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術刑的雙眼都瞪圓了,搖着頭表示死都不出去。

十四葵滿臉微笑地看着他,笑容中充斥得全是寒意,比劃了下示意:你要是不出去,馬上死的就是你!

“要是我出去,馬上也會死!”唐術刑忍不住說道,剛說完,姬軻峯的子彈又覓着聲音射了過來,唐術刑立即蹲下來,在那暗暗罵道。

十四葵笑了笑,摸着自己的腹部,接着朝着胸口慢慢撫摸着,像是在推着體內的什麼東西朝上涌,等那隻手推到喉嚨的時候,她的喉部出現了一個大拇指大小的東西,凸出在喉部的位置,接着十四葵摳着自己的嘴巴,終於從口中吐出一個不大的青綠色東西。

那東西還在連帶出的粘液之中蠕動着,唐術刑目瞪口呆地探出腦袋仔細看着,發現那是一隻青蛙,只有大拇指頭那麼點大的青蛙,那青蛙每次呼吸一次,背上的綠刺就會凸起一次。

十四葵將那隻小青蛙扔向唐術刑,唐術刑躲避不及,那隻青蛙直接落在他的左肩之上,鼓着雙眼和肚皮就那麼看着他。

唐術刑偏着頭看着那青蛙,估計這東西是有毒,只得咬牙按照十四葵的指示高舉雙手慢慢從樹後站出來,剛站出去,被姬軻峯擡眼看到,姬軻峯不假思索朝着唐術刑的胸口直接開了一槍。

唐術刑中槍靠着樹幹,摸着中槍的部位,鮮血從指縫之中流淌出來,瞪着姬軻峯罵道:“雞爺,你……你他媽的真開槍了?”

姬軻峯面無表情,持槍慢慢走了上來,但依然警惕地看着四周,最後將槍口對準唐術刑,微微搖頭道:“刑二,我得恢復身份,爲了恢復身份我什麼都肯做,你現在是什麼身份你自己清楚,我殺了你也好,抓了你也好,都是一份功勞!”

“這是你的心裏話?”唐術刑苦笑着,“媽的,老子看走眼了,不過你也活不長了!”正說着,十四葵從樹幹之後站出來,也不作勢攻擊,反而是笑容滿面地看着姬軻峯。

唐術刑臉上的苦笑都消失了,死死捂住胸口,盯着十四葵:“你他孃的只是想殺了我?”

“因爲你沒用,也受傷了,還不如去死,我們就算合作,我也會找他。”十四葵挨着姬軻峯,絲毫不畏懼他手中的槍,低聲道,“開槍殺了他,再殺了那個女孩兒,我保你不死,至少活着到達目的地。”

“滾開!”姬軻峯持槍對準了十四葵。

十四葵用手撥開槍管:“你連自己人都殺,對我肯定也下得去手,不過你得用腦子好好想想,憑藉着你們的實力,還能走多遠?不如在我們的庇護下能走多久算多久,能多活一秒算一秒,說不定可以走出蠱獵場。”

“不可能!”姬軻峯搖頭道,“我只是想恢復身份!”

“你是緝毒警,資料上有寫,但是沒寫你是臥底呀。”十四葵好奇地打量着姬軻峯。

“我是!現在也是!”姬軻峯忽然笑了,舉槍朝着十四葵就扣動了扳機,對着其腰部直接射進去了三顆子彈,等十四葵帶着驚訝倒地之後,又踩着其胸口,對着她的胸口再補了兩槍,這才轉身看着唐術刑道,“別演了!起來吧!”

唐術刑拿開手,扔掉手上那個簡易血包,如果他不一直死死捂住“受傷部位”,血包就會暴露。

“媽蛋的!白戰秋那王八蛋把老子的計劃全給毀了!”唐術刑起來摸着胸口血糊糊的位置,“假裝內訌嘛,又沒有讓他來插一腳!”說着,唐術刑還把耳朵中塞的耳塞給取出來,如果不是這東西,先前阿米靠近開的那一槍,自己的耳朵就真的震傷了。

“還好有他,否則我們也抓不住他們的位置。”姬軻峯四下觀察着,“唯獨那個刀劍術士不知道藏在什麼地方。”

“喂喂喂——”唐術刑突然抓着姬軻峯,指着被姬軻峯幾槍打死的十四葵,因爲十四葵的屍體如今產生了詭異的變化…… 十四葵的屍體開始濃縮着,同時從面部的口腔、鼻腔、雙耳之中都開始爬出那種體積很小的青蛙,唐術刑肩頭的那隻青蛙也沒有攻擊他,而是跳到十四葵的屍體上,蹦跳到她的腹部位置,轉身過來,朝着唐術刑“咕咕”叫着。

“我去你大爺三千五百次!”唐術刑操起地上的五六半,朝着那隻青蛙就扣動了扳機,子彈卻打偏,結結實實打在十四葵的腹部,十四葵的屍體也只是震動了下,緊接着從體內跑出來的青蛙越來越多,成羣結隊地朝着湖面跳去,而十四葵的屍體也只剩下一層人皮。

“這是蛙遁術吧?”唐術刑看着那羣離開的青蛙,又看着十四葵剩下的那層皮,伸手摸去,完全感覺不出那是個假人,姬軻峯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像是在欣賞一場大型的魔術。

遠處湖邊,單手製住阿米的十四葵詭異地笑着,阿米驚恐地盯着身邊這個十四葵,不知道自己先前看到的是什麼,明明親眼目睹十四葵被姬軻峯開槍打死,爲什麼身後又跑了一個出來?這傢伙會妖術嗎?絕對不是障眼法!

“好在是多了個心眼。”十四葵低聲道,反手掐住阿米的脖子,“大聲叫,叫他們來救你,快點!”

阿米咬住牙不叫,十四葵擡手將一隻青蛙塞進阿米的口中,又道:“你不叫,我會讓這隻小寶貝鑽進你的喉嚨裏,然後順着你的喉嚨鑽進胃裏,接着噴出那種腐液先熔化你的胃部,接着是其他的內臟……”

阿米依然咬着牙,十四葵一拳揍在她肚子上面,阿米被迫將那隻小青蛙吞了進去,立即倒地捂住喉嚨,接着伸手摳着自己的口腔,試圖把那噁心的東西給吐出來。十四葵則立即閃身藏在後方的叢林之中。

再說湖心小島上的矢田欽四下都沒有搜索到白戰秋的蹤跡,而對方也沒有再攻擊自己,難道那傢伙只是見好就收,放幾槍震懾自己就跑?亦或者與翼峯刑隊是一夥兒的?爲了掩護他們故意而爲?也許有這個可能,畢竟在樹下的資料庫中,寫明瞭白戰秋與顧懷翼、唐術刑、姬軻峯三人制造過曼谷大劫案,槍殺十數名警察,在柬埔寨白戰秋還憑藉一己之力幾乎滅了混跡黑市的所有賞金獵人,而賞金獵人之中,唯獨只有臨時退出的名叫博森的柬埔寨前政府軍校官躲過了白戰秋的暗殺。

“這傢伙和我一樣。曾經都是職業軍人,不過我是陸軍雜種,他是海軍陸戰隊雜碎!”矢田欽盯着手中平板電腦上白戰秋的資料笑道。

從某個角度來看,其實矢田欽與白戰秋是同類人。只不過他相對來說低調一些。

2004年日本政府派遣自衛隊到伊拉克,一共派遣了500名軍官與士兵,聲稱只是參加重建,但還是私下與美國協商,抽調了20人換上美軍軍服,與美軍一起執行各類清繳逮捕任務。

矢田欽雖說每次任務都能完成。但通常都會節外生枝,後來竟在一次配合逮捕行動之中,擅自行動追捕目標,當街開槍打死打傷平民數十人。目標也因爲混亂逃脫,矢田欽爲了抓到目標,獨自離隊,追蹤了目標五天,終於在伊拉克某村莊將其捕獲,但最後的行動他差點與美軍遊騎兵某部發生武裝衝突。

此事被英國某媒體獲知,隨後報道出來,雖然日本政府不斷掩飾。依然在2008年被日本部分民衆獲知。隨後向日本最高法院起訴政府違反憲法對外派駐武裝部隊,日本最高法院最終判決民衆勝訴,日本陸上自衛隊也被迫撤出伊拉克。

矢田欽因爲闖禍。在那次事件之後便連降三級,直接便從陸曹長變成陸士長,對此事也是懷恨在心,最恨的就是美國人與英國人,認爲自己被降級完全是因爲他們當時在任務中配合不得力。於是在與美英進行的奪島演習之中,故意攜槍離開演習區域,又換上便裝在友軍駐地進行夜間狙殺,三分鐘射出了12發子彈,除了一發故意射中了探照燈之外,其他11發全部命中美軍士兵,重傷10人,當場致死1人。

其後,矢田欽便被日本政府通緝,直到今天。

日本內閣情報局對通緝矢田欽的建議只有一個字——死。

也許,矢田欽與白戰秋在蠱獵場的相遇,就是老天爺的刻意安排,看看他們兩人誰纔是兵中之魔。

矢田欽從掩體縫隙之中看向湖對岸,唐術刑與姬軻峯正攙扶着被迫吞下青蛙的阿米進叢林深處。沿途,阿米因爲說不出話來,只得揮舞着雙手向他們比劃着,告訴他們有兩個十四葵,但在唐術刑和姬軻峯的眼中,阿米只是因爲痛苦而迷失了心智,下意識認爲那是遠東隊其他人下手做的。

阿米感覺自己胃部如火燒一般,終於捂住腹部在地上翻滾起來,唐術刑與姬軻峯兩人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了,而剛追蹤其他隊趕回來的顧懷翼原本打算前去幫忙,卻被敬老院隊的三人聯手製住,告誡他不要上前。

“你們到底想做什麼?”顧懷翼雙腿雖然保持站立姿勢,卻動彈不得,在他落地的瞬間,紅中已經用手中柺杖快速點了他腿部的兩處穴位,他正欲還手的時候,三筒卻單手搭在他的肩頭,那隻手如千斤重一般,讓他身體失去了平衡,有種右肩將身體壓塌的感覺。

幺雞站在一側,盯着遠處的唐術刑三人,輕聲道:“這是唐術刑那小子真正第一次與異術者交手,是鍛鍊的好機會,你不能出手。”

“人命關天!”顧懷翼皺眉道,“三位前輩不會如此冷血吧?”

“呵——我知道你有醫學院的碩士學位,但那種東西用現代醫學未必能治好。”幺雞盯着顧懷翼,“再者,我再冷血也不如你,你不想看着阿米死,原因有二,其一她死了,你對董三路無法交代。其二她死了,你們在蠱獵場的勝算至少少了兩成,畢竟她是搞情報的,雖然現在還看不出來,但在關鍵的時候,她能起到決定性作用。”

顧懷翼的微笑又重新出現在臉上,幺雞說破了他的心事,他又問:“三位前輩,應該認識唐術刑吧?否則爲何如此關心。”

“關你屁事!”三筒手部的力量又加重了,顧懷翼雖然痛苦。但沒有表現出來,也知道自己發揮十成的能力,也不是他們任何一個人的對手,這三人是這屆蠱獵場。不,也許是這五屆蠱獵場大賽中排名前三的絕頂高手。

“大哥。”雙眼直視前方,失神一般的紅中輕聲道,“麻煩了,那個女人就在他們身邊,要是出手。他們都玩完了,我們要不出手吧?”

“不行!凡事都要我們代勞,他們遲早也是死!”幺雞舉手阻止道,“已經破例幫過一次了。不能再有第二次,哪怕這次他真的死了,也是命,靜靜等着,這裏有兩出好戲呢!湖心小島那裏還有一出!”

顧懷翼側臉看着紅中面具下的雙眼,在心中盤算着,幾秒後,他突然明白了什麼。 醫者爲王 知道了紅中的身份。但沒有說破,只是在那神神祕祕地笑着。

湖邊靠近叢林的位置,唐術刑和姬軻峯兩人急得在揹包之中一陣亂翻。找出一堆藥品,但都不知道該怎麼用,只得咒罵着顧懷翼不出現,就在此時,他們聽到了笑聲,女人的笑聲,擡眼便看到靠着樹幹捂着肚子笑個不停的宇都宮十四葵。

唐術刑和姬軻峯愣住了,還以爲自己看花眼了,下意識朝着先前“擊斃”十四葵的位置看去,明明看到她變成了一堆青蛙,只剩下一張人皮的,爲什麼又出現在這裏?這真的是法術嗎?

“那只是我的替身!”十四葵止住笑,抹去因爲笑而掛在嘴角的唾液,“你們的確演得很好,爲什麼要演那麼一齣戲?我很好奇。”

“媽蛋的!你當我們傻啊?之前湖邊的腳印是你留下來的對吧?因爲你不是躲避我們的追殺,而是打算獵殺我們,肯定會設下陷阱在附近埋伏着,不管我們是正在避開陷阱,還是中了陷阱驚慌失措,都是你下手的最佳時機!那種時候,哪怕你只有一個人,我們要伺機還手都很吃力,所以,小爺我想了這麼一齣戲來賭一賭!至少不讓你那麼快下手!”唐術刑說罷,指着在姬軻峯懷中已經口吐白沫的阿米道,“你到底把她怎麼了?中了這是什麼毒?”

“剛纔那種寶貝你也見到了?我讓她吃了一隻,現在嘛,那隻寶貝正在她肚子裏面冬眠呢。”十四葵說着又捂住嘴,故作驚訝,“呀,我忘記這裏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冬天了,那對不起了,可能她過不了多久就會腸穿肚爛而死!”

“說吧,你想要我們做什麼,如果你只是想讓我們死,早動手了!”姬軻峯抱着阿米問道,急得滿頭是汗。

“自相殘殺。”十四葵靠着樹幹,從袖筒之中摸出了點杏仁開始吃着,“我喜歡看戲,你們不是喜歡演戲嗎?來,繼續演,噢,對了,提醒你們一句!”

十四葵說着,搖擺着腰肢走過來,撿起阿米的手槍,將槍口倒轉,又將自己外衣解開,拉低裏衣的胸口,露出乳|溝來,將槍口湊近那,接着扣動扳機,槍響之後,一顆子彈直接貫穿了十四葵的身體,但十四葵臉上卻依然掛着一股子淫|蕩的笑容。

“提醒完畢。”十四葵扔掉槍,“你們是打不死我的。”

怎麼會這樣?她沒有屍化,爲什麼槍打不死?唐術刑盯着十四葵的傷口,半晌都反應不過來。

“開始吧,時間不早了,打完也應該是休息的時候了,還得繼續趕路呢。”十四葵說着,把自己裙子中的長褲故意褪了一半,趴在樹上咬着嘴脣道,“誰贏了,死前還可以和我親近一次,不虧本吧?”

“如果我們打了,你是不是會救她?”姬軻峯瞪目問道。

“那要看怎麼打了,打的結果是什麼。”十四葵懶洋洋地坐在樹下,“預備!開始!”

“雞爺,來吧,你殺了我算了。”唐術刑閉上眼睛,姬軻峯只是盯着他,把腦袋別了過去。

“這樣不行,必須要打,盡全力,自殺式的不算。”十四葵用手指了指痛苦略微減輕的阿米,“否則我只需要動動手指頭,她就會死。”

“媽的!來!”唐術刑說着一腳踹開了抱着阿米的姬軻峯,雙手抓着步槍,接着轉身就朝着叢林之中跑去,跑動的過程之中,他突然間發現周圍四處都是那種小青蛙,最多的都在湖邊上。

被迫追逐唐術刑進了叢林的姬軻峯從他投向四周的目光中,也發現了那些小青蛙,而且在他們跑動的過程當中,不少小青蛙也立即尾隨,雖然速度不快,但每次跳躍的距離卻相當遠,像是雙腿安裝了彈簧一樣,普通青蛙絕對做不到這一點。

唐術刑給姬軻峯遞了個眼色,示意他跟着自己朝着叢林深處跑去,不過在那之前,先在這裏搏鬥一番,算是武術表演了。姬軻峯會意點頭之後,唐術刑撲了過去,兩人赤手空拳打成一團。

湖心小島,一直埋伏在那不動,聽從着十四葵提示的矢田欽知道冒頭的危險,好在是定位皮帶和攝影機都在猿木清一的身上,就算自己出意外,只要猿木清一還活着,他們便有希望,因爲那傢伙是個暗殺兩百次從未失手的怪物。

湖面上的霧氣逐漸消散了,只剩下薄薄的一層還浮在湖面之上,但此時矢田欽卻聽到水面有什麼東西在划動的聲音,立即返身關閉平板電腦,藉着屏幕看着湖面,發現湖面之上浮着一具無頭屍體,從穿着打扮來看,應該是酒莊隊的容辰。

律婚不將就 呵?玩花招?矢田欽抓了一顆手雷,拉開之後捏在手中等了一秒半,緊接着扔向屍體,手雷爆開,容辰的屍體被手雷的氣浪推向小島邊緣,從屍體下方也翻上來另外一具屍體——屍體表面還有黑泥僞裝,但因爲在水下呆着的時間太長,大部分黑泥都已經脫落了。

還是花招!矢田欽不會那麼輕易上當,只是密切注視着小島周邊,他心中清楚那是白戰秋的詭計,想用兩具屍體來誘使自己相信他已經死了,緊接着再從其他地方發起攻擊。

不過,那個王八蛋會從哪兒冒出來呢? 湖心小島對面,打成一團的姬軻峯和唐術刑早已鼻青臉腫,但下手前都思考過,儘量避開對方的要害部位,在十四葵沒有喝令他們之前先這樣演下去。兩人一邊演戲,一邊等着顧懷翼的出現,同時又得思考如何才能既瞞過十四葵,還能救下阿米。

關鍵的問題是,阿米吞下的青蛙到底是什麼東西?那麼小的玩意兒在阿米的胃部不會被胃液熔化嗎?還有那個叫宇都宮十四葵的日本娘們,爲什麼槍都打不死?這難道就是異術者的真正實力?

唐術刑側頭看向湖心小島,猛然間想起龍穴中那錦承在龍穴中對“屍化”的那番解釋,心中立即冒出一個可怕又危險的計劃。

“雞爺!到那邊去!”唐術刑說完,一腳踹翻姬軻峯,翻身爬起來,跌跌撞撞朝着叢林深處跑去,姬軻峯緊隨其後疾奔着,覺得與十四葵之間的距離拉開得差不多了,這才飛身一腳踹倒前面的唐術刑,猛撲上去,揮拳便左右開弓。

“雞爺!現在唯一能救阿米的只有黃果樹下的屍化藥丸!”唐術刑舉起雙臂遮擋面部,承受着姬軻峯的雙拳攻勢。

“不行!”姬軻峯一拳揮下去,唐術刑沒有擋住,肩頭結結實實捱了一拳。

“聽着!”唐術刑繼續遮擋着,“在龍穴的時候,咱們都知道,只要進入屍化狀態,不管你受多大的傷害,都能承受住,也能暫時保命,雖然我不明白其中的原理,但事實如此。遠東隊不會放過我們,我們一死,阿米也活不了!”

“不能拿人命來賭!”姬軻峯吼道,抓起唐術刑砸向旁邊的樹幹,舉起他的時候,故意停頓了一下。讓其做好準備之後再扔。

被扔出去的唐術刑雙腳踏在樹上一蹬,雙拳朝着姬軻峯胸口擊打而去,姬軻峯翻身倒地,唐術刑拔出龍麟刃來揮舞了一下,低聲道:“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要幹掉十四葵,眼下只能依靠屍化。我們壓根兒就不是真正異術者的對手,再說了。還有一個猿木清一根本沒有出現!”

唐術刑說到這裏的時候,猛地看向十四葵的方向,也因爲分身中了姬軻峯一腳,但他翻身爬起來,什麼也不顧,直接提着劍就朝十四葵的方向奔去。沿途用劍砍着周圍的那些小青蛙。

發現唐術刑疾奔而來的十四葵眉頭緊皺,心想:難道這小子發現了?不可能!

唐術刑直奔十四葵而來,卻又突然一轉彎。滑倒在阿米的揹包旁邊,從其中掏出兩顆白磷彈,朝着青蛙最密集的地方扔了過去,借白磷彈爆開的瞬間朝自己口袋中塞了一顆手雷,轉身朝着湖心小島的方向,踩着那湖水下面的暗路疾馳着。

原來是去拿藥!準備豪賭一把了?十四葵依然靠着樹幹吃着杏仁,卻不出手阻止唐術刑,只是看着他的背影,也不管那些在火焰之中掙扎的青蛙,可是十四葵的雙眼眼皮卻搭拉了下去,像是快睡着了。

衝出叢林,躲避着白磷彈火焰的姬軻峯發現了十四葵的變化,正想湊近看個仔細,湖水之中突然間冒出高舉武士刀迎頭劈下的猿木清一。

糟了!姬軻峯舉槍就射,卻被猿木清一用刀將槍口別過,姬軻峯立即將槍脫手,側身調換姿勢,俯身用左手抓住落下的手槍,朝上便扣動扳機,槍膛中射出的子彈擦着猿木清一手中的刀刃而過,緊接着他又翻身潛入水中。

“刑二,小心水下!”姬軻峯瞄準着水下估計猿木清一會在的位置,打光了剩下的子彈,水面逐漸平靜,猿木清一再也沒有出現。

唐術刑提着龍麟刃踩着那暗路朝着湖心島位置疾馳而去,雖然心知肚明矢田欽就藏在對面,如今也只能賭一把希望他會因爲畏懼白戰秋而不敢冒頭攻擊。

與此同時,地下堡壘內的朱衛東看着發生在湖心小島的一切,自顧自地開始鼓掌,隨後抓起對講機下令道:“新增節目可以開始了!”說着,按下了鍵盤上的回車鍵,等待着接下來的大戲開場。

奔到阿米處的姬軻峯,俯身換上彈夾,朝着靠着樹幹正睜開雙眼的十四葵舉槍就射,十四葵胸口中彈,渾身抖動着,嘴角卻掛着笑容,低聲道:“我說過,我死不了,沒用的。”

“是嗎?”姬軻峯雙手一展,跳向十四葵,擡腳踹向其胸口,將其頂在樹幹之上,接着收腳,舉槍對着其口部開了一槍,轟出個血洞之後,不等其中的青蛙跳出來,直接將手中的白磷彈塞了進去,又拔出三菱刺刀狠狠將十四葵的腳板釘死在地面,轉身撲倒在阿米的身上,反手朝着那白磷彈開了一槍。

子彈擊中白磷彈之後,炸開的火焰立即吞沒了在那掙扎着的十四葵,姬軻峯也顧不得後背上的火焰,抱着阿米朝着另外一邊跑去,滑倒在地放好阿米之後,轉身拔槍朝着十四葵繼續射擊,就在姬軻峯射擊的同時,湖泊周圍的叢林之中射出無數的子彈。

依然奔跑在暗路上的唐術刑聽到雜亂的槍聲之後,下意識朝前方撲倒,抓着暗路的一側滑進水中,避開鋪天蓋地的子彈,在水下一睜眼卻看到正朝着自己游來的猿木清一,立即將龍麟刃橫在胸口,可猿木清一卻停下來,也單手抓着暗路朝着他搖頭,示意:暫時停戰。

姬軻峯按住阿米的身體躲在湖邊,不斷挪動着自己的身體,拽着阿米朝着湖邊地勢較低的地方躲去。他能從密集的槍聲中聽出,叢林之中至少有好幾十人手持輕重機槍,槍口朝着同樣的高度瘋狂掃射,應該是蠱獵場委員會的人嫌他們的速度太慢,決定火上澆油,逼迫他們朝着湖心小島前進,縮小他們的廝殺範圍。

密集的槍聲持續了至少五分鐘,槍聲停止之後。叢林之中逐漸走出幾十個身穿護甲戰鬥服,戴着頭盔,手持m240輕機槍的蠱獵場士兵,他們端着槍站在那,槍口依然保持着那個高度。

姬軻峯明白,他們的意思很明確。讓這裏剩下的所有人都前往湖心小島。

姬軻峯背起阿米,拽着揹包,踩着暗路朝着湖心小島跑去,不管在小島上面對的是什麼,現在不走,馬上會被打成蜂窩。

蠱獵場士兵之中走出來一人。舉起自己的拳頭,接着張開五指。大聲喊道:“五……”

他是在倒計時,只有五個數,五個數之後他們肯定會開始下一輪攻擊。

姬軻峯瘋狂跑着,在暗路下面的唐術刑也爬起來,衝回去,幫姬軻峯抓了揹包七手八腳套在自己身上。朝着小島跑去,猿木清一也緊接着爬起來,甩了甩武士刀上的水。側頭看着將湖泊圍成一圈的士兵們,只是冷哼一聲,慢慢邁着步子跟在姬軻峯身後。

姬軻峯很是緊張,擔心猿木清一會從背後下手,可正當此時,猿木清一卻輕聲道:“放心!停戰時,我是不會從敵人背後下手的。”

“四——”那名士兵收起一根手指頭,隨後其他士兵開始更換着自己手中輕機槍的彈鏈,金屬碰撞聲響徹整個湖面。

“還有十米!”唐術刑一腳深一腳淺地踩着暗路,擡眼的時候已經能看到在樹下掩體後微微冒頭來看的矢田欽,不禁緊握住了手中的龍麟刃。

遠處,被燒成黑炭的十四葵的那層皮擺在那裏,四周都是被燒死的青蛙屍體,不少都被那些士兵踩在腳下,在他們身後,都站着穿着防化服,手持噴槍的人,等他們慢慢朝着湖邊推進的時候,這羣人立即上前,用噴槍中的消毒液朝着十四葵的屍體和青蛙屍體噴灑着——委員會不希望選手帶進蠱獵場的毒物繼續滋生。

“三——”士兵手中還剩下三根手指頭,喊完後其他士兵整齊地拉動了槍栓,爲機槍上膛,手指扣在保險之上。

這一面,唐術刑終於奔進了湖心小島之上,撲倒過去,扔掉揹包,轉身接過姬軻峯手中的阿米,將其放在掩體之後,接着開始在樹下找着屍化藥丸,眼下只有那東西能救她的命。

叢林深處,敬老院隊的3人帶着顧懷翼立在大樹的頂端,冷漠地注視着在湖邊發生的一切,他們依然不肯讓顧懷翼離開。

“着急了?”幺雞背對着顧懷翼問道。

顧懷翼只是笑,並且搖頭。

“不着急?”幺雞冷哼道,“騙誰呢,難道你費盡心機把他們帶到這裏來,僅僅只是因爲需要幾個隊員?”

顧懷翼還是笑,還是搖頭。

“大哥,這小子古靈精怪的。”三筒忍不住道。

“顧懷翼,我問你,你找唐術刑和姬軻峯,還分別監視了他們幾年,是因爲他們的父親嗎?”幺雞再次問。

“是。”顧懷翼爽快地回答,“因爲他們兩人分別持某個祕密的一半,組合在一起,便能揭開謎底!”

“什麼祕密?關於屍匠一派的?”幺雞又問,摘下自己那滑稽可笑的面具。

“對!還有關於尚都的。”顧懷翼絲毫不掩飾自己知道的一切,“全世界大多數希望剷除罪惡,剷除毒品的國家和組織,都知道尚都的存在,可爲什麼不動手呢?他們有無人機,有導彈,甚至有外太空衛星武器,爲什麼不攻擊?原因就是因爲那個祕密!大家心知肚明,誰也不敢動!”

“關於什麼?”幺雞這次正視顧懷翼的雙眼,從這小子的雙眼之中他讀不到半點謊言和緊張。

他沒說謊!

的確,爲什麼呢?爲什麼全世界各國都不朝尚都下手?這個地方躲着極度重犯,這些人隨便抓一個出來直接朝腦袋上開一槍都不冤枉,哪怕是直接用導彈攻擊,也不會擔心傷及平民,爲什麼他們不做?那個祕密又是什麼?

“傳聞他們知道。”顧懷翼又道,“只是我沒有查清楚,正在查,不要爲難我,我查到了,自然會公告天下!”說罷,顧懷翼又笑了,那笑容展露出來之後,下方的蠱獵場士兵再次扣動了扳機,將所有的子彈都射向了湖心小島。

鋪天蓋地的子彈襲來,躲在湖心小島的唐術刑、姬軻峯、阿米、矢田欽與猿木清一隻得縮在掩體後面,這種距離他們即便是合力還手也沒有任何勝算,再者鬼知道他們還手,對方會不會突然定下一個“不允許對工作人員”開火的規矩,接着以違反規則爲理由將他們殺死在這裏。

許久,槍聲停止了,持槍的士兵在領頭者的手勢之下,慢慢地退回叢林,只剩下那個穿着重裝盔甲的領頭。那人緊盯着湖心小島的位置,隨後拔出腿部的匕首,插在暗路靠近湖岸的位置,伸出食指指着匕首,又重重地點了點,告訴湖心小島中的所有人:只有一支隊伍能離開這裏!

隨後,領頭者也提着輕機槍慢慢退回了叢林之中,再沒有槍聲,也沒有隔着幾十米開外都能聽到他們面具下傳來的沉重呼吸聲,但唐術刑清楚,這羣傢伙會在叢林之中監視着,將槍口對準暗路和水面,誰敢離開,誰就死。

猿木清一率先起身,抱着武士刀靠在樹幹上,冷眼看着其他人。矢田欽也緩緩起身,緊握着自己的mp5衝鋒槍,雙腿叉開,騎在掩體之上,盯着唐術刑,但同時又擔心白戰秋從其他位置冒出來。

唐術刑提着龍麟刃靠着掩體,緊盯着眼前的猿木清一,他是勁敵,比矢田欽厲害,胸式攝影機也在他身上,足以說明這一點。

姬軻峯抱着阿米,來到小島邊緣,提着手槍,目光在矢田欽和猿木清一兩人之間遊動,另外一隻手還握着寫有他們隊名的保溫盒,裏面裝着五顆屍化藥丸——想不到他們竟然還給抹茶準備了一顆。

“你們隊只有兩個人!” 血染心城 唐術刑忽然開口道,但從遮面只露出一雙眼睛的猿木清一處看不到任何吃驚的反應,“你和矢田欽,那個叫宇都宮十四葵的,只是你控制的傀儡,雖然我不懂異術,但是我能看出來,你用的是那種青蛙來控制她,她是什麼東西,我不懂,也許是殭屍的一種,可你很巧妙地騙過了蠱獵場委員會,讓所有人都相信你們遠東隊有3個人。” (?)????對於唐術刑的“解說”,矢田欽只是悶哼一聲,別過頭去。.而猿木清一隻是微微動了動頭,沒有任何表示,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沒有進入屍化狀態,又殺不死的怪物?我相信這個世界上肯定有,但絕不可能是十四葵。如果她真的是不死身,根本不用繞這麼大的圈子,直接在開場之後就能殺掉其他各隊的選手,比賽也就結束了,不用費時費力。”唐術刑緊握着龍麟刃的同時,盯着猿木清一手中的武士刀,擔心他會突然出鞘迎頭便劈向自己,“還有,十四葵之前用通話器故意向你和矢田欽對話的時候,第一次矢田欽回答了,你沒有回答,你一直都沒有回答,那時候我僅僅只是懷疑你爲了埋伏,不想暴露自己的位置而不答話,不過後來嘛……”

唐術刑頓了頓又道:“後來十四葵死而復生,體內還鑽出無數的青蛙,我便開始懷疑了,不過你很聰明地利用了另外一個十四葵的替身來掩飾,但是同時也暴露了十四葵壓根兒就不是一個真正的人,因爲你是個殺手,你不會放棄任何機會偷襲咱們,那時候我和雞爺完全沒有去注意湖面,你大可以竄出來一刀劈死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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