡看不出悲喜。

“小兄弟…他們…也都是苦命人,你就放過他們吧!”李虎那佈滿血痕的嘴脣微微張開,有氣無力道。

“苦命人!”奪鳩面露譏笑之色,傲然朝前邁出幾步,以着一種居高臨上的姿勢遙望李虎,語氣冰冷道。“苦命的人,就可以打家劫舍?廝殺無辜?用他人的性命,換取自己的生存?”

此刻,奪鳩的話語就好鋒銳的刺刀,深深的插在衆人心中。

“咳咳…”聽聞這句話語,李虎臉色憋的通紅,他並非那種鐵齒銅牙之輩,當即,氣急攻心,大聲咳出幾口攙和殷紅鮮血的唾沫。

“寨主!”他身旁那幾名盜寇頓時大驚,連忙上前,衝着奪鳩怒目而視,死死的張開雙臂,想要守護着橫躺在某盜寇膝蓋間的李虎。

“慢着…你們不是他的對手,都退下吧…”就在他們想要不顧一切的朝着奪鳩衝去時,那續續斷斷的聲音繼續傳來。

再看李虎,只見他臉色嘴脣更加蒼白,彷彿沒有絲毫血色一般,就是那透明的一層白皮。

李虎之所以會有這種情況,顯然就是五臟六腑受了很重的傷,這令奪鳩很是奇怪,他之前下手的輕重自己非常清楚,頂多就是將其的膝蓋擊碎,廢掉他的腿部而已。他並未曾讓自己拳頭中蘊含的恐怖暗勁,瘋狂的流入其體內,四處破壞,根本不可能做到這種嚴重的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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