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丈瞥了三嬸一眼道:「你家的茶太貴,喝不起。」

三嬸尷尬的愣在原地,他這麼有錢怎麼會喝不起自家的茶,再說了我也不要錢呀。

秀才兒子趕忙拉了一把他母親,無地自容。

一行人回了屋裡。

大哥大嫂忙著煮茶。

陳氏也是笑得合不攏嘴,忙著招呼著。

陳氏自是看的清楚,陳名只拿了楊老丈的銀子,而楊老丈沒有拿他家地契,最主要的是幫他們家出了這口惡氣。

這麼多年這些人都是幫著三嬸說話,自己則是孤立無援,只有慪氣的份,哪有像今天這般揚眉吐氣。

想到三嬸煞白的臉陳氏就高興的合不攏嘴。

陳名領著老丈人到裡屋坐下楊老丈道:「小友沒去參加詩會,原來是瑣事纏身。」

陳名無奈的笑道:「不怕楊老丈人笑話,這上里我們是待不下去了,你剛剛也看到了。」

楊老丈拿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安慰道:「男兒志在四方,回到縣城裡一家人在一起也好。」

陳名點頭又問道:「我從來都不知道這地竟然是楊老丈的。」

楊老丈喝了一口茶笑道:「你以為我只是做布行,這永寧城裡我有良田百畝,這糧食的販賣我也做的,還有茶葉。」

陳名內心感嘆道,沒想到楊老丈盡然做的是多元化的產業。

內心裡也是對楊老丈人敬佩了幾分,這樣老丈人的商業眼光也非比尋常。

喝完茶后,老丈放下手中的茶杯道:「要不要坐我車回城裡。」

陳名拱手道:「就不麻煩老丈人了,擠一擠無妨的,今日多謝老丈了。」

「好,去杯莫停了再找你喝茶。」

一行人笑著將楊老丈人送出門外。

門外眾人還在等著,楊老丈人幾句話把眾人的命根子拿捏的死死的。

一盞茶的功夫剛才那趾高氣昂的秀纔此刻竟然耷拉著頭。

三嬸揪著他兒子過來道歉道:「小兒有眼不識泰山,還望楊老丈人高抬貴手。」

想來是眾人的施壓讓他們喘不過氣來,畢竟他兒子還沒有考上秀才,這不過是大家的一個盼頭而已,而現在這租子可是馬上要收的,這些人最擅長的就是緊緊抓住眼前的利益。

她三嬸可以不顧自己的死活跟陳氏硬懟,可這鄉里鄉親的不願意啊。

誰都不願意陪她一起死。

陳名看著這一幕覺得很是可笑,在一起生活了半輩子的人竟然如此這般骯髒!

楊老丈看著陳名道:「你覺得如何呢?」

顯然楊老丈是把生殺大權交給了陳名,陳名倒是很討厭這裡的人,但想著自己本就不是這裡的人,索性讓母親來決定吧。

陳名看像陳氏道:「還是讓母親拿定主意吧。」

陳氏一一掃過這些熟悉的臉孔。

這些人此刻臉上都是後悔之色,陳氏也厭惡他們平日里跟三嬸合夥欺負自己。

當看到五嬸的時候。

陳氏還是不忍心道:「還請楊老丈少收一點租子吧。」

楊老丈人擺擺手道:「那就只加收一成吧,小友來我車上我有事要與你說。」

眾人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少收一成那也是命,但是從眾人的表情看去,好像並沒有人感謝陳氏,唯有三嬸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陳名忙答應著,將母親一行人安頓好后,上了楊老丈的馬車。

留下眾人羨慕的眼光。

秀才暗暗發誓他日高中舉人定要一洗前恥。 「陛下,反賊劉封命人率二十萬大軍攻取湖北,為今之計,只有馳援湖北,否則白旭戰敗可就成定局了。」額必隆進言,他知道康熙現在非常生氣,一味沉默只會讓康熙降罪於他,他只能想出一個不會錯誤的建議,那便是馳援湖北。

湖北乃九省通渠,其重要戰略地位就不提了,其人口眾多,經濟發達,倘若讓反賊劉封得到了湖北,那便是如虎添翼,從此展翅天空,奪取中原,也不是沒可能的。

一想到此處,康熙就開始頭疼。

「下令河南將軍,熱河將軍,山東將軍,各率兵十萬馳援湖北,下旨告訴白旭,讓他務必頂住反賊攻勢,等他歸來,朕賜他黃馬褂,封賞爵位。」

康熙為了保住湖北,已經不惜血本了,只要有利於他保住湖北的事情,他都願意去干。

「奴才遵旨。」得到康熙的旨意,額必隆趕緊屁顛屁顛地下去準備了,大清官僚臃腫,行政頗慢,可在康熙的殺意之下,一路開啟綠燈,一切都以討賊為中心原則,各部門官員就好像打了雞血一樣緊張刺激,哪怕不吃不睡也得辦好。

這全都源於對於康熙的恐懼,大家都知道康熙皇帝這回是動真格的,誰敢怠慢此事,不僅自己被砍頭,全家都得遭受株連。

於是不到十天時間,河南將軍、熱河將軍,山東將軍幾乎同時從駐地開始出發,一路南下馳援湖北。

白旭這頭,他已經從前線撤回來了,原本明明是他處於主動進攻的姿態,而敵人也不過區區數萬人防守而已,誰料到多隆會敗,江西會丟,敵人擁有了更多的人口,可以徵召更多的兵馬,突然之間,他就得面對二十萬大軍的同時討伐,白旭只能急忙往後撤退,退守江陵城。

江陵城城池堅固,也足夠寬敞,白旭在裏面儲備了許多糧草,因此他駐兵十萬於其中,倒也無礙。

此時他也接到了康熙的聖旨,他知道馬上就要有三十萬大軍來幫自己了,只要援軍一到,他們合兵一處,總共四十萬大軍,定可以反攻南方賊子。

因此這幾天他一直都是高掛免戰牌,任憑陸豐如何攻城,他也不出去。

哪怕一直有消息傳來,樊無期已經攻城略地無數,一小半個湖北已經淪落樊無期之手,他也不在乎。

白旭知道自己只要守住江陵城,身後的荊門就可以保住,襄陽受到的壓力也會減少不小,襄陽不丟,湖北不失。

……

陸豐望着高聳的江陵城也是愁白頭,這江陵城不似寶慶城,可以用水淹之法,江陵城附近水域發達,哪怕蓄水衝擊,也可以很快泄洪。

陸豐若是強攻,裏面可有白旭的十萬大軍,他手頭也不過十萬兵馬而已,如果出城,在平原正面對決,他倒不怕,只怕白旭成了縮頭烏龜,等待救援可就糟了。

就在陸豐發愁之際,黑冰衛傳來樊無期的最新消息。

「樊將軍已經攻下歸州城,整個宜昌府盡歸我大漢所有,眼下樊無期將軍正舉兵攻伐勛陽府。」

陸豐一聽樊無期要攻伐勛陽府,他立馬拿出筆墨開始給樊無期寫信,寥寥幾句寫清楚他的意思。

「軍情緊急,快點交付樊無期將軍手中。」

「喏!」黑冰衛辦事向來儘力,他一拿到書信立馬出發,終於在一兩天後將書信送到了樊無期的手中。

樊無期打開書信一看:

樊將軍,我知道你想攻打勛陽府,可我現在正面遇到白旭躲在江陵城中,現如今只有你攻打襄陽才能吸引白旭回援,否則我無法前進一步。

現在陸豐確實為難,如果他放棄攻打江陵城,選擇繞過江陵攻打襄陽,那麼自己這條漫長的補給線就可能被白旭給切斷,還可以被白旭給偷襲,因此他必須要攻克江陵城才能繼續進軍,但樊無期不同,他是從西南角進軍的,補給線不在這裏,因此不需要擔心白旭偷襲。

「回去告訴陸豐將軍,就說我知道了,我會馬上攻打襄陽,替他減少壓力。」雖然論職位誰也不比誰高,但畢竟同朝為官,而且都是為了大漢,樊無期聽從陸豐的意見。

黑冰衛這邊剛離開,旁邊的副將就開始說話了。

「樊將軍,襄陽易守難攻,而且守軍眾多,不如打勛陽府來得容易呀。」

聽到副將的話,樊無期臉色一變,他呵斥道:「打仗哪分什麼硬柿子軟柿子,如今白旭大軍阻攔陸豐的腳步,我如果不攻伐襄陽,整個戰線就被阻礙,大漢攻取湖北的計劃也會停滯,等到清廷援兵一到,大家都得玩完。」

「是,末將有罪。」副將乾脆跪下認錯,樊無期揮揮手,他不是一個對部下苛責的主將,他說這麼多,只是希望大家可以少一點私心,多一點公心。

「現在傳令下去,三更做飯,五更出發,目標襄陽城。」

有了樊無期的命令,軍隊開始快速移動,宜昌和襄陽並不接壤,所以想要取襄陽,要麼經過荊門,要麼經過勛陽。

樊無期選擇了荊門一道,就在經過荊門府南襄堡之時突然聽到黑冰衛急促的聲音。

「樊將軍,我軍左翼運糧隊遭遇土匪,損失慘重。」

「什麼?」樊無期愣住了,什麼時候土匪也敢來搶軍隊的糧草了,正常的土匪不應該是遇到軍隊都得躲得遠遠的嗎?

「帶我去看看。」樊無期揚鞭戰馬,一路平治到左翼軍中,這裏是運糧隊所在,在場他只看到了敵方少許屍體,然後什麼都沒了。

「運糧官,死了沒,沒死給我回個話。」樊無期大聲呼喊,只聽到遠處有一個人跑來。

「樊將軍,末將在這裏呢。」一個廋高個跑到樊無期身邊,他還不停地擦著臉上的冷汗。

他今天被人劫了糧草,還指不定樊無期怎麼收拾他呢,因此他心裏也是犯嘀咕,冒冷汗也屬於正常。

「來人呀,給我拖下去砍了。」樊無期連罵他也不想說,開口便是要砍了他,這可把運糧官嚇壞了,他連連哀求。

「樊將軍,饒命呀,我有要事稟告,還請樊將軍饒命。」 「小寶寶你不能再吃,夠了夠了。」蕭彧把前面的早點都推遠,吩咐僕人不要再送早點。

「我的小肚肚還沒飽。」依依乖軟地抗議,「爹爹,我還要吃好多呢。」

「不行!」他堅決地阻止,「吃多了會脹氣的。」

「爹爹,你有所不知,小不點的飯量是我們的一二十倍。」蕭景寒鄭重道。

「若小崽崽沒吃飽,會餓得沒力氣。」蕭景翊弱弱地解釋。

「你們這是胡鬧!」蕭彧寒沉地訓斥。

依依索性爬到飯桌,雙手一起發功,抓到什麼就往嘴裏塞。

他就這麼看着她把幾樣東西塞進嘴裏,一直塞一直塞一直塞。

眼珠都快瞪出來了!

小寶寶有這麼餓嗎?

吃個飯都要爬飯桌,至於這麼虎嗎?

平日裏這三個小兔崽子到底怎麼照顧小寶寶的?

蕭家三兄弟和容洛羽也是目瞪口呆。

小崽崽這模樣就跟餓了幾百年的餓死鬼似的!

「小寶寶,不能再吃!」

蕭彧奪了她手裏的早點,「再吃下去,你的小肚肚會脹破的。」

依依不想搭理他,往前蹭蹭蹭,撈到什麼就狂塞。

好像世界末日到了,這是她的最後一餐,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兄弟四人:「……」

蕭彧:「…………」

他瞪他們的目光凌厲得如刀似劍,恨不得劈死他們。

他索性把小寶寶抱下來,鄭重地強調:「小寶寶,不許再吃。」

依依癟著小嘴,瞳眸瞬間濕了,長睫凝結著晶瑩的淚珠。

「爹爹欺負窩,不讓窩吃飽……窩要跟娘親說,爹爹是壞蛋……」

「爹爹是為你好。」蕭彧苦口婆心地勸,溫柔地摟抱着她。

小寶寶哭得這麼傷心難過,他也很難受。

心疼得直抽抽。

他想到,小寶寶在山野長大的五年裏,必定每日都忍飢挨餓,這才拚命地吃……

他又痛又恨,恨自己的無能,當年沒保護好小寶寶,沒找到小寶寶……

他幾乎要放棄自己的堅持,縱容小寶寶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可是,他必須守住底線,必須為她的身體健康着想。

「爹爹,窩還能吃很多很多……」依依委屈屈的小可憐樣兒,讓所有人心疼壞了。

「父王你有所不知,小不點跟其他孩童不一樣,每餐飯都要吃很多,這兩三月都是如此,她一點事都沒。」看見小不點哭,蕭景寒心疼壞了。

「小崽崽天生神力,比我們的力氣都要大,因此小崽崽要吃很多。」蕭景翊恨不得把小崽崽抱在懷裏好好安慰,捍衛小崽崽吃飽的權利,跟親爹對着干!

「父王你相信我們,我們不會害依依。」看着她委屈的小樣兒,蕭景辭的眼睛紅了,「依依每餐都吃很多,但小肚肚不會鼓脹,而且很快就餓了。」

他們幾乎沒見過小崽崽哭。

她這麼一哭,小可憐樣兒太讓人心疼了,他們難過得想死。

蕭彧疑惑地摸摸小寶寶的小肚肚,果真一點都沒鼓脹。

按說她剛才吃進去的,已經是尋常孩童的好幾倍食量,小肚肚應該非常鼓脹才是。

可是,她的小肚肚竟然還是平的。

怪哉!

趁他愣神的良機,依依再次爬上飯桌,塞塞塞,吃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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