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一瞬間,段牧天心中一顫,不由想起了已經隕落的宗擎,怒火再次燃到了極點。

宗擎和其他人不一樣,不管自己做什麼事,他都會堅定支持自己,就連百年前他決定反攻徐越,宗擎也是第一個站出來支持他的人!

而且,宗擎殺谷誠和鮫鮫,這裏面,或多或少也有幫段牧天扛下這兩條命的意思。

但如今,他卻已被徐越所殺,而且兇手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想罷,段牧天氣血上頭,一把抓起妖刀,就要朝前方走去。

「道子!不可!」

段虛然急忙擋在前面,說什麼也不讓他過去。

「滾!」

砰的一聲,段牧天一腳蹬在地上,塵埃四起。

「道子息怒啊!如今良機已失,籌碼亦無,而且……而且此時絕不是死戰的時候啊!」段虛然神色焦急,險些脫口而出。

聞言,段牧天瞬間冷靜了不少,看着遠處的眾人,眼中的殺意雖絲毫不減,不過怒火已經消退了幾分。

「姜兄,別去。」

而另一邊,陸九州也趕忙拉住了準備迎戰的姜離,不讓他去與段牧天硬拼。

經歷了輪番大戰,眾人也差不多都到了極限,再戰下去,必是兩敗俱傷。

況且,從如今的場面上來看,自己一方的實力,還是佔着絕對的下風啊。

「哼。」

果然,隨着遠處傳來一聲冷笑,陸九州轉頭,心中頓時一沉。

那個方向,一個個騎在異獸上的騎士扣下了頭盔的護面,緊抓着手裏的韁繩,看那模樣,是要準備衝鋒了。

姜家的姜拓,終於忍不住要出手!

「姜離,不,你根本不配姓姜!今日,我便要為荒古姜家清理門戶,掃除敗類!」

姜拓言語冰冷,盯着那陸九州身旁的血色身影。

唰!

陸九州果斷橫劍,齊緣也急忙從遠處趕來,捂著傷口,站在姜離旁側。

最後,荒女也來了,帶着詭異的靈力波動,立於後面,三人轉瞬成陣,將姜離護在其中。

「姜郎快走!」

遠處,紅袖也似乎想過來幫忙,不過卻被海天城的長老梅仟一點,定在了原地。

「哼,一群小輩,也敢與我為敵!」

姜拓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手高高抬起,準備發號施令。

砰!

就在這時,還有一個蒼老的身影瀰漫着磅礴的妖力,化為一條長虹而來,站在了姜拓身側。

帝妖門的長老,宗煉!

之前他被徐越一掌拍倒在地,好不容易恢復過來,正欲與徐越拚命,後者卻直接打開空間通道溜走了。

而今,見姜拓準備出手,他也想趁著這機會,剪除陸九州等幾個殺害宗擎的幫凶!

唰!

然而,姜拓和宗煉剛剛站在了一起,數道身影就瞬間而至,鎮壓四方。

「帝山有令,各宗長老強者,不得動手。」

白溪目光冷冽,雙手環抱,居高臨下地看着二人。

「白溪,你別太過分了!徐越殺我宗門少主,后又偷襲傷我,更羞辱帝妖門的威嚴,此仇不報,天理難容!」

宗煉在咆哮,渾身的修為不斷爆發,一雙恐怖的獸瞳死死盯着陸九州等人,身體蓄勢待發,只要白溪稍一鬆口,他就會竭力一戰。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聲冰冷的怪笑。

「嘿嘿,怎麼,看樣子,宗煉道友似乎也要效仿先前的泰炎道友,來一個為宗門榮耀而戰,逼我倚帝山就範嗎。」

白溪在笑,不過看在宗煉眼中,卻讓他不由想起先前泰炎的慘狀,有些毛骨悚然。

「哼。」

但是,姜拓卻抬頭看了一眼白溪,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不屑,繼續將手高高抬起。

只要他一揮下,一群姜家騎士,便會奮勇衝鋒。

「我再重申一次,帝山有令,各宗長老強者,不得動手,這是最後的通牒。」

白溪低頭,臉上的怪笑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濃的警告之意。

姜家的一眾騎士頓時止步,周身血氣瀰漫,幾乎要將他們的身形完全遮掩。

「吾之家事,你敢管?」姜拓冷笑。

「在這倚帝山上,你敢這樣與我說話?」

白溪則更為強勢,翻手一掌就拍了過去,大家都是仙域巨頭,誰怕誰啊!

你平日裏橫就算了,現在可是在我家,還敢這麼囂張?

轟!

渡劫境的修為猛地散開,一眾姜家騎士紛紛大驚,體內血霧衝天而上,也變為了一隻巨大無比的血掌,在姜拓的主導下,對上了白溪的攻擊。

砰!

然而,金光閃耀,血氣之掌瞬間就崩潰了,姜家之人紛紛發出悶哼,甚至還有不少坐騎直接崩成了血霧,屍骨無存。

在這倚帝山上與白溪對攻,屬實找死。

片刻后,金光散去,眾人急忙看去,微微心驚。

一個個姜家子弟雖還在原地,但不少人早已跌落下坐騎,半跪在地上,臉色蒼白,血氣枯敗,顯然身受重傷。

「道友,一定要阻我?」姜拓雖還站着,但嘴角的血跡卻告訴眾人,他現在並不好受。

「呵,要是哪天,我倚帝山也派一個叛逃弟子去你姜家,隨後宗門強者齊出,美其名曰清理門戶,你攔是不攔?」白溪諷刺道。

「你!」

姜拓一時憤恨,想說些什麼,卻也無言以對。

一旁的宗煉看到這一幕,心境頓時冷靜了不少,雖還是想將徐越等人千刀萬剮,卻已不像之前那樣衝動。

倚帝山這一招殺雞儆猴,確實起到了效果。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趙立冬也知道,他對柳德米拉和伊芙琳的期望有些過高了。

也不能說她們就不是合格的特工,而是現在獲取情報的方式,還不是使用竊聽等技術手段為主流。

因為竊聽設備的局限,連續地獲取完整的情報,效果並不是太顯著。各國的情報機關,對於使用科技手段,也不太熱心。

情報機關的上層,都是年齡比較大的人。他們的思維,還停留在傳統的手段上。

他們比較喜歡那種不使用暴力和複雜技術,像個紳士一樣,混入各種社交場所,結識掌握情報的人。然後找機會竊取情報、

或者是撬開保險箱,或者是潛入辦公室拍照。

另一種主要方式,就是滲透。

通過偽裝身份,打入情報對象內部,獲得晉陞,逐漸接近情報源,伺機把情報帶出來。

或者策反,培養間諜,利用對方的內鬼提供情報。

或者乾脆就用錢買情報。

有的是到情報市場上去購買,這種方式,交易對象不固定,誰有情報就買誰的。

另一種情況是,從對方的變節者那裡,花錢買情報。一般賣家都比較固定。

柳德米拉和伊芙琳接受的訓練,就是這些,所以她們基本上也是沿襲這種傳統的活動方式。

這一點上,趙立冬其實已經遠遠地走在她們的前面。

安排好竊聽器的事情,這一回趙立冬真的撒手不管,任憑柳德米拉和伊芙琳自己去操作。

他要著手建設暖流公司的銷售網路。

愛彌兒已經從紐約發來電報,那邊已經開始著手組織麵粉貨源,很快就會裝船。頂多二十天左右,四千多噸麵粉就會運到香江。

趙立冬必須在麵粉運到之後,儘快銷售出去

香江的進出口貿易雖然活躍,但本地人口不多,市場有限。更多的是個轉口貿易中心,進口商品的主要市場,其實在內地。

趙立冬現在要做的,就是在內地尋找合作商家,建立銷售網路。

第一站,自然是緊鄰香江的寶安縣城。

香江和內地之間的居民,往來頻繁。以前在羅湖這裡,也沒有什麼嚴格的出入境檢查,兩地居民基本上是自由往來。

但是日本佔領了粵省之後,在羅湖設立了關卡,檢查行人證件和往來貨物。而且比較嚴格。

當然,兩地只隔著一條河,不過幾十米寬。如果想偷渡,游過去就行,其實還是有很多機會的。

趙立冬自然走正規通道。

一是他將來的貨物不可能都靠走私,總得走正常渠道為主。

二是也想趁著來來往往的機會,跟關卡上的日軍官兵混個臉熟。經常走,熟悉了,適當的時候打點一下,以後帶什麼東西,就方便多了。

關卡上一共有12個日軍,軍銜最高的是一個準尉,坐在椅子上。

准尉其實不算軍官,還屬於兵的行列。不過,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立了戰功或者熬資歷,升任軍官也只是時間問題。

准尉邊上站著一個曹長,是兵頭。然後是兩個上等兵,剩下的就是一等兵和二等兵。

通關的人並不多,稀稀拉拉的,都不用排隊。但是日本兵們仍然戒備森嚴,端著槍,不時地呵斥幾句。

趙立冬打發走黃包車,就拎著皮箱走過去。

「站住,什麼人?」

一個上等兵喊著,把槍橫在趙立冬面前。趙立冬拿出護照,遞給了檢查的曹長。

曹長看了一下,上面是英文,沒有看懂,就遞給了准尉。

准尉也不懂英文,但是看了趙立冬西裝革履,拎著精美皮箱,一時間難以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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