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這樣想著,門外突然傳來了警笛聲。

警察來了。

林飛詫異,往外看去,魯中茂走了進來。

「是我報的警。」

依著他們幾個人,想順利拿下怪鳥顯然是不可能的,當時他就報了警,沒想到,還搭上了一個孩子。

就算再這也是個人命。

警察來了自然是立即保護了現場,可除了滿屋子的糞水,什麼都沒留下。

「你是林飛?」

辦案的警察上前,打量了幾眼林飛,疑惑的開口。

林飛點頭:「不錯。」

「麻煩把剛才的事情經過給我們講一遍。」其實在來的路上,魯中茂就已經在電話里把事情都給他說了,但現場還是有些觸目驚心,再加上,還關乎到了嬰兒。

家屬聽見動靜,早已經趕了過來。

從警察手裡搶過了嬰兒,屋裡之人已經是哭成了一團。

耳邊全是嘈雜的哭聲和警察的詢問聲,林飛有些無奈,眼睜睜的看著黑嘴獸吸幹了孩子的精氣,越想,他越是堵得不輕。

他點了點頭說道:「咱們換個地兒說。」

說完,率先抬腳往外走去。

警察跟著他一起走了出來。

出了屋子,林飛才覺得空氣好了些。他剛才弄了糞水,渾身上下都沾上了味兒,難聞的緊,可警察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莫名的讓林飛多看了幾眼。

他胸前的警官證格外清楚高雲翔。

「高警官,想問什麼你就問吧。」

林飛說道。

高雲翔有些詫異於他的坦率和直白,但這案情耽誤不得,毫不猶豫的便開了口。

「糞水是你潑的?」

「是。」林飛毫不猶豫的答道。

「為什麼?」高雲翔皺眉。

「黑嘴獸最怕的就是糞水,聞到這個味兒都受不了,我擔心它害了嬰兒,便想了這個法子,還能降低它的戰鬥力。」

林飛說的是事實。

黑嘴獸戰鬥力不低,但它有個最怕的東西,便是人類的糞水。

這東西雖然污穢,卻也是這些髒東西最怕的。

高雲翔第一次聽見這種話,不由的多看了林飛幾眼。

黑嘴獸是什麼東西他不知道,但魯中茂剛才錄了一段視頻,夜黑風高,其實看的並不清楚,但隱約也能看見,那怪物的輪廓,確實是嚇人。

林飛能有這個膽子跟它正面剛上,便足以說明,他實力和見識都是不凡的。

這樣想著,高雲翔不由的對林飛印象好了許多。

「這東西靠什麼活著?」高雲翔

又問,他接觸這種東西的機會實在是少之又少,現在更是牽扯上了人命,說不清的太多了,可他還需要交差,也只能多了解一點是一點。

林飛聞言,好笑的看了他一眼。

於是開口說道:「吸食人的精氣,但一般嬰兒的最好,嬰兒精氣純凈,和成年人不同,對於他們修鍊的妖法最是好用,因此你懂的。」

世上對這些不了解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這位高警官多問幾句也是情理之中。

他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角,剛才用了不少的力氣,黑嘴獸力氣巨大,要不是提前用了糞水,只怕現在他們都得躺在那等死了。

高雲翔見他如此,識相的沒有再多問,有魯中茂那個視頻在手,其實這個案子完全可以用懸疑定論。

他也不必太過追究。

到時候看情況再說。

兩人就這麼散了,林飛和魯中茂,馬洪俊,三人都被輪流問了話,三人證詞基本一致,只是可惜了那個剛剛足月的嬰兒。

警察留下調查,三人便回去了。

只不過需要隨時等待傳召。

林飛也不在意這些,只不過,經過這一鬧,馬家村家家燈火輝煌,亮的跟白日里一樣,家家都湊了人頭出來,只不過卻不敢上前,都在背後指指點點的猜想著。

「飛哥,難道這事就這麼算了?指望那些人,怕是這輩子都查不出來什麼東西。」馬洪俊嘆了口氣,及其無奈的開口。

他親眼看見了那個孩子在自己懷裡死了,心裡感受自然和尋常不一樣。

只不過自己能力實在是有限,除了林飛,他根本不知道還能依靠誰。

林飛聞言,嘆了口氣:「洪俊,這事不怪你,真的。」

他說的是實話。

要不是馬洪俊,說不定今天他們都不會發現這個怪物,馬家村造路崎嶇,小路更是七拐八拐的,想順利找到準確的位置,多虧了馬洪俊。

可這話完全安慰不了他,馬洪俊只要一閉眼,看見的都是小可那張慘白的小臉,半點精氣神都不見。

第二日一早,果不其然頂了個黑眼圈。

林飛知道他是為什麼,安慰說道:「再等等,有第一次,勢必會有第二次,黑嘴獸喜歡精氣,它修鍊了妖術,就不可能停的下來,現在我們需要注意的是剩下孩子的安全,過去的事,先暫時放下。」

他這一說,瞬間提醒了馬洪俊。

他猛地一拍手,滿是驚喜。

「對啊!我們現在等著就是了!天道好輪迴,我們等著,它一定會送上門來,到時候,有冤的抱冤,有仇的報仇!」

黑嘴獸,它實在是該死!

本章完

r 嬰兒慘死的消息瞬間傳遍了馬家村,雖說林飛他們並沒有做什麼,但在現場,就足夠讓人議論紛紛。

馬洪俊走在路上,到處都是指指點點的人,搞得他也頭疼不已。

「飛哥,實在是抱歉,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馬家村交通閉塞,連帶著人的思想也都格外的封建,竟然隱約開始傳言,是林飛他們幾個將不詳帶來了村子。

馬洪俊從小在這長大,可也經不住流言蜚語,要不是林飛阻止,他早就衝上去理論了。

「別著急,讓你調查的事查的怎麼樣了?」

林飛無奈的看了他一眼,馬洪俊還是年紀太經不住事,這才哪到哪,就已經受不了了,後頭還有的忙的。

「嗯,村頭劉家有個娃娃,前幾天剛過一歲的生日。」

馬家人人口不少,但大多數都是些老弱婦孺,就算是新婦,生了孩子也帶出去養了。

這地方實在是太落後。

但村頭的劉家,公公剛死,留下一個眼瞎的婆婆,順帶著,媳婦也只能留了下來,一起照顧。

要不然,只怕也早離開了。

林飛聞言,點了點頭:「嗯,還有其他的沒,符合要求的?」

馬洪俊搖頭:「沒了,我已經確定過了,一歲以內的娃娃,還是剛過了生日的,這種情況本就少,昨天的小可算一個,村頭的劉家有一個,剩下的,都差距比較大。」

林飛讓他去調查,幾乎是沒廢多大功夫,這些便已經查的清清楚楚了。

誰家的嬰兒不是寶貝的跟眼珠子似的,昨晚上已經被害了一個,小可的母親傳言現在精神都有些不對勁了。

家家都風聲鶴唳,生怕下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家的孩子。

這黑嘴獸最喜歡的就是嬰兒精氣,剛出生的精氣過少,滿足不了它的貪慾,再大一些的,只怕吸食的過程中反抗過大,影響進行。

想來,一歲以內的最是合適。

再下手,一定會是村頭的劉家

「飛哥,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馬洪俊一臉的恨意,像是著急,但轉念又想起林飛說的等,整個人瞬間又喪了下來。

林飛自然知道他在想什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說道:「別著急,算來,今天晚上就差不多了。」

月中是這些陰晦之物最愛行動的時候,月明星稀,適合行動不說,他們的實力也會因此大增。

早在之前,林飛便都已經調查的清清楚楚。

天一黑,三人便直接蹲守在了劉家的村屋角落裡,身上掩蓋著稻草,月色有些晃眼,要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這還藏匿了三個人。

「飛哥,你確定它還會來嗎?」

等了一個多小時,也沒聽見異常響動,馬洪俊有些受不住的開口說道。

這東西扎的皮膚上,癢的人難受的緊,他能呆一個多小時,也算是委屈了。

林飛卻轉身,沖著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別說話。

幾乎是瞬間,只聽一聲怪叫,接著,他們明顯看見一個狀似斗篷的東西飛了過來,在頭頂上落下一大片陰影。

它來了!

「啊!」

接著,屋子裡傳來一陣女人尖利的呼喊聲,但瞬間又消失。

應該是嚇暈了。

正常人見到這種東西,怕是魂都嚇沒了,更何況,這怪鳥的目標明確,它是沖著那個孩子來的。

「走!」

林飛猛地出聲,迅速的竄了出去。

他們早就已經說好了,各司其職。

林飛負責正面迎戰黑嘴獸,馬洪俊負責澆糞水,而魯中茂,則是協助他們

在屋子四周布下陣,讓這東西,就算是插翅也難逃!

「黑嘴獸!」林飛上前,一腳將門踹開,果然,巨大的黑嘴獸嘴裡還叼著孩子,而地上,正躺著那個婦人。

黑嘴獸聽見動靜,好似嚇了一跳,但轉瞬便想起上次暴露就是拜面前這個林飛所賜,眼中恨意噴薄而出。

「嘎!」

尖利粗嘎的聲音瞬間傳了出來,林飛眼神一凌,手中銀針已經飛了出去,針針入肉,黑嘴獸越發的憤怒。

可它嘴裡還叼著孩子,自然不願意放棄這個到嘴的肥肉,撲騰著翅膀便要飛走。

林飛早已經做好了準備,竟然也任由它就這麼撲騰。

黑嘴獸不察,剛轉身便被潑了個滿身糞水!

馬洪俊早就等著它了。

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了出來,馬洪俊都忍不住後退了一步,但嬰兒還在它嘴裡,他不敢,只好大著膽子上前,「怪鳥!你還不束手就擒!」

他們早已經備下了天羅地,只等著黑嘴獸來。

林飛見著黑嘴獸眼中露出凶光,像是要襲擊馬洪俊的模樣,手中銀針一閃,又刺入了它身上幾處大穴,黑嘴獸疼得終於忍不住尖叫出聲。

嬰兒順勢落到了地上。

林飛見狀,飛身一躍,猛地將孩子搶了過來。

好險

他忍不住嘆了口氣,但幸好沒事。

「洪俊!讓開!」

搶下孩子,林飛沖著馬洪俊喊了一聲,自己率先抱著孩子便奔了出去。

好在馬洪俊反應也快,兩人幾乎是瞬間便離開了屋子。

沒了嬰兒,像是刺激了黑嘴獸的獸性,它尖叫一聲,跟著闖了出來。

只不過身上布滿了糞水,又被林飛紮了大穴,行動遲緩了許多。

可就算是死,這兩個人也要給它陪葬!

「針王前輩!」

黑嘴獸的身影就在身後,林飛抱著嬰兒沖著旁邊吼了一聲,幾乎是瞬間,他們腳步剛邁了出來,鋪天蓋地的陣法便涌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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