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燃燒得非常迅速,沒幾分鐘,整棟別墅幾乎都被大火包圍了。

西門雪兒站在別墅外面大喊:「著火啦!快來救火呀!」

西門家的保鏢和傭人統統從屋子裡出來,趕往著火的那處別墅。

西門鴻喝了點酒,正舒服地躺在床上,別外面的喧鬧聲驚醒。

「來人,怎麼回事?」

西門家的管家敲門進來:「老爺,靠北那棟別墅著火了。」

「靠北那棟別墅?那不是……」

西門鴻一瞬間驚醒。

「怎麼會突然著火?火勢怎麼樣?住在裡面的人出來了沒有?」

「著火原因不清楚,火勢看上去很大,還沒有人出來。已經打了119消防電話,消防員應該很快就會過來。」

西門鴻一躍從床上起身,外套也顧不得穿,大步朝外面走去:「別等消防員,所有人都拿上救火器械,趕緊救人!」

不知道為何,他的心口一陣壓抑,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離他遠去。

他心中一慌,腳步快速而踉蹌地趕往住著顧立夏和林嵐的那棟別墅。

「爸,你怎麼也來了?」

西門雪兒狼狽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西門鴻沒看西門雪兒,步履蹣跚地看著熊熊大火,嗓音慌亂地怒吼:「你們都傻站著幹嘛! 冰山總裁,放過我吧 衝進去給我把裡面的人救出來!」 西門雪兒心一抖,跟著喊道:「快點救人!司傲霆還在裡面沒出來,先救他。」

聞言,西門鴻轉頭詫異地看著西門雪兒:「什麼司傲霆!司傲霆怎麼會在這裡?」

西門雪兒看著大火,恨不得衝進去:「我親眼看到司傲霆進去這棟別墅內了。」

「胡說!」西門鴻瞪著她,「你是不是故意進去找茬了?」

西門雪兒沒想到自己的父親不相信自己。

「我沒胡說。我真的看到司傲霆進去了。」

西門鴻半信半疑。

消防員迅速趕到,不過,猶豫火勢太大,根本沒辦法衝進去救人。

大火燒了整整一個小時才被徹底撲滅。

火勢太大,太猛,裡面的人,沒有一個被順利救出來。

西門雪兒從未見過她的父親露出那樣頹靡的神情。

彷彿,他失去了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

「爸,你還好嗎?」

西門鴻彷彿沒有聽見,只是呆愣愣地看著面前這棟還冒著熱氣,被燒得焦黑的房子。

「她死了……」

西門雪兒看著父親這副模樣,心底騰起一股怒氣:「死了就死了,那個女人到底給你施了什麼法術,讓你居然這麼在意。」

司傲霆也在裡面,恐怕凶多吉少了。

該死!

居然讓他們兩個人死在了一起。

「住嘴!你懂什麼!」

西門鴻陰寒的眸子,瞪著西門雪兒。

西門雪兒從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一股委屈衝出來:「我是不懂。從小到大,你對我是好,可是你知道嗎?我有多渴望母愛。我三歲時候,媽媽就去世了,你以為我不知道我媽到底是因為什麼才死嗎?」

西門雪兒怒吼的聲音蓋過了消防員救火的嘈雜之聲。

不少傭人保鏢看向這對父女。

西門雪兒攥緊拳頭,眼淚砸了下來:「都是被你身邊那些鶯鶯燕燕給氣死的!你到處玩女人,為我媽考慮過沒有!為我考慮過沒有!」

「住嘴!」

西門鴻身上氣息極低。

「憑什麼讓我住嘴!你做了難道還不能讓我說嗎?我一直以為,你是為了幫助我,才對付司傲霆,可我剛剛看到顧立夏的這刻全都明白了,你壓根兒就不是為了我,你是為了你自己。」

「雪兒,住嘴!我真是寵壞你了!」

西門雪兒瞪著西門鴻,倔強的抬著下巴:「你寵我嗎?你不過是給我花不完的錢罷了。你用心陪過我一天嗎?為什麼一定要是那個女人。你明明知道我最討厭顧立夏了,你居然還讓這種女人住進我們家來膈應我。這就是你的寵?」

「混賬!我的事情你也要管!」

西門鴻被西門雪兒氣得抬起手就是一巴掌打下去。

西門雪兒被打蒙了,半邊腦袋都在嗡嗡作響。

身後消防隊的人從燒得漆黑的屋子裡抬出來兩具焦黑的屍體。

「老爺,人抬出來了。」

西門鴻眼底一痛,步履蹣跚地走到屍體旁,垂在身旁的手,微微顫抖。

地上兩具焦黑的屍體,身形和顧立夏林嵐一模一樣。

西門鴻胸口一陣鈍痛。

「老爺,你還好嗎?」

「調查出這火是怎麼燒起來的了嗎?」

「沒有。不過,這火是小姐發現的。有人看到,著火時,小姐從別墅內慌張地走出來。」

西門雪兒站在西門鴻身後,看著地上兩具屍體,一陣噁心。

她皺緊了眉心。

從身形來看,這兩具屍體都是女性。

司傲霆呢?

西門雪兒焦急地抓住一個消防員的衣袖,問道:「裡面就只有兩具屍體嗎?應該還有一個男人。」

「沒有別的了。只有這兩個人。」

「怎麼可能,我親眼看到司傲霆進去這棟別墅,就沒有再出來過。怎麼可能沒有。」

西門鴻轉過頭,怒視西門雪兒:「你還在胡說!有人說看到起火時,你從房子里出來。說,當時你做了什麼!」

西門雪兒腦海晃過起火時候的事情,臉煞白,下意識地要逃避。

「我、我不知道。」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西門雪兒,我對你實在是太失望了!」

西門鴻丟下這句話,看了一眼地上兩具屍體,腳步踉蹌地朝自己的住處走去。

第二天,新聞只是略略幾句報道了城郊出現過一起起火事件。沒有具體是哪家哪戶,傷亡如何。

一場大火燒死了兩個人的事,被掩蓋了下去,沒有驚起一絲波瀾。

當天,西門鴻讓手下團隊撤銷了對M.E集團的經濟打壓。

一直被壓著喘不過氣的M.E集團漸漸恢復正常運作。

西門雪兒被西門鴻關了禁閉,哪裡都不能去。

至於那兩具被燒焦的屍體,火化之後,西門鴻買了兩塊最好的墓地,為他們下葬。

墓場,西門鴻憔悴地站在一塊墓碑前。

一個帶著白色面具的男人,悄無聲息地走到他的身後。

「沒想到,她一直被你關起來。」

西門鴻聽到聲音,猛地回頭,看向來人。

「冷霸天,是你!」

他抬眸,不悅地看向不遠處的保鏢,發現他的保鏢都被冷霸天的保鏢制服住了。

「這是她的墓碑嗎?我來給她上柱香。」

「用不著你!」

西門鴻冷冽地說道。

冷霸天彷彿沒聽見,旁若無人地點了三根香。

做好這一切,兩個人並排站在兩座墳墓之前。

婚過來,昏過去 冷霸天先開口:「二十多年就這樣過去了。咱們都老了。」

「哼!你來到底是想說什麼?」

冷霸天帶著面具,看不見他的神情。

他幽深的嗓音,從面具後面傳出來:「當年,我一直誤會宛嫿是被林嵐慫恿害死,一直都恨著林嵐。最近我才釋懷,其實宛嫿的死,和林嵐一點關係都沒有。年輕的時候,心裏面的罪惡感特別的深重,到老了,從前想不通的東西反倒是想通了。你呢,西門鴻,你想通沒有?」

「我該想通什麼!」西門鴻不悅地瞪著冷霸天。

「你說呢?你不是早就那樣懷疑了嗎?」

聽著冷霸天的話,西門鴻噤聲,不再說話,目光渙散地盯著墓碑上林嵐那張臉。

冷霸天說得沒錯,他早就在懷疑——

或者說,從一開始就在懷疑,林嵐從未瘋過。

她在自己面前裝瘋賣傻,不願意和自己和平相處,他暴怒之後,竟然也去配合她演了二十多年的戲。

冷霸天轉身,往台階下面走。

他來的目的,只是想給林嵐上一炷香罷了。

西門鴻目光恢復清明:「那對雙胞胎到底是誰的女兒。」

冷霸天駐足。

「你覺得呢?」

留下這句話,帶著他的人,徹底走了。

西門鴻站在原地,目光落到顧立夏的墓碑前。

難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西門鴻不過一個瞬間,整個人彷彿老了十歲,神情慘白。

冷霸天從墓園出來,坐上停在墓園門口的汽車。

車上,一個嬌俏的聲音,不滿地響起。

「憑什麼不許我一起去!哼!我不理你了!」

冷霸天坐在座位里,目光平時前方:「開車。」

冷檸檬擰巴著眉頭:「不理人,真討厭。」

「冷檸檬,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撿你回來嗎?」

「為什麼?」

冷檸檬睜著好奇的大眼睛,歪著腦袋看著冷霸天。

「因為我曾經愛過一個女人,小的時候,和你很像。」

「所以呢?」

「我留你在我身邊,由著你放肆,是在假想如果她當年有人保護,會不會一直保持她的言笑晏晏。可是啊……最近我也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麼?」冷檸檬不解。

冷霸天卻再也沒搭話。

西門雪兒被禁足,關在自己的房間內,不讓出門。

她躺在床上,一直反覆回想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明明她確實看到司傲霆進去了那間別墅,為什麼最後會只找到顧立夏和那個瘋婆子的屍體?

司傲霆到底去哪裡了?

她反覆給司傲霆打電話,都打不通,心裏面非常不舒服。

隨意收拾了一下自己,她用了點辦法,偷偷溜了出去,直接打了個車,去M.E集團找司傲霆。

司傲霆一身黑色的西裝,正在辦公室辦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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