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住想將混元珠砸他腦袋上的衝動,微笑問道,「以閻君的本事就算宿在雲上也不是問題,何苦要屈尊降貴住在皇宮?」

聞言,幽祀面具下的眉輕挑,理所當然的回答,「本君若不與你在一起,如何能儘快恢復記憶?」

「……」

鳳綰月算是看透了:不管幽祀失憶與否,厚臉皮和不要臉這兩個與生俱來的屬性怎麼樣都不會消失!

……

……

次日。

有太后的懿旨,舒婉自然一早便入宮來。

可是足足坐等了半個時辰都遲遲未見到太后。

不二婚途:首席追妻要給力 許是看出她的焦慮,一旁的福嬤嬤開口道,「舒小姐,太後身子不適,喝的葯里有安神助眠的中藥,所以請您耐心靜候。」

舒婉扯了扯唇,尷尬一笑,「時辰尚早,原也是臣女的不是,只因是太后懿旨所以不敢怠慢,若早知太後身子不適,臣女應該過幾日再入宮拜見。」

福嬤嬤不再多言,繼續像木頭人一樣站在旁邊一動不動。

其實,鳳綰月哪怕身體再不好,也鮮少會有賴床不起的習慣。

主要原因還是昨夜某個人太過鬧騰,總是挑三揀四偏殿的這個不好那個不行,足足扯了大半宿才安定,最終睡在了她寢殿外室的軟榻上。

起床第一件事,鳳綰月便是走到軟榻前俯視男人褪去面具的睡顏,思考自己謀殺閻君的成功率是多少。

當然,這也只是想想。

畢竟留下他也並非全然沒有好處,一來可以當個免費護衛看家保平安,二來……也能防住會憑空出現的夜梵。

這麼一想后,鳳綰月冷哼了哼,隨後便當作什麼也沒發生過似的走出了寢殿。

在聽到殿門闔上聲音響起的那霎那,熟睡中的幽祀倏然睜眼,薄唇也漸漸勾勒出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 「太后駕到——」

聽到太監尖銳的高呼聲,舒婉連忙站起屈膝下跪,「臣女舒婉給太後娘娘請安,千歲千歲千千歲。」

「免禮,賜座。」

冷少爺獨寵迷糊妻 「謝太后。」

甜糯的嗓音的確符合少女的年紀,可舒婉卻覺得這個聲音竟有點耳熟。

她入座后才敢緩緩抬頭,在看到那張陌生卻驚為天人的容顏時,頓時心生出自慚形穢的情緒。

原來傳聞不只是傳聞,小太後果真擁有傾國傾城之姿,難怪之前有人說連攝政王都是太后的裙下之臣。

鳳綰月並未將對方的打量當回事。

只接過福嬤嬤呈上的葯碗,將黑濃苦澀的葯汁一口喝完后才說道,「皇上……現在該稱呼先帝了,先帝驟然駕崩,新帝繼位刻不容緩,按照榮定侯等老大臣的建議,原定在下個月的選秀還會照常舉行。」

「是,臣女聽爺爺提過。」

「你本是先帝定下的皇后,也算是議過皇親的姑娘,如果你想,哀家可以幫你選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家賜婚。」

「……」

聞言,舒婉頓時臉色一白。

她有些慌亂,卻又有些難以啟齒,「太后,臣女……臣女不想被賜婚,還望太后能讓臣女參加選秀。」

「你想選秀?」

「是。」

「這麼說你想入新帝的後宮了?」

若答肯定,那必然會被所有人當作是輕浮的女子。

可舒婉生來高傲,自認家世不俗,才情教養更是皇后的不二人選。

若是拒絕又被賜婚,同樣會被嘲笑詬病。

既如此,為何不要做人上人的機會,「是,臣女願入新帝後宮。」

嬌寵六宮:乾小四的寵后 對於這個答案,鳳綰月沒有絲毫意外。

早在先前探訪鬧鬼的榮定侯府時,她就看穿了這位榮定侯府嫡小姐。

「哪怕通過選秀也只能是嬪妃,你也要入宮?」

「……是。」

雖然有一瞬的猶豫,但舒婉還是十分堅定內心想法。

畢竟只要能成為上寵妃,假以時日誕下皇嗣再為後也是可以。

鳳綰月莞爾,淡笑道,「嗯,哀家知道了。」

等忐忑不安的舒婉離開后,福嬤嬤終是忍不住開了口,「太后,有句話奴婢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吧。」

「是,舒小姐畢竟是先帝內定的皇后,若再入新帝後宮,恐怕於理不合。」

「沒什麼理不理的,她是舒策的親孫女,誰敢多說一句,況且就算哀家不同意,估摸著舒策也會想法設法將人送進宮,與其讓他們使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倒不如當她正當光明的進宮。」

福嬤嬤嘆氣,「奴婢也只是為要參與選秀的秀女們覺得可惜,畢竟新帝是……」

「這個你大可放心,赫連宇不敢做什麼。」鳳綰月彎唇,「選秀本就是那些老大臣再三提議的,送自己的女兒孫女入宮守活寡也是他們自找的,等時機到了,哀家會想法子讓她們出宮的。」

「太后仁慈。」

這邊話音剛落,幽祀便突然出現在了鳳綰月身前。

他俯身聞了聞空葯碗,略詫異道,「你用曼珠沙華入葯?」 曼珠沙華就是黃泉路上的彼岸花,此花有毒也無毒。

雖然生長在鬼界,但連鬼都不敢多碰,只因它本身就是吸納鬼氣的存在,且不說人能不能喝,壓根是連碰都碰不得,所以幽祀才會驚訝。

然而,鳳綰月看起來不僅無事,反而更像是已經飲慣了。

光頭武僧在都市 她淡淡的回,「師父留下的藥方,從前喝過一段時間,正好前幾日又讓塗山七七摘了一些帶回來。」

幽祀若有所思,不免有些懷疑鳳綰月的身份。

可不過怎麼看都沒看不出任何端倪,他乾脆也不再多想,「本君要去元寶道觀,你要不要同去?」

「……」

半個時辰后。

元寶道觀的幾雙眼睛全部落在幽祀身上,明顯在提防他。

赫連霄將站在他旁邊的鳳綰月拉到身邊來,小聲嗶嗶,「月兒,你怎麼帶渣男來了,你可別又被他的花言巧語給騙了。」

「我……」

「他又欺負你了是不是!?」

「……」

「好哇我就知道!」赫連霄瞪著幽祀,「呵呵,渣男不管怎麼變,覬覦你美色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覬覦美色?」

當面聲音這麼大,幽祀想聽不到都難。

他似笑非笑,「美則美矣,只是這乾癟的身板本君還真沒興趣。」

「嘭——」

伴隨著他最後一個字眼,鳳綰月手裡的混元珠也正中他腦門,連面具都被震碎了,露出了一張大家都很熟悉的俊美臉。

混元珠有靈性,飛出去揍過人後又自覺飛了回來。

鳳綰月捏著手串轉了轉,同樣似笑非笑,「對不起,手滑了。」

幽祀,「……」

蘇子邈強忍住笑,差點沒把同樣在憋笑的赫連霄的胳膊掐腫了。

銅錢也背過身去不忍直視,唯有聞人開陽嘴角掛著一抹明顯的笑容。

論口才,鳳綰月敢認第二就無人敢認第一。

她繼續懶聲道,「既然閻君已經知曉我二人的關係,那我也一些細節想告訴你,我們第一次有肌膚之親就是在道觀,那晚你纏了我整夜,害得我第二日差點下不了塌!」

銅錢連忙點頭證明,「對對對,我作證!」

「……」

「後來你又被我接回未央宮,日夜霸佔著我的床榻,依舊黏黏糊糊的纏人,哦對了,從我的頭髮絲兒到腳丫你都吻過。」

「……」

「我乾癟的身板還真讓閻君挺有興趣,甚至……根本停不下來!」

「噗哧!」

赫連霄第一個沒忍住,笑噴了。

然後蘇子邈也跟著,就連聞人開陽和銅錢也是。

雖然這話是閨房之樂,但畢竟是事實。

連當事人都沒覺得不能說,他們也純粹是跟著嘲笑這位閻君而已。

果然,在聽完這些露骨的話后,幽祀的雙耳耳尖都漸漸泛起了紅色。

他也顧不上腦門中間被混元珠砸出來的傷,長臂一攬拉起鳳綰月的手就消失在了他們眼前。

眾人,「……」

既然提出要來元寶道觀,自然不可能走遠。

來到一間無人的空屋,幽祀的手壓牆,將鳳綰月禁錮在雙臂間,「女人,你在玩火?」 鳳綰月表情十分無辜。

一雙惹人的桃花眼,眸光閃爍,「我說錯了嗎?喏,我們的第一次就是在這間屋子,這張床。」

見她伸手去指,幽祀氣笑了,「你沒說錯,但你……不該當著其他人的面說。」

「為什麼?我沒嫌棄你見不得人,喔,還是閻君認為自己習慣戴面具,所以就見不得人了?」

「不許說了。」

「不,我偏要說,當初你說我是你此生唯一摯愛,可不過是變了身份你就將誓言統統忘了,甚至還殘忍的說出永不相見這樣的話,我心裡不好受,又憑什麼讓你好過?」

幽祀低眸看著懷中小姑娘泛紅的雙眼,心有片刻的恍惚。

等他再反應過來時,身體已經先做出反應,俯身吻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直接堵住她剩下的話。

「……」

「…………」

四目相對,彼此都在對方的眼裡看到了驚訝和震驚。

鳳綰月率先做出動作。

先是用力踩了他一腳,而後又屈膝頂向他某個重要部位,最後趁著他彎腰時對著右眼就是一拳。

從頭到腳都是傷痕纍纍。

幽祀也不知該捂哪邊才好,盯著鳳綰月看了半晌都不知道說什麼。

鳳綰月一臉嫌棄的擦擦嘴,「呸呸呸,我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下次你再敢輕薄我,我就用混元珠錘爆你的腦袋,記住,我們已經分手了!」

……

正當赫連霄琢磨著要不要出去找人的時候,鳳綰月回來了。

和方才來時相比,氣色都紅潤多了。

他看了看後面,「月兒,你不會吧閻君打跑了吧?」

「沒有。」

「嘖,我還以為你倆要上演一場霸道閻君和小嬌妻的戲碼,真失望!」

聞言,鳳綰月只想呵呵他一臉。

不過她還沒忘記正事,只對旁邊的聞人開陽道,「過幾日我們出發去雪域,息壤你隨身攜帶,若怕被搶去就先吃到肚子里去。」

「……吃?」

「是啊。」

見聞人開陽一臉懵逼,赫連霄好心解釋道,「息壤也算是認主的神物,吃下肚也是為了讓你能更好的保護它,不會被撐死的。」

至於拜師門的血契,也已經被銀錠送了回來。

有赫連霄在,自然一拿到手就做法銷毀了。

直至昨日,聞人開陽才算是鳳綰月名正言順的二徒弟。

他揖手,「多謝師父指點,我知道了。」

鳳綰月知道行禮是習慣,一時半會兒也改不了,便就沒多說。

將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都交代完之後,她才提到還住在道觀後院的母子,「謝子安怎麼樣了?」

終於輪到發言機會的銅錢站了出來,「師父,有你的符在,那小孩身上的陰眼邪術沒再蔓延過,只是……閻君今日是不是也為了此事而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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