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

*

消息傳到南江的時候,那是傅沉親自打了電話與喬艾芸說的。

喬艾芸是覺著兩人結婚領證有些早,卻也架不住傅沉各種語言攻勢,這人素來有本事顛倒事情,死的都能說成活的,況且是討好岳母。

修仙高手在都市 他對喬艾芸的脾氣秉性已經拿捏得非常清楚,知道該怎麼說話,才能讓她最大程度上釋然。

當年宋家出事,傅沉幫了很多,這些年,若不是他在京城,喬艾芸壓根無法安心在南江帶孩子,總是覺得虧欠了宋風晚的。

她最後只說了一句:「好好照顧我女兒。」

嚴望川知道后,自然是有些氣悶,可是他立場還是稍顯尷尬,只能背地暗罵了傅沉幾句混賬東西。

不曾想卻被小嚴先森聽到了,非去喬艾芸那裡告狀,說他說髒話。

「髒話?」喬艾芸看向他,嚴望川素來都是一副精英做派的人,怎麼會說髒話。

「他說什麼了?」

「他說姐夫是小兔崽子,混賬玩意兒。」

……

一屋死寂。

喬艾芸笑出聲,某人頓時沒臉,若非場合不對,就要提溜著自己兒子進行愛的教育了。

**

宋風晚與傅沉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專心在外面玩。

金陵這片本就聚集了國內出名的旅遊景點,兩人並未在市區逗留,而是買了車票去了鄉下,這邊風景絕佳。

這也讓沈浸夜鬆了口氣。

他們若是在市區浪蕩,就他倆的臉,肯定會被人指認出來,傳到他母親那裡,在捅到京城,抓不到傅沉,先拿他開刀了。

其實傅老偏疼傅沉,他可能這口氣發泄在自己身上了,傅沉仍舊可以全身而退。

他是越想後頸越涼。

酒店是沈浸夜訂的,他經常來這邊玩,知道哪裡最好,適合他們。

進入客房,打開窗戶,放眼就是大片的水鄉菏澤,宋風晚拿著手機,拍了幾張照,低頭調色度的時候,傅沉已經上前,雙手撐著窗戶,將她擁在懷裡。

「今晚吃什麼?」

「我還不是很餓。」

「那待會兒去吃飯……」

某人蹭著她的頸子,惹得宋風晚身子一僵。

這到了關鍵時候,宋風晚才推了推他,「你戴那個了?」

傅沉蹙眉,「你沒拿?」

宋風晚收拾行李,除卻衣物就是洗漱用品,誰會特意,或者有習慣拿那個東西。

「酒店沒有嗎?」宋風晚看了兩側的床頭。

又撐著身子掃了眼房間。

這家酒店送了礦泉水,甚至於泡麵都是免費的,居然……沒有那個?

尋常不少酒店都是有的,這家還真是……

不走尋常路。

「沒事,我注意點,其實我們已經合法持證,就算是生孩子也是合法的。」

宋風晚失笑,「你別胡說,我還不想要。」

「我暫時也不想。」傅沉笑道。

尚未出生的傅寶寶:……

畢竟想規避懷孕,也不是只有一種法子。

「明天我再去買。」

傅沉這麼說著,加上當時氣氛也好,宋風晚半推半就,也就沒放在心上。

*

兩人在這裡待了三天兩夜,周三中午回到了京城。

宋風晚原本下午有課,結果老師調課,她正好落得清閑,回到宿舍,就睡得昏天黑地。

旅遊很累,出去玩,不可能整天待在酒店,白天出門,腳步不停,晚上回來,某人也是精力旺盛,宋風晚這小身板壓根就撐不住。

一覺睡到晚上九點多才醒。

「你可算醒了。」宿舍只有苗雅亭一個人。

「悅悅呢?」

「社團活動,出去了。」胡心悅升入大三后,當了某個社團的社長,整天忙得團團轉,「你這是去哪兒玩了,累成這樣。」

「金陵那邊。」宋風晚爬下床,簡單熟悉一下,準備出去買飯。

「我們班群里通知,可以申請國獎了,你今年不是拿了一等,要不要填個表?」苗雅亭看她這模樣,也是沒關注群消息的。

宋風晚悶聲應著,似乎並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出門的時候,拿著手機,給傅沉撥了過去。

沒人接。

殊不知某人此刻正在老宅接受來自老父親的「愛的教育」。

老爺子無非是怕委屈了人家小姑娘,畢竟太小,兩人就算什麼都發生過了,可一旦領證,那就完全不同了。

這是各方面都得牽連在一起,而且若是以後出點問題,還是女方遭罪。

傅沉怕老爺子多想,還當著他的面保證,絕對會好好對待宋風晚。

而宋風晚也不知怎麼和室友提自己居然領證了,原本還想著找個機會坦白一下,只是後面實在太忙,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

時間晃眼就是半個月。

宋風晚這期間在忙著準備學校一年一度的設計比賽,總想爭口氣拿個一等。

那段期間,她每天就睡三四個小時,幾乎是不眠不休,完成設計稿,倒頭睡了快二十多個小時。

當她爬起來的時候,胡心悅正好問她要不要去超市。

洪主 「去超市?」宋風晚思忖著,自己需要添置什麼。

「你的那個也應該要囤貨了吧。」苗雅亭詢問。

說來有個事很神奇,三個人在一起住久了,就連例假時間都是接近的,總會約著一起稍微囤點衛生棉。

「嗯。」宋風晚點著頭,其實也是想出去透口氣。

其實這天,宋風晚的例假已經比平時推遲了兩天,只是這在正常範圍內,她也沒放在心上。

「你的設計稿還沒完成?」胡心悅看著宋風晚,本就很瘦,這段時間還沒食慾,爆肝熬夜,又瘦了一圈。

「完成了,後期修改潤色,這周就能交上去。」

「別那麼拚命。」

宋風晚笑著沒作聲。

等她設計稿交上去,已經又過了五天,她此時心底還慶幸,幸虧沒來例假,若不然半死不活在床上躺一天,根本趕不上交稿進度。

可等她整個人徹底鬆弛下來,整個人就慌了,而且仔細一算,這已經有一周了,她腦袋有些發懵,不過此時還在垂死掙扎,進行自我安慰,不會的,壓根不可能……

大姨媽這小妖精,怎麼還不來! 宋風晚總是不斷安慰自己,給自己進行各種心理暗示。

肯定是最近忙瘋了,日夜顛倒,時間紊亂,所以不太正常,就和高考那會兒差不多。

也就是之後一天,宋風晚發現還是流了點血,只是量不多。

她想當然的覺得,這肯定是大姨媽沒錯了,就把這件事完全拋諸腦後,忙起來可半點沒閑著。

她忙完,傅沉才難得見到她,小姑娘戴著口罩,似乎有點虛弱。

「你到底熬了幾個晚上。」

「有點感冒。」宋風晚扯了口罩,吸了吸鼻子,可憐兮兮。

「一個比賽,就那麼重要?身體都不顧了?」傅沉看她這模樣,也不忍心過多斥責。

「不想給外公丟臉。」

宋風晚斜靠在車子椅背上。

所有人都覺得她滿身光環,卻也是負擔,她稍微出一點差錯,都會被無限放大,這個設計比賽,不知多少人等著看她出醜。

得獎是理所當然,若是半點獎項都無所斬獲,怕是要被詬病丟了先輩的臉。

宋風晚想不努力都不行。

「你歇會兒,到家喊你。」傅沉從後面扯了抱枕,打開拉鏈展開成毛毯蓋在她身上。

許是感冒,她很快就睡了,就連傅沉下車買葯都沒醒來。

傅沉試了下她的額溫,似乎還有些高熱,這小丫頭到底是怎麼照顧自己的。

不過溫度不算太高,一直吃藥總歸不好,傅沉只給她餵了兩片感冒消炎的藥丸,蘸了點酒精,給她稍微擦了下額頭、頸部、胳膊,進行物理降溫。

宋風晚昏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不過她身體不舒服,傅沉自然不會禽獸到對她做些什麼。

「明天想去看一下眼睛。」宋風晚靠在傅沉懷裡,鼻樑上戴著眼鏡,她近視度數不高,平素隱形都不需要,可能最近熬夜得厲害,眼睛泛干酸澀。

「我明天下午有空。」

「不用你陪我,我和木子約好了。」

她和許佳木都在一個群里,平時都有聊天接觸,時間久了,稱呼也隨之改了。

「二院有點遠。」傅沉蹙眉。

「沒事,千江陪我,就是想去檢查一下。」

她最近也買了眼藥水,只能一時緩解,有時候晚上會酸脹得睡不著,她也擔心熬壞了眼。

傅沉明早的活動是兩個月前就定下的,不方便更改,只能告訴她,「我盡量早點回來。」

宋風晚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說醫院還有熟人,自然不會有什麼問題。

*

京城二院

宋風晚到醫院的時候,許佳木已經在門口等著,穿著一身白衣,頭髮盤著,一絲不苟,瞧她過來,還抬手打了招呼。

她此時還在實習期,沒資格單獨作證看病,都是跟著各個醫生學習,又是要觀摩手術,可能全天無休,今天正好清閑點。

重生原始時代 「你這是……」許佳木在醫院也算紅人了,一開始大家好奇,還會圍觀她,時間久了,也習以為常,她看宋風晚戴口罩,以為她是為了遮面。

「感冒了。」

「感冒癥狀出現多久了?」許佳木與千江打了招呼,就領著宋風晚往裡走,取了她的身份證去挂號。

醫院也有規矩,她只能幫忙給她安排好的醫生,挂號排隊,還得按流程來。

「兩三天吧。」具體時間宋風晚自己都記不清了。

「眼睛不適呢?之前還是之後?」

「這個已經有小半個月了。」

許佳木湊近看了兩眼,宋風晚生了雙漂亮的鳳眸,此時眼白髮黃,甚至有不少紅血絲,「你的結膜有點炎症。」

紅頂女商 「感冒后引起鼻塞鼻淚管不通,也容易引起眼部脹痛。」

「你眼睛本就不舒服,可能因此加重了,待會兒我讓我師父給你檢查一下,應該沒大問題,你平常用哪個牌子的眼藥水。」

宋風晚隨身帶了,直接遞給她,許佳木瞄了眼,這應該是市面上比較暢銷的熱門款,與醫院處方開出的藥用眼藥水配方自然還是不同的。

千江並沒一直緊跟著,在走廊尋了位置坐下,安靜等他。

許佳木瞥見千江的坐姿,微微側目。

端正!

和段林白那種喜歡翹著腿的完全不同,想起他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兩聲,許是接觸時間長了,某人真的是越發放飛自我,甚至晚上,耷拉著拖鞋,都能跑到她宿舍。

因為那個醫生有病人在,許佳木讓宋風晚在外面等一下,自己則進去看了下情況。

隨即宋風晚聽到裡面傳來蔣二少的聲音:

「……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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