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楓側過身看著在場的所有人說:雖然我跟朔雪暫時離開中部平原,但復**的事業不可中斷,我們必須讓十字火楓旗飄舞在以前王國的每一個角落!

遵命!除楊青楓以外的眾將同時站起,齊聲說道。楊青楓見大家都站起來了,自己才慢悠悠地站了起來,有氣無力地開口說了聲:遵命。

明楓滿意地點點頭。 今已再相逢 今天的會議就開到這裡,大家按照計劃行事吧!

待到眾人漸漸走散了,偌大的會議室里只剩下了明楓與翼朔雪兩人。

明楓低下頭,看著身邊的翼朔雪道:朔雪,今天謝謝你挺我。

翼朔雪輕輕搖頭,嘆息道:如果你連自己想做的事情都做不了,究竟那麼復**統帥,究竟是你呢,還是我呢?

明楓雖然與翼朔雪並無芥蒂,甚至說自己在得知翼朔雪是羽戾天的身份之後,心中對她更是有種莫名的感激,復**的建立可謂白手起家,倘若不是她一次又一次不計血本地讓鎩羽盟相助,自己哪裡能夠在這混亂的中部大陸立足?

倘若今天的會議上,翼朔雪執意不肯發兵,自己肯定還是要走的,那時,復**就會分裂為翼朔雪,海風為一派,明楓,風碎,卡米拉三人為一派,毅暉,北宮幽,楊青楓為代表的中立派,雖然目下沒有什麼問題,不過是意見觀點不和罷了,以後呢?誰能擔保中央決策機構不會發生分裂?

從全局上來看,翼朔雪走的是一招好棋。

明楓翼朔雪抬起眼睛,看著面前的白衣劍客說:你覺得楊青楓如何,說實話。

我感覺楊青楓的心思不在這裡,是不是該讓鎩羽盟把他陷在銀河要塞的家眷給救出來。明楓點頭說:這件事情交給鎩羽盟的羅候星使去做吧。

不行,他嘴太碎了。翼朔雪一口回絕,就在這時,外面窗台上的一隻白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醒目地看到了各自腿上系著一張紙條。翼朔雪快步走到窗檯前,左手習慣性地摸著白鴿柔順的羽毛,右手將那封信解了下來。

頓時,一抹笑容在翼朔雪的臉上綻放開來,她將信紙遞給了明楓說:太好了,十二釵回去之後,已經秘密營救出了在銀河要塞養傷的妙玉和四春,但是黛玉被重兵監視,不好營救,只能先行回來,已經到了綠華城休整,等待我的下一步指令。

明楓一邊聽朔雪講,一邊看著那封信,陡然說道:朔雪,能不能把你鎩羽盟的幾個星使,借我用一用?

你想讓他們的復**中任職?翼朔雪面色大改,有些后怕地說: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明楓合上手中的信,笑著說道:你的人,我有什麼好不信任的。就看你是不是給我面子,肯借給我用了。!~!

.. 莉莉向著明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那隻小巧而白皙的手,甚至還不及明楓的手掌到。明楓在看到這個動作時,足足愣了有半分鐘,這才反應過來,這是一個孩童的慣有動作,她是想讓明楓牽著她的手上台……

胡鬧啊,真是胡鬧,想不到這個奇怪的小蘿莉竟然還有這麼童真的一面。

明楓為了避免尷尬,只得牽起了她的手,拉著那個只抵到他胸前的小女孩一步步地走到台上。可是她好像什麼都不懂一樣,遲遲都沒有對著明楓跪下,這種情況讓下面的貴族都很費解,難道她不知道上台受封是要下跪的嗎?

就算她之前不知道,前面看了那麼多男爵,也該知道了啊。

在明楓旁邊的楊青楓咳嗽一聲,低聲提醒道:「莉莉小姐,還請你配合一下,要先跪下才能接受爵位的。」

莉莉輕咬了一下嘴唇,彷彿是心裡很掙扎,似乎要要向著明楓跪下,那下面的一切也就變得如正常儀式一樣了。

誰知道明楓竟然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算了吧,她就不要跪了,鞠躬就可以了。」

這一句話已經讓所有的男爵表示不滿了,台下一陣騷動,憑什麼,憑什麼……但明楓往下看了一眼,所有人習慣性地選擇了立刻閉嘴。

莉莉向明楓鞠躬,說完那一段宣誓效忠的誓詞后,不止明楓,台下所有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明楓將龍息劍收回劍鞘中,走上前,雙手將她扶了起來。這一舉動讓下面的貴族們大跌眼鏡,沒有眼鏡的,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摔碎了。商人們反倒還顯得淡定一些。

十個男爵,哪一個不是自己站起來走下去的?這個明楓殿下是不懂規矩還是怎麼的?明楓雖然名義上是殿下,但只要宣布正式復國,那直接晉陞雅比斯王國的陛下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很多人也正是堅信這一點,才願意掏空自己的腰包為復國軍付賬來換一個爵位的。可是根據慣例,只有在什麼時候,才是國王在冊封完后將對方扶起來,那只有冊封親王或者王后啊!不下跪就算了,居然還……

這,這,這……

一群貴族的頭腦里只剩下了最後一行字:成何體統……

莉莉淡淡地笑了一下,如脂如玉的雙手搭上明楓那雙因為長期練習劍術而長滿老繭的手,款款地直起身來,說道:「謝謝你,大哥哥……」

這一下,輪到明楓犯愁了……莫名其妙地就變成人家的「大哥哥」了,你說不答應吧,看著面前咱們莉莉小姐純凈如天空般湛藍的眼神,彷彿是一個期待關愛的天真孩童,微微翹起的嘴唇就像是明楓一旦不答應就會撅起來翻臉似的。

明楓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不客氣。」不顧身邊楊青楓那張用力抿住嘴,制止笑容,眼眶卻已經要憋出眼淚來的臭臉,明楓目送著莉莉走下台去。

第二天,「明楓殿下竟然是一個蘿莉控」這樣的花邊新聞在綠華城大街小巷不脛而走,當時在場的貴族們把明楓當時的表情盡量描寫得無比地深情,就差說明楓在看到美麗可人的小莉莉時要當場立后了;商人們則辯解說,明楓殿下根本不是那樣的人,只不過是在牽小莉莉手的時候,有意摸來摸去罷了……

而那些聽風就是雨的城市居民們立刻發揮了充分的聯想,把近期以來發生的猥褻兒童的事件盡數算到了敬愛的明楓殿下頭上。有人則相互勸告說,算了啦,算了啦,自古以來的君王誰沒有點惡癖好的,好在這位明楓殿下控的是蘿莉,不是好的男風,我們暫時還沒有危險……

說這句話的人,立刻被自己的同伴摁在地上暴揍了一頓。

當明楓在聽聞這些話之後,火冒三丈,恨不得讓鎩羽盟去把昨天在場的貴族和商人全部宰了滅口,硬是被翼朔雪和楊青楓並上卡米拉上將三人勸住。

翼朔雪更是說,身正不怕影子斜,你這樣殺人滅口,更是欲蓋彌彰,而且這些都是附近有頭有臉的人物,把他們全殺了,我們復國軍就不要想在紫華三城立足了。

明楓這才只好作罷。

就在四個人在大廳里鬧成一團時,一名信使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大聲喊道:「報告!」

明楓眼睛一斜,看了那個衣衫不整,滿臉塵土的人,一時竟然沒認出對方是信使,呵斥道:「沒看到我們正忙著嗎?」

「殿下……」信使蠕動了一下喉嚨說:「我是索利斯信使……衛沃,衛沃開始進軍了!」

最先是明楓抬起頭,隨後是翼朔雪,卡米拉和楊青楓。整個大廳里是死一般的寂靜。

「咳咳……」信使好像是承受不了被這麼多人的目光逼視,停頓了一下說道:「根據我軍在北方的密探回報,衛沃出動的兵力,已知的為皇衛軍五個旅,六個騎兵師團,八個步兵師團,計十九萬人於七天前出裂冰關開始掃蕩式地侵略索利斯領土!」

看到那個信使一身的塵土,顯然他是跑死了不知道多少匹馬,才趕在七天的時間內從北國一路趕來的。

「十……十九萬人!」明楓不禁大著舌頭重複道。

卡米拉上將也是面如土色,長期執掌軍需這一領域的他知道復國軍的家底,正規軍總共不過才十萬多的家底,這衛沃一出兵竟然就是十九萬大軍!

反倒是楊青楓鎮定一些,彷彿是帶有自我安慰的性質說道:「也許衛沃軍是在行軍途中虛立了旗號,給人造成十九萬人的假象,其實真實兵力估計也就在十萬人左右,當然還得包含五萬皇衛軍在內。」他的目光折射出智慧銳利的光芒,「他們這樣做的目的,其實是為了立威,進行掃蕩式的攻擊是為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擊索利斯軍隊和民眾的抵抗意識,讓他們覺得衛沃軍是無法抵禦的,另一方面則是做給高原其他諸侯看,十九萬大軍並不是每一個勢力都能隨意叫板的,包括我們,這就是一個宣言,誰若是對索利斯施以援手,滅掉索利斯之後,下一個必然是他了。」

楊青楓身邊的翼朔雪讚許地點了點頭,她將目光放在了那個送信來的使者身上,詢問道:「這位先生,既然您是索利斯來的信使,請問您的信和信物呢?」

信使將手伸進懷裡,取出一封信和一塊虎紋玉佩分別遞給了明楓和翼朔雪。

翼朔雪將玉佩托手心,掂了一掂,又拿起來,對著光看了一看,發現玉內確實有一團棉絮一般的絲線,正是上好的玉,隨即說道:「不錯,正是索利斯王室的信物,虎紋玉佩!」

明楓卻手中拿著信,低著頭,遲遲沒有打開。

「殿下,您難道是害怕了?」楊青楓看了看明楓,似笑非笑地問道。

明楓依舊沉默不語。

「衛沃以雷霆之勢,以傾國之力起十九萬雄兵,絕對不會只是想要征服索利斯。」翼朔雪也說道:「否則那真是殺雞用牛刀了。可以預見,擁有了咒術工會支持的衛沃在不久的將來,會是我們最大的對手。」

楊青楓接著說道:「您之前不是說的很好嗎?不是說無論如何都要出兵索利斯的嗎?」

明楓的臉上陰晴不定,手中的那一封信,彷彿是一個漩渦,是一個要將自己,要將自己的一切都帶進巨大風險中的閘門。

楊青楓笑道:「殿下,我想以一句話勉勵您一下,我的家鄉有一句話叫做『雖千萬人,吾往矣』,說的正是豪氣干雲的英雄,即便面對千萬對手,亦將奮力前驅,才能建立青史偉業。倘若您有意彪炳千秋,何懼這區區十九萬人呢?」

明楓緩緩地抬起頭看了看楊青楓,又轉過頭看了看身邊的翼朔雪,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卡米拉上將的身上。年輕的統帥深吸了一口氣,沒有拿信的左手舉在胸前,五指驟然握緊,眼神也變得堅毅了起來,卡米拉也伸出了自己的左拳與明楓的拳頭碰撞在一起,隨後是楊青楓和翼朔雪。

「好吧,就讓我們去將衛沃這頭惡獸降服在北野吧!」

雅比斯復國軍年輕的統帥用這種方式,發出了對整個高原的吶喊!

夜幕無聲降臨,楊青楓已經先離開了,快馬趕回紫華城的復國軍營地,明楓給予他的任務就是以最快速度拿下紫華城,解決復國軍勢力範圍內,這個已不構成威脅的良性腫瘤,隨後引兵威懾天雲領主柳生宗丹(無論願意不願意,明楓畢竟在天雲要塞封過柳生宗丹為天雲領主,官方上必須予以承認。)

而隨後即將離開的海風接受翼朔雪的指令,前往落日要塞整頓兵力,時刻準備應對衛沃軍從落日要塞對復國軍本土發動的報復性襲擊,甚至做好在戰局樂觀的情況下突襲衛沃本土的打算。

卡米拉上將則受命坐鎮綠華城,主管復國軍軍需配置,一場對抗北野強國的戰爭正在悄悄地籌備著。

唯一的變數卻也發生在了那個夜晚。 就在明楓即將入睡時,一名僕人進來悄悄地稟告說,「殿下,蒙塔利斯子爵求見。」

明楓一時還沒反應過來「蒙塔利斯子爵」是誰,僕人卻已經補充道:「就是您冊封的那個女子爵,綠華城珠寶行的總裁。」

「啊……她這麼晚了,來做什麼?」明楓合上面前的文件,一頭霧水。「你先請她進來吧,夜裡外面冷。」

「是。」僕人很快將蒙塔利斯子爵引進了明楓的書房,隨即自己很識趣地退了出去,還隨手關上了房門。

「呃……」明楓看到那個僕人異常的舉動,頓時覺得這樣的情況有些不妥,外面又盛傳自己是那個所謂的蘿莉控……於是氣氛變得十分尷尬,以至於半分鐘過去了,明楓甚至連讓莉莉先坐下都沒有想到。

「呃,先坐下吧。」明楓緩緩地說。「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莉莉走到左邊,坐在了一張樺木圈椅上,手中依舊在撥弄著那隻水晶魔方,低著頭,聲音卻傳了出來:「大哥哥,你為什麼不叫我莉莉呢?你又為什麼心裡怕見我呢?」

明楓頓時感到心中一陣寒意,她難道能夠看穿人的心事,還是說她對於周圍環境的敏銳程度已經達到了可怕的程度?

「呃,莉莉,其實不是這樣的。」明楓幾乎是下意識地辯解道:「你多想了。」

金髮小女孩撅起嘴,彷彿生氣了說道:「就是的,就是的,肯定就是的。」

「……」明楓對於若絮那難纏的公主脾氣倒還有可以琢磨的餘地,只要你不說她胖,不說她丑,事事順著她點,准沒事,哪像這個小蘿莉啊,一言不合就變臉,而且這種近乎發嗲的童聲實在讓明楓感到頭皮有點發麻。『

「好吧,好吧。」明楓只好老老實實地招供了,「是的,外面都說我是『蘿莉控』,我總覺得你這麼晚來我這,不是非常合適。」

莉莉抬起頭,用碧藍色的眼眸看著明楓,無比清楚地說道:「可是我知道,過了今天,大哥哥你就要走了,而且有可能我再也見不到你了。」說話之間,剛才那種有些氣惱的語氣竟然一轉變得有些哀傷起來了,不得不讓人驚嘆這位莉莉小姐對於情緒,那絕對出色的把握能力。

「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她放下了手中的水晶魔方,看著明楓說道:「我知道,大哥哥,你要去索利斯了……」

明楓頓時噤聲,面前這樣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女孩子竟然讓明楓這個久經沙場的劍客產生了一絲髮自心裡的戰慄。提出對衛沃的作戰方針才僅僅半天,居然就被她知道了,她是怎麼知道的?

翼朔雪,楊青楓和卡米拉都是自己絕對的親信,不應該有任何的問題啊。到底她是怎麼知道的?

莉莉彷彿是猜測到了明楓會感到驚訝,她繼續說道:「我還知道,大哥哥你不久就又要打仗了,而且還是一場大的戰爭。」莉莉說這些話的口氣,簡直就像一個同年齡的女孩子如數家珍一般地在描述她自己的洋娃娃。

明楓那一撇眉毛皺得更深了,她為什麼要刻意去了解這些?她究竟又有何目的?她是一個商人,難道她是想要做交易?

借據新娘 「你來是來要挾本宮的嗎?埃蒙里斯子爵。」明楓的語氣驟然變成了冷冰冰的公務口氣,原本那種兄妹相稱的溫馨之感一掃而空。明楓隱約感覺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恐怕是迄今為止自己遇到的最可怕的敵人。

「大哥哥,你這樣跟我說話,我覺得很不習慣。」莉莉低下頭,柔順的金髮覆蓋在她的臉上,映著窗外漏進的月光,頗顯得楚楚可憐。

明楓頓時又像陷在漩渦里的人,迷失了方向。「那……那莉莉,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想讓你帶我去索利斯……」雙手不停地摩擦著手上的水晶魔方,原本白皙而近乎沒有血色的臉上驟然升起兩團紅雲。

讓明楓哭笑不得的是,這恐怕是他有史以來聽過的,最古怪的要求了。拜託啊,小「蘿莉」,我是去打仗啊……是一個人去對抗十九萬大軍,力挽狂瀾的,不是去度假的……而且現在又不是夏季,索利斯更不是避暑的地方,冬天的索利斯能把人冷掉一層皮……

若不是翼朔雪身負晨月軒武藝,他都不願意帶上她,何況是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

「莉莉……」明楓苦笑道:「我沒聽錯吧,你居然要跟我去索利斯?我是去打仗的啊……」

「我知道,我去的話會是你們的累贅,會給你們添不小的麻煩。」莉莉的頭更低了,「可是出於回報,大哥哥你的軍隊在下面對衛沃的戰爭中,由我為你們贊助軍費,好嗎?」

明楓發誓,這輩子,至少是在今天之前,她沒有見過這樣奇怪的人,自己都已經說了,這一次去索利斯並非兒戲,甚至還是深入虎穴,她不但不反悔,竟然還提出了要為復國軍贊助經費這樣荒謬的條件。

明楓此時頭腦中盤桓的最大的問題就是:你到底想幹什麼?

莉莉收起臉上天真的神情說:「大哥哥,倘若你真的要我給你一個我此次北國之行的目的,我會說,我是一個商人,我需要了解高原上最需要什麼,政治是經濟不可或缺的一環。」她聽混了一下繼續說:「同樣的,戰爭也是政治的一種手段。自己看到的,絕對比道聽途說來的,可信得多。至於軍費那一塊,一方面,你是我的大哥哥,我把你當成自己的兄長,另一方面,我也是你雅比斯的子爵,我個人的榮辱已經於你的政權掛上了等號。」

面前的這個,年紀不過十五歲上下的金髮女孩,一番鞭辟入裡的分析,讓明楓啞口無言,終於,明楓發出一聲嘆息說道;「好吧,我答應帶你去,而且我將儘可能地保護你的安全。」

莉莉臉上嚴肅的表情頓時一掃,原本還平直的兩道眉毛瞬間一彎,變成了兩條新月。「謝謝你,大哥哥。」

明楓在心裡嘟噥了一聲,才這麼小就……長大了肯定是紅顏禍水…… 北國,覆蓋著青苔的大地上,一整列士兵緩緩地前進著。

當先的是一批身披黑色鎧甲的重騎兵,連他們的戰馬都披著厚厚的鎧甲,好在那些戰馬都是千中選一的優良雪馬這才能夠負重前進。

上天彷彿是在調節一個精準的天枰,北國特有的雪馬出產在衛沃境內,那種耐力超強的戰馬擁有可怕的負重,能夠馱起比正常馬多上數倍的重物,這也間接孕育了有「黑曜之月」美稱的衛沃皇衛軍重騎兵。

但同樣的,北國最珍貴的礦物,讓鑄劍師為之瘋狂的珍品:寒鐵,則出產於號稱是高原之巔的九越山,處在索利斯境內。擁有了這種特殊礦物的索利斯軍隊擁有了最精良的裝備,甚至連弓箭手的箭矢在打造時都摻雜了寒鐵,這是其他任何國家都無法企及的。

也正是這樣,兩個互有優勢的北方國家在數百年你爭我奪的廝殺中保持著微妙而危險的平衡。而如今,這個平衡終於在咒術工會的加入后,即將被打破。

快穿101次:男神,帥炸天! 當先的一名黑衣騎士,腰間佩著長劍,蒙面的全盔只露出一隻紫色的眼瞳。在他後面的另一名騎士快馬追了上去,與其他的騎士不同,這名騎士雖然穿了黑衣,卻沒有披重甲,只是穿著一身薄薄的鋁製輕甲,一頭如珍珠般的黑髮用黑色頭巾包住,纏在腦後,在他的右手,抓著一柄湛然如墨的長劍,劍鞘上森然的骷髏彷彿是被刻下了亘古的詛咒一般。正是驚骸劍客祗影。

「前輩……」祗影趕到那個騎士的右邊,詢問道:「我們不是說固守裂冰關,不進軍索利斯,怕引起諸侯打壓的嗎?為什麼才短短一周就改變了計劃,轉而傾全國之力起十五萬大軍出裂冰關呢?(楊青楓猜測的確實沒錯,衛沃軍多立了一個騎兵師團和三個步兵師團的旗幟,真正兵力只有十五萬上下,詐稱十九萬罷了。)」

不消說,當先的皇衛軍騎士就是現任皇衛軍指揮使龍坤天了。

「影,你是真的不懂?」坤天的聲音透過黑鐵頭盔傳來,彷彿是瓮聲瓮氣的老者,有些失真。「其時若絮剛剛寫信請求諸侯救援,我們就出兵索利斯,無異於火上澆油,促成諸侯出兵。但此時一周過去了,諸侯見我們沒有動靜,都打消了出兵救援索利斯的念頭。」坤天笑了笑,彷彿是對自己計策的滿意:「此時我們出兵,北國局勢驟然一變,他們想要再出兵支援,就會遇到三個最直接的問題,第一個問題是,如果他們已經回信回絕了索利斯的求援,此時出爾反爾,情何以堪;第二個問題是,並不是那些諸侯和派閥里的每一個人都贊成出兵的,等他們協調好了,半個月,一個月的也就過去了。到時我衛沃已經拿下了索利斯皇城,他們再出兵也就沒有任何的意義了。」坤天的語氣里不乏帶著對於諸侯們辛辣的嘲諷,他側過身,用沒有拉韁繩的右手指點著身後黑壓壓一片如烏雲般望不到邊際的皇衛軍騎士,豪氣地說:「第三個問題,就是我這次大張旗鼓進軍的本意所在,十九萬大軍,豈是尋常諸侯可以抵擋的?他們害怕惹火燒身。」

「前輩。可是有一支諸侯不同……」祗影不無憂慮地說。

「我知道,你說的是雅比斯復國軍的明楓。」坤天躊躇道:「這個傢伙確實是一個最大的變數,如果他也沒有來,那麼一切必然是按照我們的原定計劃進行,但倘若他來了,那……」

這樣的猜測推論出來的結果,讓祗影倒抽了一口冷氣,原本已經習慣了北國寒冷天氣的他竟生生哆嗦著打了一個冷戰。「如果明楓來了,我們在一個月之內拿不下索利斯皇城的話……」

坤天接著說道:「我們將會面對高原其他勢力的圍剿,我們將會面對至少三十萬的大軍!」但是從他的頭盔里突然傳出了笑聲,也不知道是通過了金屬的變聲,還是那笑聲本身就陰冷不堪,讓祗影感覺到了刺骨的陰寒。「我倒是希望事情像你預料的那樣。」跟三十萬大軍好好的干一架吧,也算是完成老夫數十年來的心愿吧,高原上的巨獸們啊,我終究是要用自己的腳把你們踩在地上,才算是回報了你們在龍庭平原給予我的恥辱啊!

當然,後面的話,時機不到,他是不會告訴身邊的祗影的。

他轉過身,對身邊的傳令官說道:「皇衛軍第三旅四散開來,掠奪周圍的城鎮,第一,第二,第四旅隨我發動奇襲奪下止水城,奪下止水城,在我們面前的就是索利斯的皇城!」

「遵命!」傳令官大聲回答,調轉馬頭朝後軍跑去。

片刻之後,后軍傳來一陣歡呼聲,顯然是得到掠奪命令的皇衛軍第三旅發出的,隨後一大隊騎兵離開了本隊,像黑色的潮水在遇到磐石後向兩側分開一般。

看到那一卷皂月旗逐漸消失在坤天的視線之外,坤天意味深長地說道:「這個世界就像是一幅巨大的油畫,而我們絕對不能僅僅是其中濃墨重彩的一筆而已……」他看了祗影一眼說道:「也許我們註定將是一瓶鮮紅的顏料,整幅畫會因為我們浸泡在血色之中。」

晨曦中的綠華城,還籠罩在一層濃重的霧氣里。

在綠華城郊外,一行人騎著馬踏著還帶著露水的草地。

這些人每一個都披著墨色的大麾,風帽垂下擋住各自的面目,一共是五個人。當先一個佩著長劍的騎手勒住馬,對身後的人說:「好了,就選在這裡吧。附近也沒有其他了。」

在他後面的那人應道:「遵命,殿下。」隨後翻身下馬,伸出右手緩緩地掀開大麾的風帽,露出一頭飄逸的金髮,正是一個俊美的青年。他口中念念有詞,原本空空的右手裡頓時出現了一把散發出淡金色光芒的六尺法杖,那柄法杖的前端鑲嵌著一顆綻綠的似石非玉的晶體,一條金色蟠龍漸漸出現在杖上,但見那蟠龍漸漸纏繞化成了杖身之上的浮雕,只見蟠龍浮雕張口欲吞龍珠,當真是惟妙惟肖。 「蟠龍纏金杖!」一聲驚嘆從那人身後傳來,只見發聲的是立在最後的一名身軀矮小的騎手。

那名金髮青年的吟唱並沒有被打斷,而是一連串的咒語如爆豆子一般從他的嘴中清晰地吐露出來,只見空氣中的水洗驟然凝結,出現了無數細小的水珠,轉瞬之間竟然凝固成了冰晶,雪花真實地落在了每一個人的披風上。

綻綠的晶體隨著施法者幻術力量的注入變得越來越鮮亮,周圍的冰晶也迴旋著向中間靠攏。

「幻術?冰龍召喚!」可以說,這柄名器級別的蟠龍纏金杖對於幻術師的增益是極其巨大的,原本召喚冰龍需要的施展時間極其漫長,很多第一次施展的幻術師甚至要花上一個小時才能勉強用幻術力量凝結冰晶完成法陣,隨後還需要一到兩個小時的時間來召喚出冰霜巨龍……

但是在擁有蟠龍纏金杖的九級幻術師手中,這一切甚至只需要區區一刻鐘的時間,當冗長的咒語吟唱到中段時,在那個冰雪的漩渦之中已經出現了一些凝聚起來的冰塊隱約堆砌出了龍的雛形。

迅速地凝結成型的竟然是巨大的冰山,一聲低嘯傳來。

那嘯聲如雷鳴!如風暴!如海嘯!

喀嚓喀嚓……

無數細微的裂縫在冰山上開始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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