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最容易衝動,一個帶著一個,一百個人指不定捅出什麼簍子來,到時候,可不是恐龍能兜得住的,他肯定不想小小年紀就去坐牢吧。所以,張北羽他們幾人早就有過猜測,真的到了決戰那一天,恐龍最多最多帶出四五十人。

可當著小嚴子的面誇張一番,講不定能讓小嚴子採取點措施限制恐龍。

小嚴子微微低頭思量片刻,隨後點了點頭,「這我知道,我自然會控制。」張北羽一聽有戲,差點笑出來。他鞠了一躬,告了別就離開教導處。

回去之後,他把這件事跟眾人講了一遍。大家都有些不以為然,關鍵是他們不太相信小嚴子會採取什麼措施限制恐龍。

重返課堂的張北羽感到一種莫名的興奮。身邊的小乞丐,身後的大長腿,還有不遠處的江南,讓他感到無比的親切。

想一想,還是上學的時光最美好。

……

很快,兩天過去了。這天晚上,張北羽叫上了江南和立冬在宿舍樓下的燒烤攤吃夜宵。

燒烤攤老闆見到張北羽也是格外親切,不管怎麼說,上次張北羽被揍得生活不能自理跟他也有那麼點關係。如今看見張北羽回來了,自然是高興。好在這些天恐龍都沒有來夜市找麻煩。

對恐龍來說,只要幹掉張北羽,這夜市還跟以前,是他的聚寶盆。

三人點好東西,拿了幾瓶啤酒,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下。

「這兩天,你想出什麼辦法么?」立冬往嘴裡扔了一顆花生米,一邊嚼一邊問。張北羽臉色並不太好,有些鬱悶的搖了搖頭,「想來想去,現在唯一能下手的點就只有白骨。」

江南接著道:「我明白你的心思。白骨是咱們手中的王牌,也是底牌。她的最佳暴露時間就是決戰的時候,如果在這之前啟用,會有暴露的風險。那樣的話,很有可能得不償失。」

張北羽和立冬紛紛點頭。道理他們都懂,只是在猶豫該怎麼做。

「唉。」張北羽幽幽的嘆了口氣,「不管了,咱跟恐龍對決之前,決不能讓他這麼舒舒服服的過下去。」江南馬上問:「你說吧,怎麼做。」

「讓白骨那邊盯緊點。不單單是恐龍,還有其他三個人,如果她覺得有什麼事情是契機,馬上告訴我們。」張北羽說的辦法是在算不上辦法,這是個很被動的做法。可他不願意冒著白骨被暴露的風險主動出擊。

這時候,立冬開口了。「機會不是等來的,是自己找來的。這麼等下去,等到咱們跟恐龍打完也沒用!」

張北羽和江南對視一眼,都用下巴沖他點了點。「繼續說啊!」

立冬搓了搓手,看了看桌上的烤串說:「如果能給我整兩串大腰子,那我這個口條肯定就好多了!」張北羽一聽,得嘞,馬上叫老闆考了兩串腰子。

立冬滿意的笑笑,這才開始說:「我覺得,要讓白骨主動出擊。沒有機會就製造機會。」張北羽和江南紛紛點頭,眼巴巴的等著他繼續說。

一陣沉默…過了幾秒,立冬搖頭晃腦的看著兩人,「你倆看我幹啥?」

「你他嗎倒是說啊!」張北羽罵了一句。立冬一副莫名的說:「我說完了啊。」張北羽抬手拍在腦門上,搖著頭嘆了口氣。

江南朝老闆揮了揮手,「老闆,那兩串腰子別烤了!」

……

經過一番鬥爭,兩串腰子終究還是烤了。但立冬仍舊沒有說出什麼有建設性的意見。

白骨是紅棍,但不是白紙扇。不可能對白骨說:沒有機會製造機會也要上!然後讓她去想辦法。

不過,立冬的話倒提點了張北羽。

江南一杯接一杯地喝,張北羽一根接一根的抽,立冬一串接一串的吃。直到他吃了二十來個釺子的時候,張北羽哎!一聲,「想到了!」

兩人趕緊看向他,等他開口。

張北羽說:「可以這樣,讓白骨做個局。把恐龍、龐梓楠、俞飛和龔偉請出來,而且不能讓他們帶手下。我們就可以趁機下手了,如果玩得好,根本就不需要決戰了,直接拿下恐龍!」

立冬嘁了一聲,「你這不也等於沒說么!」「咱們這不是商量呢么!」

江南抬手摸了摸耳釘,眼神獃滯的看著桌面,輕輕說:「想讓他們不帶手下,那麼就需要一個非常充足的理由。」

立冬聽完,終於正經了一回。「對!必須要涉及到隱私的理由,才能把這幾個人請出來,並且不讓他們帶手下。」

張北羽轉念一想,笑了出來。 原來你也曾赴一場豪賭 「江南,問問白骨,有沒有人知道小雅的生日。」

江南馬上反應過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嗯。」張北羽點了點頭,「你說咱們這個年紀的人,還能有什麼隱私的理由,最俗的不就行了么,過生日呀!白骨的生日,他們有可能知道,但小雅就不一定了。以白骨的性格,再加上她和小雅是百合的關係,她絕對不會大張旗鼓的替小雅慶祝吧。所以,只叫上他們幾個人,合情合理!」

說話期間,江南已經給白骨發去微信。當然,兩人之間約定好暗號,要確定安全的環境才能回復。

張北羽剛說完,江南的手機就已經響了。他看了一眼,馬上露出笑容,抬頭道:「沒人知道!」

「好!」張北羽抬手一拍桌子,「那就這麼定了。以小雅過生日為理由,讓白骨請出這幾個人。時間、地點咱們再仔細商量一下。你把這件事跟白骨說一說,看看她的意見。」

江南點了點頭,起身走開,給白骨打了個電話。

張北羽心裡美滋滋,抬頭看著正在猛吃的立冬。「對了,你給我講講,那天你是怎麼打俞飛的?」

立冬微微一頓,放下手裡的一串掌中寶,抿了下嘴,開始吹起那天的戰績。

……

「所以說,你當時也不確定把俞飛傷成什麼樣?」張北羽問。

立冬無奈的點了點頭,「是啊。說實話,後來我也有點怕,好在俞飛沒追究。而且,因為這這件事情,師父已經答應我要教我一些更深的東西。比如,怎麼打能讓人劇痛無比卻不會傷及內臟,怎麼能把人手摺斷,再給接上去。等等。」

張北羽點點頭,「唉,我挺羨慕你的。對了冬子,你說我…」

還未說完,江南顛顛的跑回來,「沒問題,白骨答應了!」 砰!

很多人甚至是都沒有看清那金龍到底是如何伸出的那一爪,只是聽到砰的一聲巨響。

銀龍那碩大無比,並且看起來無堅不摧的頭顱,突然炸裂開來。旋即就是它的整個身體,如同是起了連鎖反應一般,從頭至尾,接二連三的發生了爆炸,那充斥在它體表的濃郁銀氣,迅速變得無比的淡化。

「哼哼,給我爆!」

沐青青冷哼一聲,旋即那金的另一爪又是猛然揮出,隨後大力一握。

那銀甲龍的龍頭竟然就這樣被那金色一爪拍爆。

所有的人的視線之中,都是湧上了一抹震驚,甚至是驚恐之色。

那可是上古的神龍,雖說只有堪堪一絲精魄,但是也不至於就這樣被她一下爆了頭。

那金色的龍到底是什麼?

是武學所幻化出來的么?並不像。

可即便是沐青青本身所掌握的功法,為什麼會有如此的威力?

噗!

當那銀色巨龍徹底在這天地間隱去的一瞬,對面的與之心神相連的段風猛的噴出了一口殷紅的血液,而剛剛還無比強大的氣息,也是瞬間變得萎靡了起來,很顯然,哪此一戰,他也同樣受到了極為不小的反噬。

「你、你到底用的什麼功法,不可能,不可能!」

顧不得擦掉自己嘴角溢出的鮮血,段風難以置信的望著在半空之中就那麼緩緩消散的銀甲龍,嗓音嘶啞的咆哮著。

嗖!

可沒想到段風回過神來,一道雪白的身影驟然穿透那逐漸消散的銀甲龍身體,如閃電一般,出現在了段風的面前。

看著這道白得有些刺眼的身影,段風臉色微變,剛想要快速退去,卻發現一隻如玉一般的小手如同閃電一般猛然伸出,然後對著他手上的銀龍圖鑑便是大力抓去。

「想搶我的東西,這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看著那被沐青青搶走的銀龍圖鑑,段風眼瞳驟縮,而後喝道。

緊接著,他便是連忙催動他與那圖鑑之間的聯繫,想要讓圖鑑掙脫沐青青的手掌。

嗖!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

沐青青手中的銀龍圖鑑突然消失的一乾二淨,而段風與那寶貝之間的聯繫,也是突然被什麼東西生生的斬斷了去。

「你、你對我的圖鑑做了什麼?」

段風眼眸微眯,其心中驟然升起了一抹極為不好的預感。

與靈寶失去了聯繫這代表著什麼,誰的心裡都清楚。

可是那印記可是宗主幫著一起種下的,別說是生蓮境,就是聚丹境也未必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那印記摸除,而這小小的沐青青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做了什麼?你送我的禮,我自然是收下了!」

沐青青緩緩抬眸,而後淡淡的開口道,就好像這銀龍圖鑑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東西了。

而坐在平台上的各人,一道道臉色也是在此刻驟變。

那銀龍圖鑑居然就這樣被沐青青明目張胆的搶了去,很多宗門的宗主,其目光都是非常隱晦的從那玄天宗宗主的臉上掃過,可卻發現後者的面容之上,並無半點不快,反而微角卻是微微揚起,最後居然轉過身來,對著莫天開口道:「貴宗果然是出一位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

玄天宗在高級宗主之中排位第五,若是論資歷,不比邱岳宗與烈陽宗差多少,但主要是因為其宗主諸葛沉性子太過沉穩,所以,這宗門中的排位在多年之中,一直保持在第五位。

「諸葛宗主過獎了!」

莫天連忙揖手,回禮道。

諸葛沉微微點頭,旋即目光收回,再次落到了半空的那道身影上。

那銀龍圖鑑是他親手幫段風種上的印記,當然是對它有所感應,他感應到沐青青並未想要將那圖鑑抹除,只不過是放到了什麼東西內,而外界難以探查罷了。

世紀第一寵:厲少愛妻入骨 噗嗤!

而本就傷勢不輕的段風,聽得沐青青的話,頓時氣血攻心,又一口鮮血猛的噴了出來。

他伸手捂住此時依舊還是氣血翻湧的胸口,便其身形卻是猛然爆退,因為他的心裡清楚,自己現在身受重傷,天階靈寶又被沐青青搶了去,再這樣與其打下去,自己絕對討不得半分好處。

他現在要做的,是盡量快速恢復自己的體內的能量,以圖再次猛攻,所以當下不再做任何停留,向看似最安全的地方閃掠而去。

「想跑?除非你給我認輸!」

望著段風爆退而去的身形,沐青青卻是冷哼一聲,她當然不會給那段風任何翻盤的機會,隨後身形也是閃掠而出,只一息之間,便已經出現在了段風的身前。

緊接著,揮起手中那通體漆黑的棍子,對著那段風的頭頂大力轟砸而下。

段風沒想到沐青青不僅搶了自己的銀龍圖鑑,更是對自己不依不饒,望著那重砸而下的屠靈棍,其臉色也是驟然一變。

剛剛的一戰不僅身受重傷,而且體內的靈力也是所剩無幾,他不想就此認輸,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這時竭盡一切可能,去與之對抗。

隨後,段壓制著胸口那抹翻騰的能量,將體內已經為數不多的靈力壓榨而出,一道銀色的光芒,自其體內蔓延開來。

砰!

那通體漆黑的棍子頓時落在了段風風剛剛建立起的結界之上。一道黑芒瞬間閃出,隨後便是向遠處蔓延而去。

「認輸,或是…..死!」

沐青青的話,如同那三九天的寒冰一般,讓段風聽得周身發寒,當下卻是有些意外的愣在了原地。

而沐青青見段風並無反應,一雙紅唇緩緩掀起,隨後便是沖著段風露出一道嫵媚的笑:「那麼…再見!」

嗡!

沐青青的玉手猛然一用處,隨著一聲低沉的嗡鳴之聲,段風所建起的結界之上,一道細小的裂痕瞬間出現在了段風的頭頂,而就在那細微的聲音響起來的一瞬間,段風的眼瞳驟然縮至了只有針尖般大小,而在眼底深處的那一抹恐懼,也終於是一點點的攀爬而上,出現在了他的雙眼之中。 江南簡單複述了跟白骨的話。他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之後,白骨馬上表示支持。

「這件事宜早不宜晚,越快動手越好。」江南說道。

張北羽輕輕額首,微微低下了頭沉聲道:「我恨不得現在就結果了恐龍,免得夜長夢多。這樣吧,留出一天的時間做準備,後天動手。細節方面,江南安排。」

「沒問題。」江南輕笑著答應。

立冬沒有急於表態,不緊不慢的抓起一串燒烤繼續吃。「怎麼?」張北羽碰了他一下,「有什麼意見就說。」

立冬搖搖頭,「意見談不上。就是覺得…如果真的有內鬼的話,不就全都泡湯了。」這話一出,張北羽和江南都陷入沉默。

張北羽不願意查,但他無法確定自己的隊伍里是否有內鬼的存在。「我還是覺得…不太可能。」他有些心虛的說。

立冬呵呵一笑,「不如咱們倆賭一局。」「好啊,你說怎麼賭?」

「有沒有內鬼,就看這回。如果這次順利拿下恐龍,那就證明沒有內鬼,從今以後,我再不提半個字。如果這次被內鬼攪合了,你一定要徹查!」立冬語氣認真,顯然是鐵了心要揪出「內鬼」。

張北羽點了點頭,答應了他。

……

事情已定,三人自然要開始一番準備。

第二天,二節課後,江南就已經梳理出這次行動的細節。

首先,江南得知,白骨是走讀,小雅是住宿,但兩人在校外租了一個單間,作為兩人的「愛巢」。那麼,第一站就定在這個地方,之所以叫第一站,是因為還有第二站,目的是消除對方的疑心。尤其是恐龍和龐梓楠這兩人,

以小雅過生日為由,讓白骨邀請幾人到家裡吃晚飯,但不能在吃晚飯的時候動手。一來是為了消除戒心,二來是讓白骨灌他們點酒。

等吃好晚飯再去第二站,附近的一家KTV。為了能一網打盡,張北羽的意思是不能等到散場,冒險選擇了在他們唱歌途中動手。

這回參加的人不宜多,除了他們三人,再加上南八虎和507的人就差不多了。

三人看了看,都覺得沒什麼問題,就讓江南把計劃告訴白骨。

……

也許是張北羽已經慢慢習慣算計別人,這一次非但沒有緊張感,還很輕鬆。下午,他去四班找了趟王子,把整個計劃給她講了一遍。王子自然是把他誇了一番,還說著要一起去。

張北羽說用不著那麼幾個人,對付他們,真正動手的就算是自己和立冬兩個人也夠了。其他人是去守門的。

最後王子囑咐他一定要小心,一旦發現情況不對,立刻撤退。

到了晚上,張北羽和江南、立冬在食堂吃飯的時候,白骨發來了微信。江南看了一眼說:「白骨那邊已經搞定,恐龍他們都沒怎麼考慮就答應了,進行的挺順利。」

張北羽咧嘴一笑,「我看他這回往哪跑!」

……

接下去,為了不打草驚蛇,三個人表現的都很平常。就連直接參加行動的幾個人也沒有得到半點消息。這也是立冬的主意,他還是頗為忌憚那個「內鬼」。 變身之陰陽世界 說白了,他心裡早就有了目標,他也相信張北羽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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