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探子出去探路之後報回來的路線,傅芊芊他們在液晶大屏幕上面,很快便標出了附近的一個位置。

看到那裡的位置之後,裴燁的眉梢輕揚了一下。

「是這個位置啊。」

聽到裴燁開口,傅芊芊和呂廣倆人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投向他。

「你知道這個地方?」呂廣先開口問。

傅芊芊也看著裴燁。

很顯然,她想問的,也是這個問題。

裴燁故意賣了一個關子。

「當然知道了,而且……我對這個地方,還挺熟的。」

呂廣第一個反應,便是兇巴巴的對裴燁說:「既然你對那個地方挺熟的,你就作為先鋒,帶著你的人,先去探探那個地方。」

裴燁冷冷的看了一眼呂廣,那一眼,令呂廣渾身打了一個冷戰。

好冷的目光。

當裴燁的目光轉向傅芊芊的時候,眼睛里盛滿了柔意,笑吟吟的說:「呂隊長之前不是說了嗎?我只是一介手無縛雞之力的商人而已,怎麼能承擔起先鋒這樣的重任呢?」 讓他去做先鋒,存的估計就是想讓他去送死的心,他才不會去上當呢。

而且,誰知道他走了之後,他會不會生著法子的給他戴綠帽子?

以前媳婦不在身邊,過去的他看不見的也就過去了,現在媳婦就在身邊,他必須要杜絕這種事情的發生。

好媳婦就只有這一個,他絕對得看好了。

而裴燁說出那番話之後,呂廣臉上的表情就格外好看了,鄙夷的情緒也更重了幾分。

一個大男人,居然這麼弱,還好意思說要跟他們一起行動,分明就是一起過來拖後腿的,簡直是太不要臉了,若不是傅芊芊答應了要裴燁跟他們在一起,他現在就讓人把裴燁給拎去扔了,太礙眼了。

「呵,在這之前,裴總才說過,要幫忙,連這種事情都幫不了,我看,裴總還是帶你的人走吧!」

裴燁:「並非不做先鋒,便一無是處,呂隊長不是自恃能力過人嗎?我看……是呂隊長你自己不濟不敢動,所以,才會讓我帶人過去做先鋒吧,唉,呂隊長,若是你早就說你怕去,我直接答應就是了,你何必說那些話來刺激我呢?」

傅芊芊:「……」

這是激將法!傅芊芊一下子便知道。

按照呂廣的性子,以他平常的性情,是絕對不可能中了裴燁的這激將法,可是,呂廣一直被裴燁懟著刺激,此時的呂廣,腦迴路有些不正常,聽到裴燁這樣說自己,他一下子便不樂意了。

幾乎是脫口而出:「誰說我怕了,我呂廣什麼時候怕過?」

「是嗎?不盡然吧?呂隊長你剛剛不還說……」

「不就是先鋒,我去做這個先鋒就是了,我看你還有什麼話說!」

「既然呂隊長要做這個先鋒,那我便不搶這個差事,就讓給呂隊長了。」裴燁嘆了口氣:「事實上,我原本已經打算要去做那先鋒了,可是,呂隊長你要去,唉,可惜啊。」

呂廣:「……」

此時此刻,呂廣再看不出裴燁是在故意激將自己,那他就白混了。

可惡的,他居然一直在被裴燁牽著鼻子走,簡直要氣死他了。

此時的裴燁,一臉的得意,看得呂廣恨不得一槍指著裴燁的頭,將他給崩了。

呂廣轉頭看向裴燁:「梁隊長,你也看到了,這個裴燁,完全就是油嘴滑舌之人,仗著有一張鋒利的嘴巴,將人玩弄於鼓掌之中,誰知道他後面還會不會與毒販他們聯繫,出賣我們,梁隊長,我建議,讓裴燁帶著他的人,立刻離開這裡。」

傅芊芊:「……」

又來了!

這倆人咋就不能少點爭執呢?吵架的時候總是腎上腺素上涌,容易引起血栓的,知不知道?兩個人的年齡加起來,也都是過半百的人,居然還跟孩子一樣喜歡吵架。

傅芊芊的反應是直接轉過身去與其他人商議方法,不理會身後的那兩個人。

看到傅芊芊不理會自己,呂廣的心裡怒火更盛,只能轉頭瞪著裴燁,裴燁則是一臉坦然的站在那裡,絲毫不介意呂廣的情緒。

他生氣,與他何干。

都不理會自己,呂廣感覺自己已經快要氣炸了。

可惡的,他還不信了,他就弄不走這個裴燁。

在呂廣氣炸的時候,裴燁只是站在一旁,面帶興味的看著傅芊芊與旁人談話。

傅芊芊現在的那張男人臉,看著是有點硌應,應當是貼上了一張人皮面具,不過,因為知道那張面具底下的人是傅芊芊,所以,即使看著不及順眼,他還是勉強接受了。

不得不說,看到他媳婦與人認真商談的側臉時,真的是帥呆了。

呂廣在傅芊芊與人商談的時候,下意識的也將目光投注在了她的臉上,莫名的心跳有些快。

他剛一轉頭,便看到裴燁的目光也一直在死死的盯著傅芊芊的側臉。

發現這一點時,呂廣突然想到了什麼,然後便眯眼死死的盯著裴燁。

後者轉過頭來,看向他的時候,裡面充滿了敵意。



在一次裴燁去洗手間之後,剛從洗手間出來,便看到站在他的洗手間外面,堵住他的呂廣。

裴燁看也不看他一眼,打算直接從他的旁邊路過。

按照常理,看到有人在外面等他,他起碼要開個口,裴燁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直接要從他的身邊路過,呂廣黑著臉,堵在了裴燁的面前。

裴燁似笑非笑的看著呂廣。

「呂隊長,好狗不擋道,我想您應當明白這個道理。」

呂廣冷冷的看著裴燁:「裴總,你只不過是一介商人,為什麼一定要參與到我們警方和軍方的行動呢?你……」

呂廣一針見血的指道:「你是不是喜歡我們梁長官?」

見呂廣竟然問他這句話,裴燁也是絲毫不掩飾的直接回答:「對,我是喜歡她。」

呂廣:「……」

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可是,你知不知道,他是個男人,你也是個男人,你們兩個,怎麼可以……」

「戀愛本就自由,我喜歡的是……嗯,梁長官這個人,並不在乎她的性別。」因為那個梁知本來就是他的芊芊嘛,只不過是易容了而已。

雖然他不歧視同性相戀,可他自己是無法接受的,他是一個標準的異性戀。

可是,面前有豺狼虎視眈眈,就算是犧牲自己的名譽,他也得保護好自己的媳婦兒。

而裴燁的話,卻像是點開了呂廣心裡的某個開關似的。

他的臉漲紅了一下。

「可是,並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喜歡梁長官。」

裴燁眯起眼睛,危險的看著呂廣:「呂隊長,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呵呵,當著他的面宣布喜歡他媳婦,要當他的情敵,這膽子夠肥的呀。

「就是那個意思,我……」呂廣大著膽子的開口:「也喜歡梁長官,可是,梁長官的身邊,只能有一個人,所以……咱們兩個單挑吧,誰的能力更強,誰便能追求梁長官。」

裴燁嗤笑:「好。」



很快,傅芊芊便收到了裴燁和呂廣倆人要決鬥的消息,賭注竟然是追求她的權利,令她一瞬間頭疼不已。

男人,怎麼就這麼無聊呢? 大家準備吃午飯之後便出發去向毒販的毒窩進發。

當然了,因為黑鷹突擊隊和警方的人對這附近的地形不太熟悉,午餐的準備,便交給了裴家護衛隊的眾人。

夏火和嚴律倆人圍著基地跑完十圈的時候,恰好碰到專人將大家的飯食送來。

跑了十圈之後,倆人的消耗都比較大,而且飢腸轆轆,看到有吃的,倆人的眼睛都冒起了光來。

嚴律手疾眼快,拆開了一盒飯菜便開始吃了起來,夏火的動作稍慢些,只是用手臂橫了一下額頭,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才拿起飯,吃了起來。

在他拿起筷子,剛夾起菜送進嘴裡,嚴律涼涼的一句。

「你不是說我們裴家護衛隊的人,都居心叵測,而且,心機頗深嗎?難不成,你就不怕我們在飯菜裡面給你們下毒,直接把你們都毒死了?」

夏火不以為然的直接夾了菜便往嘴裡送,一邊吃一邊說話:「你們想毒,就毒吧,反正我餓了,要毒死,也先吃飽了再死。」

夏火說話的時候,人是對著嚴律的,這一說話,嘴裡的菜和油星子都噴到了嚴律的臉上。

嚴律有些惱的抹了一把臉退後了兩步:「你說話就說話,菜和油星子都噴到我臉上了,你們當兵的,真是太粗魯了,不能把菜咽下去再說話嗎?」

夏火『切』了一下:「斯文能當飯吃嗎?」

嚴律格外驕傲的挺直了下巴:「起碼,能交到女朋友。」

嚴律非常得意的看向夏火:「你們能交到嗎?女孩子要看到你們這樣的,早就被嚇跑了。」

夏火哼了哼:「那可不一定,可是有很多人都叫我們兵哥哥、兵哥哥的,崇拜我們的女孩子也很多。」

「是嗎?可我卻知道,嫁給你們當兵的,那可就是守活寡,誰願意把自己的閨女嫁給你們受罪?」

「呵,老子還真是有老婆的人。」說到這裡,夏火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一張照片出來,獻寶似的放到了嚴律的面前:「看看,這照片裡面就是我媳婦和我閨女,漂亮不。」

嚴律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詫異了一下,他伸手就想把照片接過來看清楚。

手才剛伸出去,夏火就寶貝的把照片給拿開了。

「你不是要給我看照片嗎?怎麼又給拿走了?」

「你手上都是油,把我照片弄髒了,怎麼辦?」夏火寶貝的把照片放在油紙袋裡,將照片貼著自己的心口放著。

看夏火寶貝照片的模樣,嚴律挑了下眉。

「沒想到,你居然能娶到老婆,你老婆是個什麼樣的人?」

迷愛癡戀:誤惹狼性首席 夏火警惕的看著嚴律:「怎麼?你想挖我牆角不成?」

嚴律翻了一個白眼:「我像是那種人嗎?」

夏火頓了頓:「反正,她是一個很好的人。」

說到這裡,夏火嘆了口氣:「可惜的是,我常年在軍區,還要訓練、執行任務,不能時常回去看她們,而且,每一次任務,都有危險,也不知道,將來還有沒有命回去見她們。」

話題突然變得沉重了起來。

嚴律輕拍了拍夏火的肩膀:「別說這種喪氣話,嫂子和小侄女可都等著你回去的。」

看著嚴律,夏火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了,嚴兄弟,我能不能麻煩你一件事?」

嚴律被夏火看得渾身不舒服:「你有話就直說,別這麼婆婆媽媽的,你剛才還說你不喜歡婆婆媽媽的。」

「我最近,眼皮總是跳,我就怕我會有什麼事,就是想,託付你一件事,我的老婆是個老師,我的閨女也才兩歲大,她一個人照顧孩子很辛苦,倘若我不在了她恐怕……會更加艱難,我就是想……如果哪一天,我出了什麼事,無法回到她們母女倆身邊了,你能幫我照顧她們母女倆,我家的地址,我之前曾經告訴過你,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你知道該怎麼去找她們。」

嚴律搓了搓雙臂,搓掉了一層雞皮疙瘩。

「好了,你好端端的說這些事做什麼,不就是去執行個任務嗎?有什麼大不了的?別像個娘們一樣婆婆媽媽、多愁善感的。」

夏火因為嚴律的話,心情好了幾分:「兄弟,你答應我吧。」

見夏火這般鄭重的樣子,嚴律點了點頭:「我答應你,這樣行了吧?」

夏火咧嘴笑了:「謝謝你,兄弟。」

嚴律話鋒一轉:「我們少爺和呂隊長,你支持誰和梁長官在一起?」

話題又回來了。

夏火的頭轉向其他地方。

「跑了這麼久,真的是太餓了,吃飯,吃飯,真別說,這飯還挺好吃的。」

一品女仵作 嚴律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一提到這個問題,就裝聽不見了,很顯然,他肯定還是支持呂廣的。

在夏火和嚴律倆人的不遠處,傅芊芊他們也過來取飯,裴燁剛好將夏火和嚴律倆人的話聽在了耳中,心裡頗有感嘆。

做軍人的家屬,確實比跟普通人在一起,要辛苦的多,因為……等這個字,是讓人累的。

只是,如果對方的心裡有你,就算是累,也是值得的。

軍人也常執行一些常人難以理解的危險任務,很有可能會一去不歸,因此導致家庭崩塌的事情也不在少數。

傅芊芊便處在那個位置,危險的係數,更是很高。

但是,傅芊芊喜歡這個事業,那他便會支持她,絕對不會拖她的後腿。



午飯之後,大家便準備向毒梟的老巢進攻,由呂廣帶著他的人,作為先驅部隊,先去毒梟老巢的附近去探探,傅芊芊和裴燁倆人帶著人緊隨其後。

在呂廣先帶著人離開之前,裴燁將呂廣喚住,將一張手繪的圖紙,交給了呂廣。

「這是什麼東西?」看裴燁遞過來的東西,呂廣疑惑。

「這是毒梟他們所在位置的地形,如果你過去的話,按照這個地圖,可以就近找到最適合隱藏的地方。」

呂廣奇怪的看了裴燁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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