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孩子真厲害啊。”白爸爸低聲說,“應該是……”他沒有說出口,只是伸出雙手大拇指做了個親親的動作。

不過兩夫妻的腦補還沒消散,面無表情的白勝祖便拉開了房門,他瞥了眼差點倒進屋子裏來的父母和弟弟,伸手接過了白媽媽手裏的托盤,“謝謝媽媽,可以借用媽媽的卸妝油麼?”

“當然可以!”白媽媽忙不迭點頭,白勝祖已經合上了房門。

“是鬆糕和白糖糕?”劉愛仁坐在白勝祖的牀上,見白勝祖端來了熱騰騰的糕點,頓時雙眼放光,迫不及待的光腳踩在地毯上,就去那白勝祖托盤裏的糕點。

白勝祖舉高托盤,“你洗手了麼?”

“處於飢餓狀態的人是不會考慮洗沒洗手的。”劉愛仁理直氣壯的想要爭奪糕點食用權,不過搶了兩下就放棄了,雙手環胸瞪着白勝祖,“我要吃炸醬麪!”

白勝祖將托盤放到一邊,拉着劉愛仁進了浴室,示意少女看着鏡子裏像小花貓一樣的自己,“你確定這樣還吃得下炸醬麪麼?”

劉愛仁惱火的回頭瞪着白勝祖,“都是你的錯,因爲你才哭的。”她鼓着腮辦了個鬼臉,“即便是這樣,也不能掩飾我的可愛。”

說完突然推開白勝祖,奔到了臥室,拿起托盤內的糕點一口吞進口中,搖頭晃腦十分自得的斜眼看着白勝祖,“我還是吃到了,味道完全……完全贊哦~”她爲了氣白勝祖,故意做出吃得很香的樣子,但是糕點味道的確很好,吃到最後竟然露出了一個傻氣的笑容。

白勝祖跟着翹起嘴角,門外的白媽媽也陶醉狀的捧着手裏的卸妝油瓶子,感嘆道:“好可愛的女孩子,以後一定要做出更多好吃的糕點啊。”

白爸爸做了個噓聲的動作,輕輕的敲了敲門,白媽媽也清了清嗓子,“勝祖啊,媽媽拿來了卸妝油哦。”

本來一步步逼得劉愛仁連連後退的白勝祖聞言看向房門,腳步也轉到了門前,而劉愛仁已經跟了上來,躲在了門後。

白媽媽趁着白勝祖開門的間隙向屋內看了看,卻只看到牀邊放着的一雙女鞋,不由失落的舒了口氣。

等到白勝祖關上門,劉愛仁立即搶過白勝祖手裏的瓶子躲進了洗手間,嘩嘩的水聲響了起來。

門外的白媽媽聽見水聲,捂着張大的嘴,結巴的問:“他們?我們勝祖已經和那個女孩到這個地步了?”

“什麼地步?”終於拉開白爸爸捂着嘴的手的白恩祖疑惑的問。

白爸爸沉痛的點了點頭,拉着小兒子和白媽媽一起下樓,“勝祖那孩子隱瞞的太深了啊。”

“啊,難道我們要升級做爺爺奶奶了麼?”白媽媽問,她有些驚恐的在客廳來回走動,最後坐到白爸爸對面,“我們是不是該去置辦孩子用的奶粉……”

“奶粉?”白恩祖皺眉。

“小孩子不懂這個,快回自己房間去。”白媽媽抱着小兒子的腦袋在懷裏揉了揉,有些焦急心慌的看着白爸爸,顯然是在等白爸爸的指示。

“不會這麼快吧?”白爸爸有些遲疑的問,隨即道:“還是先買營養品,給兒子補補……這樣孫子纔會更聰明。”

“孫女啊孫女!”白媽媽立即反駁,“女孩多可愛啊,可以穿漂亮的裙子,男孩總是不讓人省心。”

白恩祖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他覺得他的爸爸媽媽說的事情完全讓人聽不懂,這種感覺對於自認第二聰明的他來說真的很不好。

“我也想要可愛的孫女。”白爸爸立即表示衷心。

白媽媽已經雙手合十腦補着有個軟萌可愛的孫女陪着自己,然後被其餘人讚歎是母女的歡喜感了,臉上也露出癡傻的笑容。

“可以和她一起穿親子裝,也可以將她打扮成小公主~”

聽到小公主一詞,白恩祖抖了一下,趁機站起身跑到了樓上,進自己房間拿了習題冊,又跑到哥哥門前,猛地拍打着房門。

“哥哥,我有問題要問你哦!” 劉愛仁打開門,看到了長高了不少的白恩祖,“請進。。しw0。”

她本來想逗逗這個小時候和她玩得很開心的小傢伙,但想到小傢伙可能已經忘了她,便只是禮貌的讓開了。

白恩祖看着面前鬢髮還有些溼潤的少女,皺眉看向少女身後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白勝祖,“哥哥。”

“什麼問題?”白勝祖問,然後接過了走向他的弟弟手裏的練習冊翻開。

阻止不及的白家媽媽跟着跑了上來,剛好看到了準備關門的劉愛仁,她覺得少女可愛漂亮,眼睛很大很亮,暗地覺得哥哥的眼光真心不錯,“是哥哥的朋友吧,你好啊!”

劉愛仁立即禮貌的彎腰鞠躬,“白女士,您好,我是白勝祖i以前的同學。”

白媽媽走近幾步,笑眯眯的說:“原來是同學啊,同學叫什麼啊?我們勝祖很少帶同學回家呢。”

劉愛仁一笑,溫柔又可愛,看起來就是一個淑女,“我叫劉愛仁,白女士可以叫我愛仁哦,現在太晚了,我該回家了,再見。”

“愛仁i,你住在哪……”太遠就不用回去……

“媽媽,我去送送她。”白勝祖覺得白媽媽的追問讓他無比窘迫,他站起身走到劉愛仁身邊,扶着門看着白媽媽,拒絕的意思十分明顯。

劉愛仁隱晦的瞪了白勝祖一眼,朝白媽媽擠出一個笑容,“真是抱歉呢,白女士,下次我會正式拜訪的。”她在白恩祖來敲門之前已經將臉洗乾淨了,也提出了要離開這的意思,但是白勝祖還沒反應就被白恩祖打斷了。

白媽媽呆呆點頭,直到白勝祖拿起外套跟着鞠躬告辭的劉愛仁下樓都沒能反應過來。

難道她真的猜錯了?她的孩子對這個愛仁i沒有什麼其他的感情?不然這種時候怎麼藉機留下愛仁i呢?

劉愛仁逃似的出了白宅,等到了街上纔敢衝白勝祖發脾氣,“白勝祖!你怎麼可以讓我這樣尷尬!”

“我做了什麼。”白勝祖雙手插兜,淡淡的看了劉愛仁一眼,就像是看一個任性的小孩一樣,透着點無奈。

“我以後可怎麼敢再去你家。”丟臉死了! 重生之農門嬌女 被人揹到家裏,甚至都沒有拜訪長輩,也沒有帶什麼禮物。

白勝祖突然笑了,他鮮少笑得那麼開心,把劉愛仁都嚇到了,“你……你笑什麼?”她結結巴巴的問。

“這麼想再去我家麼?”白勝祖反問,大步跨向劉愛仁,“爲什麼想再去我家?”

劉愛仁後退,有些緊張的咬着嘴脣,“什麼?我不懂你的……”她還在狡辯,白勝祖已經逼得她退到了道邊的圍牆上——她已退無可退,可白勝祖似乎還沒有停下的意思,直到兩人的身體緊緊挨着,壓迫感致使她說不出話來,白勝祖才微笑低頭,“回答我。”

劉愛仁低頭回避着白勝祖深邃的視線,突然擡頭瞪着白勝祖,“難道我們的關係還不能互相拜訪麼?”她是真傷心了,又想到當年她離開前白勝祖對她愛理不理的態度,更加傷心起來。

她的眼淚在眼眶打轉,卻又硬憋着不讓它們落下來,看起來透着一股稚氣的魅惑,像是在魅惑他親近她。

白勝祖微微低頭,冰冷的脣輕輕貼合在少女溫熱柔軟的脣上。

少女受驚的瞪大眼睛,眼眶的眼淚落了出來,她的睫毛顫動着,最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少年見到了少女的羞澀,他不由更加大膽,一手緊緊摟住少女的腰,一手輕輕捧着少女臉,他從沒學過接吻,但得益於他即便只是看過一次就能學會的高超智商,他便就勢緩慢溫柔的加深了這個吻。

一吻結束,少女的呼吸急促,她羞澀又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白勝祖,“色狼!”她推開白勝祖跺腳跑開,心中卻更生氣自己居然沒有在一開始反抗。

她懊惱極了,手煩躁的抓了抓頭髮,“阿西!那混小子到底是哪裏學到的……”她說着又回憶起兩人雙脣相貼的溫暖感覺,心臟再次失去了原有的節奏,她手指撫上嘴脣,不止臉紅了,連脖子都冒着熱氣。

她以手做扇朝着自己滾燙的臉扇風,突然回頭瞪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白勝祖。

白勝祖依舊是雙手插兜的姿勢,劉愛仁甚至能感覺到少年似乎在疑惑她爲什麼會回頭。

不行!她絕對絕對不能落下下風!

這個意念控制她的腳步向着白勝祖走去,白勝祖揚了下眉,還在猜測她準備做什麼的時候,少女撲進了他懷裏,雙手摟着他的脖頸,送上了溫暖的柔軟的紅脣。

白勝祖無聲的翹起嘴角,也緊緊抱住了懷中的少女,感受着少女橫衝直撞而毫無章法的脣舌,心臟像是被溫水浸泡一樣溫暖充實。

他的心在劇烈跳動,他的身體每一個地方似乎都在叫囂着快樂。

這個吻由劉愛仁主動開始也由她主動結束,她的臉還是滾燙的,聲音甚至是顫抖的,“你聽好了,我絕對不會輸給你的。”

“說吧,你是什麼時候開始覬覦我的。”劉愛仁推開少年,站在較高的地理位置上看着少年,眉宇都是藏不住的自得和驕傲。

“覬覦?”

“難道不是麼?”

“你說是就是吧。”

“白勝祖!”

二人明明是在爭吵,卻又讓人能明顯感覺到二人古怪的曖昧氛圍。

“兩個人感情真好啊!”跟出來的白媽媽見到二人兩番擁吻,不由雙手捧着臉做陶醉狀。

“是啊是啊!年輕人就是好啊。”白爸爸吃驚於二人的大膽,也吃驚於自家兒子居然會是主動的那一個。

白媽媽拍了拍胸口,“還以爲哥哥會孤獨終老呢,不行,我一定要去和兒媳婦打好關係。”

“所以媽媽知道兒媳婦是誰麼?”白爸爸問。

“這件事就包在媽媽手裏。”白媽媽立即拍胸口保證自己能完美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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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三年的青梅竹馬在見面的當天夜裏就確定了男女朋友關係,這在rael看來也太快了些。

“哪有很快,我們可是認識十年了啊!”劉愛仁捧着臉一臉甜蜜的說,說完還忙不迭打開了書本——有個滿分男朋友,她必須努力才行。

rael合上手裏的時尚雜誌,不知自己該不該說出那個她看到的幻象。

“你看起來很幸福。”rael用陳述的語調說道,她還是不要用自己的煩心事去打擾別人了。

劉愛仁側頭,慢慢的合上課本,用一種“我現在要教導你”的神情看着rael,“rael也很幸福啊,那個纏着你的崔英道就很可靠嘛。”

rael臉陡然紅了,有些惱火的看着劉愛仁,“你在說什麼。”

劉愛仁抿着嘴脣,跳上牀挨着rael坐下,“我的幸福是因爲我自己,只是他的出現讓我更幸福,所以我更快樂。”

這是她經歷昏迷又甦醒之後學到的最珍貴的東西,她已經很幸福了,能夠從植物人變成正常人,現在和白勝祖確定關係讓她覺得自己更幸運了——當然,這些事情她絕對不會當着白勝祖的面說出來的。

“rael有很愛你的媽媽,有很喜歡你的男生,自己長得也很漂亮,爲什麼不開心呢?”

rael看着少有顯得十分嚴肅認真的劉愛仁,突然垂下眼睛,“很多事情不是這麼簡單的。”她討厭父母離婚,討厭媽媽在離婚後立即再嫁,更討厭自己的膽小懦弱。

“比如?”劉愛仁掀起眉毛,“什麼事情很難?你告訴我,我絕對隨便一擡手就解決掉。”說着還拍了拍胸口。

劉愛仁也從其他地方聽到了些關於rael少女的故事,此時見rael蹉跎,便遲疑的猜測,“是因爲李代表麼?”

這對於rael太羞恥了,她討厭別人去翻看她悲催的家世,“不是!”

她快速的反駁顯得欲蓋彌彰,劉愛仁也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臉,她沒有閒心去探聽別人的家事,有些無趣的在牀上打了個滾,跳下牀重新坐到了書桌前,翻開了之前合上的書本。

“媽媽要再婚了。”

已經解了一道題的劉愛仁就這樣聽到了背後rael輕飄飄的聲音。

劉愛仁扭頭,將手搭在椅背上,一副洗耳恭聽的表情。

rael快速的看了劉愛仁一眼,“和爸爸離婚纔多久啊,就要再婚了。”

“感情淡了離婚,離婚後找到一個愛自己的再過下去,這不是很正常的麼?”

“不!她只是爲了利益利益!”rael情緒有些失控。

劉愛仁像是明白了什麼一樣,突然冷聲說:“你不能這樣想你的媽媽,她只是有義務撫養你,而沒有義務犧牲自己的理想來成全你。”

在這一刻,rael感覺到自己的腦袋像是被人打了一下嗡嗡直響。 同樣是三月,和白雪皚皚的漠北草原相比,錦州城內外已經是看不到積雪了。不過地上顯露出來的雜草和灌木依然是枯黃枯黃的,好像還是沒有什麼生機,但若是扒開這些雜草,也許就能看到那一點點的綠意。

和冬季相比,這樣的天氣雖然並不寒冷,但野外也沒有多少人出來活動。不管是耕作還是往來此地的商隊,都要4、5月才會開始熱鬧起來。

不過今日倒是有些出奇,一隊2、30人的騎兵不好好窩在城內喝酒耍子,卻從錦州北門出了城,順著官道向東面的大凌河堡奔去了。守門的軍校對這隊衣著華麗的騎兵畢恭畢敬的,甚至都沒讓他們下馬盤查,這態度好似自己頂頭上司過來了一般。

街頭的好事者忍不住伸頭望去,想看看隊伍里都是些什麼遮攔人物,結果當他們看到騎兵身上的服飾之後,頓時便臉色慘白的縮回了頭,雙手一摟衣服便低著頭快步跑路了。

讓這些街頭行人不敢側目的,正是這些騎兵身上穿著的錦衣衛服飾。從前士大夫們提起緹騎就驟然變色,總是又恨又無奈的說道:三山街,緹騎狠,驟飛來,似鷹隼。

不過在蘇州五人墓碑事件之後,士大夫們煽動民眾對抗緹騎,並連連上書指控這些穿戴著鵝帽錦衣的錦衣衛,不僅沒有負起為皇帝掃除姦邪的應盡職責,反而處處同良善的士紳百姓為難,成為了某些朝中姦邪打擊異己的工具。

在士紳階層的共同反撲之下,緹騎由此不敢再輕易離開京城。待到崇禎登基之後,鑒於錦衣衛的名聲太壞,便宣布暫停錦衣衛的大部分執法權,只保留抓捕叛國者和意圖顛覆王朝者兩項權力,又對內部進行了整頓和縮編,將許多錦衣衛調到了巡警局和軍中,這才漸漸平息了士大夫們對於錦衣衛的抵制。

不過將數萬人的錦衣衛縮減到四、五千人,並建設學校來培養錦衣衛骨幹之後,錦衣衛的辦事能力倒是直線上升,在沒有以前那種人浮於事的官僚作風了。而堵上了從街頭招募錦衣衛校尉的漏洞之後,錦衣衛人員的素質也開始逐漸上升,不再有從前那種拿著錦衣衛的執照去敲詐街頭商販的不入流混混,來敗壞錦衣衛的名聲了。

在崇禎的指導下,錦衣衛在海外貿易和酒樓、青樓的投資中,就已經獲得了足夠的活動經費,自然也就用不上親自去當黑社會了。河南民亂和揚州鹽引案中,錦衣衛都立下了不小的功勞,但卻都讓文官主持的廉政公署領取了頭功,這讓文官們稍稍對錦衣衛放心了些。

當然,在錦衣衛大舉改革之後,錦衣衛內部也分成了三股勢力。一個是以駱養性、吳孟明為首的錦衣衛世襲官員,他們對於改革是持抵觸情緒的,畢竟改革不僅減少了錦衣衛的權力,還斷了他們繼續把持錦衣衛的權力。

另一個是田爾耕、許顯純等閹黨餘孽,他們當初被魏忠賢提拔,就是為了打壓錦衣衛內部的世襲官員山頭,好令錦衣衛成為魏忠賢個人的力量。雖然現在換了皇帝,但是打壓這些世襲官員已經停不了手了,否則一旦被駱養性等人反撲,他們的下場也好不了。

最後一派則是學院派,錦衣衛和巡警局共同創辦的警察學校,其招收培養的學員大多來自鬱郁不得志的底層文人。這些人科舉無望,但又不屑經商務農,報考軍校們又被刷了下來,最終倒是被警察學校所錄取了。

學院派既反對錦衣衛內的世襲官員,嫌他們擋了學院派的上進之路;又瞧不起田爾耕、許顯純這些閹黨餘孽,嫌棄他們敗壞了錦衣衛的名聲。在學院派看來,應當將這些人都趕出錦衣衛,或是將之邊緣化,由自己來護衛皇帝和大明,才是錦衣衛的未來。

只不過學院派出身的錦衣衛現在都只是總旗、百戶的低階官職,還不能擁有這麼大的能量實現自己的夢想而已。不過當他們抓住機會的時候,卻比三心二意的駱養性、田爾耕等人要堅決的多。

錦州的肅反工作雖然出色,但卻並沒有打破遼西將門的小團體。總參謀部雖然住了手,但崇禎卻並不滿意,遼西將門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中央權威,已經觸及到了他的底線。既然現在後金暫時不會進攻錦州,而祖大壽等遼西將領又被拆的七零八落的,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進一步打壓、瓦解遼西軍事集團的山頭主義。

於是出身警察大學的副千戶趙一瑋等人,在皇帝的授意下替換了錦州、寧遠、山海關三地的錦衣衛負責人。這三地錦衣衛衙門對外的名稱是政治保衛處,主要是負責當地軍民的肅奸工作。

趙一瑋花費了三個月的時間,走訪了錦州駐軍的各個單位,然後再次提起紅衣大炮的失蹤案件,並從軍隊下層士官開始單獨問話,並要求他們揭發軍隊內部的敵人。願意和錦衣衛合作的,他就視為積極分子,什麼也不願意說的就是頑固分子。

所謂的山頭主義,無非就是一個小團體聯合一個小團體,最後拼湊成一個大團體。誰能維護這個團體的利益,誰就是團體成員效忠的對象。所以當遼西將門的頭領祖大壽被調去京城之後,遼西將門這個團體其實並沒有消失,他們還是繼續存在的。

當趙一瑋要求他們開始互相揭發之後,遼西將門這個大團體終於開始崩塌了。 大清四福晉 當一個被迫背叛了自己的小團體之後,他很快就會變得比任何人都希望這個團體儘快倒塌,以防止自己被團體報復。

在連續的拆分部隊和肅反之後,遼西將門對於手下士兵的控制力已經是極為低微了。因此趙一瑋很容易就找到了第一個背叛者,崇禎四年的冬季對於遼西諸軍來說是一個格外寒冷的冬天。

遼西走廊包括山海關,有百姓100餘萬,地方駐守部隊5萬餘人,野戰軍3.5萬人。在趙一瑋等人的努力下,抓出了私通后金的百姓姦細5萬餘人,軍中姦細近萬人,軍中幾乎達到了每9人就有一人是后金姦細的地步。

然而,這一次卻沒有那個武臣敢跑到趙一瑋面前去抗議,就連滿桂都躲的錦州遠遠的,不樂意去招惹這個喪門星。因為現在大家都人人自危,不敢相信自己的部下中沒有趙一瑋的情報員。

總參謀部肅反時,倒是有不少軍官敢私下裡說些怪話。但是今日敢在私下發牢騷,說什麼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的軍官,第二天就被請去趙一瑋的衙門問話了,有很多人就這麼一去不復返了。

軍中的氣息變得異常緊張,現在已經沒有什麼人敢說后金的好話,也全然忘卻了小團體的利益,極力向著軍校出身的軍官團靠攏。在趙一瑋的衙門裡,也只有這些天子門生的軍校軍官們,敢要求趙一瑋放人和維護自己的部下。

當然也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向錦衣衛低頭的,副將張存仁、劉天祿終於忍受不了錦衣衛的高壓政策,他們也的確協助了祖大春將紅衣大炮運出了城,只是不知道這紅衣大炮會被送去后金。

當趙一瑋開始觸及他們的部下親信后,兩人借口巡視大凌河堡,在崇禎五年二月二十二日,帶著上百親兵逃過了大凌河。張存仁、劉天祿原本是打算挾持著大凌河堡的軍民一起投奔后金的,不過被守軍識破后擊退了他們的奪堡計劃。

張存仁、劉天祿退走之後,守軍便立刻將兩人的動向傳給了錦州城,錦州的軍政長官都非常震驚。劉天祿倒也罷了,不過是個庸碌之輩,這張存仁可是被皇帝親自誇獎過的將領,他甚至馬上就要接任第二野戰軍第四師的師長,這樣的將領逃去后金,對於錦州和大明來說都是一個損失。

更讓人擔憂的是,張存仁、劉天祿對於錦州城防和正在城外修建的棱堡方案都很熟悉,這無疑是給后金送去了一個大禮。錦州軍政官員第一次向趙一瑋公開發難,聲稱要就此事向皇帝上書,並要求錦衣衛暫停軍民的姦細甄別工作。

趙一瑋雖然臉色難看的同意了這些軍政官員的要求,卻並不認為自己的辦案方式有問題。他認為張存仁、劉天祿的逃亡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工作卓有成效,軍隊內部的姦細終於忍不住露出了真面目,逃回了后金。為此他親自前往了大凌河堡,通過對堡中守軍的問話,寫成了一篇詳細報告送往了京城。

后金天聰六年二月二十七日,黃台吉帶領眾貝勒親自出瀋陽城迎接張存仁、劉天祿等明國叛將。

看到張存仁、劉天祿等明國叛將滾鞍落馬跪於道旁,黃台吉趕緊快步上前扶起眾人說道:「將軍投我,這是上天在庇佑我后金國啊。

皇帝雖然英銳過人,但畢竟年少而氣盛,如各位將軍這等賢才都不能相容,又何以令天下臣民心服?縱容家奴輕慢軍中勇士,我看這不是什麼好事啊。

各位將軍既然赤心來投,不知可有什麼要向我進言的嗎?」

在黃台吉和一乾貝勒的目光逼迫下,劉天祿趴在地上完全說不出話來,張存仁倒是還能冷靜的思考了片刻,方才回道:「汗王英明睿智,本不需下臣多言。

不過下臣久居錦州,倒是對於錦州城防略有所得。下臣以為,汗王若是不儘快出兵錦州,一旦錦州外圍的棱堡工事完成,恐怕今後汗王就難以再看到錦州的城牆了…」 當天夜裏,rachel做了一個噩夢——關於母親病重離世,她甚至連再見都沒能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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