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些江湖人對自己的想法,並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之處,相反覺得很明智。

「林正陽,你說這句話時,你自己相信嗎?」穆絕冷笑連連,不知為何,望著此時的林正陽,他有種嗜血的衝動。

穆絕知道,他娘就是這樣被騙的,就是被這層厚厚的偽裝層騙了。

最終,苦苦等了數年,在絕望、悲痛欲絕中離開人世。

「斐兒,你要相信我!」林正陽披頭散髮狼狽不堪,配上這副模樣,很難讓人心生責備之意。

忽然,穆絕念頭一轉,冷道:「好,我答應你!」

林正陽陡然聞言,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隨機一想又覺得理所當然,沒有誰能抵抗林家資源的誘惑。

哪怕這個人是他的兒子。

林正陽臉上露出欣喜之色,說道:「好好好……當年是我對不起你娘在先,現在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對了,你還有個弟弟林峰,相信你們能好好相處。」

穆絕不置可否,「是嗎?」

接著,穆絕目光落在林正陽手中的秘籍,說道:「既然你說林家資源隨我使用,那這門功法就給我吧!」

「這……」林正陽目光一閃,有些遲疑。

轉念一想,除了那個方法,絕刀八式僅僅是一門普通刀法,遠沒有刀譜中說的那麼邪乎。

絕刀八式自她那裡得來之後,數十年的研究,只為另闢蹊徑。

在不用那個方法的情況下,能不能臻至大成之境。

徒勞!

顯然是徒勞的。

第一符師:輕狂太子妃 所以,給穆絕倒也無妨,她應該不會將如此歹毒的法子,告訴自己的孩子。

忽然,他靈光一閃。

「至親……」

驀然間,林正陽看向穆絕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難以言明的神色。

給他……

答應他的一切要求……

林正陽心中默念,一絲陰狠之意,在心底不斷滋生,瘋狂生長。

儘管,剛才在天下武林同道面前,答應將其作為抓捕顧惜朝的酬勞,此時給了穆絕會不會招致天下人的不滿。

這不得不考慮!

但他林正陽不懼!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這次他卻考慮岔了,在聽到穆絕所言之後,在場所有人皆冷笑不語。

秘籍在林正陽手中,他們奪不走,但落在一個小小先天境手中,還不是任他們隨意拿捏。

所以,當穆絕說完,在場沒有一個人吱聲,反而期待林正陽將秘籍給他。

甚至有人已經躍躍欲試,玄級高級武技,在整個青州都算是高等級武技。

再往上,像地級武技,他們想都不敢想。

地級秘籍,一經出現,恐怕就會引起一番腥風血雨。

不是他們能想的,不過玄級他們還能保得住,地級給他們也不敢要啊。

沉思許久,看著穆絕冷冷的眼神,林正陽對著江湖武林同道,行了一個大禮道:「絕刀八式本為穆家之物,如今算是物歸原主,林某卻是對不住諸位同道。」

然而,還禮的卻寥寥無幾,人走茶涼。

可惜,人還沒走,名聲卻已不在,他林正陽現在可沒有那麼大的威望。

在場都是一派之主、江湖名宿,你林正陽沒有了江湖威望,那我們以後就僅憑利益說話。

再也沒有過去的從者雲集。

林正陽早已想到會如此,心中冷笑,想要改變這種看法曠日持久,不急於一時。

如今,他不就是在慢慢流轉武林中人對他的看法嗎? 藍夢說著說著情緒一下子激動了起來。察覺到自己失控了。藍夢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

可是,藍夢真的每每想起這些事,他都極恨。

這些人,他們怎麼敢?心思怎的如此的惡劣?

「要不是有我,要不是我及時阻止了,我真不敢想。」藍夢現在想起來都一陣后怕,如果,自己沒出現,小小會被關進那箇舊宿舍。本來,小小的膽子就很小。被關進那裡面,又黑又暗,據說還鬧過鬼那麼,她將如何的絕望?

山無凌肖狩零幕度:「……」哎瑪,難道王小小不怕你么?

時亦看著山無凌幾人臉上的表情,嘆了一口氣,「王小小也怕你你知道嗎?」

藍夢一僵,繼而苦笑。「我知道,我以為,時間會抹平一切,時間會讓小小接受我的存在。可是,我真的沒想多,她居然,居然……」藍夢整個妖精都抖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驚恐的事般。臉上的神色似悲似難過似是心痛得無法呼吸般,看著令人心疼。

藍夢深呼吸了一口氣,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過了幾秒,藍夢再睜眼時,眼底又恢復了平靜。只是,仔細看還是能看到藍夢眼底那驚恐和后怕的情緒。

「我沒想到,最後是我把她逼上了絕路。好險,那天我及時出現了,不然,這輩子我該如何自處?」

藍夢至今都還記得,他找到她時,她站在樓頂的最邊上,滿臉絕望滿臉淚痕眼底那些死氣似是要溢出來般地從樓頂邊上朝下看,似是隨時都會跳下去時。

自己的呼吸和心臟都差點停止了。他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逼得她自殺,明明,她是這樣膽小的一個人。

也是從那時起,自己就明白了,自己的存在對於她來說,是多麼可怕的存在。

恰好那天,他去調查了關於這個區的界域管理執行者,拿了時亦店裡的那張名片。本來,調查這個只是為了避開界域管理執行者,好能一直陪在她的身邊,保護她的。

可是,事與願違。看到王小小這樣,他根本連出現的勇氣都沒有。

只能在王小小不注意時把名片甩的出去。甩在王小小的不遠處,以保她能看到。然後,看到她看到那張名片時,那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的表情時。

陸少霸愛荒唐妻 終於忍不住狼狽而逃,他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即使,無人看到他的狼狽。

那一刻,他終於明白了,他以為的時間會讓她慢慢接受他的存在,他以為,他們會和小時一樣互相扶持著,他以為他能一直陪著她,他以為他能一直保護著她,不讓她受傷害。

這一切也只是他以為的而已,實際上……藍夢閉上了那盛滿痛苦的雙眼,聲音苦澀道:

「我真的從沒想過,算到她有生死劫,我心急如焚地從從妖精之域趕來。為此還答應了族中許多不平等條件,就為了避免她死亡,結果,一切都還來的及,在她還沒進那條巷子之前,成功把那個連續殺人犯制住了,丟到了現世的警局。

然後,為防止出意外,又立馬趕回了那條巷子,終於,見到了她。直到她出現在我的面前,我才猛的鬆了一口氣,終於,避免了她的死亡。那種,鬆了一口氣,和久別重逢的喜愉,你們是不會懂的。可是,我卻沒想到,她不但沒認出我,還尖叫著跑了。

我以為,多出現幾次,她會慢慢接受,可是……」可是,沒想到,不但接受不了,還差點跳樓了。山無凌幾人都不知道說什麼來安慰他好,確實夠悲催的。這時候說什麼安慰都是蒼白無力的。

畢竟,悲劇已經發生,在悲傷的人面前任何的安慰,都顯得那樣的蒼白無力。所以幾人閉上了自己的嘴,安靜地聽藍夢繼續地說下去。

藍夢因為是閉著眼的,所以沒看到幾人的表情。即使看到了,也不會介意,藍夢停頓了一下。睜開眼滿目溫柔地看著王小小,一臉溫柔的笑容繼續開口道:

「可是!我怎麼就忘了可解不可破也這句話呢?如果,我知道我費盡心思救了的她,最後還會因我而亡。那麼,我救了她第一次時,我就不應該心存僥倖的,果然,妖精不能貪心。她還是要因我而死。」笑著笑著,藍夢眼角劃過一滴淚。

滴落在王小小的眼皮上,王小小像是被灼燒了一下似的,眼皮抖了一下,繼而恢復了平靜。

藍夢根本就沒注意這個小細節,倒是時亦看到了,目光閃了一下繼而若無其事地收回了目光。

「我是不是錯了?如果,我不貪心,她現在就活得好好的。如果,我不一意孤行,她就不會經歷這些可怕的事。如果,我不曾出現在她面前,那她……」

時亦看著明顯陷入了無限自責的藍夢,開口打斷道:「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什麼如果。所以,不存在你說的這些。還有,」

被時亦一句話拉回了現實的藍夢,愣愣地。繼而悲傷道:「是啊!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如果。我所說的這一切都不成假設。」說完藍夢一臉的頹廢。

時亦嘆了一口氣,看著一臉頹廢的不能自己的藍夢,開口道:「其實,」

山無凌和零幕度還有肖狩看著滿臉頹廢的藍夢拚命地給時亦使眼色,示意他別說了。

可是時亦卻像是沒看到似的,繼續道:「這些,你都可以告訴她的,你不說,她不會知道的。所以,你做的再多,她也是看不到的。

應該說,就是因為你做了也不說,所以,她都寧願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所聽到的。她理解不了你的憤怒,也理解不了你為她所心疼的心。

人啊!從來都是這樣的一種生物,哪怕,種種跡象表明,對方的所做所為和她所看到的有出入,不,應該說,是戳然相反,可是,因為害怕,因為恐懼,因為種種原因,所以,他們選擇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所聽到的。這,就是人心,人性。」

說到最後,時亦的語調越發低沉了。

山無凌:「……」呃,阿亦什麼時候這麼感性了?

肖狩:「……」呃,這貨什麼時候這麼深沉了?

零幕度:「……」呃,這傢伙什麼時候這麼一本正經了?

桃之夭:「……」一路看這人這麼逼比,忽然這麼一本正經還真有點不習慣。

單清凜看了一臉無語的桃之夭一眼,微微一笑,移開了目光,重新轉頭看向說完這話一臉深沉的時亦,眼裡閃過一絲懷念。「果然,還是那個人啊!」 桃之夭看著單清凜這神色,???滿腦子的問號。

不過,這不該自己管的。想著,桃之夭重新看向時亦的方向。

藍夢聽到這話愣愣地抬頭看向時亦,下意識地說道,「要,要說出來的嗎?我以為她會懂,我以為她知道。原來,也只是我以為的啊!但,說出來就會不一樣了嗎?」

時亦搖了搖頭,「這個……」

時亦看著轉頭一臉認真看著自己的藍夢,爛然一笑。那樣的笑容出現在那張人神共憤的臉上,讓人忍不住相信。可是說出來的話怎麼欠扁怎麼來。

「阿亦又在坑人了。」山無凌小小聲。

「阿亦這貨又開始裝逼了!」同一時間小小聲的零幕度。

「又開始裝逼了這貨。」同樣小小聲的肖狩。

呃!幾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又非常有默契地雙雙移開了視線。

然後,果然,「誰知道呢?但,你不說對方永遠也不知道你都為她做過什麼!有些事,你不嘗試,你永遠也不知道結果到底如何何。

說了,也許對方會更討厭你,但也有可能,能改變你們之間的結局。

我覺得吧!你為王小小做的那些,如果和她說了,那麼,你們也許走不到今天這一步。

畢竟,那句,溝通很重要真不是說說而已的。」說著時亦掏出了一把瓜子,嗑了起來。

藍夢一臉的痛苦,苦澀地喃喃自語道:「是嗎?原來,竟是我一手造成的嗎?」

山無凌零幕度肖狩一臉的果然如此的表情,看著被成功忽悠的藍夢,紛紛一臉不忍地移開了視線。

同時想到,這貨太能忽悠人了,不去做傳銷實在是太可憐了。

不過,雖然山無凌等人是這麼想的,可是,卻不得不承認,這貨說的那句,溝通很重要這句話說的一點都沒錯。

單清凜:「……」這貨還有做傳銷的潛力啊?

桃之夭:「……」這是,傳說中的傳銷?

好吧!你們會忍不住問,距離太近,難道不會被時亦他們發現嗎?但如果太遠的話,單清凜和桃之夭是怎麼在遠距離聽到時亦他們所說的話的呢?

其實,單清凜和桃之夭離時亦他們不遠也不近。在剛好能聽到時亦他們講話的不遠處呆著。

而一直沒被時亦他們所發現,那是因為,實力高!結界強大。

時亦看著一臉痛苦的藍夢,翻了個白眼,邊嗑瓜子邊道:「差不多是吧!誰讓你們這些妖精妖怪也學那些人類?一個個的小說動漫看多了吧?明明,為對方好就說出來啊!在哪裝什麼高冷?裝什麼高冷男神?不小心玩脫了吧?你以為你是世界主角她是世界女主呢?

你以為,你吖的不說對方就一定懂的呢?你以為,你不說,對方就會像小說里的男女主一樣最後才從別的地方知道。

然後多方內疚,最後,誤會解除在一塊?別逗了,這是現實世界,你也不是主角。再說,你要是主角,那作者們得哭,有一個你這麼能作的主角。」

你更能作,來自作者的鄙視臉。

零幕度:「……」要說作,誰能有你作?

肖狩:「……」這貨,怎麼突然這麼毒舌了?有點不習慣。

山無凌:「……」果然,不愧是阿亦,講的好有道理啊!

單清凜:「……」確實作,這個世界從來不會圍繞著某人轉,可笑有的人就是不明白這個道理。

桃之夭:「……」呃!說話好毒啊!讓人手好癢啊!

藍夢:「……」雖然,這貨說的話好有道理,可是,他好想揍人啊!怎麼破?在線等,挺急的。

時亦掃了一眼王小小垂落在地上的手,看著王小小的手指微不可微地動了動,目光有些深意地收回了目光。然後,大有深意地看了藍夢一眼,繼續嗑瓜子,邊嗑邊道:「還來的及。」說完,就響起了,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嗑瓜子的聲音。

山無凌:「……」什麼叫還來的及?王小小不是快要死了么?怎麼聽不懂呢?

肖狩:「……」呃,我是不是聽錯了,什麼叫還來的及?還有,尼瑪,現在是嗑瓜子的時候嗎?

零幕度:「……」呃,今天這貨的畫風怎麼那麼奇怪?什麼叫還來的及? 情到深處是爲安 王小小不是要死了么?還有,這貨還有沒有點同情心?什麼時候了,還嗑瓜子?

時亦像是沒看到眾人的表情似的,還是繼續嗑自己的瓜子。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藍夢聽到時亦這話一愣,繼而苦笑,來不及了,早就,來不及了。

藍夢的目光重新落在躺著的王小小身上。

目光溫柔綣戀,還帶著絲絲不舍。

最後,變成了,堅定。

藍夢抬起自己的手,然後狠狠地咬向了自己的無名指,血瞬間冒了出來。染紅了藍夢的唇,可見藍夢咬的有多狠。

「……」這是要幹嘛?自殘嗎?一臉懵逼的零幕度。

「……」悲傷過度,想自殺也不用咬自己的手啊!應該一刀抹脖子才對啊?呃!肖狩想了想,好像哪裡不太對?

「……」山無凌看著狠狠咬血自己手的藍夢也是一臉的懵逼的,發生了什麼?悲傷過度吃自己的手?可怕,比自己還要吃貨。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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