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笑聲輕起,“這麼體貼入微的一人,爺我倒要見見。”

步履聲響,夾雜着雲衣的低呼:“官爺,這是內室,你不能進——”

門簾子一掀,我對上了一雙溫柔依舊的眼,在他精芒一閃的一瞬,我淡笑着開口:“胤祥,好久不見。”

十三怔怔地看着我,似乎無法相信眼前的人是真的,我長長地嘆着,卻笑出了淚花,上前一步,大大地抱住了他:“胤祥,我真的很想你——”

“大哥,雲衣,祁妹子,一路珍重。”

長亭外,我微笑着與盧益他們道別,回過身,見十三站在身後,默默地看着我,我微微笑着,神色清婉:“胤祥,帶我回家。”

胤祥身子微震,看着我,“安心?”

淡淡一笑,越過他走向轎子,“我累了。”

還是回到了自己的小院落,五兒服侍我的還是五兒和全嬸,除了見到我時她們狠狠地哭上一場後,服侍起我更加小心了,我上哪都一步不落地跟着,就怕一眨眼我就沒了似的。

隱婚厚愛:江少的神秘丑妻 日子像是回到了從前,我可以自由地進出,自在的生活,只除了,不管上哪,身後都會跟上四五個人。 紅顏

我凝視着鏡中的面容,脣邊溢出一抹無奈的笑。

曾經光鮮的的容顏,如貼在門上風吹日曬的桃符,在時光的流逝中,日漸一日的退色。

在平常度日中,我越來越沉默,心也靜如止水,每日平和隨性,但看花開花謝。

耳中,常常聽到五兒和全嬸閒聊似的說起幾位貝勒王爺的近況,十四如今風頭正勁,被皇上封爲大將軍王,雖然此號只是皇上興起隨口一說,並無賜號,只是令以王爵對待,但十四正是年富力強之時,而且又是很有才能的將才,皇上又當着衆大臣這面誇了幾次,一時之間,十四聲威大振,又有着一個久懸不決的位子在哪,這就免不了多心之人猜測,頓時,十四貝子府人來人往,門庭若市。

而八爺然還是常常掛着溫文的笑意,知自己與謫位再無可能,轉而利用自己原有的勢力全力支持十四,但因種種間隙生疑,八爺與十四再無過去般親密無間,信任有加,就算眼下他們的目的地是同一方向——與其別人當王,還不如讓自己陣營中的人上——也只是讓八爺和十四維持着表面上的和諧,實際關係早如暗河深流,旋渦密佈。

九爺依舊風流,這兩年來更是變本加厲,女人一個一個的充入他的貝勒府,在外面,更有無數外室,因九爺好色淫逸,這兩年,帶動了許多王孫公子以覓美爲好,一時,風流與放蕩成了八旗子弟中特有的生活方式。

與其他八旗子弟不同的是,九爺倒真算是風流而不下流了,至少,他從不染指良家婦女,更不會去招惹那些同樣媚行的貴婦人。就算這樣,九爺的好色之風在京城仍是嚚於塵上,原因無他,以他的身份與財勢,多的是讓那些想與他攀上一點關係,好攀龍附鳳的富商官吏們,源源不斷的爲他在全國各處尋美,充斥他的小後宮。

自家的兄弟得了好評,四爺嚴峻的臉上也常常帶着笑,但他仍暗不作聲的做着自己的事,就像夏日撩人的風,讓人感受得到他的存在,卻又常常摸不着蹤影。

回來三個月了,光禿的枝頭上早已着上了淺淺的綠,但除了送我回家的十三,我從未見過其他人,就連消息靈通的十二,這回也不見了蹤影。

而四爺,就像是從未存在過似的,彷彿他費盡心機找着我的下落,就是爲了讓我回到這小小的院子,獨自生活。

有時候,我常常會想,是不是經過了兩年的時光,曾經相處過的人早已將我遺忘,畢竟,貴人總是多忘事,而我,也許是很多人不願想起的吧。

我並沒有刻意去問,去打聽八爺他們是否知道我回來了,也不去想那後邊如此費心之人的用意,我只是安靜地過着平淡而普通的日子,看着日出日落,季節交替,在彷彿是讓人監守的日子中尋找着自己的快樂。

這樣的生活在五兒她們眼裏,彷彿我已是被打入冷宮的過氣女子,或許日子再無可望,但對我而言,平靜,就已是一種幸福了。

緩緩的撫過自己的臉,到底,我還是一個女人,雖然在外行走,但對自己膚色的保護我還是很細心,一年多來的風吹日曬,並沒有太多的損傷了我的肌膚,雖然青春漸老,但可喜的是我的皮膚卻因我健康的生活方式變得紅潤,肌理緊緻。

望着窗外明媚的陽光,我不由怔了,一隻枯枝上,一個小小的軀體正努力蠕動着,一絲絲,一點點,我一動不動地靜坐窗前,瞧着那個小生命爲了自己生命的一季而努力着,終於,它鑽出了禁錮住它的牢籠,張開了那薄如蟬翼的雙翅,巍巍顫抖着。

“安心?”

身後,傳來了十三疑惑地輕喚,噓——我頭也不回,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微笑着看着眼前這個美麗的生命。

“你在做什麼?”十三走到了我身旁,順着我凝視地方向看去,“這是?”

“蝴蝶。”我低嘆着,含笑看着這隻幼小的生命終於揮動翅膀,飛向了天空。

獨家婚約:替身媽咪快轉正 “它飛了。”十三輕聲道,眼,卻是眨也不眨地盯着我,我側臉看着他,淡淡地笑着,“是的,每一隻蝴蝶一開始都只是被困在厚繭中的小毛蟲,在經過很漫長的一段時間後,才能破繭成蝶,飛向自由的天空。”

淡淡的笑,一身的輕鬆,看在十三眼裏,竟讓他輕顰了眉頭,“安心,你是一個聰明人。”

夢境直播系統 “所以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做什麼,我也知道,自己要面對的將是什麼。”

十三炯炯黑眸凝在我臉上,笑了,“安心哪,你回來許久,雖被冷落,卻自得其樂,並興趣於觀察他人,好像什麼事都瞞不過你。”

我笑笑,眼中有絲詭異,“你這麼說,是不是有什麼事是私下裏瞞着我的?”

十三眸子一閃,隨即笑言:“在你心中,我是這麼一個對朋友無義之人嗎?”

我側目看向窗外那漸漸刺眼的陽光,忽然有種古怪的預感,“胤祥,你是我最重視的人之一,如果你不想說,那我什麼都不問。”

十三看着我,眼中閃過了一絲歉意,轉瞬揚起劍眉,“如果有什麼事,我第一個告訴你。”

我望着天上刺目的太陽,直到眼黑成一片,心中低嘆着,隱隱作痛,卻閉上了眼,掩去眼中深沉的哀痛,站起身,突然抱住了他,“不管你心裏怎麼想,怎麼爲我打算,不管你所做的,是否與我所願相違,你永遠都是我最親近的人,我這人向來大咧咧的,無心無肺,不管什麼身份,什麼禮數,只想以最平等的態度與你相處,胤祥!”

十三僵直了身子,沉默了好久,雙手終於猶豫地擁住了我,隨即抱得死緊,聲音低低啞啞,“安心,你從來不肯輕易付出感情的,你這麼信我,難道你不怕我對你不住嗎?”

“你不會。”我擡頭看他,嫣然一笑,眸中是全然的信任,“我知道,不管你做什麼,都是爲我。”

笙歌豔舞。

雖然已經入夜,但這棟十四貝子府卻還是燈火輝煌如白晝,處在這衣香鬢影之中,我雖努力保持着微笑,但嘴角扯得久了,腮幫子也是會痠痛的。

雖不明白爲什麼十三一定要我隨着他的福晉出席這種奢華的宴會,十四又不在,不過是康熙爲他兒子擇了一個孫媳罷了,值得這麼大擺宴席的嗎?

但我知道,宴無好宴,一定有什麼在等着我呢。

我可以選擇不來,但我知道是人都有底限,到這一步,只能跟着別人的腳步走。

看着身旁的十三福晉一直溫婉地笑着,與其他珠光寶氣,傲慢無禮的貴婦們打交道,我不耐煩地偷偷翻了個白眼,隨便還得接過那些看到我穿着無品服飾而不屑的眼神,轉過眼,我看到了一臉官場笑意模樣的十三,我映像裏的十三從來都是狂放不羈的,我從不認爲他會和那些阿諛奉承的達官貴人相處得好,但越過人羣看到遠處的他,可以這樣謙遜有禮,對他人牽強附會的逢迎之詞也接受得面不改色,理所當然,好似如魚得水,悠哉得很。

“你覺得奇怪嗎?”

我乍驚回頭,卻見十三福晉淺淺地笑着,“這就是帝王兒孫的驕傲,不管在皇上的眼中有沒有他這個兒子,不管皇上對他是怎樣的厭惡,他到底還是龍脈謫血,這是他人無法否認的事實,也是他與生俱來的榮耀,是不許任何人踐踏的。”

轉目看他,我嘆息道:“這是他的驕傲,也是他的悲哀。”

十三福晉低頭苦笑,一道幾不可聞的聲音逸出,“最恨生在帝王家——”

我在心底一嘆,又轉頭看去,正好迎上十二的眼光,兩人怔然,驀地,他的脣角勾了勾,我的眼稍微微彎了彎,幾乎是同一時刻,綻開了笑,雖一個深一個淺,但從內心深處悸起的顫動,卻又讓兩人不約而同地移開視線。

陡地,一道犀利的視線讓我背脊一凜,我不禁凝神望去,卻迎上了四爺遠處淡淡掃來的目光。經風霜洗禮過的峻容,搭上如舊的冷銳視線,我不得不承認四爺予人的壓迫感更勝以往,那種風雨欲來的隱隱強勢,讓人心生萎意。

他就如同烈日一般光芒萬丈,卻又像寒月一般清冷孤傲,但烈日也好,寒月也罷,都是遙不可及的。

心底泛起一陣苦水,咬着脣,我只扭過頭去。

該來的,終要上場了。

不由地,我端起酒杯喝下,一杯又一杯,無視身旁貴婦們詫異的眼神,和竊竊私語的詭異表情。

十三福晉尷尬地輕扯着我的袖子,我停了下來,詢問地望去,她端笑起身,與在座的貴婦們告了聲罪,着火似地拉着我走開。

等走到一個避靜處,她才停下回身看我抱怨道:“你這是怎麼了?這麼失禮?明兒,京城裏指不定傳出什麼笑話來了,你又是我帶來的——”

“你累不累啊?”我笑着打斷她的話,自在地在廊下尋了一塊石頭坐下。

“你當她是爲誰呢?”一個熟悉的聲音冒了出來,十三福晉嚇得驚喘了一聲,一旁暗處,八福晉走了出來,我怔了一下,驚喜的笑道:“福晉,好久不見了。”

八福晉臉色酡紅,顯是喝多了,她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不算久,這一世還沒過。”

我淡然笑了:“福晉,心態變轉更有如隔世,有時,一瞬的念動就是一生了。”

袖年下真的很忙,更新不像過去那樣規律,抱歉. “你總有這些怪論調。”

八福晉揮手讓見禮的十三福晉起身,也坐到了我身旁,又叫十三福晉也坐,十三福晉爲難地看了看地上,見八福晉坐了,她也只好扭扭怩怩地側身而坐。

“你這兩年上了哪去了?你在宮裏也待了多年,怎麼在這場合還不自醒?真要傳出什麼笑話去,你讓十三如何面對皇上問話?”

我一怔,是啊,我怎麼忘了?十三在皇上眼中還是個陰影。

“抱歉。”我看着十三福晉道,她溫柔地笑笑,點了點頭。

我看着八福晉,年月在她臉上似乎停滯了,她還是那麼嬌豔,“八福晉,你怎麼一個人在這?侍女們呢?”

八福晉揮了揮手,“我沒讓她們跟着,那些官夫人們一個個想看我家八爺的笑話,我偏要在她們面前站直了!”

我淡淡地笑了,“福晉又何必在意?女人與女人在一起閒聊時,總是互相關心,你談談你家,我說說我家,從夫婿到兒女,從家事到官場,好像有說不完的話題,既親熱又親近,但說到底,在內心深處都是把別的的家庭鎖事當成戲來看,賞玩別人的喜怒哀樂,反正愛閒話論是非是人性嘛。”哪年代都一樣。

八福晉冷哧一聲,“我就不願讓人在後邊指着我家八爺說笑。”

“八嫂,您不必跟那些奴才們置氣,傷了身不值。”十三福晉在一旁輕聲道,八福晉眼光輕睨了她一眼,譏諷地笑道:“我可沒你那好心性,看着人指着十三的脊樑骨說事,但得陪笑着。”

十三福晉面色一蒼,頭低了下來,我笑了,“你們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維護自己所愛的人罷了,不管是尖銳還是圓滑,爲的,都是自己心中最重的人。”

八福晉蒼涼地笑了:“我可沒弟妹那麼好的命,能在回去後,得到男人真心的憐愛痛惜,不管我做什麼,怎麼做,他都看不見。”

十三福晉的臉紅了,看着八福晉又怯聲道:“嫂子,八哥,還是挺看重你的。”

八福晉自嘲地笑了,“他能不看重嗎?我郭絡羅氏,到底是安親王的謫親孫女!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孰輕孰重,你八哥分得清!”

唉——

我長長地嘆了一聲,“福晉,終歸,你還是怨而無悔。”

場面一下子靜了下來,我雙手後撐,仰望夜空,銀河就好像一座透明的白色紗橋,高高的懸在天上,越往遠處越低,彷彿一伸手就可觸及。

人與人的際遇是如此奇妙,愛情,更是男人與女人之間最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一旦陷入情愛,女人往往會把自己全部奉上,而男人卻不會,他們只給女人自己認爲合適的一個角落,餘下的空間,是女人無法觸及的。

愛情從來是殘缺,沒有完美的愛情。

人爲什麼憑感動生死相許

擁抱前離別後是否魂夢就此相系

人爲什麼有勇氣一見鍾情

人海里這一步走向另一段長旅

給你承諾一句如果生命在這秒化灰燼

可還我原來天地在相愛的那一季

夢裏蝴蝶翩然舞起

我也願意因感動生死相許

擁抱前離別後與你魂夢就此相系

我也可以憑勇氣一見鍾情

人海里這一步走向另一段長旅

給我承諾一句就算生命在這秒化灰燼

可還我原來天地我們相愛那一季

夢裏蝴蝶翩然舞起

繼續我要我們的愛在明天

繼續就算流淚也在所不惜

有多少四季能浪費在

思念和猶豫後來此恨綿綿無盡期

給我承諾一句就算生命在這秒化灰燼

可還我原來天地我們相愛那一季

夢裏不只蝴蝶翩然舞起

——劉若英《蝴蝶》

空氣中飄散着淡淡的酒香,遠處高樓傳來了鑼鼓的鏗鏘聲,人聲,樂聲,隱隱約約傳來的絲竹聲,將這方的幽靜和那方的喧囂隔成了兩個世界。

靜謐良久,八福晉方幽幽嘆了一聲:“若我能得他一句話,縱化成灰,我也是心甘的。”

我沉默不語,想起了她後事的銼骨揚灰,心下不由一冷,惶惶在向八福晉看去,這一刻,在遠處射來的些許光線下,她的臉竟如融了的蠟,模糊地不真實。

這個女人,究竟是爲了什麼事,讓四爺如此憎恨,就連死也不放過呢?難道就爲了一句梗直的話?

如何她能收斂一下自己的性子,會不會可能避免?

我腦子一熱,正待開口,卻發現她的心思早已不在這,順着她的眼光望去,遠遠的迴廊裏,幾個媽子領着幾個窈窕娉婷,婀娜多姿的女子姍姍而行,那幾個女子都是一襲白衣,黑髮如雲,昏暗的燈火下看不清她們的容貌,但直覺的就知道,她們是娟秀美麗,嫵媚天成的。

“八嫂,這幾人是誰?沒見過的?”十三福晉望了一會,好奇地問道,八福晉橫了她一眼,譏諷的笑道:“什麼人,不過幾個瘦馬。”

“馬?”十三福晉疑惑不解,我卻明白過來,那幾個,是揚州來的歌妓。

揚州歌妓,在康乾盛世中都被稱爲揚州瘦馬,以那些暴富的揚州鹽商興起的以瘦爲美,讓牙婆們從小拐賣來圈養的女子,專們調教她們歌詞詩賦等等迎合男人的技藝,最終送到男人面前供他們挑選,做爲姨太太之充。有些讓人挑不上的,最終的下場,不過是暗巷私娼。

那幾個女子,怕是外來的官員爲了討主子歡心而挑來的。這兩年來我在外面行走,也聽多了這類女子的淒涼故事,心也麻木得只剩一聲嘆息而已。

看她們行去的方向,是男人們聽戲的樓臺,“走,看看去。”八福晉忽地起身,獨自往前走去,我不禁一愣,她卻不耐煩地回頭叫了一聲,見她走路直打晃,我和十三福晉只得跟了上前。

還未走到樓前,就聽得樓上傳來了清婉的曲音,衆多男人圍着那幾名女子評頭論足,有人見色心起,竟當衆調笑戲弄,一時之間,各種淫猥之語充斥着,

“九爺,這幾位江南女子果真是我見猶憐,一個個楚楚動人,不愧是江南絕色,九爺可真是好福氣,今晚又是紅英滿地了!”衆人大笑,竟相鼓動,顯是已是司空見慣,縱有些不屑於此類行徑之人,亦不過是冷笑側目而已。

“喜歡嗎?你們若是喜歡,可是把她們帶了去,這幾個女子都算不上是好貨,最多隻值三百兩銀子,如果你們想要的話,就自己挑一個回去。”

這聲音,是九爺。

心中一動,我不由站住了腳,八福晉也聽到了,回頭看了我一眼,脣邊勾起一抹嘲笑:“怎麼着?”

我淡淡地笑着,目光清澄,“我和十三福晉出來得也久了,只怕十三爺也找,該回去了。”

“你躲什麼?”八福晉睨着我冷冷地開口,“你既誰也不要,又管他懷裏擁的是誰?你總該明白,這些爺兒雖然喜歡你,但他們好歹也是個男人,男人是有自尊的!更何況天下又不僅僅是隻有你一個女人,他們是阿哥,要想要一個女人,誰不搶着來啊?幹嘛非要一個二十多歲的老女人?”

我看着八福晉有些憤然的神情,反倒笑了:“福晉,我雖然一把年紀了還沒把自己嫁掉,但也過得自在,你不必爲我擔心。”

“誰擔心你了?我只是看不過你折騰人!”

我在心底一嘆,卻迎上八福晉身後直往外走的八爺淡淡掃來的目光,他顯然也是一怔,但隨即向我一笑,漫步走來,“安心,好久不見了。你和我福晉說些什麼呢?這兩年你外邊,怕是又學得什麼新鮮事,別帶壞了我福晉,她這兩年酒量可見漲啊。”

我一笑,淡淡地道:“八爺好。”八福晉一見了八爺,整個人剎時柔了,我默然注視着她輕笑地倚向了八爺,八爺卻不露痕跡地向旁移了一步,我不覺輕喟:“八爺,借一步說話.”

八爺驀然回首隨着我走到一旁,以目光相詢,我淡淡地搖頭道:“她是你的妻,八爺,人的心門若不打開,人家連映個影子的機會也沒有,生命裏,有些事情,真的是不能算計清楚的,不要錯過太多,珍取眼前人。”

八爺一怔過後,悠悠一笑,“多謝你的提醒,只是你所說的,自己能否做到?”不理八福晉的低喚,他只轉身徑直而去。

八福晉站在樹影下,耳邊的珠翠映着她蒼白的面頰,看在我眼中更顯哀悽。“我只要一個真心愛我的丈夫,真有那麼難嗎?”望着八爺的背影許久,她低聲說了一句,含糊在嘴裏,卻仍被站在她身旁的我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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