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辦法,就算心裡想得再清楚,一把槍抵在你的額頭上,你難道不會發怵?

就在本傑明以為刀疤男會開口說話的時候,他卻突然抓住了本傑明的雙手,用一個類似於擒拿的動作,制住了本傑明,然後開始搜本傑明的身。

本傑明有點吃驚,不過並不意外。

嬌妻難寵,總裁老公太腹黑 以刀疤男的狡猾,看到自己膽子這麼大,肯定是會起疑心的。

很快,本傑明帶著的那把聖騎士特配的槍,被刀疤男搜了出來。

刀疤男拿著那把槍,鬆開了本傑明,嘿嘿地笑了起來。

「我說呢,一個貴族小屁孩,被槍指著還能這麼鎮定,肯定有貓膩。」他看了看手裡的槍,然後把它塞進了自己的褲腰帶,「倒是我小看了你,要不是我多留了一個心眼,今天就要陰溝裡翻船了。」

本傑明憤怒地看著刀疤男。

媽的,不要把我的槍往你的菊花塞,我嫌臟。

不過刀疤男顯然誤會了本傑明的憤怒,他笑得更得意了。

「怎麼樣? 元徵宮詞 本傑明少爺,現在,你還是想要跟我談條件嗎?」

本傑明不屑地哼了一聲,說:「當然要談,你不把你那個手下叫過來,我就是死了,也什麼都不會告訴你。」

刀疤男終於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他湊過來,又多看了本傑明兩眼,嘴裡還發出嘖嘖稱奇的聲音。他從左邊走到右邊,又從右邊走到左邊,看了本傑明半天,忽然,嘿嘿地笑了一聲。

他說:「我倒是沒見過膽子這麼大的貴族,有意思。好,不就是問幾個問題。只要你告訴我那個女人的下落,想問幾百個問題都隨便!你要見誰,我把他叫過來。」

他的態度轉變得也是飛快,剛剛還凶神惡煞的模樣,突然間,又拿出了一付英雄好漢的嘴臉來。

本傑明倒不在意刀疤男的突兀轉變。得到了滿意的回答,他心中很高興。

最大的難點解決了。

一切就如他所計劃的那樣,順利發展,刀疤男答應得也比他想象中要輕鬆不少。接下來,也沒有什麼出意外的可能了。

或許刀疤男答應得這麼輕易,是因為他開始覺得本傑明可疑了,想試探一下本傑明。但是,管他呢,讓他試探又如何,難不成他還能試探出法師的身份來?

說白了,本傑明隨時可以秒殺對方,他有恃無恐。

「就是高高瘦瘦,一臉雀斑的那個,穿著破破爛爛的麻布衣服,我在酒館看到他了。」他這麼答道。

聞言,刀疤男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好,我答應你的條件,你也得記得履行你的承諾。」說完,他便轉過身,走到下水道的入口處,對著外面大聲喊起了話。

「竹竿在哪,把他給我叫過來!」

過了一會,上面面傳來回應:「老大,哪個竹竿啊?」

刀疤男一臉不耐煩,扯著嗓子喊道:「新竹竿,不是老竹竿,就是前幾天新來的那個!讓他下來,我有話要問他!」

上面沒音了,刀疤男和本傑明只好耐著性子,又等了一會。終於,那個聲音再次從上面傳了下來:

「老大,新竹竿說他尿急,跑去尿尿,已經尿了很久了,人也找不著。老鼠說他太嫩了,估計是剛剛被嚇破了蛋蛋,跑了。」

「……」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什麼玩意?

本傑明再次感受到來自這個世界的深深惡意。

「那個人是不是也認出我來了,所以在我要找他之前,他就自己先跑了?」被一股有槽吐不出的坑爹感包圍著,他懷著深沉的怨念,對著系統問道。

「應該沒有,我看那個人之前看你的眼神,真的不像是認出你了的樣子。」系統卻答道,「不過看他一路來這時候的走路姿勢,他倒真的是像尿急了。」

本傑明沉默片刻,有些無語地說:「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真的出去尿尿了,然後真的走丟了,回不來了?」

系統無所謂地道:「說不定呢,就他那個性格,做出這種事也不奇怪吧。」

「……」

怎麼辦,系統說的好像真的很有道理,本傑明感覺自己完全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唉……

玩個毛線啊。

為啥剛要問這人,這人就沒了?自己真就這麼倒霉?

他千辛萬苦跟到這裡,精心定製出了計劃,還鬥智斗勇說服了刀疤男,結果,就栽在了一個「尿急」身上?

本傑明一臉的生無可戀。

至於刀疤男,在聽到了手下的回答后,他的臉色倒沒什麼變化,只是隨口對著外面喊道:「知道了,沒你的事了,該幹嘛幹嘛去吧!」

對著手下喊完話,他重新走到本傑明的面前,故作無奈地攤了攤手,說:「你也聽到了,不是我不幫你,人自己跑了,我能有什麼辦法?你可不能怪到我頭上。」

本傑明沒辦法,問出刺客幕後黑手的計劃,也算是以失敗告終了——而且還是以這種完全意料之外的方式失敗的。

不過他倒也沒有放棄。

想了想,他又道:「那你起碼得告訴我這個竹竿的消息。他是什麼時候來的,他從哪來的,他一般在什麼地方活動,他叫什麼。如果連這些都沒有,你也別想我告訴你米歇爾在哪。」

聞言,刀疤男的臉色一沉。

「你的要求有點太多了吧,真以為我非得靠你才能找得到那個女人?真以為我不敢殺你?」說著,他又是一付要摸槍的樣子。

「當然,除了我,沒有人知道她在哪。」本傑明回答得很自信。

他倒不是膨脹了,但是他很清楚,米歇爾藏身技術究竟有多高超。就連教會想找米歇爾都得靠本傑明,更何況這個強盜頭子。

看他那個樣子,估計已經找了米歇爾好幾個月,卻連一根頭髮都摸不到。這種情況下,本傑明是他能找到的唯一線索,他又怎麼可能對本傑明動手?

豈止是因為實力而有恃無恐,簡直就是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無死角的有恃無恐。

好像有點膨脹了,不行不行,保持心態,謹慎應敵。

「媽的,小兔崽子,敢在我面前這麼囂張。」果然,刀疤男收回了拔槍的手,一手揪著本傑明的領子,把他提了起來,嘴裡也開始罵罵咧咧的。

這種反應,還能說明什麼?

說明刀疤男是真的拿本傑明沒辦法了,因此,他只能罵個幾句髒話,卻做不了什麼。

見狀,本傑明都有點好奇了。刀疤男跟米歇爾到底結下了什麼不共戴天之仇,會讓他這麼執著地尋找米歇爾?

謹慎之下,他開始試著分析刀疤男的心理。

仇恨應該沒有這麼大的力量,只可能……是利益。

忽然,本傑明像是想到了什麼。他看向了刀疤男那雙近在咫尺的、暴戾的眼睛。

不,這不是一雙暴戾的眼睛,這雙眼睛裡面藏著的情緒,是無奈,是不甘,是野心……他是王國最厲害的強盜,可他的山頭卻被教會給摧毀了,手下死光,只有自己逃了出來。他不應該恨米歇爾,他應該恨教會,可他沒有對抗教會的能力,除非……

一個念頭在本傑明腦海中冒了出來。

一個毫無根據的、卻異常有說服力的結論。

他想學魔法。

刀疤男找米歇爾,不是因為他和米歇爾有仇,而是因為他想通過米歇爾成為法師,獲得更強大的力量。

就在本傑明想出這個結論的同時,刀疤男也在看著本傑明,或許也在揣度著本傑明的心理。他看著本傑明一成不變的表情,忽然,眉頭打結,說出了一句話:

「你是法師?」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本傑明心裡一緊。

糟了!

來不及猶豫,他當即開始念起咒語,準備使用魔法,以他最快的速度制住刀疤男。

刀疤男一說出那句話,計劃就已經徹底崩盤了。

其實,不管刀疤男發現了什麼,本傑明都是可以應付過來的。他發現手槍,這甚至是本傑明計劃的一部分,發現手槍后的刀疤男也會降低一些警惕。

但是,刀疤男卻發現了他是法師。

魔法是本傑明最後一張底牌,也是最大的一張牌,一旦被發現,本傑明的狀況就會從遊刃有餘變成命懸一線。此刻的他只能一邊念咒語,一邊在心裡祈禱,刀疤男剛剛才發現自己法師的身份,來不及作出反應。否則,他恐怕已經落入了刀疤男的陷阱之中。

還好,刀疤男似乎也確實剛剛意識到這一點。

他並沒有作出任何及時有效的反應。在聽到本傑明咒語的同時,他臉色大變,慌張地伸手,摸向了別在腰間的手槍。

他的手剛摸到手槍,便無法再動彈分毫。

只見,本傑明的右手,抓在了刀疤男的肩膀上。而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此刻卻捏著一根纖細的冰針。冰針的大半都被刺進了刀疤男的胳膊里,另一小半,則被本傑明死死捏著,繼續用力刺進去。

刀疤男在被冰針刺穿的一瞬間,一股冷意便席捲全身,凍結了他的身體。他甚至連掙扎都做不到,呼出的一口氣,都在空氣中結成了白色的霜。

見狀,本傑明終於放下心來。

「還好,在來這裡前,我就先把第二個魔法學會了,不然這個狀況也是有點麻煩。」他忍不住喃喃自語道。

沒錯,在出發外城區之前,本傑明已經凝結出了第二個魔法字元,學會了他的第二個魔法:碎冰術。

之前消耗了水元素結晶,他意識空間中水元素的調動速度就快了很多,凝結新字元的水球也在飛快地吸收著水元素。終於,在昨天夜裡,伴隨著「叮」的一聲輕響,迅雷懸浮窗的任務完成了。

本傑明回頭看去,只見一片漆黑之中,那顆水球突然發出了極其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和他開闢意識空間時,劈開黑暗的那道光簡直一模一樣。

他頓時有種福至心靈的感覺。

他走到水球的旁邊,伸出手,對準水球,念出了他背得滾瓜爛熟的碎冰術咒語——在碎冰術和蒸汽之柱之間,他還是選擇先學碎冰術。冰畢竟是固體,攻擊性強,同時它的寒冷也能帶來不錯的控制能力,比氣態的水要實用不少。

就這樣,在他念出咒語的瞬間,閃耀著光芒的水球突然迅速地結成了冰,彷彿一顆光芒璀璨的水晶球。

然後,冰球上面出現了裂縫。

很快,伴隨著冰塊內部碎裂的聲音,裂縫越來越多,彷彿冰球的中心正在醞釀著什麼驚人的改變,由它散發出的光芒也劇烈地波動了起來。

「來了!」伴隨著強烈的期待,本傑明忍不住說出了聲。

終於,冰球碎裂,伴隨著外放的光芒一陣收縮,一枚看上去一模一樣的藍色三角字元,出現在了本傑明的眼前。

三角字元剛一成形,就振動起來,發出了屬於它的第一聲「叮」。

波紋掃過整個意識空間,本傑明感覺,又有什麼東西,被悄然改變了。

雖然沒能再次進入純藍空間有點遺憾,但當時的他,也很快從凝結新字元的激動驚喜中回過神來,開始試驗他的新魔法——碎冰術。

然而,在這實驗之下,他得到的驚喜卻更多了。

他發現,這枚新的魔法字元竟然不用強化,就已經和舊的魔法字元具有相同的強度。在它的影響下,使用碎冰術,本傑明已經可以召喚出非常巨大的冰塊,還可以極為自如地操控它。

他可以讓冰塊碎裂成十多道冰箭,也可以讓冰塊凝結成一面堅硬的盾牌……他彷彿成為了世上最厲害的冰雕大師,可以隨心所欲地操控這些冰,讓它變成他想要的任何模樣。

當然了,冰塊變化的靈活程度,跟水球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

但本傑明並不沮喪,因為他也發現,冰壓縮的極限,比水要大,他甚至可以把這塊比洗衣機還大的冰,壓縮成一枚纖若牛豪的冰針。

一枚哪怕只是望一眼,都會心生寒意的冰針。

這枚冰針立刻取代了被祝福過的子彈,成為本傑明最新的殺手鐧。他相信,哪怕是靜默學院那位年長法師的水屏障,被這根冰針輕輕戳一下,也會被凍結成冰,然後碎裂開來。

可惜的是,本傑明很快也發現,冰針不能離開他的手。一旦離開,冰針就會消失,重新化作水元素。

因此,這個殺手鐧也只能用作貼身近戰了。

在剛研究出這一招的時候,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枚使用條件苛刻的冰針,居然這麼快就能夠用得上。

下水道之中,在刀疤男說出「你是法師」的時候,他正揪著本傑明的領子,兩個人的距離靠得非常近。這種狀況不是很適合使用水球術,因此,本傑明選擇了碎冰術。

他念出咒語,手中凝聚冰針,然後在刀疤男準備拔槍的瞬間,扎了過去。

在出手的瞬間,他也不清楚冰針的威力究竟有多大,萬一沒能控制住刀疤男呢? 拐個狐仙當夫君 因此,他是真的拼了命地往裡扎,那模樣,簡直比容嬤嬤還要兇狠。

幸好,冰針的威力遠遠超出了本傑明的期待。

刀疤男仍舊揪著他的領子,但是已經不能動彈了。他的臉上冰屑滿布,眉毛掛著冰渣,渾身散發著白氣,連抽搐一下都做不到。本傑明甚至都感覺,揪著自己的是一座冰雕。

這一針紮下去,直接就被凍死了?

「媽呀,這麼厲害!」連繫統都跑出來,忍不住感嘆道。

想了想,本傑明又迅速地把冰針拔出來,把魔法散去,跟著讓刀疤男身上的寒氣也散去了不少。

他還不想刀疤男就這麼死了,他有問題要問。

還好,刀疤男也沒有被真的凍死。魔法被散去之後,刀疤男僵了片刻,忽然鬆開揪住本傑明的手,倒在地上,猛地咳嗽起來,還咳出了不少血色的冰渣。他的身體也不停地打哆嗦,冷得像剛從南極的水裡被救出來,看著都開始讓人覺得可憐。

「我……我……」他的口中發出一些無意義的音節,卻怎麼也組不成一句話。

見狀,本傑明先把屬於自己的槍拿了回來,又念起咒語,召喚出一個治療水球,拍在了刀疤男的身上。

「我……謝……謝謝。」

刀疤男的狀態好了不少,也終於能說出話來。但他的身體還是凍得發青,哆嗦個不停,整個人倒在地上沒辦法動彈。

本傑明很滿意,這樣正好,這傢伙也能乖乖回答他的問題。

他一邊用槍指著刀疤男,一邊開口,問:「你是怎麼發現我是法師的?」 ?法師的身份是本傑明的一大命脈,絕對不能夠暴露出去。刀疤男能夠這麼輕易地猜出本傑明是法師,讓本傑明感覺有點不安。

莫非自己無意間露出了什麼破綻?

他覺得還是要問出來,以後也好有個防範。不然萬一在主教面前,他一不小心也露出了同樣的破綻,那他豈不是要當場完蛋。

因此,他問出了這個問題。

然而,刀疤男從他那打架的牙關吐出的,卻是這樣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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