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熙唇角微勾,居然拿他當擋箭牌!這丫頭倒真是會借勢!

顧昭憐不動聲色地拂開了顧昭顏的手,見她這動作,顧昭顏暗自搖頭!

顧齊峰低聲道,「讓殿下見笑了!」

夙熙笑著,「無妨!夙熙這幾年極少出府,倒是與顧相疏遠了許多!」

顧齊峰忙擺手,「能得殿下親臨顧府,何來疏遠一說!」

夙熙端起茶,「夙熙以茶代酒,敬顧相一杯!」

顧齊峰亦舉起酒杯,與他遙遙相敬,仰頭一飲而盡! 酒足飯飽,夙熙便要告辭離去,顧昭顏便想著回照月閣,沒等她走出幾步,便聽得夙熙溫聲道。

「顏小姐留步,我有話想與你說說!」

顧昭顏轉頭,只得認命地朝他走去,「殿下何事?」

夙熙朝著顧齊峰拱手道,「今日多有叨擾,顧相不必遠送!」

顧齊峰有些執著,「殿下,這於禮不合!」

夙熙似是認真思考了片刻,很是認真道,「既是如此,那便辛苦一下顏小姐送夙熙出府吧!」

顧齊峰看向顧昭顏,徵求她的意見,顧昭顏心中一暖,「父親,殿下既有話說與我聽,那便由我送殿下出去吧!」

顧齊峰聞言,只得點頭同意,「既是如此,那你便去吧!」

顧昭顏轉身,朝著來時路一指,「殿下,這邊請!」

夙熙笑了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邁步,顧昭顏跟在他身後!

顧齊峰有些猶疑,顏兒當真對夙王殿下一絲一毫的情意都沒有么,看他們倆這樣也不像是沒有情意的樣子啊!

嘆息了一聲,看了一眼身後的雪夫人和顧昭憐,眉頭輕蹙,「天色已晚,回去休息吧!」

雪夫人看著他欲言又止,顧齊峰看了她一眼,「夫人,這些年來你如何,我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唯獨顏兒,我希望你可以少把心思動在她的身上!」

雪夫人苦笑一聲,「我能動什麼心思,她有相爺的疼愛,殿下的青睞……」

顧齊峰冷冷「打斷她,這些年你掌管顧府,就生出這麼些心思么,什麼叫夙王的青睞,你這不是擺明了詆毀顏兒的清譽么!」

「父親,好生偏心,自從顧昭顏回來了,您的心你的目光可曾有一絲一毫落在我與母親身上過!」

顧昭憐出聲,語聲有些委屈。

顧齊峰看著顧昭憐的小臉,平靜道,「我若是真的沒將心思放在你們身上,今日之事,你們已經不能這般好好的站在這裡了!」

顧昭憐心裡一驚,父親果然猜到了!

雪夫人上前一步。,「此事是我一時糊塗,相爺要責罰,便責罰我吧!」

「你以為我活這幾十年是白活的么,今日之事,若是再有下次,就別怪我不念舊情!」

顧齊峰轉身,瞥了一眼站在雪夫人身後的顧昭憐,冷冷道,「今日之事,念在憐兒年幼,便不追究,若再有下次,你們該是清楚我的脾氣!」

「父親當真不覺得自己太過偏心了么!」顧昭憐看著他,眼中滿是不甘心。

顧齊峰看向顧昭憐,神色複雜,「憐兒,你當真覺得父親偏心么!」

顧昭憐脫口而出,「難道不是嗎?」

雪夫人拉了拉顧昭憐,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顧昭憐甩開雪夫人,上前,站到顧齊峰面前,「自從顧昭顏回來后,您有哪一刻將心放在我與母親身上過!」

顧齊峰收回視線,「既然你是這麼覺得的,那便就是如此吧!」說完,一甩衣袖,離去了!

顧昭憐沖著他的背影吼道,「父親是心虛了么,憐兒說的難道不是實話么!」

顧齊峰停下腳步,「實話?你以為你說的很對?若是去歸棲山六年的人是你,我一樣像待顏兒那般待你!」

顧昭憐一噎,不再說話,淚水卻再也兜不住了,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顧齊峰嘆了一口氣,「以後,你好自為之!」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顧昭憐聞言一愣,雪夫人則是渾身一顫,顧昭憐不懂,她是懂了。顧齊峰這次是真的動怒了,不,應該說,是真的對憐兒失望了!

雪夫人腳下一個趔趄,幸好一旁的雲兒眼疾手快地將她扶住,她對彩兒吩咐道,「將小姐扶著,我們回雪苑!」

彩兒應聲,上前扶住愣在原地的顧昭憐!跟著雪夫人回了雪苑!

這邊發生的一切,顧昭顏自然是不知道的!她此時正百無聊賴地跟在夙熙身邊!

「殿下有何事,現在可以說了!」顧昭顏停下腳步,淡淡道!

夙熙也停下了腳步,回身,看著她!「顏兒,今日辛苦你了!」

顧昭顏有些差異,她倒是沒想到,夙熙找她,居然是為了給她道謝!

攤了攤手,「殿下不必客氣,這不過是我的本分而已!」

夙熙走進她,俯身湊在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噴洒在她的耳邊和脖頸處,有些微癢,顧昭顏忍不住伸手撓了撓脖子!

夙熙輕笑,低低道,「我也不是知恩不報之人,我猜,顏兒一定還沒開始準備年宴!」

掠婚:首長纏上身 顧昭顏其實很想說,她根本就忘了年宴那回事,被他這麼一提,她才記起這麼回事!

她的眼睛轉了轉,「殿下有何高見?」

夙熙神秘一笑,「下次顏兒來夙王府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顧昭顏嘴角一抽,她預計了一下,距離下次去夙王府,估計還有十日左右,還有這麼久,那他現在告訴她不是吊她胃口么!

顧昭顏扭頭,卻忘了夙熙正俯身在她耳邊!她這麼一扭頭,溫熱的唇就輕輕擦過他微涼的面頰!

夙熙一僵,直愣愣地僵在了原地!顧昭顏有點尷尬,默默將自己的頭轉了回來!

雖說她不是很在意,但夙熙會不會在意就不好說了!

畢竟,這要是擱旁人身上,估計已經跳起來指著她的鼻子說她非禮了!

一旁的月珩,日笙和梔兒他們,簡直巴不得溜之大吉!這誰頂得住啊!

雖說他們聽不清他們說話的內容,但看他倆這麼個姿勢,也夠讓他們臉紅心跳半晌了!

所幸他們在的這個地方來往的僕人較少,不然,非得鬧得雞犬不寧!

夙熙愣了一瞬,回過神,記起剛才那一幕發生的事,唇角勾了勾,「顏兒就算想謝我,也該找個人少的地方!」

顧昭顏不假思索道,「這兒人還不夠少啊!」

話出口,她才覺得這話有些不妥,又補了一句,「我的意思是,這兒就我們幾個人!」

顧昭顏覺著自己快被自己給繞暈了,她都說了些啥!

夙熙輕輕笑了起來,「夙王府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我等著你!」 說完,他直起身子,顧昭顏聽著他這話,有些疑惑!她怎麼覺著這話,聽著這麼的讓人誤會呢!

幸好她不是他的一抹桃花,不然聽到這話,還不得心花怒放啊!

不過,這麼說的話,她倒是想聽聽他的高見,她暗自思忖著,過幾天便去找他問問!

「走吧!」夙熙率先轉身,往前走!顧昭顏抬步跟上了他的步伐!

一直將夙熙送到顧府的門口,看著他上了車,顧昭顏才轉身回了照月閣!

將自己身上清理了一番,日笙替她取簪子時,讚歎道,「小姐今日的簪子簪得極好!」

顧昭顏思索了一番,她什麼時候自己簪過簪子了!

突然腦中靈光一閃,莫非是馬車上夙熙替自己簪得簪子,被日笙錯以為是她自己簪得?

不過她也懶得解釋了,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免得日笙一會兒又得絮絮叨叨個不停!那她估計就睡不著了!

收拾完畢,顧昭顏便急急地撲向她的床,睡了過去!

夙熙倚在馬車上,如玉的手不自覺的撫上了軟榻,原來,他並不討厭她的接近呢!

婚婚欲愛:總裁冤家來討債 似是想起來什麼,他的眸底一片溫柔涌動!

馬車飛馳而過,不一會兒便停在了千金閣門前!

千金閣在此時,正準備閉閣,見到月珩的那一刻,青衣小童迎了上來!將他們領了進去!

月珩替夙熙推開裡間的門,夙熙踏了進去,月珩又將門關上,守在了門口。千雲只披了一件單衣,坐在桌旁!

頭都沒抬,涼涼道,「捨得回來了?」

夙熙輕咳一聲,「有沒有人說過,你這個樣子,像極了怨婦!」

千雲抄起桌上的杯子就朝他丟了過去,「要不是我這怨婦,你夙王殿下都不知道能不能這樣站在這兒了!」

夙熙伸手接住杯子,走到桌子另一邊坐下,將杯子放回遠處!

「感謝閣主救命之恩!」夙熙朝著他,抱拳道!

「少來這套!」夙熙嫌棄地轉過臉。

夙熙勾起唇角,「你看,我誠心誠意向你道謝,你也不喜歡,我能怎麼辦呢!」

「夙熙,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擔心什麼,你一定要這麼敷衍我么!」千雲有些怒氣。

夙熙自然也知道他在說什麼,收起笑意,「你知道的,她不能出事!」

「她不能出事,難道我就活該在你身上白費功夫么!」千雲看著他,清冷的眸子染上了怒意!

「就這一次,下不為例!」夙熙望著千雲,頗為認真的樣子。

千雲看了他一眼,收起了眸中的怒意,指了指一旁的軟榻。

夙熙會意,走了過去,

並不躺下,千雲看著他,殿下是等我把你推倒么!」

門口的月珩有些痛恨自己的耳聰目明,為什麼他聽得這麼清楚啊!

夙熙有些無奈,「千雲!」

千雲一聽,就知道他帶著傷回來了,語氣更不好,「怎麼,殿下這會兒這麼忸怩做什麼!」

夙熙扶額,「若不是與你相識,你這般模樣,還真真是個怨婦呢!」

千雲瞥了他一眼,轉身就要出去,「既然殿下這般嫌棄,那我也不留在這兒礙你的眼!」

夙熙突然掩唇劇烈咳嗽了起來,千雲的腳步停了下來,有些認命地轉身,走到塌邊!

伸手打開置於塌邊小桌上的藥箱,冷冷道,「解開衣服!」

夙熙很是自覺的自己解開了衣服,慢慢側轉了身子。

看到他后片傷口的那一刻,千雲簡直想衝上去掐死他!真是不要命了!

「呵,殿下可真是英雄救美到連命都不要了!」

千雲的語氣有些沖!

「哪敢哪敢,這不也給閣主您尋了一個大夫么!」

夙熙悠悠道。

「殿下還真是耳聰目明的緊,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這都知曉了!」千雲替他清理著傷口,嘴巴也不閑著!

「我並非有意打聽的!」

夙熙有些無奈,看來千雲是真的生氣了!

不過這次的事情,本來也就是他的錯,所以,當然選擇聽著啊!

千雲冷哼一聲,「哦,那是特意打聽的?」

夙熙默默閉上了嘴!不能和生氣的人說話,簡直是浪費力氣!

等千雲將他的傷口處理好了之後,千雲看著已經沒入皮肉,僅留一截細線在表面的短針。

心裡的火氣就不打一處來,「夙熙,如若再有下次,你就別來找我了!」

在夙王府時,他就納悶,這傢伙也不是輕易就會睡過去的人,若是這麼輕易就給顧昭顏得手。

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顧昭顏的醫術確實厲害,還有一種可能自然就是夙熙裝的!

果不其然,就是他裝的,明明身體根本支撐不住了,他還是要他替他想辦法,讓他再多撐一會兒,只是為了能夠親眼看著她平安回府!

看著她回府還不夠,他居然還受了傷,受傷也就罷了,居然還拖了這麼久,才來找他!不用想也知道,這傷十有八九是為了誰!

他不願勞煩顧昭顏,就來折騰他了!有時候千雲其實挺看不慣夙熙這幅重色輕友的樣子!

夙熙聞言,認真點頭,答應的乾脆利落,「好!」

千雲覺著自己被噎了,他最煩他這幅認真聽講的樣子!但他聽了是一回事,聽沒聽進去又是另一回事!

千雲替他取扎入那幾處穴位的時候,有意讓他長些記性,下手並不輕,甚至可以說是很重!

但夙熙愣是一聲都沒吭!取出短針的那一刻,千雲的臉黑了黑,也虧夙熙能忍,短針都彎了!

替他細細抹上了葯,他還是很好心的替他將衣服拉了起來!

夙熙的額上滲出細細密密汗珠,若說一點都不疼,那完全就是哄人的,再加上取出那些短針,讓他本就是強弩之末的身體,徹底軟了下去。

他現在這個狀態,連個孩子都打不過!有些虛弱道,「你可真是不憐香惜玉!」

千雲收起短針,看也不看他,「你既非香玉,我憐惜什麼!」

收拾妥當,他轉身朝外面走去,「今晚你就在這兒歇了吧!不必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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