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莉伏在羅陽的脊背上,自然能感受到他的體溫忽然急升。

伸手一摸他的額頭,滿頭是汗。

「車子被盜了?」

「可能不是。」

如果只是被偷了車,那還是小事。

羅陽就擔心洪佳欣被捉走了。

保護了她這麼久,一直都好好的,不料今晚卻弄丟了她,日後如何有面見她爸媽?

「我重新給你一輛。」

「踢踢姐,不是車子的事,我班長不見了。」

「她來了?」

「她要跟我一起去救你,我讓她在車裡等待,現在車子和人都不見了。」

羅陽腦子有些紊亂。

「打她手機。」

聞言,羅陽笑了。

一時太過慌張,都忘記了可以打電話找一下她。

當拿出手機時,卻更緊張了。

畢竟一旦聽到電話那頭的人說「她在我們手上了」這種話,那就絕望的時刻降臨了。

不打又不行,只好硬著頭皮撥打洪佳欣的手機號碼。

電話接通了,羅陽屏著呼吸,靜聽那邊的聲音。

只聽一個女子的聲音問道:「牛仔,找佳欣有什麼事?」

聽見不是洪佳欣的話音,羅陽的心猛地往下沉。

可是那女子的聲音很耳熟,分明是陳潔嘛!

為什麼手機在她手裡?

班長去哪兒了?

腦筋轉了一圈,羅陽懵懂的問道:「陳姐,我班長的手機怎麼在你那兒?」

陳潔含笑道:「吃醋了?」

從那嬌嬌的話音里,羅陽猜測陳潔下面將要說些很肉麻的話兒。

若朱莉不在身邊,任由她說個飽也無所謂。

羅陽連忙道:「陳姐,踢踢姐在我旁邊。」

電話那頭先是靜了一會子,隨後便聽到陳潔吃吃的笑聲。

「嗨,你們終於約會了啊。」陳潔小聲笑道。

三更半夜的,街邊挺安靜的。

羅陽雖沒開揚聲器,但朱莉也聽見了陳潔說的話。

不待羅陽應聲,朱莉便先發話了。

「一邊爬去。」

聽到了朱莉的聲音,陳潔笑的更歡了。

「莉莉,你連我都瞞了這麼久,原來你們早就那個了……」

「朱爺的事不用你管。滾。」

「嘻嘻,怪不得牛仔一夜都沒有回來,原來跟你在一起。」

在路燈下,能瞧見朱莉的臉蛋飄著紅暈。

當羅陽望向她的時候,她連忙移開了目光,但俏臉上的那抹嬌羞神色卻是很明顯。

「陳姐……」

「牛仔,你好會騙人。」

「陳姐,先聽……」

「先告訴我,你們現在是在床上摟抱著吧?」

聽著陳潔那揶揄的笑聲,羅陽更窘了。

一時之間,哪裡能解釋清楚?

男女的那種事兒,越是解釋,便越說不清。

有時候不說會是更好的選擇。

何況羅陽急於想知道洪佳欣在哪兒,說道:「陳姐,我班長……」

可是陳潔老是打頭他的話頭。

「耶!睡了莉莉,又想著佳欣,你不會想玩那種遊戲吧?牛仔,你好壞。嘻嘻。」

再瞥一眼朱莉,只見她的俏臉更紅了。

「再胡說,割你的舌頭。」朱莉道。

「莉莉,你們做都做了,還不讓人說,好氣哦。」陳潔格格笑道。

這時電話那頭又傳來林喜葭的笑聲。

忽然之間,羅陽清楚是怎麼回事了!

洪佳欣的手機留在家裡了,根本沒有帶出來。

而陳潔又正好跟洪佳欣睡同一個房間。

是以,當他打電話給洪佳欣時,陳潔便接聽了電話。

換言之,陳潔也不知洪佳欣去哪兒了。 「你覺得見面這麼介紹自己,合適么。」

易林有些忍俊不禁。

「我說得只是一些事實而已,想要交朋友,首先得讓他人留下比較深刻的印象。」

上官南天面帶笑容,讓人如沐春風。

「即便這印象屬於負面也行么。」

易林說道。

「當然,能讓人記住你,可是一門高深的學問呢。」

上官南天笑著說道。

「有意思。」

或許是同為遺人的原因,易林對這上官南天的印象並不差,甚至還有一絲淡淡的好感。

「走吧,相信上官兄對此地的了解要遠遠超過我們。」

易林右手向前,聲音平靜。

醫道芳華 「不敢不敢。」

上官南天微微一笑,往前走去。

……

「樹人島存在時間已有千年之久,在大陸紛爭中一直扮演著中立的角色,所以各國各種族對於它們的態度都是比較友好的,況且樹人族還能蘊生生命之泉,這對於強者而言,是極為珍貴的療傷聖品,只要不是非常致命的傷,只需一滴,便能轉眼間就恢復正常,」

路上,上官非常勤快地介紹著,「當然生命之泉稀少珍貴,各國的高層百年才能從樹人族這裡獲取一些,我們這些普通修鍊者很難得到。」

「對了,鐵面兄,你實力這麼強,怎麼在密西大河流域從來沒有聽說過呢。」

上官南天問道。

「我的傭兵團創建於佛羅倫薩,所以你們會很陌生。」

蘭陵相思賦 易林說道。

這話讓三人都露出恍然之色,難怪了,就說嘛,密西大河上怎麼會突然出現這等恐怖妖孽的強者。

佛羅倫薩處於人族與精靈族的交界之地,與他們這塊地域,實屬東西,沒有特定的原因,估計一輩子都不會往來一次。

「我聽聞帝國東部的修鍊者普遍比較弱,像鐵面兄你這種強者應該是頂尖層次了吧。」

上官南天語言中有些帶有拍馬屁的意味了。

「我已許久不在佛羅倫薩,當初離開時不過是銅環級而已,所以並不清楚。」

六零嬌妻有空間 易林緩緩說道。

此時,四人已經來到了樹人島河岸。

河水涌動,漫上岸邊的沙石,一隻只螃蟹被河水卷到了岸上,然後尋找縫隙鑽了進去,不見蹤影。

河風微涼,沁人心脾,容易讓一個人有些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樹人島風景極佳,哪怕還沒入內,那一股獨屬於大自然的泥土芬芳卻是撲面而來,林中鳥鳴啾啾,綠意盎然。

「剛才我們戰鬥得那麼激烈,樹人島居然沒有絲毫的反應。」

薩魯耶詫異,按照他的想法,之前就應該有樹人出來阻止了。

「樹人島大事在即,哪有時間顧及其他,雖然不確定世界之樹的幼苗是否真得存在,但至少就目前樹人族的態度而言,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上官南天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羽扇,輕搖著,頗有一番儒士之意。

「東方人的文化習慣還真是看不懂。」

西恩著實不明白一把破扇子有什麼好搖的?

「如果是真的,那麼此地將會是風雨匯聚之處。」

易林緩緩說道。

世界之樹的幼苗噱頭太大,相信無論是帝國議會,還是各大勢力都不會視之不理,無論如何都會派人過來。

「樹人族經營此島千年,所擁有的底蘊沒有人知道,在這個地盤上,哪怕是那些頂級勢力也不敢輕易動手搶奪。」

上官南天搖搖頭,「而且現在大陸氣氛詭異,據我所知,三國私下已經在調動各方軍力,似乎有開啟世紀戰爭的想法。」

「你說的可是真的?」

薩魯耶皺眉,「大陸好不容易獲得三百年和平,如若打破,必定生靈塗炭。」

「呵,一個匪盜居然關心起黎民蒼生了。」

西恩嘲諷。

薩魯耶聳了聳肩,不與她爭辯,對於這個女人,打又打不過,罵又不敢罵,那就索性認慫吧。

「不錯。」

上官南天卻是點點頭,他眼中有思索之色,「北大陸的種族一直蠢蠢欲動,每一年的南北戰爭,形式大於實質,雙方其實都沒有本質上的傷亡,一直處於試探中,如果三國爆發戰爭,那麼對於北大陸而言,著實是一個天大的機會。」

「要知道三百年前的大陸三國可要比現在強多了,他們當初在那種情形下,只能勉強擊退北大陸,現在的話,難說了。」

「這一切,於我們而言,為時尚早,」

易林搖搖頭,「專註眼前,才是最重要的,況且我們能想到,那些帝國高層豈能想不到。」

「不錯。」

上官南天同意,「我們不過是隨口聊聊而已。」

轟隆!

忽然眼前的樹林搖晃起來,只見一根極為粗壯的樹枝從里伸了出來,化作手掌,落在了易林四人的身前。

「來了。」

上官南天似乎輕車熟路,率先走了上去。

易林見此,便也帶著西恩薩魯耶走了上去。

樹人手掌升起,往樹人島深處縮了進去。

幾分鐘后,易林四人來到了樹人島深處。

不同於外界,這裡的樹木很少,往往百米才會有一株,地面上更多的是綠油油的草坪,以及五顏六色的鮮艷花朵,奪人眼目。

這裡空氣清新,芳香撲鼻,對於習慣了殺戮環境的人來說,著實是一個能沉澱精神內心的地方。

一個個小木屋建造在樹榦之上,裡面有諸多人影。

「看來這次來得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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